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選擇（下）
來到大殿內，兩人分別落座後，一旁的道童立馬將兩杯清茶端了上來。
宋遠橋與木道人品了口茶，再將茶盞放下後才緩緩道：「木師叔，今日請您過來，乃是黃大俠想要邀請您前往崑崙共參大道。」
「只是對方一直找不到人，所以托我將一封書信轉交給您。」
宋遠橋說完，右手捏起身旁的書信輕輕一送，這封書信便慢悠悠地飛到木道人的身前。
木道人聞言笑呵呵地伸手接過信封，也不打開，只是朝宋遠橋讚嘆道：「掌門好俊的內功，這武當九陽功已經被你練到了化境。」
宋遠橋笑著擺了擺手道：「近日內功剛剛有了突破，看到師叔歸來，不禁手癢難耐，還望師叔海涵。」
木道人聞言搖頭哈哈一笑，收回了看向宋遠橋的目光，信手撕開了密封的書信。
只是當他的目光看到書信的第一個字後，他臉上的笑意陡然收斂。
這封書信是黃麟寫給木道人的邀請函，看在同為武當弟子的份上，黃麟自然沒有什麼威逼利誘。
這書信內容十分正常，但內中卻蘊含一股意境。
若看的人境界未到大宗師之境，只會感覺到這封信字跡工整，但看的人若是大宗師，那書信之中的意境卻會讓對方如同面對面直視黃麟一般。
是以這種前所未有的手段，讓一直小心謹慎的木道人都一個不慎中了招。
也幸好黃麟並沒有什麼惡意，不然只是這一下，便能重創對方。
「木師叔，你怎麼了？」
木道人從精神恍惚中回過神來，抬頭迎著宋遠橋關切的目光強笑了一下，道：「無事，只是黃大俠的字跡甚是好看，讓我有些慚愧。」
宋遠橋聞言笑道：「黃大俠的字跡好看，師叔到時候可以近距離請教一番，卻也是一番美談。」
木道人聞言苦笑一下，道：「我自身本事平平，雖然自認圍棋第一，詩酒第二，劍法第三，但這些在黃大俠眼中完全不能看，我還是不要去打攪黃大俠的好。」
說著木道人言語停頓了一下，繼續道：「而且老道我的歲數已經這麼大了，再怎麼能活也就二三十年的工夫了。老道我如今可沒有什麼長生不老的念想，只想安安靜靜地活到大限便足夠了。」
「至於黃大俠的好意，我只能表示遺憾了。」
木道人說完，將手中信封放在身旁的桌上後，起身朝宋遠橋拱手道：「掌門，若是沒有什麼其他事情，我想現在就下山去了，趁著如今還能走能跑，多去江湖上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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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遠橋聞言也起身拱手道：「既然師叔不願去崑崙，那我回了黃大俠便是。」
說完，雙方一前一後的走出大殿。
直到將木道人送下山，宋遠橋才返回大殿。
等到宋遠橋回到大殿後，武當七俠中除了已經死去的張翠山，其他五人全都在場。
「大兄，木師叔這是什麼態度？」
首先發聲的是性格最為剛烈的老么莫聲谷。
眼看殷梨亭也要發聲，宋遠橋伸手止住了眾人的話語。
隨後他伸手一捏口訣，一道微不可查的白光將大殿籠罩。
這道白光並無其他作用，只是在大宗師用神念窺視此地時會發出白芒，以此提示眾人。
等到白光完全展開後，俞蓮舟才開口道：「大師兄，這木道人到底是什麼態度？」
之前眾人不敢窺伺木道人，怕對方有所察覺，所以並不在大殿周圍。
直到弟子通知後才來大殿集合。
宋遠橋看向幾人，神色有些沉重道：「對方的實力已達大宗師之境，而且不想去崑崙山。」
殷梨亭聞言恨恨地拍了一下桌子：「明明師父對他那麼好，他還是有異心不肯自認武當門人，難怪後來基本上不和師父碰面，他是生怕師父看出來啊。」
去不去崑崙他們並不在意，但對師父和武當所有人隱瞞，那就有可能心懷不軌了。
其他人聞言也是一陣沉默。
木道人明面上一直以先天境的宗師示人，在此之前，就連武當派的自己人也是這樣認為的。
直到黃麟書信打開後，他們才知曉木道人有可能已經是大宗師了。
為了確認這個情報的真實性，這才有黃麟寄來那封書信的情況。
看到所有人都沉默，俞岱岩看向張松溪道：「四弟，你有什麼看法？」
其他人聞言紛紛將目光看向張松溪。
張松溪聞言苦笑一聲，道：「三哥，那可是大宗師啊，雖然如今因為黃麟的存在，讓我們認識到這個世界的上限有多高，但大宗師依然不是我們能夠對付的，除非......」
除非黃麟親自出手。
張松溪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但其他人卻都知道是什麼，可是這不太合適。
首先木道人雖然和武當派心中有隔閡，但目前為止還並未做出什麼有損武當派利益的事情。
若是貿然對付木道人，不說其他人，單單武當派內部就有可能發生分裂。
二來要對付木道人必須請出黃麟，雖然黃麟與武當派的情誼極深，但這種無故對付一個大宗師的事情，也必然會消耗雙方的情誼。
如非必要，宋遠橋也不會作出這種決定。
眾人再度沉默，就在這時，俞蓮舟突然開口道：「其實我們並無必要這麼猜忌對方，雖然我與對方沒有見過幾面，但通過情報可以看出，木道人對我們武當派並沒有多少恩怨。」
「他更多地是對他師弟梅真人怨懟以及對武當別支的覬覦。」
其他人聞言將目光投向俞蓮舟，不清楚對方為什麼會這麼說。
俞蓮舟繼續道：「五十年前，當時我們師父還在江湖上掃蕩群魔並沒有創立如今的武當派，當時武當山上的武當派掌門是木道人的弟子，而木道人正是當時武當派當仁不讓的繼承人。」
「然而沒多久，武當派掌門在江湖上身死，就在所有人都認為武當派應該是木道人執掌時，木道人卻出人意料地將掌門之位讓給了他的師弟梅真人。」
「我不清楚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以早年間木道人的行事作風來說，他不像是如今這般謙遜有禮的形象。」
「所以能讓對方主動退讓，必然是木道人做了什麼錯事，不得不讓位於梅真人。」
俞蓮舟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張松溪與宋遠橋不由一愣，隨後一臉若有所思起來。
殷梨亭見狀不由有些焦急道：「大兄，二哥，你們打什麼啞謎啊？」
張松溪道：「六弟，你不覺得這個故事有些熟悉嗎？」
殷梨亭聞言不由一愣，隨後恍然大悟道：「石鶴和石雁道人。」
當初石鶴也是名聲鵲起，一副接掌武當支派的架勢，他的武功就連張三丰也是讚賞不已。
結果當梅真人死後，接替武當支派的卻是梅真人的弟子石雁道人，而不是木道人的弟子石鶴。
自此之後，木道人便很少待在武當，石鶴也自此之後銷聲匿跡，再也沒有看到人影。
之前其他人以為石鶴因為受不了打擊退隱江湖，現在想來，或許對方或許是和木道人一起謀劃什麼陰謀吧。
宋遠橋接過話題，道：「我們雖然現在還占據武當主脈，但木道人畢竟已經是大宗師。」
「即便他不敢冒著徹底得罪黃麟而將我們覆滅，但我們也不得不防著一手，或許真武七截陣我們也要再找一個人來代替五弟了。」
這個世界的真武七截陣自然不是和倚天世界一般只是疊加內力，而是會成幾何倍的全方位擺陣之人的實力。
雖然並不能將七人的境界提升到天人境界，但若只顧防守，天人大宗師想要擊殺七人卻也需要付出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才能做到。
真到了那個地步，黃麟也能感應到這邊的動靜，趕來支援。
只是之前武當六俠的身份與武功在那裡，武當派還真沒人夠資格補充進去。
直到現在武當第三代弟子已經起來，特別是張無忌在張三丰的教導下，已經突破九陽真經的桎梏，一身修為來到了先天宗師之境。
而宋遠橋話中之意便是想要張無忌填補他父親張翠山的位置，甚至成為三代弟子中的首席。
「好啊。」
「不行。」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讓宋遠橋不由心中一沉，他可不想木道人與梅真人的事情在武當再次上演。
贊同的人是殷梨亭，他跟張翠山的關係最好，特別是在張翠山夫婦為了贖罪戰死西域後，對張無忌更是疼愛。
如今聽到能讓張無忌頂替張翠山，想都不想就贊同這個提案。
而反對的人則是莫聲谷。
莫聲谷的為人較為古板周正，他一向支持正統性。
雖然張無忌也是他十分看好的三代弟子，但此時的武當派已經過了開疆拓土的階段，更重要的還是平穩發展。
張無忌因為之前一直跟在張三丰的身後修煉武功，導致他在三代弟子中的聲望完全沒法和宋青書比。
若是指定張無忌代替宋青書執掌武當派，無疑會讓武當派陷入震盪之中，哪怕對方的實力已經可以和自己等人相媲美，但若是一個操作不好，必然會讓武當派陷入分裂的危機中。
殷梨亭看到莫聲谷那堅定的眼神，頓時反應過來，現在可不只是挑選一位代替者這麼簡單的事情。
想到這裡，他也不由沉默了下去。
眼看眾人全都沉默，俞岱岩開口道：「既然我們有分歧，那不如趁著這次下山的機會，我們讓他倆一起帶隊，看看到底誰才是適合真武七截陣的人選。」
宋遠橋聞言雙手一拍道：「好，那就讓他倆帶隊一起下山，二弟，六弟，七弟，你們三人跟在他們身後以作保障，非到萬不得已之時不可出手幫助他們。」
「三弟、四弟和我緊守山門，防止宵小之輩來武當山搗亂。」
隨著掌門的宋遠橋下定決心，其他人齊聲應是後，宋遠橋散去籠罩住大殿的黃光，隨後眾人便散場離開了大殿。
直到大殿空無一人後，一道黑影才緩緩從大殿的角落處走出，其赫然便是早已離開的木道人。
這能防止大宗師神念探查的黃光卻防不住最簡單的牆角偷聽，這卻是宋遠橋他們萬萬沒有料到的。
木道人看著周圍的一切，心中喃喃自語道：「希望你們不要妨礙到我，不然就算是有黃麟撐腰......」
隨著心中想法的消失，他的身影也突然消失在原地，並沒有引起任何的異響。
與此同時，北方草原在距離蒙古汗帳不遠的斷崖上，蒙赤行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塊巨石之上，他的身邊赫然是突厥戰神畢玄。
此時的畢玄手中拿著一本秘籍細細閱讀，而蒙赤行則看著遠方的草原久久出神。
「你信這些？」畢玄將秘籍翻閱完，突然開口問道。
「你不信？」蒙赤行反問道。
「對於那位的實力，讓我不得不信，這個世界或許有不需要破碎虛空便能成仙的途徑。但是......」畢玄看向蒙赤行頓了頓繼續道：「我卻又不敢相信。」
「修煉成仙多是講中原道佛兩家的事情，不管是你們魔教，還是草原部落，我們本就沒有多少修仙土壤。」
「一旦這秘籍全面推廣，不說其他，單單草原部落與中原之間的差距將會達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到時候即便我們通過窮兵黷武來增加我們的武者，但面對成百上千的修仙者，我們將一敗塗地。」
蒙赤行聽完沒有出聲，這是一個客觀存在的事實，真到了那個地步，不要說草原民族了，中原以外的其他異族恐怕全都要被中原所統治，即便他們不會主動去統治那些不毛之地，但中原的文化必然會將那些異族給同化掉，畢竟又有誰能抵抗得住長生不老的誘惑。
不過他雖然贊同畢玄的想法，但......
「這與我又有何干係，我自問資質雖然絕頂，但破碎虛空的機緣對於我而言恐怕極為渺茫，如今唯有參透這長生之法，或許還能成就仙人之道。」
蒙赤行的話剛一出口，便見畢玄面露譏諷之色。
魔門的本性便是自私自利，即便是格局龐大如龐斑和蒙赤行這樣的大宗師也不例外。
不過畢玄沒有再說什麼，在將手中秘籍還給蒙赤行後道：「秘籍還你，我就不去了。」
說完他轉身便朝著斷崖飛躍而下。
「你不怕得罪那位。」
「若想殺我就來吧，即便我將死去，也要咬下對方一塊肉來。」
蒙赤行看著畢玄身影迅速消失在雲霧中，不由搖了搖頭，又將目光放到東方。
這次行動這麼盛大，說明黃麟的決心有多堅定。
若是對方躲起來還好，至少在找不到人的情況下，便是武功再高也沒辦法。
但若是這麼光明正大地反對黃麟，那麼他就註定是那隻殺雞儆猴的雞了。
就是不知道那與突厥聯盟的傅采林這一次會怎麼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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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道人聞言笑呵呵地伸手接過信封，也不打開，只是朝宋遠橋讚嘆道：「掌門好俊的內功，這武當九陽功已經被你練到了化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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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書信內容十分正常，但內中卻蘊含一股意境。
若看的人境界未到大宗師之境，只會感覺到這封信字跡工整，但看的人若是大宗師，那書信之中的意境卻會讓對方如同面對面直視黃麟一般。
是以這種前所未有的手段，讓一直小心謹慎的木道人都一個不慎中了招。
也幸好黃麟並沒有什麼惡意，不然只是這一下，便能重創對方。
「木師叔，你怎麼了？」
木道人從精神恍惚中回過神來，抬頭迎著宋遠橋關切的目光強笑了一下，道：「無事，只是黃大俠的字跡甚是好看，讓我有些慚愧。」
宋遠橋聞言笑道：「黃大俠的字跡好看，師叔到時候可以近距離請教一番，卻也是一番美談。」
木道人聞言苦笑一下，道：「我自身本事平平，雖然自認圍棋第一，詩酒第二，劍法第三，但這些在黃大俠眼中完全不能看，我還是不要去打攪黃大俠的好。」
說著木道人言語停頓了一下，繼續道：「而且老道我的歲數已經這麼大了，再怎麼能活也就二三十年的工夫了。老道我如今可沒有什麼長生不老的念想，只想安安靜靜地活到大限便足夠了。」
「至於黃大俠的好意，我只能表示遺憾了。」
木道人說完，將手中信封放在身旁的桌上後，起身朝宋遠橋拱手道：「掌門，若是沒有什麼其他事情，我想現在就下山去了，趁著如今還能走能跑，多去江湖上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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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遠橋聞言也起身拱手道：「既然師叔不願去崑崙，那我回了黃大俠便是。」
說完，雙方一前一後的走出大殿。
直到將木道人送下山，宋遠橋才返回大殿。
等到宋遠橋回到大殿後，武當七俠中除了已經死去的張翠山，其他五人全都在場。
「大兄，木師叔這是什麼態度？」
首先發聲的是性格最為剛烈的老么莫聲谷。
眼看殷梨亭也要發聲，宋遠橋伸手止住了眾人的話語。
隨後他伸手一捏口訣，一道微不可查的白光將大殿籠罩。
這道白光並無其他作用，只是在大宗師用神念窺視此地時會發出白芒，以此提示眾人。
等到白光完全展開後，俞蓮舟才開口道：「大師兄，這木道人到底是什麼態度？」
之前眾人不敢窺伺木道人，怕對方有所察覺，所以並不在大殿周圍。
直到弟子通知後才來大殿集合。
宋遠橋看向幾人，神色有些沉重道：「對方的實力已達大宗師之境，而且不想去崑崙山。」
殷梨亭聞言恨恨地拍了一下桌子：「明明師父對他那麼好，他還是有異心不肯自認武當門人，難怪後來基本上不和師父碰面，他是生怕師父看出來啊。」
去不去崑崙他們並不在意，但對師父和武當所有人隱瞞，那就有可能心懷不軌了。
其他人聞言也是一陣沉默。
木道人明面上一直以先天境的宗師示人，在此之前，就連武當派的自己人也是這樣認為的。
直到黃麟書信打開後，他們才知曉木道人有可能已經是大宗師了。
為了確認這個情報的真實性，這才有黃麟寄來那封書信的情況。
看到所有人都沉默，俞岱岩看向張松溪道：「四弟，你有什麼看法？」
其他人聞言紛紛將目光看向張松溪。
張松溪聞言苦笑一聲，道：「三哥，那可是大宗師啊，雖然如今因為黃麟的存在，讓我們認識到這個世界的上限有多高，但大宗師依然不是我們能夠對付的，除非......」
除非黃麟親自出手。
張松溪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但其他人卻都知道是什麼，可是這不太合適。
首先木道人雖然和武當派心中有隔閡，但目前為止還並未做出什麼有損武當派利益的事情。
若是貿然對付木道人，不說其他人，單單武當派內部就有可能發生分裂。
二來要對付木道人必須請出黃麟，雖然黃麟與武當派的情誼極深，但這種無故對付一個大宗師的事情，也必然會消耗雙方的情誼。
如非必要，宋遠橋也不會作出這種決定。
眾人再度沉默，就在這時，俞蓮舟突然開口道：「其實我們並無必要這麼猜忌對方，雖然我與對方沒有見過幾面，但通過情報可以看出，木道人對我們武當派並沒有多少恩怨。」
「他更多地是對他師弟梅真人怨懟以及對武當別支的覬覦。」
其他人聞言將目光投向俞蓮舟，不清楚對方為什麼會這麼說。
俞蓮舟繼續道：「五十年前，當時我們師父還在江湖上掃蕩群魔並沒有創立如今的武當派，當時武當山上的武當派掌門是木道人的弟子，而木道人正是當時武當派當仁不讓的繼承人。」
「然而沒多久，武當派掌門在江湖上身死，就在所有人都認為武當派應該是木道人執掌時，木道人卻出人意料地將掌門之位讓給了他的師弟梅真人。」
「我不清楚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以早年間木道人的行事作風來說，他不像是如今這般謙遜有禮的形象。」
「所以能讓對方主動退讓，必然是木道人做了什麼錯事，不得不讓位於梅真人。」
俞蓮舟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張松溪與宋遠橋不由一愣，隨後一臉若有所思起來。
殷梨亭見狀不由有些焦急道：「大兄，二哥，你們打什麼啞謎啊？」
張松溪道：「六弟，你不覺得這個故事有些熟悉嗎？」
殷梨亭聞言不由一愣，隨後恍然大悟道：「石鶴和石雁道人。」
當初石鶴也是名聲鵲起，一副接掌武當支派的架勢，他的武功就連張三丰也是讚賞不已。
結果當梅真人死後，接替武當支派的卻是梅真人的弟子石雁道人，而不是木道人的弟子石鶴。
自此之後，木道人便很少待在武當，石鶴也自此之後銷聲匿跡，再也沒有看到人影。
之前其他人以為石鶴因為受不了打擊退隱江湖，現在想來，或許對方或許是和木道人一起謀劃什麼陰謀吧。
宋遠橋接過話題，道：「我們雖然現在還占據武當主脈，但木道人畢竟已經是大宗師。」
「即便他不敢冒著徹底得罪黃麟而將我們覆滅，但我們也不得不防著一手，或許真武七截陣我們也要再找一個人來代替五弟了。」
這個世界的真武七截陣自然不是和倚天世界一般只是疊加內力，而是會成幾何倍的全方位擺陣之人的實力。
雖然並不能將七人的境界提升到天人境界，但若只顧防守，天人大宗師想要擊殺七人卻也需要付出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才能做到。
真到了那個地步，黃麟也能感應到這邊的動靜，趕來支援。
只是之前武當六俠的身份與武功在那裡，武當派還真沒人夠資格補充進去。
直到現在武當第三代弟子已經起來，特別是張無忌在張三丰的教導下，已經突破九陽真經的桎梏，一身修為來到了先天宗師之境。
而宋遠橋話中之意便是想要張無忌填補他父親張翠山的位置，甚至成為三代弟子中的首席。
「好啊。」
「不行。」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讓宋遠橋不由心中一沉，他可不想木道人與梅真人的事情在武當再次上演。
贊同的人是殷梨亭，他跟張翠山的關係最好，特別是在張翠山夫婦為了贖罪戰死西域後，對張無忌更是疼愛。
如今聽到能讓張無忌頂替張翠山，想都不想就贊同這個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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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張無忌也是他十分看好的三代弟子，但此時的武當派已經過了開疆拓土的階段，更重要的還是平穩發展。
張無忌因為之前一直跟在張三丰的身後修煉武功，導致他在三代弟子中的聲望完全沒法和宋青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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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能防止大宗師神念探查的黃光卻防不住最簡單的牆角偷聽，這卻是宋遠橋他們萬萬沒有料到的。
木道人看著周圍的一切，心中喃喃自語道：「希望你們不要妨礙到我，不然就算是有黃麟撐腰......」
隨著心中想法的消失，他的身影也突然消失在原地，並沒有引起任何的異響。
與此同時，北方草原在距離蒙古汗帳不遠的斷崖上，蒙赤行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塊巨石之上，他的身邊赫然是突厥戰神畢玄。
此時的畢玄手中拿著一本秘籍細細閱讀，而蒙赤行則看著遠方的草原久久出神。
「你信這些？」畢玄將秘籍翻閱完，突然開口問道。
「你不信？」蒙赤行反問道。
「對於那位的實力，讓我不得不信，這個世界或許有不需要破碎虛空便能成仙的途徑。但是......」畢玄看向蒙赤行頓了頓繼續道：「我卻又不敢相信。」
「修煉成仙多是講中原道佛兩家的事情，不管是你們魔教，還是草原部落，我們本就沒有多少修仙土壤。」
「一旦這秘籍全面推廣，不說其他，單單草原部落與中原之間的差距將會達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到時候即便我們通過窮兵黷武來增加我們的武者，但面對成百上千的修仙者，我們將一敗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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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雖然贊同畢玄的想法，但......
「這與我又有何干係，我自問資質雖然絕頂，但破碎虛空的機緣對於我而言恐怕極為渺茫，如今唯有參透這長生之法，或許還能成就仙人之道。」
蒙赤行的話剛一出口，便見畢玄面露譏諷之色。
魔門的本性便是自私自利，即便是格局龐大如龐斑和蒙赤行這樣的大宗師也不例外。
不過畢玄沒有再說什麼，在將手中秘籍還給蒙赤行後道：「秘籍還你，我就不去了。」
說完他轉身便朝著斷崖飛躍而下。
「你不怕得罪那位。」
「若想殺我就來吧，即便我將死去，也要咬下對方一塊肉來。」
蒙赤行看著畢玄身影迅速消失在雲霧中，不由搖了搖頭，又將目光放到東方。
這次行動這麼盛大，說明黃麟的決心有多堅定。
若是對方躲起來還好，至少在找不到人的情況下，便是武功再高也沒辦法。
但若是這麼光明正大地反對黃麟，那麼他就註定是那隻殺雞儆猴的雞了。
就是不知道那與突厥聯盟的傅采林這一次會怎麼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