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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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洛陽依舊熱鬧非凡,與之相對的便是城外的洛水旁寂靜無聲,除了夜風吹過的呼呼聲便再也沒有什麼東西了。

  一道黑影不知何時出現在洛水邊,一柄長刀插在身旁的泥土裡,而他本人則靜靜地佇立著,像是在等待什麼人一般。

  沒多久,一道黑影從半空中晃晃悠悠地來到一旁。

  看著奔流不息的洛水,先前等待的黑影終於開口了:「你來遲了。」

  「你又沒有邀請我,我什麼時候來都不遲。」那人語氣輕鬆,顯然並沒有在意對方的態度。

  黑影不以為意道:「你既然敢來這裡,想來已經知曉了我的來意。」

  說完,他的右手緩緩伸向身旁的刀柄。

  他此次本就是為了證道,自然是打算公平戰鬥。

  卻見對方雙手緩緩搖了搖,道:「慢來,慢來,貧道還有些事情想要問清楚,再容貧道說兩句話。」

  隨著對方雙手的晃動,一絲亮光在空氣中划過一道弧線,將周圍照亮了一瞬間。

  正是這一瞬間的亮光,才將兩人的面容照映出來,赫然便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宗師天刀宋缺與大宗師散人寧道奇。

  只見寧道奇看向宋缺,開口問道:「我聽聞武聖創出了修仙之法,你又自崑崙山上下來想來是見過那秘籍的,卻不知此事真假如何?」

  宋缺伸向刀柄的手微微一頓,緊接著繼續向著刀柄伸去。

  當他握住刀柄後,抬頭看向寧道奇戰意盎然道:「想知道?跟我打了再說其他。」

  宋缺說完,也不給寧道奇反駁的時間,抬手便是一刀。

  就在兩人交戰之際,寇仲三人也已經潛入了獨孤府邸,正小心地躲避著護衛們的巡視。

  「你們的情報到底準不準確啊?」

  在連續找了四間院落後,跋鋒寒終於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開口問道。

  寇仲沒有說話,徐子陵則有些尷尬的開口道:「我們也不清楚,畢竟這個消息是魔門中人提供的,我們這一次也只是順路過來探查一下。」

  「能找到石之軒也算一個驚喜,找不到也沒有多少損失。」寇仲扯了扯臉上的黑巾接口道:「而且現在這獨孤閥的宴會都還沒開始,我們這樣也算是熟悉一下這裡的地形。」

  隨著話音的落下,三人進入一處較為偏僻的院落再次搜尋起來。

  沒多久,在一座早已乾枯的水井中,寇仲看著有些古怪的機關不由發出一聲輕笑。

  正在上面搜尋的徐子陵與跋鋒寒聽到聲音,立馬便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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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枯井上方,看著井中寇仲的身影,跋鋒寒急不可待的詢問道:「仲少,找到位置了?」

  寇仲點了點頭,語氣微帶著興奮道:「這裡有一處機關,或許就是石之軒的藏身之所。」

  說完,他輕輕轉動其中一處把手,整個地面都發出一絲顫動。

  三人見狀頓時臉色一變,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機關發動會有這麼大的動靜。

  這種動靜下,就算石之軒在裡面,也絕對已經驚動對方了。

  而且獨孤閥畢竟是四大門閥之一,之前他們三人偷偷潛入進來,獨孤閥或許沒有察覺,但這種動靜對方還沒反應,就不要說什麼洛陽王了。

  「走。」

  察覺到遠處不斷有破空聲傳來,寇仲立馬帶著兩人進入了機關內部。

  隨著三人的進入,機關立馬封閉起來。

  沒多久,一道道人影將這座院落和它周圍的幾個院落全都圍了起來。

  緊接著一道年輕靚麗的身影來到周圍,她看著周圍的人群,朗聲道:「院落之中不管是誰,都不得有任何異動,違者殺無赦。」

  下這道命令的人正是獨孤閥閥主獨孤策的女兒獨孤鳳。

  「是!」

  隨著聲音的落下,眾人開始陸續進入各個院落檢查起來。

  不提獨孤閥大張旗鼓地搜查各處,寇仲三人看著身後已經關得嚴嚴實實的機關,不得不硬著頭皮沿著甬道向著機關內部進發。

  密室之內雖然沒有絲毫的燈光,但對於已經是先天境的三人而言並無什麼差別。

  寇仲一邊前進,一邊扭頭看了徐子陵一眼:陵少,你和鋒少進來前有碰過什麼東西嗎?

  徐子陵:沒有。

  寇仲見狀打量了周圍甬道一眼:機關不會無緣無故關閉,這裡肯定有人,只是不知是石之軒還是其他人?

  徐子陵安慰的看了寇仲一眼:外面獨孤閥肯定已經團團包圍了,已經退不了了。裡面不管是石之軒還是其他人,我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兩人用眼神對話完後便默默地前進,他們不知道是誰關閉了機關,但此時絕對有人在監視自己三人的行動,哪怕他們都沒能通過心靈感覺其他人的探查。

  甬道並不長,三人很快便通過甬道進入了一個大廳之內。

  隨著三人的進入,甬道的位置也發生了一些改變。

  跋鋒寒轉頭望去,此時他們的身後只剩下了一道石牆,哪裡還有什麼道路。

  大廳的前方有著三條道路,不知通向何方。

  寇仲三人相互對視一眼,便要朝著中間的通道走去。

  此時敵暗我明,無論無何還是不要分開為妙。

  就在三人剛剛走到中間位置時,一陣腳步聲從中間的通道處緩緩傳來。

  三人見狀立馬停下腳步,身形開始緩緩靠近,以品字形戒備著前方。

  沒多久,一個俊美的男子出現在三人面前。

  看著對方那有些熟悉的面容,寇仲有些瞠目結舌道:「邪......邪王石之軒?」

  眼前的石之軒給人一種極為矛盾的感覺,看著就像是一位和藹慈悲的佛陀,完全不像是一位魔門中人。

  和藹慈悲這個詞放在一位老者身上自然無礙,但偏偏對方的表象又是一位極為俊美的青年,這怎麼不讓人詫異。

  跋鋒寒聞言眉頭緊皺,道:「不對吧,邪王不是中年人嗎?難道還有人能夠返老還童不成?」

  徐子陵卻是鎮定許多,上前一步拱手道:「晚輩徐子陵見過邪王前輩。」

  徐子陵的話讓寇仲清醒過來,若是其他人身上這麼矛盾或許有些難以想像,但對方若是石之軒,那就是正常現象了。

  想到這裡,寇仲也上前見禮道:「晚輩寇仲,見過邪王前輩。」

  「晚輩三人得到師尊之令,特來為前輩送上書信一封。」

  石之軒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番,心中不由有些震驚。

  黃麟收寇仲、徐子陵二人為徒的情報他自然知道,甚至二人在拜黃麟為師前的所有情報他也大致了解。

  當時二人完全沒有修煉過,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少年。

  想不到如今才多久時間,兩人的修為便已經成為先天境高手,還不是剛剛踏入先天境的那種。

  到底是黃麟的教導水平太高,還是兩人的悟性太好?

  想到手中一直參悟不透的長生訣,石之軒眼神之中不由流露出一絲複雜之色。

  寇仲從懷中掏出一信封,朝著石之軒輕輕送了過去。

  石之軒只是一眼便將內容看完,心中有些猶豫。

  只是還不等他說什麼,一道道猶如轟雷一般的巨響從遠處傳來,即便地牢四人身處十餘丈的地下,卻也聽得清清楚楚。

  石之軒見狀心中立刻有了決斷。

  他從懷中掏出一隻木盒,朝著寇仲扔了過去:「這裡面的東西物歸原主,崑崙山石某就不去了。」

  隨著話音的落下,石之軒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寇仲接過木盒,心中有些發懵,不知道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能讓石之軒這麼迫不及待地離開。

  寇仲顛了顛手中的木盒,伸手便唰地一下將其打開。

  出現在三人面前的是一本秘籍,一本對寇仲與徐子陵來說有些熟悉的秘籍-長生訣。

  在它旁邊則是一顆晶瑩剔透的黃色寶珠。

  寇仲見此伸手便要拿起這本秘籍,卻見一隻帶著鹿皮手套的手伸了出來。

  「我來拿。」

  徐子陵不知何時已經戴上了鹿皮手套,緩緩將長生訣與寶珠拿了出來。

  「這是什麼東西?」跋鋒寒看著神情有些凝重的兩人,好奇地問道。

  「這本秘籍就是長生訣,至於這顆寶珠嘛......」

  徐子陵猶豫了一下接著道:「或許就是傳說中的邪帝舍利吧。」

  跋鋒寒聞言好奇之意更濃了:「傳說中邪帝舍利能讓人脫胎換骨功力大進,是不是真的?」

  此時的寇仲已經放心心中的猜測,笑著解釋道:「傳說是真的,不過這東西給人洗筋伐髓倒還好,若是有人動了貪心,利用它增強自身的內力,那對方將終生無望天人大宗師。」

  「這是為何?」

  跋鋒寒一身武藝都是在廝殺中磨鍊出來的,自身修煉的武功雖然也算一流,但江湖上的各種秘聞卻不一定有寇仲徐子陵兩人知曉得多。

  寇仲道:「武功的修煉便是增強自身的精氣神,不管是後天境還是先天境,無論是正道還是魔門,無不如此。」

  「當一個人的精氣神精純到極點後,在明悟了自身理念後,便已經是天人大宗師了。」

  「但在此之前,若是有人吸納其他人的真氣或者精神,讓自身的精氣神被污染,那對方輕則無望天人大宗師,嚴重一些的就有可能被另一個人奪舍,或者讓對方的人格在自身的身軀中復活。」

  跋鋒寒聞言不由倒吸一口冷氣,想不到頂尖的圈子裡還有這種陷阱,若是一個不知情的人得到邪帝舍利將其吸收,那歷代邪帝不都在那人身上重生了!

  看到跋鋒寒的表情,寇仲哈哈大笑起來。

  徐子陵見狀不由搖了搖頭,道:「鋒少不必驚慌,不說那種能夠吸納他人真氣的武功江湖上鳳毛麟角,便是這邪帝舍利也絕非等閒之輩能夠獲得。」

  「每一任邪帝在臨死前都會將自身的真氣盡數貫注其中,這導致邪帝舍利內不僅充滿了大量邪帝的真氣,而且還有無數的負面精神能量。」

  「等閒之輩就算機緣巧合碰到遺失在外的邪帝舍利,也承受不住這舍利之中釋放出來的負面精神能量而拿不了。」

  跋鋒寒指著晶瑩剔透的舍利,疑惑道:「這東西負面能量很大嗎?完全看不出來啊!」

  徐子陵道:「負面能量已經被師尊淨化了,現在的舍利才是真真正正的,無論誰拿了都能使用的寶物。」

  跋鋒寒道:「既然這東西是黃大俠淨化的,現在為什麼會在石之軒手上?」

  徐子陵嘆了口氣,道:「清官難斷家務事,聽說是石小姐向師父借的這舍利。」

  像是看出跋鋒寒的疑惑,寇仲接著道:「石青璇是石之軒的女兒,她與師父這些年相處下來,早已生出了感情,而且她的母親碧秀心更是對師伯有救命之恩。」

  「所以石青旋向師父提出借邪帝舍利,不管是出於恩義,還是出於私情,師父都沒辦法拒絕。」

  「她會出言向師父借這寶貝,想來也有借著此事與她父親斷絕父女關係的意思吧。」

  「只不過自那之後,石青旋就很少出現在師父面前了,或許她也有藉此事斷絕跟師父的關係吧。唉......」

  對於這個猶如精靈一般的女人,不管是徐子陵還是寇仲都覺得她絕對有資格在自家師父身邊占一個位置。

  不過以石青旋的心氣,她做不出跟其他人共侍一夫的想法,所以徐寇二人也只是為她感覺惋惜而已。

  跋鋒寒聞言有些無語,身為突厥人,雖然他十分仰慕中原文化,但對一夫一妻還是有些難以理解。

  他搖了搖頭將這些想法搖出腦海,伸手從木盒之中掏出舍利子捏了捏,道:「這邪帝舍利好像與那些珠寶好像沒有什麼不同嘛。」

  說著他便要將邪帝舍利扔回給寇仲。

  然而下一刻,一道龐大的真元自舍利子中猛然間爆發出來。

  跋鋒寒立馬察覺不妙,只是這真元運行速度極快,只是一個呼吸的時間便已經從手掌來到了他的心肺之間。

  而一旦心肺受到重創,即便身為先天境強者的他想要恢復如初,卻也需要幾個月的時間。

  心念一動間,跋鋒寒便已經聚集了大量的真氣想要堵住真元的衝擊。

  然而又是一個呼吸的時間,邪帝舍利流露出的真元便已將跋鋒寒的真氣撞了個稀碎。

  隨後真元運轉了一遍跋鋒寒的周身,在調整了一下位置後,又朝著跋鋒寒的泥丸宮沖了過去。

  一旦泥丸宮被破,即便跋鋒寒能夠在這場突變中活下來,卻也和死了沒有區別。

  就在跋鋒寒有些絕望之際,兩隻右手一左一右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兩人正是瞧出不對勁的徐寇二人。

  下一刻,真元分成兩股,順著肩膀拐了一個彎,沖入徐寇二人的體內,將在之前跋鋒寒體內的事情又重新做了一遍。

  不過三人畢竟是先天高手,在經過三個人的體內後,這股從邪帝舍利湧出的真元也小了許多,讓三人有了對抗這真元的資本。

  就在三人與真元相持之際,舍利內的真元再度爆發,朝著跋鋒寒源源不斷地湧來。

  寇仲感應到這一幕,艱難地朝著跋鋒寒道:「扔.....扔。」

  跋鋒寒聞言欲哭無淚道:「扔......扔......不......掉。」

  「仲.....仲。」徐子陵的聲音在寇仲的耳邊響起,他扭頭看去,卻見徐子陵朝著他緩緩抬起左手。

  雖然徐子陵什麼都沒說,但兩人間的默契讓寇仲立馬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他也緩緩抬起左手,跟對方的左手貼合在一起。

  下一刻,兩人間的長生真氣相互連接,立刻生出了奇特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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