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餘波
徐階、高拱的看法，張居正完全不敢苟同。
此時的張居正雖然剛過不惑之齡，在內閣中也只是最小的一個，但他在政治上的遠見卻遠不是徐階等人可以想像的。
如今的大周朝經過了百多年的時間，大周開國時的紅利早已耗盡。
特別是經歷了靖難之役後，本來被太祖清洗了一遍的世家門閥再度捲土重來。
而後又經歷了一場土木堡之變，讓大周元氣大傷，徹底失去了鉗制朝堂各方勢力的實力。
若非景泰帝手腕了得，硬生生從世家門閥的手中奪回了部分軍權，又哪裡有今上什麼事情。
而今上的城府也是極深，雖然對待大宗師一事上屢屢失手，但並不妨礙對方是一位合格的君主。
只是這位皇帝也是命途多舛，為了所謂的大局，不僅先後失去了起碼兩位大宗師的信任，就連本身也在叛逆的偷襲下變得體弱多病。
張居正敢肯定，一旦今上離世，整個天下便要大亂。
而今上也正是看到了這一點，才放棄自家的親兒子，改為扶持信王。
信王的性子張居正多有了解，他對信王的品格毫不懷疑，但對他的手腕卻完全不看好。
帝王可不是品格好就能當的，恰恰相反，若是沒有帝王天賦，又沒有從小的耳濡目染，品格好在帝王之中就是一個減分項。
而且平日裡信王名聲之好尤甚普通人，這除了他是王爺的身份，更多的恐怕是多有甩鍋之嫌。
一個人可以有好名聲，但不能只有好名聲。
人是會犯錯的，一個有著好名聲的好人一旦犯錯，帶給大家的衝擊尤其強烈。
如果信王只是閒散王爺，倒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若是一旦登臨至尊之位，那這種推諉的性子對大周來說將會是一種災難。
一個帝王可以優柔寡斷，可以獨斷專行，但不能沒有擔當。
連帝王自己都沒有擔當，又怎麼能讓手下人用命。
如今朝堂之上，雖不能說是廟堂之上，朽木為官，殿陛之間，禽獸食祿；狼心狗肺之輩，滾滾當道，奴顏婢膝之徒，紛紛秉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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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方勢力本就是盤根錯節，一個沒有擔當的皇帝又怎麼可能解開這本就複雜的朝局。
哪怕底下有一堆忠臣幹吏，但要是短時間內出不了成績，又被人肆意舉報，張居正相信做正事的人很快就會貶下台，甚至有可能為了推卸責任將對方當作替罪羊推出去擋刀。
這種情況下，又有誰敢冒著生命危險去做一件對自己毫無益處的事情。
「今上啊，你就算傳位給自己那還小的兒子，也總好過信王這人吧。」
張居正心中腹誹不已。
本來以張居正的心性不該有這樣的心思，他自信以自身的學識，不需二十年時間便能再造大周。
到時候的大周不說是盛世，但朝廷絕不會如現在這般為各方勢力所桎梏。
至於徐階高拱等人，張居正並不否認他們的聰明程度，但他們要麼為自身利益所束縛，要麼受家族牽累，無人敢豁出性命改革大周。
甚至不需要張居正對付，只需宮中對外稍微流露一絲不滿之意，朝堂之中有的是對付他們的人。
對於剛剛知曉今上的決定時，張居正甚至在想要不要直接入宮面見太后，讓她親自垂簾親政也總好過信王登基。
但這個想法只是在他腦海中轉了一遍後便被打消了。
不提現在中央不管是武力還是勢力，在對上有大宗師支持的勢力時會有多弱勢。
這種弱勢不僅會給朝廷帶來大量的負面效果，就連他想要的改革也將無力推行。
而且太后想要垂簾聽政，可不只是一句話的事情，宗室和外朝大量人員都不會認可。
太后真的想要強勢出頭，等待她的恐怕只會是因為皇帝駕崩傷心過度，鬱鬱而終的結局。
想到自己奮鬥了大半輩子，即將大展身手之際才能卻不得展示，這讓張居正的心前所未有地混亂。
「......叔大，叔大。」
徐階的聲音在張居正的耳邊響起，將其驚醒。
張居正抬起頭來，看到徐階與高拱全都看向自己，連忙施了一禮道：「恩師，今上如今情況危急，叔大心神不寧，想要先行回去休整一番。」
張居正抬起頭來，看到徐階與高拱全都看向自己，連忙施了一禮道：「恩師，今上如今情況危急，叔大心神不寧，想要先行回去休整一番。」
「你先回去休息吧。」
高拱看著張居正離去的背影，不由搖了搖頭道：「叔大這心理可不行啊，遇大事便如此心神不寧，還是要多多鍛鍊鍛鍊才是。」
徐階聞言並沒有接話，高拱話中之意他怎麼可能不清楚。
雖然高拱與張居正是好友，但該有的競爭還是會有的。
上面的位置就那麼幾個，有人上去了自然有人上不去。
張居正對於高拱的心思並不在意，只是自顧自地離開了徐府，心中對辭官的想法更加堅定了。
不提已經心灰意冷的張居正，剛剛死裡逃生的李世民正安撫氣喘吁吁的坐騎，有些心有餘悸地回首臨安城的方向。
自玄甲鐵騎成軍以來，一直志得意滿的李世民第一次近距離感受到了天災的恐怖。
雖說大宗師的戰鬥他並不是沒有感受過，但那時戰場與他的距離相距極遠，戰鬥的餘波也不曾如今日這般巨大。
數千玄甲鐵騎只用了短短一個時辰便跑出數百里，這也能夠看出玄甲鐵騎的速度極快，畢竟作為當世唯一能擺出軍陣的騎兵，速度快一點也屬正常。
但更多的還是在死亡的刺激下的求生欲望的總爆發。
在一切平息下來後，就連身為千里馬的白蹄烏此時也已經口吐白沫倒斃當場。
李世民強壓下心頭的悸動，一臉心痛地看了眼身後的騎兵。
精銳騎兵成型後的威力固然強大，但馬匹的保養以及騎兵精神的保持等，這些無不是騎兵戰力的保障。
然而仙人的戰鬥導致天災的出現，這讓玄甲鐵騎爆發出超越了自身數倍的力量，這股力量甚至包含了他們本身的潛力和生命力。
如今逃出了數百里的距離，眾人剛剛感覺稍微有些安全感後，立馬感受到反噬的威力。
身為主帥的李世民實力強大，又將大部分的反噬都轉給了座下的白蹄烏，這才是如今他安全無恙的主要原因。
至於其他的玄甲騎兵，除了極個別的幾位軍官，其他人全都渾身抽搐地倒在地上站不起來，今後就算還能恢復過來，也基本不符合玄甲騎兵的要求了。
而那些馬匹則更不要說了，早在他們停下內力的刺激後全都倒在地上暴斃而亡。
這一次只是逃離戰場，便讓整支玄甲鐵騎徹底報銷，這怎麼不讓李世民心痛至極。
唯一讓他有些安慰的就是玄甲鐵騎的訓練他早已爛熟於心，而實戰能力在之前經歷了一遍後也已經摸清。
只要他再花費一些時間，定能再度將玄甲鐵騎復刻出來。
就在李世民唏噓不已之際，腳下不遠處，一個腦袋突兀地從地下冒了出來。
李世民定睛看去，卻見對方身上穿著武當派的服飾，再對比了一下腦海中的形象，張無忌三個字在腦海中浮現。
雖然李閥如今身處西方，但身為四大閥之一的頂級門閥，他們在中原的情報系統卻是數一數二的。
身為李閥嫡次子的李世民當然知曉張無忌的心思。
他連忙上前道：「張少俠，你怎麼在這裡？」
不管是之前的正道聯盟還是武當派的方位，都與現在的位置迥然不同。
張無忌倒是沒有多想什麼，只是環顧一圈，知道自己再也找不到宋青書的身影后，才有些失落地解釋了一下緣由。
當然這裡面宋青書的責任被儘可能削弱了，畢竟家醜不可外揚，有什麼事情回到武當山跟長輩說也不遲。
「原來如此。」李世民瞭然的點了點頭。
情報中張無忌的性格善良但優柔寡斷，是一個值得結交的少俠，就是這身世好像有些不好的樣子。
「張少俠請方向，李閥在大周還是有些人脈的，如果有宋少俠的消息，我一定派人過來通知。」
「如此在下先謝過李大人，只是不知大人，可知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
自身的事情暫時了結後，張無忌才有心情詢問其他事情。
「哎！」
聽到張無忌的話，李世民看了眼有些已經失去了性命的玄甲鐵騎，重重嘆了口氣。
「此事事關武聖大人，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
張無忌也看到了玄甲鐵騎的情況，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就在雙方沉默之際，幾個有些狼狽的身影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張無忌定睛一看，卻發現是周芷若一行人。
他剛要上前招呼，卻發現李世民已經先一步迎了上去。
「兩位夫人，武聖大人怎麼樣了？」
周芷若沒有回答李世民的話，反而吩咐道：「李公子，麻煩你儘快構築防線，謹防敵人的襲擊。」
李世民聞言不由一愣，敵人可是類似黃麟一般的天人，不要說此時玄甲鐵騎已經殘廢，便是完好無損時，面對那等敵人他也沒有戰鬥的欲望。
「打得這般厲害，難道敵人還沒死？」
周芷若搖了搖頭道：「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那位天人或許沒法出手，但我們不能不防他的其他手段，或者有什么弟子之類的助力。」
在對李世民解釋完後，她又扭頭看向張無忌道：「張少俠。」
「黃夫人有何吩咐？」
張無忌不敢看周芷若的身形，只能低垂著腦袋回應道。
對於張無忌的反應，周芷若不以為意。
對方雖然還沒解開心結，但卻保持著理智這就夠了。
金無足赤人無完人，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弱點。
能夠做到不越距便已經勝過世間的大部分人了。
「殷七俠是我們在臨安城的金錢幫牢中所救，還有這位宋少俠是我們逃離臨安城的路上遇到的，他們就一併交給你了。」
張無忌聞言頓時一喜，也顧不得會不會看到周芷若，連忙抬頭看向殷梨亭的方向。
只是下一刻，他的眼眶立馬通紅，來到殷梨亭的身邊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
「殷師叔這是怎麼了？」
「我們闖入牢中時，殷七俠便已經是這個樣子了。」
寇仲來到張無忌的身邊解釋了一句。
聽到寇仲的話，張無忌立馬看向了宋青書的方向。
這一切都是由宋青書引起，若非如此，武當派也不會遭此大難。
只是看到宋青書，張無忌終於想起了武當派的眾多弟子。
他連忙朝周芷若行了一禮道：「多謝黃夫人救命之恩，卻不知夫人在返回的路上是否看到過武當弟子？」
「他們的位置距離這裡大概百里，那裡有一塊巨石躲著不少人員，裡面或許有武當派的弟子。」
江玉燕伸手指向了臨安城的方向道。
「多謝。」
張無忌朝江玉燕拱手道謝，隨後又朝李世民道：「李大人，我家殷師叔的安危暫時擺脫李大人的照顧，至於宋師兄還請大人派兵幫我看管一下。」
在看到李世民點頭答應後，他立馬朝著江玉燕指出的方向沖了過去，無論如何，將現有的武當派帶回去是他最大的義務。
看著張無忌離去的背影，周芷若不由皺了皺眉，隨後對寇仲吩咐道：「小仲，你們三人等一下跟上去，張少俠只有一人，或許很難照顧到方方面面。」
「我和玉燕等一下就返身探查一下戰況，若是遲遲沒有我們的消息，你們就帶著其他人儘快撤離才行。」
「是。」
寇仲與徐子陵跋鋒寒對視一眼後立馬跟了上去。
遠處臨安城的交鋒暫時告一段落，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這種等待的滋味並不好受。
等到事情全都安排完了，周芷若才與江玉燕對視一眼後，轉身朝著黃麟的方向急速而去。
此時的她倆心中沒有突破成為大宗師後的喜悅，只有對黃麟的擔憂之情。
沒有了其他人的拖累，周芷若二女的速度極快，很快便返回到了臨安城原先的位置。
看到懸浮在半空的黃麟身影，感受到對方那熟悉的氣息，兩人的眼窩立馬紅了起來。
「你們怎麼回來了？」
此時的張居正雖然剛過不惑之齡，在內閣中也只是最小的一個，但他在政治上的遠見卻遠不是徐階等人可以想像的。
如今的大周朝經過了百多年的時間，大周開國時的紅利早已耗盡。
特別是經歷了靖難之役後，本來被太祖清洗了一遍的世家門閥再度捲土重來。
而後又經歷了一場土木堡之變，讓大周元氣大傷，徹底失去了鉗制朝堂各方勢力的實力。
若非景泰帝手腕了得，硬生生從世家門閥的手中奪回了部分軍權，又哪裡有今上什麼事情。
而今上的城府也是極深，雖然對待大宗師一事上屢屢失手，但並不妨礙對方是一位合格的君主。
只是這位皇帝也是命途多舛，為了所謂的大局，不僅先後失去了起碼兩位大宗師的信任，就連本身也在叛逆的偷襲下變得體弱多病。
張居正敢肯定，一旦今上離世，整個天下便要大亂。
而今上也正是看到了這一點，才放棄自家的親兒子，改為扶持信王。
信王的性子張居正多有了解，他對信王的品格毫不懷疑，但對他的手腕卻完全不看好。
帝王可不是品格好就能當的，恰恰相反，若是沒有帝王天賦，又沒有從小的耳濡目染，品格好在帝王之中就是一個減分項。
而且平日裡信王名聲之好尤甚普通人，這除了他是王爺的身份，更多的恐怕是多有甩鍋之嫌。
一個人可以有好名聲，但不能只有好名聲。
人是會犯錯的，一個有著好名聲的好人一旦犯錯，帶給大家的衝擊尤其強烈。
如果信王只是閒散王爺，倒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若是一旦登臨至尊之位，那這種推諉的性子對大周來說將會是一種災難。
一個帝王可以優柔寡斷，可以獨斷專行，但不能沒有擔當。
連帝王自己都沒有擔當，又怎麼能讓手下人用命。
如今朝堂之上，雖不能說是廟堂之上，朽木為官，殿陛之間，禽獸食祿；狼心狗肺之輩，滾滾當道，奴顏婢膝之徒，紛紛秉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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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方勢力本就是盤根錯節，一個沒有擔當的皇帝又怎麼可能解開這本就複雜的朝局。
哪怕底下有一堆忠臣幹吏，但要是短時間內出不了成績，又被人肆意舉報，張居正相信做正事的人很快就會貶下台，甚至有可能為了推卸責任將對方當作替罪羊推出去擋刀。
這種情況下，又有誰敢冒著生命危險去做一件對自己毫無益處的事情。
「今上啊，你就算傳位給自己那還小的兒子，也總好過信王這人吧。」
張居正心中腹誹不已。
本來以張居正的心性不該有這樣的心思，他自信以自身的學識，不需二十年時間便能再造大周。
到時候的大周不說是盛世，但朝廷絕不會如現在這般為各方勢力所桎梏。
至於徐階高拱等人，張居正並不否認他們的聰明程度，但他們要麼為自身利益所束縛，要麼受家族牽累，無人敢豁出性命改革大周。
甚至不需要張居正對付，只需宮中對外稍微流露一絲不滿之意，朝堂之中有的是對付他們的人。
對於剛剛知曉今上的決定時，張居正甚至在想要不要直接入宮面見太后，讓她親自垂簾親政也總好過信王登基。
但這個想法只是在他腦海中轉了一遍後便被打消了。
不提現在中央不管是武力還是勢力，在對上有大宗師支持的勢力時會有多弱勢。
這種弱勢不僅會給朝廷帶來大量的負面效果，就連他想要的改革也將無力推行。
而且太后想要垂簾聽政，可不只是一句話的事情，宗室和外朝大量人員都不會認可。
太后真的想要強勢出頭，等待她的恐怕只會是因為皇帝駕崩傷心過度，鬱鬱而終的結局。
想到自己奮鬥了大半輩子，即將大展身手之際才能卻不得展示，這讓張居正的心前所未有地混亂。
「......叔大，叔大。」
徐階的聲音在張居正的耳邊響起，將其驚醒。
張居正抬起頭來，看到徐階與高拱全都看向自己，連忙施了一禮道：「恩師，今上如今情況危急，叔大心神不寧，想要先行回去休整一番。」
張居正抬起頭來，看到徐階與高拱全都看向自己，連忙施了一禮道：「恩師，今上如今情況危急，叔大心神不寧，想要先行回去休整一番。」
「你先回去休息吧。」
高拱看著張居正離去的背影，不由搖了搖頭道：「叔大這心理可不行啊，遇大事便如此心神不寧，還是要多多鍛鍊鍛鍊才是。」
徐階聞言並沒有接話，高拱話中之意他怎麼可能不清楚。
雖然高拱與張居正是好友，但該有的競爭還是會有的。
上面的位置就那麼幾個，有人上去了自然有人上不去。
張居正對於高拱的心思並不在意，只是自顧自地離開了徐府，心中對辭官的想法更加堅定了。
不提已經心灰意冷的張居正，剛剛死裡逃生的李世民正安撫氣喘吁吁的坐騎，有些心有餘悸地回首臨安城的方向。
自玄甲鐵騎成軍以來，一直志得意滿的李世民第一次近距離感受到了天災的恐怖。
雖說大宗師的戰鬥他並不是沒有感受過，但那時戰場與他的距離相距極遠，戰鬥的餘波也不曾如今日這般巨大。
數千玄甲鐵騎只用了短短一個時辰便跑出數百里，這也能夠看出玄甲鐵騎的速度極快，畢竟作為當世唯一能擺出軍陣的騎兵，速度快一點也屬正常。
但更多的還是在死亡的刺激下的求生欲望的總爆發。
在一切平息下來後，就連身為千里馬的白蹄烏此時也已經口吐白沫倒斃當場。
李世民強壓下心頭的悸動，一臉心痛地看了眼身後的騎兵。
精銳騎兵成型後的威力固然強大，但馬匹的保養以及騎兵精神的保持等，這些無不是騎兵戰力的保障。
然而仙人的戰鬥導致天災的出現，這讓玄甲鐵騎爆發出超越了自身數倍的力量，這股力量甚至包含了他們本身的潛力和生命力。
如今逃出了數百里的距離，眾人剛剛感覺稍微有些安全感後，立馬感受到反噬的威力。
身為主帥的李世民實力強大，又將大部分的反噬都轉給了座下的白蹄烏，這才是如今他安全無恙的主要原因。
至於其他的玄甲騎兵，除了極個別的幾位軍官，其他人全都渾身抽搐地倒在地上站不起來，今後就算還能恢復過來，也基本不符合玄甲騎兵的要求了。
而那些馬匹則更不要說了，早在他們停下內力的刺激後全都倒在地上暴斃而亡。
這一次只是逃離戰場，便讓整支玄甲鐵騎徹底報銷，這怎麼不讓李世民心痛至極。
唯一讓他有些安慰的就是玄甲鐵騎的訓練他早已爛熟於心，而實戰能力在之前經歷了一遍後也已經摸清。
只要他再花費一些時間，定能再度將玄甲鐵騎復刻出來。
就在李世民唏噓不已之際，腳下不遠處，一個腦袋突兀地從地下冒了出來。
李世民定睛看去，卻見對方身上穿著武當派的服飾，再對比了一下腦海中的形象，張無忌三個字在腦海中浮現。
雖然李閥如今身處西方，但身為四大閥之一的頂級門閥，他們在中原的情報系統卻是數一數二的。
身為李閥嫡次子的李世民當然知曉張無忌的心思。
他連忙上前道：「張少俠，你怎麼在這裡？」
不管是之前的正道聯盟還是武當派的方位，都與現在的位置迥然不同。
張無忌倒是沒有多想什麼，只是環顧一圈，知道自己再也找不到宋青書的身影后，才有些失落地解釋了一下緣由。
當然這裡面宋青書的責任被儘可能削弱了，畢竟家醜不可外揚，有什麼事情回到武當山跟長輩說也不遲。
「原來如此。」李世民瞭然的點了點頭。
情報中張無忌的性格善良但優柔寡斷，是一個值得結交的少俠，就是這身世好像有些不好的樣子。
「張少俠請方向，李閥在大周還是有些人脈的，如果有宋少俠的消息，我一定派人過來通知。」
「如此在下先謝過李大人，只是不知大人，可知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
自身的事情暫時了結後，張無忌才有心情詢問其他事情。
「哎！」
聽到張無忌的話，李世民看了眼有些已經失去了性命的玄甲鐵騎，重重嘆了口氣。
「此事事關武聖大人，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
張無忌也看到了玄甲鐵騎的情況，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就在雙方沉默之際，幾個有些狼狽的身影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張無忌定睛一看，卻發現是周芷若一行人。
他剛要上前招呼，卻發現李世民已經先一步迎了上去。
「兩位夫人，武聖大人怎麼樣了？」
周芷若沒有回答李世民的話，反而吩咐道：「李公子，麻煩你儘快構築防線，謹防敵人的襲擊。」
李世民聞言不由一愣，敵人可是類似黃麟一般的天人，不要說此時玄甲鐵騎已經殘廢，便是完好無損時，面對那等敵人他也沒有戰鬥的欲望。
「打得這般厲害，難道敵人還沒死？」
周芷若搖了搖頭道：「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那位天人或許沒法出手，但我們不能不防他的其他手段，或者有什么弟子之類的助力。」
在對李世民解釋完後，她又扭頭看向張無忌道：「張少俠。」
「黃夫人有何吩咐？」
張無忌不敢看周芷若的身形，只能低垂著腦袋回應道。
對於張無忌的反應，周芷若不以為意。
對方雖然還沒解開心結，但卻保持著理智這就夠了。
金無足赤人無完人，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弱點。
能夠做到不越距便已經勝過世間的大部分人了。
「殷七俠是我們在臨安城的金錢幫牢中所救，還有這位宋少俠是我們逃離臨安城的路上遇到的，他們就一併交給你了。」
張無忌聞言頓時一喜，也顧不得會不會看到周芷若，連忙抬頭看向殷梨亭的方向。
只是下一刻，他的眼眶立馬通紅，來到殷梨亭的身邊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
「殷師叔這是怎麼了？」
「我們闖入牢中時，殷七俠便已經是這個樣子了。」
寇仲來到張無忌的身邊解釋了一句。
聽到寇仲的話，張無忌立馬看向了宋青書的方向。
這一切都是由宋青書引起，若非如此，武當派也不會遭此大難。
只是看到宋青書，張無忌終於想起了武當派的眾多弟子。
他連忙朝周芷若行了一禮道：「多謝黃夫人救命之恩，卻不知夫人在返回的路上是否看到過武當弟子？」
「他們的位置距離這裡大概百里，那裡有一塊巨石躲著不少人員，裡面或許有武當派的弟子。」
江玉燕伸手指向了臨安城的方向道。
「多謝。」
張無忌朝江玉燕拱手道謝，隨後又朝李世民道：「李大人，我家殷師叔的安危暫時擺脫李大人的照顧，至於宋師兄還請大人派兵幫我看管一下。」
在看到李世民點頭答應後，他立馬朝著江玉燕指出的方向沖了過去，無論如何，將現有的武當派帶回去是他最大的義務。
看著張無忌離去的背影，周芷若不由皺了皺眉，隨後對寇仲吩咐道：「小仲，你們三人等一下跟上去，張少俠只有一人，或許很難照顧到方方面面。」
「我和玉燕等一下就返身探查一下戰況，若是遲遲沒有我們的消息，你們就帶著其他人儘快撤離才行。」
「是。」
寇仲與徐子陵跋鋒寒對視一眼後立馬跟了上去。
遠處臨安城的交鋒暫時告一段落，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這種等待的滋味並不好受。
等到事情全都安排完了，周芷若才與江玉燕對視一眼後，轉身朝著黃麟的方向急速而去。
此時的她倆心中沒有突破成為大宗師後的喜悅，只有對黃麟的擔憂之情。
沒有了其他人的拖累，周芷若二女的速度極快，很快便返回到了臨安城原先的位置。
看到懸浮在半空的黃麟身影，感受到對方那熟悉的氣息，兩人的眼窩立馬紅了起來。
「你們怎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