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上任校尉
老宋頭近來很是反常，自打穆清知悉老宋頭也是一位武道有成的武夫後，就時常留意。
果不其然，老宋頭雖然人老成精，但穆清終日盯著，還是露出了馬腳。
詔獄牢房眾多，按方位與字號區分。
按理說每一位差役都有自己負責的區域，不過多年來也漸漸混雜，基本都是隨意安排。
可是這老宋頭每天都雷打不動，獨自一人前往西區巡查，往往數個時辰也不回到班房。
「這老狐狸，西區究竟藏著什麼？」
見到老宋頭又從西區回來，穆清滿心疑惑。
望氣術的視角中，老宋頭一身氣血旺盛，明顯是一位外煉功夫極其高深的武夫。
這等武道修為，估計離那宗師之境也不遠了。
貿然探查，只會引起老宋頭警覺，穆清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平日多多留意了西區幾分。
好不容易得幾日清閒，穆清暫且還不願招惹是非。
這些日子詔獄遭逢不少事情，不少差役都萌生退意。畢竟撈了一輩子錢，若是人死了，錢沒花完，豈不是天大的悲哀。
就連陳校尉，聽說都向鎮撫司遞交了辭呈。
一眾差役聽說陳校尉即將退職的消息，紛紛開始打聽鎮撫司準備調哪位校尉接職。
若是個不好相與的主，那以後詔獄差役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對陳校尉，穆清心中多少有些怨氣，畢竟先前屢次推出自己擋箭。
若非是自己運氣不錯，估計目睹狗皇帝夜訪海端那次，就被滅口了。
沒有幾日，陳校尉就被調離詔獄，接任的旨意下來後，卻令所有人都不曾料到。
狗皇帝竟然下旨，封穆清為詔獄新的值守校尉。
一瞬間，穆清由賤籍轉為官身，可謂是飛黃騰達。
「穆爺，您這真是高升了，沒看出來您還有這個門路啊？」
一眾同僚無不艷羨，要是說僅僅只是一介官身。作為詔獄差役或許還不會眼紅，畢竟詔獄的一個差役，一年撈的銀子未必不如某些官員。
城中置辦好宅院，誰知道你是不是賤籍？
子孫後代難以科舉？詔獄內哪個差役不是從自家老子身上接下的擔子？
但若是詔獄的值守校尉，那可就大為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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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校尉那廝就從不在犯人頭上撈錢，人家那都是直接抽水，獄中每一個差役都需月月進奉孝敬錢。
這值守校尉，是銀子也要得、官身也有得，既有面子又有里子。
想當初，陳校尉那廝能夠出任值守校尉，跑前跑後不知塞了多少銀子。
「多謝陛下天恩！」
穆清接過旨意，掏出荷包遞給前來宣讀旨意的太監，太監掂了掂荷包分量，滿臉堆笑。
「雜家就先退了，穆大人往後可要念著陛下天恩，能入陛下的聖眼，說不得還有高升之日呢。」
還真是皇恩浩蕩，那晚說都有賞賜，今日竟然真的就降下了旨意。
「有了這層官身，以後許多事情做起來方便多了！」
眼瞅著原本是後輩的穆清，一步步成為自己等人的頂頭上司，許多年老差役艷羨無比。
「各位叔叔伯伯，一切暫且照舊，我穆清不求別的，只要一個穩字。」
送走太監過後，穆清也知道獄中這些同僚的習性，當即保證不會過多為難大家。
這些差役多年安逸日子過慣了，聽說穆清保持現狀後，一個個都面帶笑意，吵嚷著要穆清請吃酒。
燕王自打平亂以後，就不曾離去，哪怕是漠北軍事告急，也未見狗皇帝將其調離。
市井都在傳聞，這燕王恐怕日後就將繼承大統。
民間都有這般傳聞，朝中更是有不少人坐不住，暗戳戳地與燕王聯絡。
燕王卻整日閉門不出，一心留在王府里苦練武藝。
穆清新官上任，卻不曾燒過一把火，只是每日宴請那些陳校尉的舊識。
銀子使得多了，人情也就逐漸結識，算是順順利利接下值守校尉的官職。
這一日，鎮撫司錦衣衛又押來一人。這人皮相生得極好，若是走在街市怕是要迷倒不少姑娘。
「什麼來頭？」
看著牢中這人老神在在，絲毫沒有入獄的那種惶恐，卻也不似朝中官員作態，穆清趕忙問一旁的錦衣衛。
「穆老弟小心，這人叫陸小凰，是燕王胞妹儀陽公主的相好，可要好生伺候。」
打聽了一番，穆清這才知道這陸小凰的事跡。
這廝混跡江湖，一身輕功和指法頗有些功夫。
偏偏為人爛漫，是個處處留情的浪子，早年間闖蕩江湖時撞見儀陽公主離宮，二人有過風流。
本以為只是露水情緣，哪成想儀陽公主對其念念不忘，而今自家胞兄得勢，直接派人將這陸小凰捉住。
依著儀陽公主的意思，是要這陸小凰與自己成婚。關到詔獄來冷靜一下。
「小白臉。」
穆清略有嫉妒地看了眼陸小凰那張面孔，這廝長得好看，攀附上燕王胞妹，不知省去他人多少年的奮鬥。
陸小凰卻看出穆清眼中意思，笑道：「大人莫急，我這長相是爹娘給的，旁人可比不來。」
聽到陸小凰調侃，穆清也不惱，搖搖腰間葫蘆。
「喝酒不？」
「喝！」
陸小凰痛快道：「只要有酒，莫說打入大牢，便是明日砍頭也是值得。」
葫蘆中的酒水被陸小凰一飲而盡，穆清笑道：「你這廝的人頭可砍不得，公主稀罕著呢。」
說到儀陽公主，陸小凰也有些鬱悶：「唉！江湖兒女，哪曉得她是公主，若是早知道如此，我決不招惹。」
這廝是個自由散漫的性子，而今被公主欽慕，日後怕是再不能遊蕩天下了。
「這酒有力氣，哪買的？」
幾口酒下肚，陸小凰嘖嘖稱奇，這酒水似乎還能溫養體魄。
「自己釀的，陸兄老實待在獄中，我每日給你帶上一壺。」
穆清所言不假，這酒水是從一犯人身上得的方子，後經過穆清改進釀出的，對於武道修行有著幾分助力。
陸小凰遊蕩江湖，可是聽說了不少有關詔獄的規矩，知道其中的官吏下起黑手來，心狠手辣。
聽到穆清的話，陸小凰也明白這是在告誡自己莫要惹事，當即保證道：「大人且放心，只要這獄中無人惹我，我也絕不主動惹事。」
「你這廝傍著公主，只求你不惹人就謝天謝地了。」
穆清將酒葫蘆留給陸小凰，回去後就吩咐其餘差役萬萬不可為難陸小凰。
果不其然，老宋頭雖然人老成精，但穆清終日盯著，還是露出了馬腳。
詔獄牢房眾多，按方位與字號區分。
按理說每一位差役都有自己負責的區域，不過多年來也漸漸混雜，基本都是隨意安排。
可是這老宋頭每天都雷打不動，獨自一人前往西區巡查，往往數個時辰也不回到班房。
「這老狐狸，西區究竟藏著什麼？」
見到老宋頭又從西區回來，穆清滿心疑惑。
望氣術的視角中，老宋頭一身氣血旺盛，明顯是一位外煉功夫極其高深的武夫。
這等武道修為，估計離那宗師之境也不遠了。
貿然探查，只會引起老宋頭警覺，穆清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平日多多留意了西區幾分。
好不容易得幾日清閒，穆清暫且還不願招惹是非。
這些日子詔獄遭逢不少事情，不少差役都萌生退意。畢竟撈了一輩子錢，若是人死了，錢沒花完，豈不是天大的悲哀。
就連陳校尉，聽說都向鎮撫司遞交了辭呈。
一眾差役聽說陳校尉即將退職的消息，紛紛開始打聽鎮撫司準備調哪位校尉接職。
若是個不好相與的主，那以後詔獄差役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對陳校尉，穆清心中多少有些怨氣，畢竟先前屢次推出自己擋箭。
若非是自己運氣不錯，估計目睹狗皇帝夜訪海端那次，就被滅口了。
沒有幾日，陳校尉就被調離詔獄，接任的旨意下來後，卻令所有人都不曾料到。
狗皇帝竟然下旨，封穆清為詔獄新的值守校尉。
一瞬間，穆清由賤籍轉為官身，可謂是飛黃騰達。
「穆爺，您這真是高升了，沒看出來您還有這個門路啊？」
一眾同僚無不艷羨，要是說僅僅只是一介官身。作為詔獄差役或許還不會眼紅，畢竟詔獄的一個差役，一年撈的銀子未必不如某些官員。
城中置辦好宅院，誰知道你是不是賤籍？
子孫後代難以科舉？詔獄內哪個差役不是從自家老子身上接下的擔子？
但若是詔獄的值守校尉，那可就大為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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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校尉那廝就從不在犯人頭上撈錢，人家那都是直接抽水，獄中每一個差役都需月月進奉孝敬錢。
這值守校尉，是銀子也要得、官身也有得，既有面子又有里子。
想當初，陳校尉那廝能夠出任值守校尉，跑前跑後不知塞了多少銀子。
「多謝陛下天恩！」
穆清接過旨意，掏出荷包遞給前來宣讀旨意的太監，太監掂了掂荷包分量，滿臉堆笑。
「雜家就先退了，穆大人往後可要念著陛下天恩，能入陛下的聖眼，說不得還有高升之日呢。」
還真是皇恩浩蕩，那晚說都有賞賜，今日竟然真的就降下了旨意。
「有了這層官身，以後許多事情做起來方便多了！」
眼瞅著原本是後輩的穆清，一步步成為自己等人的頂頭上司，許多年老差役艷羨無比。
「各位叔叔伯伯，一切暫且照舊，我穆清不求別的，只要一個穩字。」
送走太監過後，穆清也知道獄中這些同僚的習性，當即保證不會過多為難大家。
這些差役多年安逸日子過慣了，聽說穆清保持現狀後，一個個都面帶笑意，吵嚷著要穆清請吃酒。
燕王自打平亂以後，就不曾離去，哪怕是漠北軍事告急，也未見狗皇帝將其調離。
市井都在傳聞，這燕王恐怕日後就將繼承大統。
民間都有這般傳聞，朝中更是有不少人坐不住，暗戳戳地與燕王聯絡。
燕王卻整日閉門不出，一心留在王府里苦練武藝。
穆清新官上任，卻不曾燒過一把火，只是每日宴請那些陳校尉的舊識。
銀子使得多了，人情也就逐漸結識，算是順順利利接下值守校尉的官職。
這一日，鎮撫司錦衣衛又押來一人。這人皮相生得極好，若是走在街市怕是要迷倒不少姑娘。
「什麼來頭？」
看著牢中這人老神在在，絲毫沒有入獄的那種惶恐，卻也不似朝中官員作態，穆清趕忙問一旁的錦衣衛。
「穆老弟小心，這人叫陸小凰，是燕王胞妹儀陽公主的相好，可要好生伺候。」
打聽了一番，穆清這才知道這陸小凰的事跡。
這廝混跡江湖，一身輕功和指法頗有些功夫。
偏偏為人爛漫，是個處處留情的浪子，早年間闖蕩江湖時撞見儀陽公主離宮，二人有過風流。
本以為只是露水情緣，哪成想儀陽公主對其念念不忘，而今自家胞兄得勢，直接派人將這陸小凰捉住。
依著儀陽公主的意思，是要這陸小凰與自己成婚。關到詔獄來冷靜一下。
「小白臉。」
穆清略有嫉妒地看了眼陸小凰那張面孔，這廝長得好看，攀附上燕王胞妹，不知省去他人多少年的奮鬥。
陸小凰卻看出穆清眼中意思，笑道：「大人莫急，我這長相是爹娘給的，旁人可比不來。」
聽到陸小凰調侃，穆清也不惱，搖搖腰間葫蘆。
「喝酒不？」
「喝！」
陸小凰痛快道：「只要有酒，莫說打入大牢，便是明日砍頭也是值得。」
葫蘆中的酒水被陸小凰一飲而盡，穆清笑道：「你這廝的人頭可砍不得，公主稀罕著呢。」
說到儀陽公主，陸小凰也有些鬱悶：「唉！江湖兒女，哪曉得她是公主，若是早知道如此，我決不招惹。」
這廝是個自由散漫的性子，而今被公主欽慕，日後怕是再不能遊蕩天下了。
「這酒有力氣，哪買的？」
幾口酒下肚，陸小凰嘖嘖稱奇，這酒水似乎還能溫養體魄。
「自己釀的，陸兄老實待在獄中，我每日給你帶上一壺。」
穆清所言不假，這酒水是從一犯人身上得的方子，後經過穆清改進釀出的，對於武道修行有著幾分助力。
陸小凰遊蕩江湖，可是聽說了不少有關詔獄的規矩，知道其中的官吏下起黑手來，心狠手辣。
聽到穆清的話，陸小凰也明白這是在告誡自己莫要惹事，當即保證道：「大人且放心，只要這獄中無人惹我，我也絕不主動惹事。」
「你這廝傍著公主，只求你不惹人就謝天謝地了。」
穆清將酒葫蘆留給陸小凰，回去後就吩咐其餘差役萬萬不可為難陸小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