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親王瓦立德?不,是學生瓦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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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4章 親王瓦立德?不,是學生瓦立德

  車窗貼著深色的膜,完全看不清裡面的情形。

  但他仿佛能感覺到,有一道冷靜甚至帶著些許嘲弄的目光,正穿透車窗,審視著他們這群在寒風中有些狼狽的校領導。

  不能再等了。

  汪恩格咬了咬牙,正準備硬著頭皮,主動走過去詢問一下時一考斯特的車門,終於打開了。

  先下來的是吳毅航。

  他臉色有些發白,快步走到車側後方。

  緊接著,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瓦立德王子探身下車。

  然而,令所有人一愣的是,下車的瓦立德卻沒有繼續動作。

  而是在管家小安加里的服侍下,脫掉了外面那件褐色斗篷,換上了一件純黑色的斗篷。

  邊緣用璀璨的金線繡著繁複而古老的阿拉伯紋飾,內里的白袍潔白如雪,與黑色斗篷形成鮮明對比。

  頭上的程序猿」方巾也換成了與白色金邊款式,用雙圈黑色頭箍穩穩固定。

  整個裝束,莊重、威嚴,帶著濃烈的阿拉伯傳統風格和————

  正式的外交場合氣息。

  換裝完畢,小安加里垂手肅立在他身後半步,神情恭謹。

  瓦立德站在車邊,微微仰頭,似乎是在適應一下戶外的光線和冷空氣。

  他動作從容地整理了一下斗篷的襟口,將那象徵尊貴的金線刺繡撫平。

  然後,伸手,將寬大的黑色斗篷下擺,輕輕向後撩起一小角,夾在臂彎與身體之間。

  這個動作,在阿拉伯傳統禮儀中,往往意味著正式、莊重,甚至帶著可以說是明確的「準備步入重要場合」的儀式感。

  當他做完這一切,再抬起眼臉時,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的溫和與隨意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潭般的沉靜,和久居上位者不自覺流露出的、淡淡的威儀。

  權力是男人最好的春藥,也是男人最硬的腰杆子。

  這句話在瓦立德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當他收斂起平日裡那副略帶玩世不恭或「中國通」的親和模樣,刻意展現出其作為沙特親王、塔拉勒系家主、阿治曼軍事首領的一面時————

  那股由財富、權勢和經歷淬鍊出的氣場,便毫無保留地散發開來。

  他站直身體,自光平靜地掃過不遠處的校門和那群等待的人,步履沉穩地向前邁去。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極穩,甚至隱隱帶上了幾分中式「小四方步」的架勢。

  這氣勢,就很「親王」了。

  校門口,北大迎接的人群里,國際關係學院的院長賈慶國教授臉色率先一變。

  他是研究中東問題的專家,對阿拉伯禮儀文化頗為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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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立刻低聲對身邊的汪恩格和其他校領導急促說道:「壞了!這是沙特王室最正式的外交場合著裝!黑色金邊斗篷,白色頭巾,只有在非常重大、正式的國事訪問或官方儀式上才會穿!」

  眾人聞言,心裡都是「咯噔」一下。

  外交場合著裝?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瓦立德此刻是以「沙特王國親王、阿治曼酋長國阿米德」的正式外交身份出現在這裡!

  而他們北大校方————

  本來,以校長為首的行政班子出來迎接一個外國留學生,這規格本身已經算隆重了。

  但如果瓦立德擺明車馬是以正式外事身份前來————

  那這接待規格就完全不對等了!

  這傳出去,輕則說是北大不懂規矩、鬧笑話,重則可能引發外事禮儀上的微詞。

  「完了完了,要出大簍子了————」

  這念頭如同冰水,瞬間澆透了汪恩格的心。

  大冬天的,他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浸濕了,冰涼地貼在襯衣上,一陣風吹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遠處的瓦立德步履沉穩,每一步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節奏感。

  黑色的金邊斗篷在冬日略顯清冷的陽光下,偶爾有金光流轉,更襯得他身姿挺拔,氣度沉凝。

  這哪裡像是來報到入學的青年留學生?

  分明是位蒞臨他國進行正式訪問的王室貴胄!

  汪恩格的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校長威儀、什麼端著架子等對方主動上前的矜持。

  他知道,今天這局面,自己必須拿出最低的姿態,才有可能挽回餘地。

  他深吸一口氣,也顧不上去看身後其他校領導們是何表情,主動邁下了校門台階,快步向瓦立德迎去。

  他甚至下意識地小跑了起來,臉上擠出一個混合著熱忱和歉意的複雜笑容,遠遠地就伸出雙手。

  「瓦立德殿下,歡迎歡迎!實在是————失禮了,讓您久等!」

  他這一動,身後的常務副校長、黨委副書記、各大學院院長等人也只好跟上。

  一時間,北京大學西門口出現了一幅奇景:

  一群在中國學術界、教育界舉足輕重的頂尖學者、大學領導,如同迎接上級視察,小步快跑地湧向一位年輕的外國學生。

  周圍的遊客徹底炸鍋了。

  手機攝像頭、單眼相機紛紛舉了起來,拍照的「咔嚓」聲不絕於耳。

  「臥槽!什麼情況?北大校長跟一群領導跑著去迎接?」

  「那是誰啊?哪個國家的王子?這麼大面子?」

  「瓦立德!網上特火那個沙特王子!!」

  「之前有報導,說他會來北大上學?」

  「上學?這陣仗是上學?這是國王視察吧!」

  「我的天,校長帶頭跑過去握手————這————這也太誇張了吧?」

  「丟人!北大什麼時候這麼諂媚了?一個外國王子而已!」

  「就是!京師大學堂的臉呢?我泱泱華夏文人的風骨呢?」

  遊客絕大多數是中國人,對北大在中國文化、教育、歷史上的地位天然帶有一種敬意和期許。

  看到校領導們如此「降階相迎」,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卑躬屈膝」,許多人心中頓時湧起強烈的不滿和失望。

  這在崇尚「不卑不亢」、「有禮有節」的中國文化語境裡,顯得格外刺眼。

  北大是什麼地方?

  是中國近代以來新思想、新文化的發源地之一;

  是青年精神的象徵;

  是無數仁人志士、學術大師曾揮灑汗水與熱血的地方!

  即便在今天,它依舊承載著國人對最高學府「獨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的某種想像。

  可現在,校長帶頭小跑迎接一個外國王子?

  許多人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仿佛那份屬於全體中國人的驕傲,被當場折辱了。

  不善的、質疑的、甚至帶著憤怒的目光,如同實質的針芒,刺向那群神色尷尬的校領導們,也落在了那位身著華貴黑袍、氣定神閒的沙特王子身上。

  「太跋扈了!」

  「有錢有勢了不起啊?這裡是中國!」

  「北大也向金錢和權勢低頭了?」

  低聲的議論迅速蔓延,帶著鮮明的情緒色彩。

  就在這時,瓦立德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原本沉穩的步伐驟然加快,卻不是倨傲地繼續踱步,而是同樣撩起黑色斗篷的下擺,微微躬起身,以一種比汪恩格更迅捷、姿態卻放得更低的小跑姿態,飛快地迎了上去!

  他琥珀色的眼眸中,那一抹深潭般的沉靜和威嚴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恰到好處的、帶著受寵若驚的謙遜和急切。

  十幾米的距離,轉瞬即至。

  瓦立德在汪恩格的手伸到半空、還沒來得及完全遞出時,便已穩穩地用雙手接住,並且就勢深深一躬,腰彎得極低,嘴裡用清晰而恭敬的中文朗聲說道:「校長!您這是折煞學生了!

  學生瓦立德,今天是來北大報到的!

  從今天起,我就是北大的學生,是來求學的!

  哪有校領導集體出動,在寒風中迎接一個普通新生的道理啊?

  這————這讓學生如何自處?」

  他的聲音不高,卻足夠讓離得近的校領導和前排的遊客聽清。

  語氣誠摯,姿態謙卑,將一個尊敬師長、恪守學生本分的「留學生」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與方才車上換裝時那副親王威儀判若兩人!

  這突如其來的反轉,讓現場瞬間一靜。

  所有遊客都愣住了,舉著手機的手停在半空。

  那些正準備噴「王子跋扈」、「北大諂媚」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搞什麼?

  不是王子擺架子,校領導卑微逢迎?

  怎麼變成王子惶恐不安了?

  校領導們一口老血差點噴了出來。

  汪恩格也懵了。

  他的手被瓦立德雙手緊緊握住。

  對方那幾乎九十度的鞠躬讓他措手不及。

  準備好的道歉和解釋全堵在了嘴邊,一張老臉憋得通紅,半晌才擠出一句,「瓦立德同————殿下,您太客氣了————」

  瓦立德直起身,臉上依舊帶著那副「誠惶誠恐」的表情,甚至有些手足無措地左右看了看自己的黑色斗篷。

  然後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猛地一拍自己的腦門,用懊惱又帶著幾分歉意的、加大了的音量解釋道:「哎呀!校長,誤會!全是誤會!」

  他指著自己的裝束,表情真誠得無可挑剔:「BJ這天太冷了!我沒經驗,從南京過來,以為穿那件薄斗篷就行。

  結果剛才下車的時候,一陣風吹得我凍得直哆嗦!

  沒辦法,只好臨時換了這件加厚的————」

  他攤了攤手,一副「我也不想這樣」的無奈模樣,繼續大聲道:「您和各位老師剛才————該不會是以為我換了正式禮服,是要擺架子吧?」

  他這番話,通過周圍遊客的手機錄像和口耳相傳,迅速擴散開來。

  原來是這樣?

  不是王子故意換正式服裝施壓,而是因為怕冷臨時換了件厚的?

  結果因為衣服樣式太正式,引發了校方的誤會?

  好像————說得通?

  BJ冬天的冷,尤其是對於來自熱帶沙漠地區的人來說,確實可能估計不足。

  車裡備著厚衣服臨時換上,也合情合理。

  所以,不是什麼外交禮儀事故,也不是王子跋扈,更不是北大諂媚————

  只是一場因為天氣和衣服款式引發的、略帶尷尬的烏龍?

  汪恩格:「————」

  看著瓦立德那副「純良無辜」、「急於解釋」的表情,聽著他一口一個「學生」、

  」

  老師」、「誤會」————

  汪恩格只覺得一股氣血直衝腦門,眼前都有些發黑。

  他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被瓦立德這演技深深震撼了。

  這王子殿下————實在是太懂中國了。

  懂到讓人害怕。

  他活了五十多年,搞了一輩子科研,也當了幾年校長,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但像瓦立德這樣————

  變臉如此之快、演技如此渾然天成、時機拿捏得如此精準的,絕對是生平僅見!

  這小子,哪裡是什麼單純的王子或學生?

  這根本就是個修煉千年的小狐狸!

  他剛才在車裡那幾分鐘的沉默、換衣服的舉動、下車時刻意展現的威儀,分明就是對自己「先斬後奏」的不滿和警告!

  可就在自己這邊陷入最大被動、輿論即將將其推向「跋扈」境地時,他又立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以最低姿態把「錯誤」攬到自己身上,用「怕冷換衣服」這種無傷大雅的理由,輕飄飄地把一場可能升級的外交和輿論危機,化解成了可以一笑而過的「誤會」和「烏龍」!

  這份心機,這份手腕,這份對人心和輿論的操縱力————

  汪恩格突然覺得心累無比。

  他想回實驗室做實驗,這破校長誰愛干誰特麼的干去!

  跟這些玩政治的心眼子比,實驗室里那些儀器設備、公式推導、物理模型,是多麼的單純可愛!

  但話都遞到這份上了,他也不能讓話掉地上。

  無聲的罵了一句此刻更應該出現的那個人後,汪恩格深吸一口氣。

  強行壓下心頭的翻江倒海,他的臉上也努力擠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順著瓦立德的話說道:「嗐!我們還以為是我們失禮了,接待規格不夠,讓殿下不高興了————原來是這樣!

  誤會!確實是誤會!」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校領導們,提高聲音,「大家都聽見了吧?殿下就是冷,換件厚衣服!不是什麼外交著裝!都別瞎猜了!」

  他握著瓦立德的手用力晃了晃,仿佛真的為解開誤會而欣慰。

  旁邊的常務副校長劉偉、國關院長賈慶國等人也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打圓場。

  「是啊是啊,BJ冬天是挺冷的,殿下從南方過來,不適應很正常。」

  「殿下太體貼了,還特意解釋。」

  「這斗篷看著是厚實,殿下保暖要緊。」

  「歡迎瓦立德同學正式成為北大人!」

  氣氛瞬間融洽起來。

  校領導們圍上來,紛紛與瓦立德握手寒暄,仿佛剛才那幾分鐘的尷尬對峙從未發生。

  周圍的遊客也大多接受了這個「合理」的解釋。

  「哦,原來是怕冷換衣服啊,嚇我一跳。」

  「我就說嘛,看這王子面相挺隨和的,之前在網上也挺接地氣,不像那種跋扈的人。

  「」

  「不過北大這邊反應也有點過度了,看到人家穿得正式點就慌了神————」

  「嗐,理解理解,畢竟是外國王子,身份敏感,校領導謹慎點也正常。」

  「反正就是場誤會,說開了就好。」

  輿論風向迅速轉變。

  對瓦立德的指責煙消雲散,對北大校領導的批評也變成了「謹慎過頭」的理解。

  甚至還有不少人覺得瓦立德「懂事」、「謙遜」、「給北大面子」。

  人群中,一些年紀稍長操著京片子口音的人,開始低聲向身邊不解的遊客顯擺:「小伙子,這可不只是誤會那麼簡單。

  你們知道那黑色金邊斗篷在沙特意味著什麼嗎?

  那是最高規格的外交禮服!

  相當於咱們國家穿中山裝或西裝參加國事活動。」

  「是啊,真要按正式外交禮節,這位瓦立德王子是以沙特親王、阿治曼軍事首領的身份來的。

  北大校長去接?那是嚴重的不對等!」

  「你看人王子過往在咱中國地盤上出行,都是坐的紅旗L9,今天換成了考斯特,本就是一種低調。

  人正經兒是來上學的,被北大這歡迎儀式給架上了。

  11

  「所以啊,人家王子剛才不下車,下車後才換衣服——

  這是一種不滿的表達。

  不過人家後來主動跑過來鞠躬解釋,給足了北大台階下。

  這是真懂中國,也給足了中國面子!」

  「可不是嘛!這處理方式,滴水不漏。

  既表達了自己的不滿,又沒讓場面太難堪,最後還把錯誤攬自己身上。厲害啊!」

  「看見沒?這就是外事門道。那斗篷確實是沙特正式場合穿的,但人家王子說它是厚衣服,它就是厚衣服。」

  「瓦王太給北大面子了。北大這次————唉,自己作的。」

  畢竟四九城,胡同里人均組織部長的,就連計程車司機對這些東西都是門清。

  「北大這波操作————真是迷啊!」

  「不過話說回來,這狗大戶王子人是真能處,有台階他是真給。」

  遊客們聽完科普,再看場中情景,眼神又變了。

  從最初的不滿,到現在的理解,甚至還有點同情瓦立德人家王子本來想低調上學,結果校方非要搞這麼大陣仗,逼得人家換衣服提醒,還得自己找台階下。

  不容易啊。

  鑫浪微博上,已經有現場遊客發了照片和視頻。

  #瓦王北大報到#的話題瞬間衝上熱搜。

  「臥槽!北大校長小跑迎接?這排面!」

  「樓上懂個屁,那是北大自己作死,瓦王被迫配合演戲。」

  「看視頻了,瓦王那波「誤會」表演我給滿分,太特麼真實了。」

  「北大這次丟人丟大了,還好瓦王給面子。」

  「人家王子低調,以學生身份來,結果校領導搞這麼大排場,差點鬧出國際笑話!要不是瓦王反應快,自己跑下來圓場,這事兒就大條了!」

  「所以說,沒事別瞎搞形式主義,踢到鐵板了吧?」

  「只有我注意到瓦王穿黑斗篷帥炸了嗎?親王氣場全開啊!」

  「帥+1,但更佩服他的情商,這台階給得漂亮。」

  「北大:我以為我是甲方。瓦王:不,你是孫子。」

  「哈哈哈哈樓上精闢!」

  人群中,吳毅航看著這迅雷不及掩耳的形勢逆轉,心裡五味雜陳,但也暗暗鬆了口氣。

  他悄悄抹了把額頭的冷汗。

  剛才那幾分鐘,他真是度秒如年。

  一邊是頂頭上司和校方的壓力,一邊是瓦立德明顯的不悅和警告,他夾在中間,恨不得原地消失。

  還好,殿下終究是「顧全大局」了。

  雖然方式實在是有點————損。

  但結果還是好的,總算沒讓雙方徹底撕破臉。

  汪校長這次算是結結實實踢到鐵板,也被上了一課。

  只是,看著汪恩格那強顏歡笑、眼底卻難掩疲憊的神情,吳毅航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這位老科學家校長,或許方法欠妥,但推動燕京學堂項目,未必全是私心,也有為學校發展爭取資源的考量。

  走出去,是國策。

  都是混體制內的,很清楚此刻有什麼異常。

  只能說,這位真幹事的老人,太不容易了。

  而且低估了瓦立德的政治敏感和手腕,也高估了自己能「拿捏」對方的可能性。

  權力場上的遊戲,遠比他熟悉的實驗室和學術圈要複雜和殘酷得多。

  這時,小安加里從後面的車上下來,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文件袋,快步走到瓦立德身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瓦立德點點頭,轉向汪恩格,臉上恢復了那種溫和而禮貌的笑容,「校長,這是我的入學相關材料,以及沙特駐華使館出具的一些證明文件。」

  「好好好,我們先辦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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