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這特麼的是土木仙宗出手了是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13章 這特麼的是土木仙宗出手了是吧?!

  二十公里罰跑之前,沙特、阿聯、埃及、約旦、阿曼乃至伊朗的學員們,臉上還洋溢著暴揍以色列人後的亢奮與「並肩作戰」的團結感。

  跑起來嘻嘻哈哈,互相拍打鼓勁,仿佛不是受罰,而是參加一場勝利大遊行。

  然而,歡樂就像南京九月午後的熱氣,來得快,蒸發得更快。

  幾圈過後,沉重的喘息聲就取代了說笑。

  十圈剛過,隊伍就開始變形、拉長、潰散。

  對於這群大多數是來鍍金、混資歷的外軍軍官,尤其是來自中東的貴族子弟們來說————

  二十公里,不啻於一場酷刑。

  汗水如同開閘的洪水,爭先恐後地從每一個毛孔里湧出,砸在深紅色的塑膠跑道上,瞬間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隨即又被更密集的汗滴覆蓋。

  先前在校門口暴揍以色列學員有多爽快興奮,此刻就有多狼狽痛苦。

  肺像破風箱,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火辣辣的灼痛,嗓子眼兒里全是鐵鏽味兒。

  「噗通!」

  一個約旦學員率先支撐不住,腳下一軟,直接撲倒在跑道上,臉貼著滾燙的塑膠粒,只剩胸膛劇烈起伏的力氣。

  「又一個!」

  旁邊監督跑圈的中尉教官面無表情地揮了揮手,兩個勤務兵立刻小跑過去,熟練地架起暈倒的學員,迅速抬離跑道。

  接二連三,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

  埃及的、阿曼的、巴林的————

  特別是那些養尊處優的鍍金學員們,紛紛在跑道上「華麗倒地」。

  中方教官們顯然深諳此道,秉承著某種心照不宣的「人道主義」原則——只要「暈倒」,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退出這場折磨。

  畢竟,這不是在訓練自己的大頭兵,而是面對一群背景各異、體質參差的外軍軍官。

  要求不能那麼不近人情。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當然,暈倒也得是技術活,跑個一兩公里就倒,演技太差,教官的臉色也不會好看。

  大多數聰明人都選擇在六公里這個臨界點附近恰到好處地「力竭暈厥」。

  瓦立德帶來的吉達七人組,自然深諳此道。

  「呼哧——呼哧——」

  小圖威傑里偷偷瞄了眼旁邊同樣臉色煞白、汗如雨下的克里普·吉法利,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噗通!」小圖威傑里兩眼一閉,很是優雅的倒了下去,姿勢標準得像訓練過。

  「噗通!」克里普還沒反應過來,帕瑟爾跟著往前一撲。

  克里普眼前一黑」趕緊摔倒,好兄弟要講義氣。

  這像是一個信號。

  「哎喲!不行了————我暈————」

  尤克雷爾·賈姆朱姆——腦袋一歪,直接「昏迷」過去。

  「天旋地轉————扶我————」

  艾斯謝爾德·賈米爾緊隨其後,演技略顯浮誇。

  「呃————」

  莫比斯·扎希德乾脆利落,眼睛一閉,裝死。

  六個難兄難弟整整齊齊,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跟剛被暴曬過的鹹魚沒啥兩樣,哼哼唧唧,臉色白得嚇人。

  教官們背著手溜達過來,臉上沒啥多餘表情。

  被抬到一邊去時,還不忘在擔架上互相偷偷豎了下大拇指,表達對彼此精湛演技的讚賞。

  至於另一個————

  子達博斯科恩卻在堅持著——————

  他跑在隊伍的末尾,拖著一條腿,在跑道上艱難地挪動著。

  已經被人套圈至少三次了。

  汗水浸濕了他額前的碎發,順著剛毅的下頜線滴落。

  達博斯科恩緊抿著唇,眉頭微蹙,眼神專注地盯著前方,仿佛在對抗著巨大的痛苦。

  動作很慢,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浸透了作訓服,每一步都顯得異常沉重。

  那條機械右腿露出的腳踝,在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不少其他國家的學員,尤其是那些同樣累得夠嗆的,看到這一幕,眼神里都流露出敬佩。

  「嘖,沒想到啊,沙特少爺兵里————也有真硬漢啊!」

  一個非洲軍官抹了把汗,低聲感慨。

  「身殘志堅,不容易。」

  旁邊一個南美軍官也點頭。

  「太了不起了!這才是真正的軍人意志!」

  竊竊私語和欽佩的目光不斷飄來。

  達博斯科恩似乎毫無所覺,依舊頑強地邁著步子,只是那微微顫抖的嘴唇和額角的青筋,仿佛在訴說著他正承受著遠超常人的痛苦。

  只有癱在地上的克里普等人,在心裡瘋狂腹誹:

  硬漢個屁!無恥!太無恥了!」

  「達博斯科恩你個戲精!那表情——奧斯卡都欠你十座小金人!」

  「那腿————高科技了不起啊!

  ——

  克里普尤其悲憤。

  他可是親眼見過那假肢測試的。

  殿下專門給達博斯科恩重金定製的「運動型下肢假肢」,管這叫做機械飛升」。

  什麼萬向踝、扭力緩衝器,最離譜的是那個「儲能腳」!

  踩下去跟彈簧似的蓄力,抬腳就自動彈起來幫你推進,蹬地輕鬆得飛起,跑跳能力比真腿還猛。

  而且目前只是解決運動能力,據說後面還可以安裝武器。

  來中國前在吉達的私人跑道上,這貨穿著這「鐵腳」輕鬆跑了五公里不帶喘的。

  限制他跑更遠的,從來不是這條假腿,而是他那條完好無損的人肉左腿。

  這狀況,一度曾讓達博斯科恩產生再換一條腿的衝動。

  所以現在達博斯科恩臉上那副「身殘志堅」、「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悲壯表情,在克里普他們看來,簡直就是奧斯卡級別的欺詐!

  太無恥了。

  特別是跑道邊上幾個其他國家的女學員眼中的異彩連連,讓他們覺得瞎眼。

  尤克雷爾更是氣得肝疼,心裡瘋狂吐槽,特麼的,你們這幫傻大個是聾了嗎?聽不見他跑步時假肢關節發出的液壓緩衝聲嗎?!那麼明顯!

  蹬一下能彈半米高的高科技,這玩意兒跑起來比老子原裝的腿還給力!裝!你他麼的繼續裝!」

  他們的怨念達博斯科恩當然聽不見,就算聽見也只會回以一個更加「堅毅」的眼神。

  他「頑強」地跑了將近三公里。

  一個既顯得努力拼搏,又不至於太誇張暴露真實水平的距離。

  而後,才被於心不忍的教官們主動叫停。

  「達博斯科恩學員!停下!」

  教官的聲音滿是讚許和體諒,「你已經證明了自己,你的意志力非常頑強!但身體更重要,去休息吧!」

  達博斯科恩這才如釋重負般停下腳步,身體晃了晃,一手扶住膝蓋,大口喘著粗氣,對著教官露出一個虛弱但感激的笑容:「謝——謝謝教官!」

  沒要勤務兵的攙扶下,他一一拐地走向休息區,沿途收穫了更多敬佩的目光。

  迎接他的,自然是六雙白眼。

  二十公里結束。

  跑道上,讓所有圍觀學員和教官都微微側目甚至有些目瞪口呆的,是整個過程中始終位於隊伍中前段的瓦立德·本·哈立德王子殿下。

  相較於周圍那些面無人色、步履蹣跚,甚至需要互相攙扶才能勉強挪動的學員,這位尊貴的王子殿下,狀態好得簡直不像話。

  倒也不至於氣定神閒,此刻瓦立德也是渾身汗濕,額發黏在額角,呼吸略顯急促,但眼神清明,絲毫沒有力竭的跡象。

  他甚至還有餘力去攙扶別人。

  比周圍不少喘得跟拉風箱似的、來自其他國家的正兒八經軍官,也強出不止一籌!

  「~這王子————有點東西啊?」

  一個中方教官低聲對同伴說。

  「廢話,沒看誰練出來的?郭閻王親自操刀倆月,你以為鬧著玩呢?」

  另一個教官朝場邊努努嘴。

  郭敬抱著手臂站在樹蔭下,看著瓦立德,那張平時總是板著的臉上,此刻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彎了一下。

  顯然,他對這個「作品」相當滿意。

  好吧,氪金聖鬥士只要當場不死,可以隨便操練。

  瓦立德也在心裡慶幸。

  幸虧這兩個月郭敬把他當新兵蛋子往死里練,從沙灘瀕死三公里到主動加練十公里,基礎打得是真瓷實。

  尤其是那突破極限的「第二疲點」挑戰,雖然當時痛苦得想死,但效果是實打實的。

  這具身體的基礎耐力和意志力被打磨得遠超普通人。

  不然今天這二十公里「見面禮」,他也得趴下。

  人群中,格赫羅斯·賽伊德的身影格外顯眼。

  這位憑硬實力從阿治曼部族考進來的軍官,氣息平穩,雖然也出了汗,但腰杆筆直,目光銳利,像一桿標槍插在草地上。

  瓦立德望著這五個來自阿治曼部族的軍官,也是心裡默默的嘆了口氣。

  怪不得塔拉勒系人凋零————

  滔天的財富、阿拉伯世界的巨大聲望、悍不畏死的阿治曼部落效忠————

  繼承人想活下去真的很難。

  看來真的得廣播種了。

  報導處人頭攢動,各國學員排著長隊。

  在這裡,王子身份也沒啥特別優待。

  瓦立德老老實實跟著沙特隊伍往前挪。

  只是讓他有點不爽的是,這學院真的是摳門得很。

  對於他們這種短期培訓人員,居然不提供統一制式的作訓服或常服,要求所有學員都穿著自己國家的軍裝。

  這讓他想混幾套正兒八經老陸作戰服的心思破滅了。

  別人當禮品送的,哪有浸泡過自己汗水的香?

  那是榮譽。

  ——

  「得,這下真成萬國軍服展了。」

  瓦立德心裡嘀咕,看著前面穿著五花八門軍裝的各國學員。

  好在格赫羅斯早有準備,遞過來一套嶄新的沙特陸軍常服。

  瓦立德抖開一看,肩膀上的肩章赫然是—上校!

  「這————」

  瓦立德有點懵,還有點不好意思。

  他一天兵沒當過,就算頂著王子頭銜,按沙特軍隊慣例,為了「公平」起(做)見(樣)面(子),進去也得從尉官干起,後面再火箭提拔。

  自己這起步就是上校?

  坐火箭也沒這麼快的吧?

  格赫羅斯的臉上此時卻有著一種忐忑,低聲解釋道,「殿下,您是沙特阿治曼部族的埃米爾」以及阿治曼酋長國的阿米德」,您是所有阿治曼人的最高軍事統帥。

  按照盟約,您對應的軍銜無論是在沙特還是阿聯至少是中將。

  只是————您目前還缺乏軍事履歷————

  所以王室和國防部與阿治曼酋長國斟酌後,兩國都暫授上校銜。」

  瓦立德聞言瞭然,這是沾了兩個實權頭銜的光。

  穿上這身筆挺的上校常服,周圍其他沙特學員投來的目光,敬畏中夾雜著理所當然。

  格赫羅斯等阿治曼部族軍官,則是發自內心的恭敬。

  只是瓦立德覺得————

  特麼的太醜了,一點兒都不帥氣。

  而且,貌似是為了適應沙特人的體型,肚子那裡是刻意加大了的。

  看起來————就很沒戰鬥力。

  不管,回去他一定要重新設計。

  報導手續辦完,郭敬作為沙特新學員的管理教官,親自領著他們去宿舍區。

  軍校就別指望什麼單間套房了。

  不過,考慮到瓦立德這個「千億大金主」兼「重量級人物」的安全,學院顯然也怕這小祖宗在校內出點啥事擔待不起。

  所以,他們很貼心地沒有按照傳統搞學員混編宿舍,而是把沙特這十八個新學員單獨安排進了一套三室一廳的公寓樓套間。

  「三個六人間,共用這個大客廳。」

  郭敬指了指寬敞的客廳,「學院知道你們有禮拜需求,這大廳正好方便。」

  瓦立德對這個安排還算滿意。

  既沒有過於特殊化引來非議,又兼顧了實際需求和安保。

  他掃了一眼自己帶來的「吉達七人組」和其他十個臉上還帶著「鍍金」興奮或茫然的傢伙,心裡已經有了盤算。

  「內部床位,我們混編。」

  瓦立德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眾人也照做著。

  每個寢室都有吉達七人組、阿治曼部族以及其他混子。

  「我和達博斯科恩、瑟克斯·本·班達爾一間,格赫羅斯也跟我們。再安排兩個——

  他又從那幾個混子裡點了兩個看起來還算順眼的,「你們仨,跟我們一屋。」

  瑟克斯受寵若驚,連忙點頭。

  克里普等人雖然有點不情願跟「外人」住,但也不敢違逆王子的意思。

  瓦立德這麼安排,一是避免吉達七人組過於抱團,顯得他這個小團體太封閉;

  二是把格赫羅斯這個實力派、瑟克斯這個需要觀察的對象和達博斯科恩這個過命交情放在身邊,方便也安心;

  三是用兩個「外人」填充,平衡一下。

  政治嘛,寢室也是小社會。

  終於到了瓦立德最心心念念的環節——吃飯!

  去食堂的路上,瓦立德的心情是雀躍的,甚至邊走邊在心裡打好了「忽悠」全隊的腹稿。

  他記得很清楚,郭敬以前在沙特閒聊時提過,南京陸軍指揮學院沒有專門的清真食堂,只有清真檔口。

  這意味著什麼?

  機會啊!

  他連說辭都想好了,「諸位!現代戰場環境複雜多變,補給線隨時可能中斷。

  作為軍人,我們必須克服飲食習慣的局限,培養在任何條件下都能攝取能量、保持戰鬥力的堅韌意志!

  今天,就是我們鍛鍊意志的第一課!

  大家要勇於嘗試,適應不同飲食!」

  瓦立德美滋滋地盤算著:到時候,他就可以「以身作則」,「克服困難」,勉為其難地「適應」一下那些用豬油炒的蔬菜。

  肉吃不了,菜里的豬油味兒解解饞總行吧?

  小安加里在校外負責安保和後勤,總不能天天盯著他食堂的餐盤吧?

  然而,當郭敬領著一群穿著各色軍裝、餓得前胸貼後背的沙特學員走到食堂區域,並在一棟嶄新的、掛著醒目的綠色新月標誌的建築前停下時,瓦立德臉上的期待瞬間凝固。

  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嶄新得甚至還能聞到點裝修味道的清真食堂大門,他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蹄聲如雷!

  郭敬一臉「謙遜」地轉過身,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和眼底一閃而過的「快誇我」的光芒,將他內心的瑟和邀功出賣得乾乾淨淨,「殿下,考慮到您的飲食習慣,學院領導非常重視,特意協調資源,在兩周內突擊建成了這座清真食堂。

  時間倉促,條件可能有點簡陋,菜品也還在摸索,您多包涵,千萬別嫌棄!」

  「真主至大!」

  「感謝學院!」

  「太棒了!」

  小圖威傑里等人可不管那麼多,看到專屬於他們的、嶄新寬敞的清真食堂,頓時歡呼雀躍,一臉撿到寶的喜色,嗷嗷叫著就沖了進去。

  濃郁的烤羊肉香氣撲面而來。

  只有瓦立德,站在原地,感覺一股鬱氣直衝天靈蓋,憋得他差點原地爆炸!

  瓦德發!

  他覺得自己真是倒了血霉,他明明沒得罪誰啊————


  為了一個狗大戶,半個月起一棟食堂?

  這效率干點其他的不好嗎?

  而且,這特麼的是土木仙宗出手了是吧?!

  不過,一想到這座城市還坐落著那個以逢山開路、遇水架橋聞名的工程兵學院後,他徹底鬱悶了。

  秋風中,瓦立德心裡悲憤的望著眼前的清真食堂。

  更讓他絕望的是,此時一陣風恰好吹來,隔壁普通食堂那霸道濃烈的、勾魂奪魄的紅燒肉香味無比精準地鑽進他的鼻孔,直衝腦海!

  「7

  瓦立德鼻子一酸,差點當場哭出來。

  這日子沒法過了————

  到了中國,離豬肉這麼近,結果還得天天聞著這要命的香味,一口吃不上!

  那特麼還不如在沙特呢————至少眼不見心不煩!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