第209章 我親愛的丈夫,你回來了【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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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思靈到了塔木堡。

  從離開到現在,已經有兩個月左右的時間。

  塔木堡的變化不小。

  光是外表上,塔木堡的外圍已經搭上不少帳篷,都是外來遷移的人民。

  看樣子,這兩個月的外來人,就把塔木堡的空缺補充上不少。

  看到外圍這麼多帳篷,可想而知拉雅鎮的狀況,不會比這差多少。

  黑死病並沒有消失,塔木堡保持著跟拉雅鎮一樣的防疫手段。

  想進城堡居住,也要等裡面的隔離區能騰出位置來才行。

  徐思靈駕駛著馬車進塔木堡,想順便跟塔木堡的執政官要一碗湯方給布蘭奇喝。

  遠在巴黎的她,還沒普及到能喝這個。

  馬車進城,將排隊的人民擠兌開,但這些人沒有任何怨言。

  馬車的裝飾足以證明乘坐人的身份地位。

  塔木堡守衛剛看到馬車擠過來,他們可不管對方是誰,反正沒立旗幟,正要攔下。

  沒想到駐守城門的守衛,是拉雅鎮過來的,一眼就認出了徐思靈。

  「我的天,我們的拉雅騎士回來了!」

  徐思靈承認,他還是更喜歡這個稱呼。

  完美騎士、懲戒騎士、正義騎士都是他的頭銜。

  什麼稱呼都受過,但他還是喜歡帶著家鄉名的稱呼,更加顯得親切些。

  許多外鄉人聽到駕駛馬車的人是拉雅鎮名望人物——拉雅騎士。

  紛紛好奇投目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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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思靈承載著太多聲望和榮耀。

  還沒出名時,就是拉雅鎮人民自發認證的正義騎士。

  去到巴黎後,更是獲得騎士比武大會冠軍,憑一己之力,擊敗了巴黎各大精銳騎士,榮獲國王親自冊封的王國完美騎士頭銜。

  現在更是被聖教聖女菲兒,賜與懲戒騎士之名。

  拉雅鎮的傳奇人物。

  如果你說沒聽過這個人的名字,那你只會得到大家看傻子的眼神。

  更別說這還是在菲兒的領地上,徐思靈的名字家喻戶曉。

  每個年輕的男孩,都以成為徐思靈為目標為偶像。

  說難聽點,想躺在徐思靈床上的,想給徐思靈當情人的,一抓一大把。

  塔木堡許多沒見過徐思靈的人民,紛紛露頭側目。

  徐思靈無奈大家打招呼,將自己的來意說明。

  守衛自發引著馬夫進城,而後很快端來一碗湯方給徐思靈。

  徐思靈將湯方遞進馬車窗戶。

  布蘭奇對塔木堡很感興趣,撩起絲布接過湯方,朝著外面的景象看起來。

  包圍過來的人民和守衛,看到馬車的布蘭奇,不由紛紛驚嘆其美貌。

  塔木堡和拉雅鎮,在整個王國里,屬於鄉下地方。

  出個美人就不得了。

  在巴黎,好看的女人數不勝數。

  但布蘭奇的美貌力壓群雄,能讓一眾好看的女貴族小姐們,自發認可布蘭奇的美貌。

  可想而知,布蘭奇美麗,在塔木堡有多麼的降維打擊。

  布蘭奇身為王室公主,什麼大場面沒見過,這種眼神早已受習慣,沒有任何扭捏。

  只是她內心驚嘆。

  這就是徐思靈成為騎士首戰聞名的塔木堡?

  塔木堡之戰,在巴黎的貴族圈裡,無人不知。

  傳聞塔木堡之戰,徐思靈天神下凡,指揮如神,以一當百,率先登城,擒住哈米斯,以極其少、極其低的傷亡,取得這場不可能的攻城戰,還是一天之內。

  當時巴黎的貴族,沒有人相信。

  但現在.估計是沒人不信。

  令布蘭奇驚嘆的地方在於.

  現在的塔木堡,真的是兩個月之前,遭受過戰爭的地方嗎?

  布蘭奇聽聞經歷戰爭過後的城市、城堡,多數人煙稀少,房屋破敗到處都是廢墟,每個人的精神狀態都極其差勁。

  就算有兩個月時間緩衝,也不可能這麼快掩蓋戰爭後的創傷吧。

  現在的塔木堡,一點都不像經歷戰爭兩個月的樣子。

  看著人民數目極多的塔木堡,個個表情精神不錯,還有興趣出來看熱鬧,沒有任何一個人灰頭土臉的。

  雖說塔木堡的街道設計有些問題,地上泥濘不堪,並不乾淨。

  但這不妨礙布蘭奇能看出,塔木堡已經陷入一片欣欣向榮的正面狀態。

  徐思靈和拉雅鎮的守衛聊起天來。

  外出兩個月,遇到拉雅鎮的人,顯得親切不少。

  得知菲兒恰好前幾天到塔木堡處理要務,徐思靈頓感好運。

  安排人通報,菲兒得知徐思靈終於回來,並沒有著急出來找他,而是讓他在塔木堡大門等候,菲兒剛好在塔木堡處理完事務,準備今天回去。

  布蘭奇得知菲兒也在,她稍微整理了下裝扮。

  不管如何,她現在都是王國公主,被徐思靈拐跑來拉雅鎮,也是要在菲兒的領土下定居的。

  可惜布蘭奇根本不知道,菲兒和徐思靈還有另外一層關係——情人。

  菲兒很快處理完事,坐著馬車帶著部隊離開塔木堡,和徐思靈匯合後,一同返回拉雅鎮。

  布蘭奇下了馬車,換坐菲兒的馬車內,徐思靈同樣如此,將馬車丟給其他人駕駛。

  他消失近一個月時間,菲兒肯定有很多話要跟他說。

  菲兒對布蘭奇噓寒問暖,但對徐思靈沒什麼好臉色。

  菲兒從不介意徐思靈有情人,用她自己的原話說,她的騎士這麼牛掰,外面十多個情人都是正常的。

  更別說布蘭奇就是她親自指名的情人。

  問題在於,菲兒不能接受徐思靈當著她的面說喜歡布蘭奇,而且還要在那種計劃中,當著世界人的面,以那種方式帶走布蘭奇。

  說難聽點,就是吃醋,且還有些嫉妒。

  徐思靈上下打量菲兒,自顧自道:「感覺你身子又長不少。」

  「和你有啥關係。」菲兒翻了個白眼。

  徐思靈被嗆也不生氣,他當然知道菲兒是啥心情,找機會哄哄就好,但布蘭奇在這,還是在車內,不太方便舉高高貼貼哄哄。

  布蘭奇看出菲兒有責怪徐思靈的意思,忍不住幫忙說話。

  「拉雅小姐,你千萬別責怪徐我很感激他。」

  「布蘭奇公主能不感激他嗎,我怕是你的心都是他的。」

  菲兒的話這麼直白,讓布蘭奇略感羞澀。

  「也沒有啦.」

  「當著世界的面,說布蘭奇公主是他的命,這話可真敢說。」

  徐思靈驚嘆:「消息傳得這麼快嗎。」

  「你以為呢,你還沒回來前三天,我的伯爵領就流傳有關於你在皇宮的婚禮會場所作所為。」

  布蘭奇頓時臉紅,她說怪不得,塔木堡的人民看她的眼神滿是驚嘆和肯定。

  原來是知道皇宮的事情後,紛紛過來吃瓜,確認能拐跑拉雅騎士心的公主,到底長啥樣。

  菲兒瞥了眼徐思靈:「你知道國王事後怎麼樣了嗎。」

  徐思靈搖頭:「我回來的路上沒刻意打聽,但似乎他的身體越來越差勁。」

  「托你的福,他的身體問題成為整個王國貴族最在乎的事,宮廷醫生也傳出來,如果不是因為你造成的這件事,國王至少還有三四年活。現在.岌岌可危吧,反正活不了太久了。」

  布蘭奇聽聞,頓感自責。

  徐思靈瞧出來,笑著道:「這不正好?他死了,約翰就可以當國王,這對我們是好事。」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已經被那些追崇王室的人們,冠上『逼死國王』的罪名。」

  徐思靈攤手:「無所謂,嘴長別人臉上,說就說,我身上又不會掉塊肉。」

  菲兒無奈扶額:「我們在貴族的形象,剛好沒多久,現在又變差了。」

  之前因為塔木堡之戰,徐思靈屠殺哈米斯家族上下全部人,導致貴族們對菲兒的觀感極其差。

  可巴黎之旅的經歷,再加上菲兒的聖女得到聖教教廷的承認。

  菲兒的風評頓時由劣轉優。

  菲兒既然是聖教聖女,那確實不能接受有人能夠支持女巫存在言論,行為雖然有些過激,但並非不能接受。

  然而沒想到,徐思靈後面當著巴黎貴族的面,拐走布蘭奇,導致腓力六世國王,徹頭徹底成為世界小丑,逼得他吐血暈倒,身體變差,間接成為逼死國王的真兇。

  徐思靈有罪,可身為徐思靈的領主菲兒,受到波及是正常的。

  尤其很多陰謀論已經傳出,這種事或許就是菲兒示意徐思靈去做的。

  目的就是逼死腓力六世,支持約翰上位。

  徐思靈確實有這個想法。

  菲兒同樣如此。

  但這種事不能坦白去說的。

  反正徐思靈是逼死國王的真兇,菲兒就是背後的謀劃者。

  導致菲兒在貴族的名聲又風評變低。

  「不好就不好,我們之前的風波不也沒好過,不一樣活得自在。」

  「現在和之前不同了。」

  徐思靈好奇:「怎麼說?你遇到麻煩了?」

  「麻煩談不上。」菲兒揉了揉稚嫩的臉蛋,「我伯爵領下的貴族們,不太聽話,安排人去徵收稅款,都不太順利。」

  徐思靈聽聞,不由眯眼,這讓他想起出發去巴黎前,想到的計劃。

  「現在聖教教廷,已經拿我們的湯方和防疫手段,四下宣傳是主的賜予,王國很多地方已經實現自控。黑死病在逐步得到控制,很多貴族也將沒有拖欠國王稅款的理由。」

  菲兒煩躁踹了徐思靈小腿一腳:「都怪你,有麻煩的時候你不在!我的伯爵領因為聖女的身份,得到不少稅務優待,但我若不及時將伯爵領的稅款征繳上來,我單憑兩地的財務收入,哪裡支付得起稅款。」

  通常伯爵會代替國王征繳伯爵領的貴族們稅款,伯爵對領地下的貴族,多徵收一部分,納入自己的口袋,然後將正常的部分上交給國王。

  可菲兒現在收不上稅款,總不能自掏腰包去頂這整個伯爵領的稅款吧?

  要知道拉雅伯爵領很多貴族,都有一兩年的拖欠稅款帳單在,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至於拖延稅款不上交?

  現在菲兒和徐思靈在腓力六世、貴族眼裡是怎樣的,都很清楚。

  腓力六世礙於計劃,不會直接下手段針對菲兒和徐思靈,但不代表送上門的小鞋,沒有不給他們穿得道理。

  那幫追崇王室的貴族們,必定會同樣出言討伐他們。

  到時候麻煩就不小了。

  徐思靈眼神露出狠意:「伯爵領沒有一個貴族肯繳納稅款?」

  「大部分沒繳納,小部分貴族礙於我的身份,多少給了點,但給出的那點,可以當做沒有。」

  「沒使手段?」

  「你又不在,情況有些嚴峻,輕然動兵,會引發伯爵領騷亂的。」菲兒冷笑,「甚至有些貴族還好心給出建議,讓我以聖教的名義,多征繳人民一些稅款,說我伯爵領的人民會願意出。」

  徐思靈直接問:「這好心人在哪?」

  「怎麼,你對他感興趣?」

  「他太聰明了,我要送他見上帝。」

  菲兒被徐思靈逗笑,布蘭奇在一旁看得也捂嘴笑起來。

  「什一稅已經夠讓人民受苦,現在有人想著提議讓你禍害你的人民,他真是痴心妄想!」徐思靈滿臉不舒服。

  什一稅是聖教向居民徵收的宗教捐稅。

  6世紀,教廷利用《聖經》中農牧產品的十分之一屬於上帝的說法,開始向聖教信徒徵收此稅。

  所徵實物按產品性質分為大什一稅(糧食)、小什一稅(蔬菜、水果)、血什一稅(牲畜)等。

  稅額往往超過納稅人收入的1/10。

  負擔大部分落在農民身上。

  反正歐洲人民被這個什一稅折磨得不輕。

  「我知道。」菲兒笑後,又嘆氣道:「我知道,只要我願意多征繳,我的人民會願意支付的但我不會做這種事。貴族們的稅款,應該由他們自己承擔,我是他們的伯爵,可不是他們的母親。」

  「回去後,我們得想個辦法整治下這幫傢伙。」

  徐思靈從未讓菲兒遭受委屈,這回因為自己不在,竟還有這種事發生,他可接受不了。

  「你回來便好,我算可以放心些,要不是巴黎的消息先一步回來,我都擔心你消失一個月時間,會不會在巴黎出事了。」

  「沒有下次。」

  菲兒又翻了個白眼:「最好如此。」

  近距離觀察兩人談話的布蘭奇,感覺氣氛很不錯,也很奇怪。

  兩人談話的方式,一點都不像貴族和騎士的上下級談話,反而很像家人一般的親切,甚至偶爾會露出曖昧的氣息。

  但不妨礙,布蘭奇很喜歡兩人這種談話方式,很愉快,很舒適。

  「不過啊,徐。」

  「怎麼。」

  「我覺得你得做好思想準備,稅款的事我們先放腦後,再急也不差這些時間。」

  徐思靈感到奇怪:「是拉雅鎮發生了什麼事?」

  「你在巴黎的所作所為.你的妻子艾拉,包括你的劊子手莊園,可都知道這件事。」

  「唔」

  徐思靈聽聞不由尷尬。

  艾拉不介意他有情人,但這種當著世界人的面,拐走布蘭奇,還留下那番話。

  以艾拉吃醋的勁頭,怕是有些麻煩。

  布蘭奇在一旁聽聞,也感到有些尷尬。

  她看向菲兒:「要不.我和徐的妻子談一下?我絕對不會打擾他們的家庭,也不會給他們添麻煩的。」

  菲兒笑著擺手:「布蘭奇公主不用著急,這種事還是交給當事人去做吧,拉雅鎮很多人都把這件事當做是騎士的浪漫,是一樁美談。」

  「那好吧。」布蘭奇小心翼翼看著徐思靈。

  「反而布蘭奇公主你來了也好,省得克麗絲小姐獨自一人無聊。」

  布蘭奇不知道克麗絲被接到拉雅鎮的事情,她吃驚:「克麗絲小姐也在?」

  「當然,返回拉雅鎮那天,她跟我一起走的。」菲兒似笑非笑,「克麗絲小姐很有自主意識,剛回拉雅鎮沒幾天,就要搬到徐的劊子手莊園定居.」

  後面的話沒接著往下說,但懂的都懂。

  克麗絲是個自大的女人,她的尊重和禮貌只會給她看得起的人。

  得知徐思靈的妻子艾拉,不過是個劊子手家族的女兒。

  克麗絲身為情人,沒有情人的躲藏,她反而想得是,要壓艾拉一頭。

  不能說克麗絲是錯的,因為在正常人眼裡,兩人的身份差距太大,一個是侯爵之女,一個是劊子手之女,根本沒有可比性。

  在身份上,艾拉比不上克麗絲一根手指。

  克麗絲不會輕易向人低頭,她必然要壓住艾拉的,搬到莊園居住後,還能順理成章干擾莊園的運轉,奪去艾拉的權力。

  徐思靈一聽頭都大了,他可不想艾拉出事。

  「她搬過去了?」

  菲兒露出一副『你得感激我』的表示:「我當然沒給,給我壓住了,她真搬過去,我怕你的莊園要不寧靜。」

  徐思靈頓時鬆了一口氣。

  「所以啊,回去你先好好處理自己的事,處理完再談其他的。」菲兒轉頭看布蘭奇,笑著說:「布蘭奇公主,往後就住在拉雅鎮吧,跟我跟克麗絲小姐都有個伴。」

  布蘭奇笑著答應。

  然而她根本不知道,這都在菲兒的計劃中。

  她可不想布蘭奇住在莊園裡,她不許自己都沒什麼機會見徐思靈,而這幫成女妖艷賤貨能夠天天見徐思靈。

  這種事真發生,她會嫉妒死的。

  艾拉是徐思靈的妻子,這沒辦法。

  法琳娜太單純,對誰都笑,一副很好欺負的樣子,導致菲兒不太好對她下手。

  當然,菲兒不對法琳娜下手,也有可能跟安莉有關係。

  安莉是個傻子,法琳娜看起來也傻。

  布蘭奇雖然想住徐思靈身邊,但聯想到艾拉的存在,自然不會像克麗絲那麼強勢,要搬去莊園喧賓奪主。

  準備回到拉雅鎮時,菲兒忽然想到什麼。

  「徐,做好心理準備。」

  「嗯?又有什麼問題要發生。」

  「沒什麼問題,就是你的莊園大變樣了,不做好心理準備,我怕你找不到回家的路。」

  徐思靈摸不著頭腦,但還是點頭應聲。

  快到時,徐思靈將布蘭奇留在菲兒的馬車裡,讓她跟著菲兒一同回拉雅鎮。

  有菲兒在,她會安置好布蘭奇的住處。

  布蘭奇有些不舍,但沒說什麼。

  菲兒則擺了擺手,似乎一點都不在乎他。

  下了馬車,徐思靈整理了下衣物,朝熟悉山坡過去。

  可還沒靠近多少,映入眼帘的一幕,讓他震驚。

  這.還是我的家嗎?

  他離開拉雅鎮,跟菲兒一同出發去巴黎時。

  山坡莊園,還處於建設當中,他的居住區被佛羅芬家族的人,已經初步用石頭壘了起來。

  佛羅芬家族的人,也在開始打地基,做自建房。

  阿德勒家族剛來莊園沒多久,記得還是在搭帳篷。

  他莊園的占地面積不算小,但絕對不算大,算上阿德勒家族的人口,也就破百。

  現在兩個月時間,他回來抬頭一看.

  別說山坡,整個山頭都被占下來了。

  拉雅鎮建立於平地,徐思靈站在拉雅鎮的城牆上,就能看到自己的住所。

  可想而知兩處之地距離多近。

  之前徐思靈只是占領了山坡,現在整個山頭,都被他占下來了

  很多印象中的樹木,都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各種顏色不一的帳篷。

  整個山最外圍還建立起木圍牆,整個山頭圍在中間,一副占上為王的態度。

  徐思靈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

  這種行為,對嗎?

  肯定不對啊!

  哪有當著領主城堡的面,再立圍牆占地的道理,儘管是木圍牆,這也不對吧?

  這太逾越了。

  也虧是菲兒不在乎,但凡換成其他貴族,徐思靈的腦袋得被砍幾個才夠?

  徐思靈摸了摸額頭,踏上熟悉又陌生的路。

  道路都變好走了。

  山路被挖掘填滿石頭,經過長時間的踐踏,已經變得很像樣。

  反正下雨後,道路不會變得泥濘不堪,難以行走。

  徐思靈咽了咽口水,來到山坡腳下,沒想到立馬圍牆大門處,還有個人像模像樣站崗,身披皮甲,肩膀上撐著個木製鐵搶,令徐思靈汗顏。

  尼嗎,守衛都弄上了。

  他剛靠近,莊園守衛沒見過徐思靈,奇怪攔住。

  「朋友,沒見過你啊,我站崗這麼久,拉雅鎮的人,我記大半,你好陌生。」

  徐思靈內心哭笑不得,自己回家還要接受盤問。

  「我住這。」

  「嗯?」男人奇怪,「你是剛搬來莊園的凱里家族?」

  徐思靈不想在這方面糾纏,隨意承認:「是。」

  「我叫波特,阿恩特家族的,新來的,下次找你喝酒。」

  波特·阿恩特上下打量徐思靈,沒攜帶任何武器,衣物乾淨整潔,不像危險人物。

  再加上,就算徐思靈是拉雅鎮的人,那要來莊園裡,也不稀奇,波特沒有阻攔的目的,單純是看徐思靈臉生才攔下問話的。

  徐思靈笑著點頭,進到木牆內感嘆,自己消失兩個月,艾拉到底幫他接納了多少劊子手家族。

  凱里家族、阿恩特家族,一個都沒聽過。

  不過從門口波特的口中能感受到。

  四處而來的劊子手家族們,相處起來都不錯,至少沒有什麼偏見。

  倒也是,能有偏見就有鬼了。

  山坡上,徐思靈發現並不是山頭的全部都被開發,山頭還有四層的區域沒有被開發,前面只是因為外面圍牆擋住視線,看不全。

  沒走多久,就立馬看到許多陌生的人,他們面帶微笑彼此打招呼,然後干自己的活。

  有外出撿柴火的孩子歸來,有正在弄自建房的男人,還有抬著衣物準備到小溪清洗的婦女

  越往深處走,布置得就越合理。

  莊園還特意弄了個市場。

  裡面傳來吆喝的售賣聲,掃視一眼,有賣各種用品的,就連鐵匠鋪、酒館都有。

  可以說麻雀很大,五臟俱全。

  唯一缺的東西估計就是教堂了。

  可惜居住在莊園的劊子手和女巫,根本不信教,要什麼教堂。

  徐思靈溜達一圈市場,他看出來莊園售賣貨物的人,部分是拉雅鎮的,他認得出來。

  看樣子拉雅鎮已經被同化大半,沒人會嫌棄劊子手。

  這都多虧徐思靈的功勞。

  他的名聲越響,他劊子手的身份就會被放大。

  當一個缺點因為你的聲望變得無限大時,那這個缺點將會不會缺點。

  至少拉雅鎮的人已經習慣,不會像王國各地的人牴觸劊子手。

  能仰慕徐思靈的人,自然就會接受徐思靈莊園裡的其他劊子手,愛屋及烏。

  徐思靈四處溜達一圈,他見到不少佛羅芬家族的人,當然他都沒打招呼。

  這都多虧近一個月沒刮的鬍鬚,雖然不長,但好在不是特別熟悉的人,根本不會一眼認出他來。

  將整個莊園中外圍都逛了圈,徐思靈深感滿意。

  街道布置很合理,區域分化也不隨意,明顯有懂這行人在指導。

  至於莊園到底居住了多少人,得回去問艾拉才行。

  就在徐思靈看夠,準備朝自家房子走去時,路過一個木台,台面不算高。

  木台建在一棵高樹下,徐思靈記得,他在這樹下埋過不少屍體。

  這棵樹能長這麼高,有他一半功勞。

  站在不高的木台之上的男人,徐思靈認出來。

  是哈恩·佛羅芬。

  之前塔木堡之戰結束後,火燒猶太人時,還是他提議把猶太人的頭髮剪下來的。

  記得他回莊園後,開始寫關於自己的自傳?

  哈恩在木台上,滿臉興奮激動,手中拿著一卷文書。

  「只看我們的思靈大人,站在皇宮會堂的正中心,面對千人士兵的兵器利刃絲毫不懼,他自信朝布蘭奇公主伸手,大喊。」

  「公主,跟我走,我能給你更好的未來,國王他不如我!」

  「會堂的貴族們無不驚駭顫抖,沒有任何人敢觸怒國王。」

  「但我們的思靈大人何其神聖強大,他是拉雅聖女的騎士,是聖徒之兵,沒有任何人能夠直視他的光芒,就連國王都不行!」

  臥槽。

  我當時有說過那些話嗎?

  千人士兵,瘋了?

  當時婚禮會堂,頂多近二百皇家後衛,鬥地主超級加倍也沒一千啊。

  那麼反人類反常識的故事,這些人不會信了吧。

  徐思靈左右一看人群,發現人群的表情都不太對勁。

  每個人面露仰慕,不少孩子高舉雙手,很多女孩激動得眼泛淚水,眾人陷入痴迷的狀態。

  我的天,不會吧,你們真信啊?

  一千頭豬圍著我,我也害怕的好嗎。

  「面對眾貴族的怒斥,面對眾士兵的利刃,我們的思靈大人怒喊道。」

  「布蘭奇公主,是我命,我不能把我的命拋棄在巴黎,獨自返回拉雅鎮!」

  「我完美騎士不能沒有布蘭奇公主,就像西方不能沒有耶路撒冷!」

  我的天啊!

  我的頸椎骨在抽搐,尬死了!

  徐思靈決定拿腳趾頭在地面上扣個自建房給莊園的人住。

  而且這種事是能宣傳的嗎?哈恩,你可是佛羅芬家族的人。

  你不該維護艾拉的名聲嗎?

  這種大肆宣傳,確定不會讓艾拉丟臉嗎?

  然而事實上,並不會。

  許多人不有低語痴迷。

  「我的天,思靈大人好浪漫,艾拉和公主真好運。」

  「完了,我要暈了。」

  嗯?

  還有這種操作?

  徐思靈在腳趾頭扣出三室兩廳前離開了高樹木台,他受不了這種宣傳。

  有人給自己寫自傳,自然是好事。

  但這太離譜了。

  落荒而逃的徐思靈,來到自家院子不遠處。

  忽然他聽到一個熟悉的女聲。

  女聲囂張,且一副趾高氣昂的語氣。

  徐思靈湊過去一看,果然是克麗絲。

  但不只有一個熟人,還有法琳娜!

  克麗絲身穿華麗的服飾,站在院子外,對著周圍指指點點。

  法琳娜則沒什麼變化,藍色的居家服,脖子圍著熟悉的白色圍脖,薄荷綠的眸子,一直掛在克麗絲身上,透露著一股單純。

  旁邊還圍著不少佛羅芬家族、阿德勒家族的人。

  「這條路要做寬點,這麼簡單的事,難道你們最開始就沒想到嗎?」

  「院子門太窄了!是給人過的?拆掉做寬!」

  「你們是豬腦子嗎?」

  「我家最劣質最小的馬車,都過不去這個院子!」

  「路這么小,以後徐坐馬車出行怎麼辦?」

  「這個瞭望塔誰設計的?做得太矮!警鐘都沒有,開什麼玩笑?它是裝飾?」

  「你們這幫人的腦子,都丟進豬圈裡算了!」

  克麗絲出現在莊園,徐思靈思考了下,便不感到奇怪。

  很正常,菲兒在拉雅鎮時,還能壓得住克麗絲。

  菲兒這些天去塔木堡處理事務,沒人看管的克麗絲,她的身份地位之高,誰能攔得住她?

  克麗絲看著眼前一直不說話的法琳娜就來氣。

  她並不討厭法琳娜。

  反而覺得和自己同齡的法琳娜很順眼,說話輕柔,不管怎麼樣都以笑待人,就算她發火也一樣。

  之所以看法琳娜來氣,理由其實也簡單。

  就是克麗絲來到拉雅鎮這麼久,通過莊園的人嘴巴得知,法琳娜和她一樣,都是徐思靈的情人。

  這點讓克麗絲不能接受。

  不是不能接受徐思靈有情人。

  而是不能接受,法琳娜竟然是個毫無身份的女巫!

  這讓身份地位之高的克麗絲難以接受。

  她覺得法琳娜不能跟自己比。

  「艾拉呢!她怎麼不出來,徐的院子沒做好,她要承擔這責任!」

  法琳娜無奈笑著勸解:「克麗絲小姐,艾拉還忙著處理莊園其他事呢。院子之前的設計,是之前思靈先生跟艾拉敲定的,現在思靈先生沒回來,艾拉一個人拿不定主意。」

  「她拿不定主意,我來拿,徐還沒回來,要做個好院子給他。他現在什麼身份,怎麼還能住這麼破爛的院子?石牆也弄得太隨意了,要弄大塊石頭!」

  也就法琳娜敢稍微反駁下克麗絲,其他劊子手家族的人,屁都不敢放,除了佛羅芬家族的人,他們看著克麗絲滿臉不舒服。

  克麗絲的目的很簡單,就是來喧賓奪主的。

  艾拉是徐思靈的妻子,又是佛羅芬家族的人。

  可以說,整個莊園裡,佛羅芬家族的人口數量不是最多的,資助莊園的金錢也不是最高的,莊園建設出力更不是最大的。

  但佛羅芬家族的地位,就是在整個莊園家族之上。

  不單單是因為他們是最開始附庸到徐思靈名下的劊子手家族。

  更重要的是,他們的家族成員艾拉,是徐思靈的妻子。

  這點才是最重要的。

  莊園的其他家族都知道,佛羅芬家族的人,是艾拉的家人,沒人敢惹他們。

  自然地位在莊園裡很高。

  可克麗絲的出現,讓莊園的地位開始發生問題。

  她影響到艾拉妻子的地位。

  法琳娜雖說也徐思靈的是情人,但長時間的相處下來,大家都已經懂得,法琳娜是個不爭不搶的女孩,甚至和艾拉的關係還很不錯。

  佛羅芬家族在得知法琳娜會生產味精,又不會對艾拉產生威脅後,自然接納了這個女巫女孩。

  就在克麗絲還要對院子的設計問題指指點點時,一陣咳嗽聲打斷了她。

  這熟悉的咳嗽聲,令克麗絲囂張的面色僵住,法琳娜愣然。

  周圍人的視線轉移到咳嗽的人身上。

  徐思靈踏步靠近兩人,他假裝奇怪道。

  「克麗絲,沒想到你還有這一面,倒是讓我了解你不少。」

  克麗絲僵硬回過頭,面色很不對勁。

  她在徐思靈面前,只有兩種姿態,一種是高貴的女貴族淑女形象,另一種是床上無比卑微求虐的小狗形象。

  現在是第三種,這第三種當然不該給徐思靈看到,因為很掉分。

  法琳娜驚呼捂嘴:「思靈先生!你回來了!」

  佛羅芬家族的人,紛紛認出徐思靈來,驚喜高呼。

  除了佛羅芬家族的人,就連大部分阿德勒家族的人,都沒見過徐思靈。

  其他圍觀的家族,知道咳嗽之人是徐思靈後,不由驚嘆。

  甚至有佛羅芬家族的人,癲狂地朝外狂跑,邊跑邊高呼。

  「思靈大人回來了!思靈大人回來了!」

  徐思靈在自家院子出現,就像平靜的湖水,被雨滴激盪出的陣陣漣漪。

  克麗絲欲哭無淚,不知在徐思靈面前作何解釋。

  「徐我,這,我在嗯.」

  徐思靈無奈:「沒必要解釋。」

  「哦」

  圍觀的人頓感驚嘆,就連法琳娜都很吃驚。

  原本一直囂張高貴的克麗絲,像在水裡撲哧翅膀抬著頭的黑天鵝。

  此時卻像被暴雨打濕的小狗,畏畏縮縮站在一旁,不敢動彈。

  很多人立馬反應。

  這一點都不稀奇啊。

  思靈大人連王國的布蘭奇公主都制服得住,何況一個侯爵之女?

  徐思靈無奈,但不好指責克麗絲,或者說,在得知克麗絲擁有的性格天賦後,這種事本就是可以預料的。

  克麗絲怎麼會向艾拉低頭。

  法琳娜很激動,想撲到徐思靈的懷裡,但這麼多人在,她想做卻不敢做。

  徐思靈則沒有顧慮,像往常那樣,靠近輕拍法琳娜的腦袋。

  「在家辛苦了。」

  「不辛苦,我其實幫不上什麼忙,反而是艾拉比較辛苦些,都快沒時間吃飯了。」

  法琳娜被拍頭,立馬變得像受寵的貓咪一樣,舒服得眯起眼睛。

  這一幕被克麗絲嫉妒得惡狠狠看在眼裡。

  該死!

  主人只能摸小狗的頭!

  哪來偷腥的野貓!

  眼看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徐思靈不太想在院子門口引人矚目,進院子裡好些,他也有些想念艾拉。

  他進院子,法琳娜緊隨其後,克麗絲被丟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頓時想只被主人拋棄的小狗,欲哭無淚,很是悲傷,被這麼多人注視著,像個悲劇。

  完了,主人不要我了.

  就在克麗絲的自尊心要破碎落淚時。

  徐思靈奇怪回頭看克麗絲。

  「在原地幹嘛,不進來?」

  克麗絲的臉如同翻書,化悲傷為驚喜,立馬喜笑顏開,提著裙擺噠噠噠跟了上來。

  「來了,徐!」

  院子裡的不少僕人,在看到徐思靈回來,紛紛行禮。

  主屋大門打開。

  艾拉從中走出來。

  黑髮如漆,順滑而濃密,伴隨著開門的動作,飄動著。

  她灰瞳猶如深邃的湖水,五官極其精緻,臉蛋靡顏膩理,吹彈可破。

  身居家服,紐扣處裝飾著精緻的刺繡。

  雙眼無神,表情對於徐思靈的歸來,波瀾不驚,看起來顯得呆目。

  就徐思靈在院子弄出的動靜,艾拉想不知道他回來都難。

  「我親愛的丈夫,你回來了。」

  【求月票、求每日推薦票!都主動點,別逼我跪下來求你們!】(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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