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裝逼凹造型,這是剛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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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5章 裝逼凹造型,這是剛需

  瓦立德站在阿布達比老城堡的瞭望塔上,雄獅辛巴趴在他腳邊,巨大的頭顱擱在前爪上,尾巴慵懶的掃著石板。

  獵鷹「薩薩」安靜的立在他戴著皮套的左臂,金色的眼瞳俯瞰著下方逐漸恢復秩序的城市。

  這個名字是薩娜瑪給取的。

  瓦立德表示,正妃大人說的對,至於薩薩本鷹滿不滿意那就不知道了。

  反正他這麼喊,這貨就沒搭理過。

  午後兩點鐘的太陽高懸在波斯灣上空,熾烈而明亮,將整座城市照耀得清晰無比,也給這座剛剛易主的沙漠明珠鍍上一層耀眼的白金色。

  風帶著波斯灣特有的咸腥味,吹動他赭石色長袍的下擺。

  贏了。

  用最傳統古老的方式,拿下了整個阿聯最現代的金融中心。

  整個過程兵不血刃,只有幾十個被敲了悶棍的倒霉蛋躺在醫院檢查是不是有腦震盪。

  混雜著巨大成就感和沉甸甸責任感的複雜情緒,在他胸腔里緩慢涌動。

  沒有什麼空虛,也沒有什麼鬆了一口氣。

  因為,他很清楚,這不是結束。

  甚至不是結束的開始,頂多算是開始的結束。

  國際風暴?

  瓦立德嗤笑了一聲。

  在經歷了2026的魔幻之後,什麼國際風暴在他眼裡都是小case。

  接下來要面對的爛攤子、要平衡的各方勢力,才是真正的硬仗。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就很難了。

  何況阿聯只是他的開始的地方而已。

  但是至少zai這一刻,他可以暫時放鬆一下因為勝利而繃緊的神經,享受這片刻的屬於勝利者的寧靜和————造型。

  沒錯,就是造型。

  凹造型、裝逼,這是剛需,更是一個網紅政治人物的基本素養。

  特別是在這種歷史性的時刻,形象就是敘事,姿態就是力量。

  塔下那些被聚集起來的民眾、遠處大樓里無數雙窺探的眼睛以及全球正準備瘋狂刷新的新聞頁面等等,都需要有一個非常鮮明、非常傳奇的畫面來固定他們對這場巨變的認知:

  一個馴服了雄獅與獵鷹的年輕帥氣的部落埃米爾站在古老城堡之巔,俯瞰他的新領地。

  而這個畫面將越過語言和政治的壁壘,直接定義瓦立德·本·哈立德這個新權力符號:非侵略者,而是傳統的仲裁者;非叛亂者,而是天命歸附的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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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一份發給華盛頓、莫斯科、BJ、倫敦、巴黎的無需翻譯的簡報,也是給海灣各國王室、伊朗宗教領袖、以色列摩薩德的一份沉重考卷。

  此時此刻,他們中的一些人可能就正坐在情報分析室的屏幕前等待著這個最終畫面的出現,以此評估這位突然崛起的「埃米爾」究竟是一個值得警惕的麻煩,還是一個可以進行對話、談判的交易對象。

  瓦立德知道,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各國大使館的加密電報將會像雪花一樣飛向各自的首都,而這張「站在城堡之巔」的照片,則會成為所有分析報告的第一張配圖。

  所以這個逼————Emmm,畫面值十個師。

  於是瓦王在視頻電話那頭的後宮團指點下不斷地調整著姿勢林允兒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0ppa!下巴再低一點點,對。肩膀放鬆但是不能

  塌下去!背要挺直,鏡頭從下面拍上來才有氣勢。」

  緊接著就是朴智妍元氣滿滿又著急的指點,「歐巴!稍微向左轉15度。那邊的光線最好。眼神不要真的空著,要想像自己在看很遠的地方,但是又帶點溫柔。

  阿尼(不是)!不是真的溫柔。是要那種————

  掌控一切的溫柔。阿西!我說不明白啊。」

  少女時代、T—ara兩大女團的C位的指導自然是很專業的,不過瓦立德很想讓她們聽聽她們到底在說啥!

  什麼叫做「掌控一切的溫柔」,這特麼的和五彩斑斕的黑」有啥區別?

  薩娜瑪沉靜地對這次「形象指導」做了總結並給它定了調子,「瓦立德,你得聽她們的。

  你要明白你不是在拍畫報,而是在塑造自己的形象。

  每一塊肌肉都必須繃緊,以表達出「力量」和責任」,而不能只表現「精緻」。

  讓陽光照射到你握刀的手臂上,陰影投射到另一張臉龐上,我要人們同時看到你的鋒芒和深沉。」

  瓦立德依言微調,感受著陽光落在手臂上的溫度。

  他知道此時在杜拜指揮中心的薩娜瑪面前不止一個視頻窗口。

  她自然也一直在關注著各個戰場上的情況、國際媒體的輿論走向以及那些隱藏在平靜的水面上下潛伏的暗流用光影來表現「溫柔的力量」,是因為她比任何人都明白,接下來的治理要剛柔相濟O

  提醒他展現「責任」,是因為她已經在思考怎樣將這場部落復仇的勝利進行轉化。

  這份無聲的默契與支撐,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更能安定他剛剛征服一片國土後那轉眼間空曠的心。

  他眼睛中那抹「掌控一切的溫柔」,或者有一分,正是源於知曉自己並非獨行。

  正午過後略顯西斜的陽光從側後方打來,更好的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和側臉的輪廓。

  眼神放空,望向遠方的沙漠,營造出「心懷天下、志存高遠」的王者氣度。

  他剛找到感覺,身後就傳來一道帶著戲謔的催促聲,打破了這刻意營造的史詩感。

  「行了,行了,這個逼已經裝得很圓滿了。

  趕緊的,還有大事要做,別浪費時間了。」

  聲音不高,懶洋洋的。

  瓦立德嘴邊微不可查的抽動了一下,沒回頭。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他那便宜大舅哥,拉希德。

  這位杜拜的前王儲,如今的,嗯,重要合作夥伴兼頭號毒舌顧問,此刻坐在輪椅上,就在瞭望台門洞的陰影處,嘴邊噙著笑。

  那笑容里滿是「差不多就得了」、「別磨蹭了」的不耐煩。

  午後的陽光只能照亮他輪椅的前半部分,他整個人大半隱在陰影里,像一尊沉默而睿智的雕像。

  拉希德的身體還沒完全恢復,還無法長時間自主行走,但是那雙眼睛,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亮。

  瓦立德在心裡嘆出一口氣,有點戀戀不捨的最後看了一眼塔下的風景。

  「就你急。」

  讓人關掉視頻,他轉過身來,臉上的「王者深遠」轉眼間切換成如蒙大赦,走到拉希德輪椅後面,很自然的握住推手,一臉的苦笑。

  和程嘟靈拍婚紗照的時候,他就知道,拍照,真特麼的是個體力活。

  拉希德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沒接話,只是舒服的向後靠了靠。

  瓦立德推著輪椅,平穩的穿過門洞,上了電梯。

  辛巴站起身,邁著沉穩的步伐跟在主人身邊。

  獵鷹薩薩」振了振翅膀,飛到了塔頂的旗杆上棲息,繼續充當活的圖騰。

  MBZ像影子一樣,沉默的跟在兩人身後。

  兩名阿治曼旅的士兵不遠不近的跟著他,既是看守,也是保護。

  現在,他的安全也成了新政權需要負責的事項之一。

  出了電梯,是一段石板路。

  石階上迴蕩著輪椅輕微的軲轆聲、辛巴肉掌落地的悶響,以及他們幾人輕重不一的腳步聲。

  「長老們都到了?」

  瓦立德一邊小心控制著輪椅下坡,一邊問。

  「沙迦、哈伊馬角、富查伊拉、烏姆蓋萬的那幾位,跑得比兔子還快。」

  拉希德的聲音在石階的密閉空間裡顯得有些低沉,「阿治曼的胡邁德國王和我父親已經在主持場面了。就等你這個主角。」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之後,反問瓦立德一句,「場面話準備好了?」

  「需要準備嗎?」

  瓦立德嗤笑,「照著《貝都因習慣法彙編》和部落口傳史詩里現抄就行。

  「偉大的勝利」、「祖先的榮光」、血仇得報」、「新聯盟的誕生」,翻來覆去就那些詞兒,關鍵是儀式感,和讓他們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在新聯盟里有一席之地。」

  「尤其是那些小部落的頭人。」

  拉希德補充,「得讓他們覺得,跟著我們走,有肉吃。」

  「所以接下來的利益分配才是重頭戲。」

  瓦立德撇了撇嘴,「不過那是會後的事。先把名分定下來。」

  他們走出城堡建築,外面是一片被臨時清理出來的廣場區域。

  阿治曼旅的士兵已經拉起了警戒線,但是線外依然聚集著大量的人群。

  有好奇觀望的阿布達比市民,有聞訊從各地趕來的各部落貝都因人,還有不少舉著手

  機拍攝的外國記者和博主。

  看到瓦立德推著拉希德出來,人群出現了一陣騷動。

  無數道目光聚焦過來,好奇、敬畏、恐懼、希冀,混雜在一起。

  瓦立德沒有停留,只是對人群方向笑眯眯的揮了揮手,便推著輪椅,在士兵的護衛下,朝著不遠處的總統府主建築走去。

  辛巴的存在引起了更大的驚呼和低語,但是它只是亦步亦趨的跟著,對周圍的喧囂漠不關心。

  MBZ低著頭,儘量縮著身子,躲避著那些或者充滿鄙夷、或者帶著憐憫的目光。

  他知道,從今往後,這種目光將伴隨他的餘生。

  下午三點,阿布達比總統府,最大的宴會廳已被臨時改造成會場。

  沒有現代會議廳的桌椅,取而代之地是一圈圈鋪著華麗地毯的坐墊。

  最內圈是地位最高的長老和王室成員,外圈依次是各部落的頭人、重要家族的族長。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叫做烏德香」的中東香料的味道,以及咖啡的苦香。

  沒法子,不能喝酒的國度,在正式場合,這玩意兒當水喝。

  瓦立德走進來時,大廳里原本嗡嗡的議論聲轉眼間低了下去。

  此刻,他已換下了那身標誌性的赭石色戰袍,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白色阿拉伯長袍。

  頭上的頭巾也從沙特普遍的紅白程序猿格子頭巾入鄉隨俗的換成了純白。

  倒也簡潔而莊重。

  辛巴沒有跟進來,留在了廳外。

  畢竟,讓一頭獅子在一群老人中間踱步,壓力有點大。

  拉希德被推到了靠近核心圈的一個位置。

  他的父親,杜拜老國王以及阿治曼酋長國國王胡邁德,已經坐在了那裡。

  兩位老人向他投來溫和鼓勵的目光。

  MBZ被引導到邊緣一個不起眼的坐墊上,他默默的坐下,把自己當成一件無關緊要的陳設。

  瓦立德走到最中心的空位,沒有立刻坐下。

  他環視全場。

  目光所及,是一張張飽經風沙的老臉,是權謀算計的眼神,是忐忑不安的表情,當

  然,更多的是不少熱切期盼的目光。

  這些人,代表著阿聯土地下盤根錯節的部落血脈,代表著古老於國家框架的權力結構。

  今天,他要做的,就是讓這套古老的系統,正式承認他,並為他所用。

  胡邁德國王,作為阿治曼部落的最高代表和瓦立德的堅定支持者,率先開口。

  「以真主之名,今日,我們,來自七個酋長國,流淌著不同祖先血液,但是共享沙漠與海洋饋贈的部落長老與頭人們,聚集於此。」

  「我們見證了一場古老法則下的對決。

  阿治曼部落的彎刀,在真主的注視和祖先的法則下,洗刷了百年恥辱。

  巴尼·亞斯部落的謝赫,依循傳統,承認了失敗。」

  他頓了一下之後,目光掃過MBZ,後者把頭埋得更低。

  「依照沙漠的律法,血仇已清,勝負已分。勝利者,有權獲得戰利品,並確立新的秩序。」

  「瓦立德·本·哈立德,阿治曼的埃米爾與阿米德,他帶領族人贏得了榮耀。

  現在,是時候決定,這片土地的未來,該由誰來引領,又該遵循怎樣的法則。」

  他看向瓦立德,「孩子,站到中間來。」

  瓦立德依言上前幾步,站在大廳最中心的地毯圖案上。

  接著,杜拜老國王開口,「拉希德,我的兒子,你也過來。」

  拉希德操控著電動輪椅,來到瓦立德身邊稍側後的位置。

  這個微妙的站位,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

  然後,按照事先的溝通,沙迦的老國王顫巍巍的站起身。

  他年紀很大了,說話有些慢,但是每個音節都很清晰:「我,沙迦的統治者,代表我的人民和部落,承認這場對決的結果。

  並認為,瓦立德·本·哈立德,展現出的勇氣、智慧以及對傳統的尊重,足以讓他成為凝聚各部落的力量。」

  哈伊馬角的國王也緊接著站起來,聲音鏗鏘,「哈伊馬角附議!我們需要強有力的領導者,保障安全,帶來公正。」

  富查伊拉和烏姆蓋萬的王國也相繼起身,非常乾脆的表達了類似的「承認」與「推舉」。

  沒法子不乾脆。

  阿布達比的陷落的同時,布賴米綠洲方向的僵局也被打破。

  王宮易主的消息,通過尚未被完全切斷的部落內部渠道傳到防線時,駐紮在綠洲外圍的阿聯聯邦第二旅、第三旅陷入了巨大的混亂和茫然。

  他們接到的最後一道明確命令,是MBZ的「一級戰備,嚴防死守」。

  可如今,下達命令的人已淪為階下囚,他們為之效忠的政權核心已然崩塌。

  更致命的是,他們的對手,沙特九邊部族武裝和阿治曼旅,並沒有發起預想中的衝鋒。


  使者的話很簡單,「戰爭已經結束。巴尼·亞斯與阿治曼的百年血仇已在阿布達比清算。

  瓦立德埃米爾承諾,所有放下武器的士兵,生命與財產將得到保障。繼續為已不存在的納哈揚政權流血,毫無意義。」

  與此同時,他們身後的補給線和指揮通訊,早已被瓦立德提前部署的機動力量滲透和監視。

  前進是「背叛部落傳統」的攻擊,後退是「違抗已失效軍令」的潰散。

  失去了效忠對象和戰鬥意義的軍隊,士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瓦解。

  沒有多少猶豫,在上百個同樣出身貝都因部落的中下層軍官帶領下,第二旅、第三旅的大部分單位選擇了放下武器,保持原地不動,等待「新秩序」的接收。

  至於原本被MBZ寄予厚望、埋伏在北方四國沙漠中準備「神兵天降」的那兩個精銳營,則在獲知老家被偷、退路被斷的消息後,很現實的選擇了向就近的、已插上雄獅獵鷹旗的阿治曼新軍投降。

  真正的抵抗,還未開始就已結束。

  瓦立德不僅贏得了王宮,更用最小的代價,解除了阿布達比最精銳的野戰部隊的武裝o

  消息傳回,北方四國最後僥倖也徹底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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