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次子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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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8章 次子的野心

  庫鉑堡一如既往的陰暗。

  不知為什麼,窗戶仿佛禁忌,大半時間都在關閉著,讓整座堡壘瀰漫一股發霉似的臭味。

  呂克踩在地毯上,不客氣地蹭了蹭自己的靴子,在大廳長桌旁眾人注視中,拉開椅子不緊不慢坐了下去。

  懸掛的熊旗緊貼牆壁。

  牆壁之下,貝里眯起眼,死死盯著面前的不速之客。

  叛徒、背棄者、野心家

  一串串骯髒的頭銜從貝里腦子穿過,最終匯成一個貌似和善地笑容:「呂克騎士,我們又見面了」

  「男爵大人。」呂克以手撫胸,微微彎腰行禮,但屁股卻始終坐在椅子上一動未動。

  望見這一幕,貝里嘴角的渦旋越來越深,讓他的笑容看上去很是僵硬。

  身邊的查爾曼默默注視,心底不自覺泛起嘀咕:真是個囂張的傢伙

  不就是打贏了守衛戰嗎?

  將撿起撕成條的臘肉乾塞進嘴裡,略鹹的味道壓制住了查爾曼的羨慕與嫉妒。

  這位諾曼第出身,最終在勃艮第混成騎士的基督化維京人,依稀記得祖輩流傳的故事,聽說當年第一任諾曼第公爵便在法王面前不鞠躬不參拜

  「居然讓眼前這個傢伙成氣候了」查爾曼小聲嘀咕道。

  「呂克騎士.你是聰明人,我也不想太和你說些無用的言語,讓我們談談吧?」

  貝里深吸一口氣,看向呂克身後的讓,老鮑德溫家族的扈從,如今穿著克洛維的鎖子甲。

  見他望來,毫不避諱地與之對視。

  該死的雜種!

  貝里咬牙暗罵。

  「尊敬的男爵大人,我也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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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克按住劍柄,看了看走廊與角落。

  一戰經過,他的地位直線上升。可以說,在男爵領,他名義是隸屬於貝里,實則已經「裂土封疆」。

  「那麼先談談克洛維騎士吧。」

  「按照常理,他的家族需要支付最少二十磅來贖回他本人以及他的戰馬與裝備。」

  「不過我們既然都是大人的封臣,看在您的面子上,戰馬和盔甲不用贖了。」

  「五鎊,克洛維就還給您。」

  呂克張開雙手,馬和盔甲自己已經吞下,沒有再吐出來的道理。

  至於為什麼是五鎊,有兩個原因。

  一是價格合理。

  二則是.貝里冷笑兩聲,感知到了呂克的深意。

  好一個記仇的傢伙!

  「對了,外加一頭奶牛。」

  看著呂克悠閒地笑意,貝里咬緊牙關。

  克洛維的私兵、自由農損失不少,可以說騎士堡一戰算是把他的村莊徹底打垮了。

  所以只能貝里出面收拾爛攤子。

  身為領主,儘管不想出這筆錢,但為了籠絡人心,只好硬著頭皮面對呂克的「敲詐」。

  沒錯,在他心中,呂克就是在敲詐!

  至於他本人敲詐呂克,那不過是合法要求封臣履行義務罷了。

  「.呂克騎士,五鎊價格很合理,我會答應你。」

  貝里深吸一口氣,壓制住心中的怒火:「不過為什麼還要再索取一頭奶牛?」

  「你別忘了,我的安達盧斯馬已經在你手裡了!」

  貝里對呂克恨之入骨,不僅僅在於吞併騎士堡失敗,更在於他不久前發現,酒館的安德魯很像當初自己的丟失的俘虜之一。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面目可憎的傢伙,不僅僅偷走了自己的戰馬,還是趁暴風雪搶走俘虜的匪徒!

  從來都是自己吸別人的血吃別人的肉,還是第一次被別人挖牆腳

  「男爵大人,這匹戰馬是被我從一名偷馬賊手中救出來的。不幸的是那位偷馬賊直到死都不肯說是什麼地方偷來的,您說是您的戰馬,有什麼證據嗎?」


  小約瑟夫與弗曼等人已經啟程前往第戎,他們將在第戎待上一個月,為家族謀求伯爵地位。

  對於馬孔伯爵派兵進入男爵領,貝里非常清楚,在這個時間點,他更希望求穩。

  當然,更深的原因是,騎士堡確實實力強勁。

  貝里揉了揉太陽穴,道:「庫鉑堡不久前剛剛誕下了一頭小奶牛」

  ……

  貝里與呂克唇槍舌戰時。

  殊不知,城堡二樓,一處逼仄的角落,一個目光晦澀的男孩,正悄悄望向陰暗昏黃的一樓大廳。

  「呂克?」

  男孩咀嚼著有些生疏的名字,淡灰色瞳孔轉了轉。

  「難道是娶了杜絲的那個騎士?」

  「他就是使父親損兵折將的傢伙?」

  貝里的決策一直只對長子訴說,從來不會告訴他這個不寵愛的次子,所以費恩只清楚父親不久前狩獵歸來後就點兵出征,接著戰敗而歸,連麾下騎士都被俘虜了。

  但具體討伐的誰,又因為什麼討伐,完全不知。

  要不是認識杜絲,費恩恐怕也想不起呂克是誰。

  一想起鮑德溫家族的杜絲,費恩臉色逐漸低沉。

  他曾經向父親提議迎娶杜絲,來獲得提哈村的繼承權,卻被小約瑟夫一口拒絕,並慫恿父親為了家族著想,最好將提哈村收到自己手中。

  一想到這,費恩面目不自覺的扭曲起來。

  什麼為了家族?自己難道不是家族的一員?

  他明白,這分明是小約瑟夫不想讓自己擁有任何一塊土地的藉口罷了!

  在別人眼中,小約瑟夫英俊瀟灑,但費恩可太知道自己這位兄長的陰毒了。

  父親以為自己不懂劍術,其實是小約瑟夫背地裡指使教練隱瞞傳授;以為自己不會騎馬,其實是馬夫從小便不幫他馴馬,最終導致他屢次從野性十足的馬背上跌落.

  而父親不僅沒有寬慰他,反而更加厭惡自己的笨拙與愚蠢。

  在他們談論領地事務時,便讓他出去監督農奴收割。

  去教堂做彌散,小約瑟夫可以站在貝里身後,他卻只能和扈從並肩而站

  到最後就連飲食、居住都漸漸出現尊卑。明明是次子,卻活的像個私生子.

  更羞辱的是,當小約瑟夫與女僕偷情時,那個該死的傢伙,居然讓自己為他把門!

  費恩閉上眼睛,努力平復起伏的胸膛。

  這傢伙把自己當什麼?

  一個低賤的奴僕嗎?!

  可偏偏,憤怒的費恩利用管家之口將消息泄露出去後,貝里卻像不知道一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費恩不明白,父親對自己那麼苛刻,為什麼換到小約瑟夫身上,卻又變得那麼寬鬆

  難道僅僅是因為小約瑟夫是長子?

  「長子.」

  費恩睜開眼,樓下的爭吵時已經趨於尾聲,最終呂克如願以償獲得一頭初生的奶牛和五鎊現金,當然,作為封臣,呂克也承諾會按時上交稅收並提供軍事服務。

  看著呂克帶領精銳私兵推開堡門,只留下憤怒卻無可奈何的貝里,費恩忽然冷笑一聲。

  長子?

  哈!

  如果他沒記錯,自己的父親就是次子出身!

  費恩霍然轉身,一步步走回陰影。

  黑暗中,他的面孔不自覺的開始猙獰,

  「呂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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