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種馬外交
第339章 種馬外交
「這是我特意篩選出的最強壯的公馬，它一匹馬配種十匹母馬完全沒問題，相信我洛什男爵，等明年春天你就能得到一批壯碩的馬駒子了！」
騎士堡草地處。
身穿罩袍的卡蓬雙手叉腰，對著下方互相嗅聞的馬匹，毫不掩飾地自誇道。
他背後的披風迎風飄揚，一頭飄逸的短髮也隨之起伏不定。
「不過洛什男爵，想必您也清楚，雖然騎士堡和摩爾莊園有些距離，您的養馬場不會波及我的家族，可如此重要的物資也並非說贈就贈。」
「所以，」卡蓬嘴角微揚，「您的染布是不是要委託給我們家族呢？或者起碼五五開。」
沒有誰會無償幫助其他人，尤其是領主與領主之間。
儘管摩爾答應了朝聖計劃，但想要進一步綁定，還需要割讓一部分利益。
卡蓬說的五五開，並非是賣出後分紅，而是按去年的市場價，折一半後，購買下呂克在南方市場的售賣權。
剩下一半歸波利尼亞克家族。
但呂克不這麼想。
呂克眺望著種馬似乎已經挑好了幾匹母馬，即將進行不雅事，於是微微轉身道：「卡蓬騎士；你好像忘了，養馬場是您家族領地內的「聖跡」交換的。」
「等明年，我會儘可能在摩爾莊園建一座十字聖碑，來吸引朝聖者，加上水磨坊，難道還不夠一匹種馬嗎？」
「——不過為了我們的友誼，」呂克話鋒一轉，語氣緩和又堅定道，「南方的染布市場，我仍然可以交給子爵大人打理。
可我只出四成的利潤分紅，並且，我的老朋友老蓬斯必須參與其中，不能把他排除在外。」
老蓬斯可是呂克最忠實的朋友。
「四成？」卡蓬挑了挑眉，手指無意識地在劍柄上摩挲了一下，似乎在權衡。
但很快，他臉上的猶豫被爽朗的笑容取代，道：「哈哈，四成就四成！成交！」
「不過還有一件事，你能給我們多少匹布呢？」
瞧著卡蓬不怒反喜的模樣，呂克哪能不知道對方的目的也許就是四成，但他並不在意，想了想明年的收成道：「放心，起碼價值四十鎊的布！」
山下適時傳來馬群的嘶鳴與騷動。呂克順勢抬手，引著卡蓬一行朝木堡走去
「卡蓬騎士，我還有一件事想和你談談。」
待進入鹿廳後，呂克一邊讓波爾把葡萄酒端上來，一邊再次開口道。
卡蓬正品嘗著雜醇變少的葡萄酒，清爽的口感讓他微微吃驚，忍不住誇讚一句，接著才抬頭道：「什麼事？」
「卡蓬騎士，既然我們已是貿易夥伴，不如讓這份聯繫更牢固一些怎麼樣？」
呂克身體坐直，沒有了方才談論染布時的隨意，語氣正式起來：「所以我提議，我們不如直接簽訂一份互保與通商契約」！」
「沒錯。」呂克用手指蘸了點酒水，在桌面上劃出簡單的線條，「以此契約為憑，凡在您我領地之間通行的商隊，只需繳納一份定額稅金，便能同時享受你我雙方軍隊的庇護，免於強盜侵擾。而這條路也將變得比任何地方都安全，商隊必將蜂擁而至，稅關的收入我們雙方共享。」
「同樣的，如果任何一方的領地內，有一方遭到了大規模強盜襲擊，尤其是針對朝聖者的，我們將有權以護衛隊的名義共同捍衛，你覺得怎麼樣？」
呂克目光平靜，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互保契約一旦成立，從摩爾莊園到騎士堡的這條朝聖商路，就將成為一個由雙方武力共同保障的「安全走廊」。
這不僅能吸引更多商旅，收取穩定稅金，更意味著在這片區域，他和波利尼亞克家族將形成事實上的利益同盟，其他勢力的手就很難再伸進來。
這，才是比染布分成更重要的東西！
卡蓬看向呂克的目光也終於帶上了一絲銳利，這個喜歡美酒、華衣、好馬的貴族二代，緩緩靠回椅背，半晌後，深吸了一口，「呂克男爵，我開始明白，為什麼那麼多的游吟詩人會傳唱你的故事了...
「這個提議確實很有意思，我們可以詳細談談...
互保契約，並不是呂克頭腦一熱臨時想出的計劃。
而是在向雨果提議之時，便已經構建好的思路。
卡蓬當晚住進了酒館，一邊派亨利回去告訴摩爾這件事，一邊親自留下和呂克磋商更多細節制定。
最終，除了之前談到的，兩個人還商議了額外的條件。
其中一條是，屬於兩個家族內的商隊，互相來往時互不收取任何關稅。
同時，老蓬斯的採石場和當地茂盛的士兵草將比之前更大規模地傾斜銷售騎士堡。
沒錯，老蓬斯聽到此事，立刻飛奔而來。
和大衛相反，他對於能加入朝聖路簡直是欣喜若狂，瞧他滿臉癲狂的模樣，呂克懷疑如果不是有卡蓬在，他恨不得能當場歸順自己...
當然，也不可能光一方受益，騎士堡的染布，葡萄酒、蘋果酒、白楓酒也會免稅運往摩爾領。
當然，以上所有前提是，朝聖路真的能搭起來。
因為，他們都需要教會撐大旗。
沒錯，無論是呂克還是摩爾，頭頂都有一位不滿他們的領主。
如果雙方想光明正大的達成看似商貿同盟實則是變相的軍事同盟的小團隊，就需要披上教會的外衣。
到那時，兩人對外身份都是虔誠的宗教護衛。
就這樣，當卡蓬得知摩爾答應後，隨著更多的事務在上帝見證下簽訂好，母馬群已有了四匹戰馬懷孕了。
卡蓬牽著種馬，帶上契約文書和呂克送的一些禮物，告別離開。
隨他們而去的，還有剛剛完成老蓬斯領地工程，然後又要到摩爾子爵領地過冬的索爾施工隊。
「最近又曬黑了，索爾...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在開拔之前，呂克特意會見了自己這名特殊的石匠。
「上帝保佑，為了能建出世界上最偉大的教堂，這一點辛苦不算什麼。」
索爾一如既往地板著臉，像個老古董。
「大人，這就是您說要建的十字石碑的圖紙嗎？」
呂克將索爾叫過來，一是履行領主職責，二便是遞上了他為波利尼亞克家族設計的「聖跡」。
「沒錯。」
呂克點了點頭，指了指木板上，有些類似古埃及石碑，但卻是十字形狀的建築道：「就按它建，不算多難，卻足夠神聖。」
「還有就是，建造時間將沒有那麼長。」
呂克看向自從招攬過來幾乎沒有怎麼相處過的索爾，難得的正經道：「早點收工，等明年，我要帶你去歐坦主教區看一看！」
朝聖計劃，就差和歐坦方向協商了。
最重要的是，那裡還是古羅馬石頭城牆！
呂克一定要去瞧一瞧。
「這是我特意篩選出的最強壯的公馬，它一匹馬配種十匹母馬完全沒問題，相信我洛什男爵，等明年春天你就能得到一批壯碩的馬駒子了！」
騎士堡草地處。
身穿罩袍的卡蓬雙手叉腰，對著下方互相嗅聞的馬匹，毫不掩飾地自誇道。
他背後的披風迎風飄揚，一頭飄逸的短髮也隨之起伏不定。
「不過洛什男爵，想必您也清楚，雖然騎士堡和摩爾莊園有些距離，您的養馬場不會波及我的家族，可如此重要的物資也並非說贈就贈。」
「所以，」卡蓬嘴角微揚，「您的染布是不是要委託給我們家族呢？或者起碼五五開。」
沒有誰會無償幫助其他人，尤其是領主與領主之間。
儘管摩爾答應了朝聖計劃，但想要進一步綁定，還需要割讓一部分利益。
卡蓬說的五五開，並非是賣出後分紅，而是按去年的市場價，折一半後，購買下呂克在南方市場的售賣權。
剩下一半歸波利尼亞克家族。
但呂克不這麼想。
呂克眺望著種馬似乎已經挑好了幾匹母馬，即將進行不雅事，於是微微轉身道：「卡蓬騎士；你好像忘了，養馬場是您家族領地內的「聖跡」交換的。」
「等明年，我會儘可能在摩爾莊園建一座十字聖碑，來吸引朝聖者，加上水磨坊，難道還不夠一匹種馬嗎？」
「——不過為了我們的友誼，」呂克話鋒一轉，語氣緩和又堅定道，「南方的染布市場，我仍然可以交給子爵大人打理。
可我只出四成的利潤分紅，並且，我的老朋友老蓬斯必須參與其中，不能把他排除在外。」
老蓬斯可是呂克最忠實的朋友。
「四成？」卡蓬挑了挑眉，手指無意識地在劍柄上摩挲了一下，似乎在權衡。
但很快，他臉上的猶豫被爽朗的笑容取代，道：「哈哈，四成就四成！成交！」
「不過還有一件事，你能給我們多少匹布呢？」
瞧著卡蓬不怒反喜的模樣，呂克哪能不知道對方的目的也許就是四成，但他並不在意，想了想明年的收成道：「放心，起碼價值四十鎊的布！」
山下適時傳來馬群的嘶鳴與騷動。呂克順勢抬手，引著卡蓬一行朝木堡走去
「卡蓬騎士，我還有一件事想和你談談。」
待進入鹿廳後，呂克一邊讓波爾把葡萄酒端上來，一邊再次開口道。
卡蓬正品嘗著雜醇變少的葡萄酒，清爽的口感讓他微微吃驚，忍不住誇讚一句，接著才抬頭道：「什麼事？」
「卡蓬騎士，既然我們已是貿易夥伴，不如讓這份聯繫更牢固一些怎麼樣？」
呂克身體坐直，沒有了方才談論染布時的隨意，語氣正式起來：「所以我提議，我們不如直接簽訂一份互保與通商契約」！」
「沒錯。」呂克用手指蘸了點酒水，在桌面上劃出簡單的線條，「以此契約為憑，凡在您我領地之間通行的商隊，只需繳納一份定額稅金，便能同時享受你我雙方軍隊的庇護，免於強盜侵擾。而這條路也將變得比任何地方都安全，商隊必將蜂擁而至，稅關的收入我們雙方共享。」
「同樣的，如果任何一方的領地內，有一方遭到了大規模強盜襲擊，尤其是針對朝聖者的，我們將有權以護衛隊的名義共同捍衛，你覺得怎麼樣？」
呂克目光平靜，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互保契約一旦成立，從摩爾莊園到騎士堡的這條朝聖商路，就將成為一個由雙方武力共同保障的「安全走廊」。
這不僅能吸引更多商旅，收取穩定稅金，更意味著在這片區域，他和波利尼亞克家族將形成事實上的利益同盟，其他勢力的手就很難再伸進來。
這，才是比染布分成更重要的東西！
卡蓬看向呂克的目光也終於帶上了一絲銳利，這個喜歡美酒、華衣、好馬的貴族二代，緩緩靠回椅背，半晌後，深吸了一口，「呂克男爵，我開始明白，為什麼那麼多的游吟詩人會傳唱你的故事了...
「這個提議確實很有意思，我們可以詳細談談...
互保契約，並不是呂克頭腦一熱臨時想出的計劃。
而是在向雨果提議之時，便已經構建好的思路。
卡蓬當晚住進了酒館，一邊派亨利回去告訴摩爾這件事，一邊親自留下和呂克磋商更多細節制定。
最終，除了之前談到的，兩個人還商議了額外的條件。
其中一條是，屬於兩個家族內的商隊，互相來往時互不收取任何關稅。
同時，老蓬斯的採石場和當地茂盛的士兵草將比之前更大規模地傾斜銷售騎士堡。
沒錯，老蓬斯聽到此事，立刻飛奔而來。
和大衛相反，他對於能加入朝聖路簡直是欣喜若狂，瞧他滿臉癲狂的模樣，呂克懷疑如果不是有卡蓬在，他恨不得能當場歸順自己...
當然，也不可能光一方受益，騎士堡的染布，葡萄酒、蘋果酒、白楓酒也會免稅運往摩爾領。
當然，以上所有前提是，朝聖路真的能搭起來。
因為，他們都需要教會撐大旗。
沒錯，無論是呂克還是摩爾，頭頂都有一位不滿他們的領主。
如果雙方想光明正大的達成看似商貿同盟實則是變相的軍事同盟的小團隊，就需要披上教會的外衣。
到那時，兩人對外身份都是虔誠的宗教護衛。
就這樣，當卡蓬得知摩爾答應後，隨著更多的事務在上帝見證下簽訂好，母馬群已有了四匹戰馬懷孕了。
卡蓬牽著種馬，帶上契約文書和呂克送的一些禮物，告別離開。
隨他們而去的，還有剛剛完成老蓬斯領地工程，然後又要到摩爾子爵領地過冬的索爾施工隊。
「最近又曬黑了，索爾...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在開拔之前，呂克特意會見了自己這名特殊的石匠。
「上帝保佑，為了能建出世界上最偉大的教堂，這一點辛苦不算什麼。」
索爾一如既往地板著臉，像個老古董。
「大人，這就是您說要建的十字石碑的圖紙嗎？」
呂克將索爾叫過來，一是履行領主職責，二便是遞上了他為波利尼亞克家族設計的「聖跡」。
「沒錯。」
呂克點了點頭，指了指木板上，有些類似古埃及石碑，但卻是十字形狀的建築道：「就按它建，不算多難，卻足夠神聖。」
「還有就是，建造時間將沒有那麼長。」
呂克看向自從招攬過來幾乎沒有怎麼相處過的索爾，難得的正經道：「早點收工，等明年，我要帶你去歐坦主教區看一看！」
朝聖計劃，就差和歐坦方向協商了。
最重要的是，那裡還是古羅馬石頭城牆！
呂克一定要去瞧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