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鬧事與監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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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天的攻城戰打下來,除了剛開始救出的臨安城百姓,便再無其他戰果。

  但也因此,正道聯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就連武當派的殷梨亭都陷落其中。

  就在宋遠橋思索破局之策時,一道聲音讓他從沉思中回過神來。

  「盟主。」

  宋遠橋抬頭看去,只見來人是一位身形魁梧,白須飄飄,背著一柄厚背方頭鬼頭刀的老者。


  四人被江湖中人合稱落花流水,在江南地界的威名極盛。

  「這麼晚了四位大俠來找宋某,可是有事?」

  宋遠橋起身迎了上去。

  四人的武功在江湖上也算一流,但有一點卻極為讓人詬病。

  那就是除了為首的陸天抒,他的心胸豁達之外,其他三人都極為小心眼。

  宋遠橋雖然背靠武當,又被眾人推舉為聯盟盟主,卻也不想無故就得罪了這些人。

  小人不一定能幫你成事,但要壞事卻並不難。

  陸天抒聞言臉上不由露出一絲尷尬之色,嘴巴張了張後始終沒有說什麼。

  他身後的水岱見狀,不由開口道:「盟主,之前我們為了救出臨安城的百姓,讓門下弟子圍攻臨安城,這些弟子死了也算死得其所。」

  「但現在百姓都已經救出來了,我們還是這般無腦攻城,是否有些草率了。」

  「武當派,總有優秀的弟子源源不斷地從天下匯聚武當山,即便多死幾個也很快就有更加天才的弟子上門拜師,所以自然不在意弟子的多寡。」

  「我們不比你們,門下弟子就這麼幾個,要是死了可很難再找到自己心儀的弟子。」

  宋遠橋聞言心中不由微怒:「水大俠是想說宋某不在意弟子的死活,故意讓你們的弟子去死了。」

  水岱聞言頓時心臟直跳,雖然他確實有這個想法,但當他直面宋遠橋時卻發現自己小覷了對方。

  宋遠橋不愧是武當派掌門,只是短短一句話便讓水岱心神不寧,直呼不敢。

  陸天抒倒是因為水岱的出言而放開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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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見自家兄弟被宋遠橋頂在這裡,口中不由發出爽朗的笑聲道:「宋掌門誤會我兄弟四人了。」

  「不管幹什麼事情,總要有機會才能事半功倍。」

  「就好比前段時間,我們定下計策救出臨安百姓,即便因此出現弟子折損也絕無怨言。」

  「但現在城中絕大多數百姓已經救出,我們再執行之前的計劃,是否顯得合理?」

  就在幾人談話間,陸陸續續走來不少人,很多人在江南地界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他們聽到陸天抒的話,雖然沒有說什麼贊同的話,但面上無不露出贊同之色。

  金錢幫雖然擴張迅速,但被抵製得也極為及時,所以遭了金錢幫毒手的就沒有幾個大門派的。

  在場前來會盟的人,基本上都是江南一地的武林人士。

  他們或許在江南一地極有聲望,但這種聲望帶不來絕世天才,所以現有僅存的弟子便是他們的基本盤。

  本來之前救援臨安百姓的行動便讓他們心生怨懟,只是那時聯盟剛剛成立,礙於正道的身份,很多人都不敢提出反對的聲音,甚至對於宋遠橋提出的解救臨安城內百姓一事積極響應。

  但是當殷梨亭及一眾人員身陷臨安城後,他們開始對宋遠橋逐漸不滿起來。

  而這些天的攻城導致死傷越發嚴重後,讓他們的不滿更加嚴重。

  只是一來礙於武當派的威名,二來也沒人帶頭提出異議,他們也就不敢將這種不滿表現出來。

  現在看到有人仗義執言,他們怎麼可能聲討這幾個嘴替,不在場外加油打氣已經算是給武當派面子了。

  宋遠橋見狀心中知道這次要是不能解釋一番,等待自己或許就是聯盟的分崩離析。

  只是還不等他出口解釋,一陣騷動便從大營門口的方向傳來。

  「爹,爹。」

  宋青書的聲音從遠處傳入宋遠橋的耳中。

  聽到那本不該在這裡的自家兒子的聲音,宋遠橋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顧不得回答落花流水的問題,撥開人群便看到宋青書的身影。

  只是此時的宋青書神色憔悴,身上一向整潔的服飾也有些破破爛爛,像是被樹枝刮破了來不及整理一般。

  「青書,你怎麼在這裡,你七叔去哪兒了?」

  宋青書看到宋遠橋的出現,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抓住宋遠橋的手臂焦急道:「爹,我們在百里外遇到一夥黑衣人的埋伏,七叔為了讓我能夠逃走,獨自留下斷後,你快和我回去救他。」

  說著他便要拉著宋遠橋朝大營外走去。

  「宋盟主且慢。」

  水岱上前攔住宋遠橋的身形,「這段時間以來,我們便從未見過宋掌門的愛子出現在戰場上,難道武當派弟子的命是命,我們弟子的命就不是命了。」

  其他人聞言頓時鼓譟起來,即便武當派這些天的死傷也不算少,但誰讓宋青書與莫聲谷都沒有上場,其他人自然而然就認為武當派在保存實力。

  畢竟宋青書的事情是武當派內部的事情,宋遠橋可不會解釋這種讓武當派顏面掃地的事情。

  「幹什麼幹什麼!」

  武當派弟子見狀可不能不作出反應了。

  不說自己被人誤會貪生怕死,就算只是自家掌門被人包圍也讓他們心中大怒。

  武當派可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大派,即便創派祖師張三丰已經破碎虛空離開,也不是這些喪家之犬能夠欺辱的。

  「夠了!」

  張無忌的聲音從人群外響起,讓在場眾人有些發熱的腦袋頓時冷靜下來。

  這些天張無忌每次都身先士卒攻上城牆,但在被對方圍攻,無人接應的情況下只能每次都遺恨收場。

  所以雖然只是短短几天時間,張無忌在江南武林上的聲望便直追武當七俠,成為武當派三代弟子中另一位領袖人物。

  張無忌來到宋遠橋的面前,躬身行了一禮:「掌門師伯,你就放心去吧,這裡的事情一切由我。」

  他知道武當七俠間的感情,之前殷梨亭身陷臨安城生死不知已經讓他心中焦慮。

  剛剛驟然聽聞莫聲谷也生死不知,如何不讓宋遠橋有一種離開的衝動。

  現在張無忌出頭為武當派扛下責任,頓時讓宋遠橋心中感慨不已,對張無忌接任武當派掌門一事再無抗拒之心。

  想到這裡,宋遠橋對其他人拱手道:「諸位,這幾日我確實疏忽了諸位的情況,還請諸位休養兩日,兩日後我會帶領武當派發起總攻,到時我將率領武當弟子第一個進攻。」

  這話一出,便讓在場眾人再無他話。

  左右不過兩天光景,自己等人正好趁此機會好好休養一番,若是宋遠橋到時候說話不算數,那就不要怪他們不給武當派面子了。

  而且武當七俠接連出事,也不好太過逼迫,真逼得宋遠橋火氣,第一個倒霉的還是他們這幫人。

  眼看眾人再無反對意見,宋遠橋對張無忌語重心長道:「我此去最多三天,這兩<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只需要守好營寨,等我回來便可。」

  張無忌聞言恭敬應是。

  就在宋遠橋要帶著宋青書離開之際,張無忌卻突然開口道:「掌門師伯,不知可否讓宋師兄留下,也好與我一起守護這裡。」

  宋遠橋聞言頓時停下腳步,他沉吟片刻後便明白張無忌的意思。

  張無忌是擔心自己帶著宋青書過去再次步了莫聲谷的後塵,至少若是沒有宋青書拖累,即便遇到數倍於自己的先天高手,只憑武當的梯雲縱,也能從容地展開應對。

  而且相對于波濤洶湧的外界,只是暗流涌動的大營安全性無疑高上許多。

  宋遠橋想了想後便點頭同意了張無忌的意見,隨後在詳細詢問了莫聲谷遇襲的地點後便離開了大營。

  看到宋遠橋的離開,不管是水岱還是宋青書,他們那有些懸著的心終於安定不少。

  ......

  臨安城李府,一個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存在著一個空間並不算小的監牢。

  而監牢的犯人目前則只有一個,正是失蹤許久的飛劍客阿飛。

  此時阿飛的狀態並不算好,兩道粗大的鐵鏈穿過他的琵琶骨,將他牢牢困在狹小的房間之內,因為傷勢嚴重而顯得蒼白的臉頰更是讓他看起來脆弱無比。

  突然,兩道輕微的破空聲傳來,阿飛那緊閉的雙眼瞬間睜開,看向門口的方向。

  來人是兩個傀儡,他們並沒有什麼感情,所以阿飛在看了一眼後便沒有將目光對準他們,反而是他們抬的擔架讓他起了興趣。

  阿飛清楚金錢幫的實力有多強大,他自己能成為俘虜,除了他自身實力強大外。

  他和李尋歡的關係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傀儡進入牢房後並沒有停留,只是將擔架放下後便轉身離開,絲毫不管擔架上傷員的死活。

  許是受到震動的緣故,擔架上的人悶哼一聲緩緩醒了過來。

  「我沒死?」殷梨亭有些迷茫地睜開眼,看著屋頂那顯得格外純白的顏色心中一陣茫然。

  「你要是死了,那我豈不是也在冥界。」

  即便性子冰冷的阿飛,在許久未曾與人講話後,聽到殷梨亭的話也自然而然地插了一句。

  殷梨亭聞言一愣,隨即便要起身查看。

  卻不想身子只是晃動了一下後便再也沒有什麼動靜。

  「我這是......被廢了?」殷梨亭有些吃力地想要抬起自己的雙臂,但除了手臂傳來的痛覺外便再也沒有其他感覺。

  「應該沒有,你的四肢被人處理過,若是被廢,也不會有人給你處理傷口。」阿飛仔細打量了殷梨亭的傷處,冷靜地解釋道。

  殷梨亭感受到體內的傷勢,不由苦笑一聲道:「多謝小兄弟開解,殷某如今行動不便,不當之處還請見諒。」

  場面再次安靜下來,殷梨亭嘗試運行一<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內的真氣,發現除了四肢被人重創,體內經脈倒是沒有多大損失。

  放心許多的殷梨亭睜開眼,看著純白的屋頂不由再次開口道:「小兄弟,不知如何稱呼?」

  「問人姓名前不應該自我介紹一下嗎?」

  殷梨亭聽到阿飛那略帶強硬的語氣,不由再次苦笑道:「在下武當殷梨亭,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阿飛聞言心中不由一震,武當派也捲入進來了嗎?

  緊接著他心念一轉就想明白其中緣由。

  少林武當一南一北作為武林正道魁首,江南一地發生如此大事,怎麼可能還置身事外。

  只是這金錢幫真的是肆無忌憚,若是江湖糾紛倒也還好,現在不但對武當七俠下手,還將對方四肢打斷,怎麼看都像是不死不休的樣子,難道他們不怕黃麟出手?

  「原來是殷大俠,在下阿飛,現在還是一個無名之輩。」

  阿飛並不覺得現在沒有名氣有什麼丟人的,如果還能出得去,他遲早能夠名動天下。

  殷梨亭催動真氣,努力活動了一下身體,讓他能夠看到阿飛的樣子。

  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殷梨亭不由愣住了。

  他想不到阿飛竟然被人穿了琵琶骨捆在這裡,只從他那稍顯冷淡的語氣,完全讓人看不出對方是這麼一個狀況。

  「你......你這是?」殷梨亭震驚片刻後便立馬回過神來,「抱歉,我不知道你的狀況。」

  阿飛只是淡淡地搖了搖頭道:「只是琵琶骨被穿而已,至少我的四肢還沒斷。」

  殷梨亭聞言再度愣住,隨後開懷大笑起來:「阿飛兄弟好氣魄,若非殷某手腳不便,高低要給你一個大拇指。」

  就在兩人交談間,這個特殊的房間外面來了三個不速之客。

  「確定是這裡了嗎?」

  「仲少,陵少,你信不過我的武功,難道還信不過我的追蹤術嗎?當年我就是靠著這一手才能在草原進退自如。」

  跋鋒寒拍著自己的胸口作著保證。

  一旁的徐子陵一臉凝重道:「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這房中沒有其他氣息,完全不像是有人的樣子。」

  中間的寇仲輕鬆一笑道:「想那麼多幹嘛,是不是進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說完他看了眼完全沒人的四周,閃身來到緊閉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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