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酒宴與攤牌
隨著天色漸漸暗淡，城中的酒樓外早已掛起了燈籠。
保定府的醉月樓算是城中最高檔的酒樓，哪怕價格昂貴，平常這個時候也早已經人滿為患。
只是今日卻與平常大不相同，醉月樓里空蕩蕩的並沒有幾個人。
酒樓的門口則站著幾個六扇門的捕快，將其他想要進入酒樓的平民百姓全都攔在了外面。
至於保定府中那些位高權重的人家，他們早已得到了消息，約束身邊的人都來不及，怎麼敢在這個時候過來。
沒多久，一輛極為寬大的馬車從街道上緩緩駛來停在了門口。
黃麟當先走下馬車，向著醉月樓走去。
一位捕快見狀，立馬高聲迎接道：「黃大俠到。」
隨著聲音的落下，酒樓之內很快便走出幾人。
為首之人正是已經人過中年的郭靖郭大俠。
「哈哈哈，十二年未見，黃老弟如今風頭之盛實在是讓人羨慕啊。」郭靖走出酒樓，看到黃麟立馬上前打起了招呼。
黃麟看到來人，臉上掛起一絲笑意，拱手一禮道：「哪裡哪裡，郭大哥風采更勝往昔，又有郭夫人在旁，要說羨慕還是我啊。」
郭靖上前抱住黃麟的肩膀，與他狠狠抱了一下，笑道：「我已經老嘍，比不得你們年輕人來得有活力啊。」
黃麟對這話可不認同：「艾，郭大哥正當壯年，哪裡有什麼老的地方。」
「靖哥哥，你們就不要在門口相互吹捧了，有什麼話進來說吧。」一道嬌媚的聲音從郭靖身後響起。
黃麟看向郭靖身後，見到已經熟透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人正笑盈盈地看著這邊，於是抱拳一禮道：「見過郭夫人。」
黃麟本來沒有在意黃蓉身邊的小姑娘，卻不想對方突然朝他問道：「你就是那個武功很高的黃大俠？」
黃麟有些困惑地看向郭靖，卻見對方笑道：「黃老弟，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女兒郭襄，今年剛剛成年，所以我便帶著她出來見見世面。」
黃麟看著完全繼承黃蓉容貌的郭襄，心裡不由有些恍惚。
張三丰都已經破碎虛空了，怎麼這郭襄才剛剛成年？而且郭靖的兒子和大女兒呢，自己好像也沒聽說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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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這麼多年已經見慣了這種情況，所以只是一個恍惚間便已經回過神來。
黃麟朝郭襄拱手一禮道：「在下就是那個武功很高的黃麟，見過郭小姐。」
郭襄學著黃麟的樣子拱手一禮，嬌聲嬌氣道：「在下郭襄，見過黃大哥。不過你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黃麟見到對方這麼俏皮可愛，不由有些莞爾，他伸手比劃了一下：「大概有三四層樓那麼高嘍。」
郭襄見狀也只是笑了笑，隨後看向黃麟背後，調皮地眨了眨眼睛：「黃大哥，這幾位都是嫂夫人嗎？」
黃麟聞言哈哈一笑，指著周芷若與江玉燕道：「這兩位是我的紅顏知己，周芷若與江玉燕。」
「這位是我的姐姐黃雪梅。」說著黃麟將黃雪梅的位置讓了出來。
郭靖在一旁板著臉道：「襄兒，你應該稱呼黃老弟為叔叔。」
郭襄辯解道：「可是爹，黃大哥的歲數明明和我差不多，我若是叫他叔叔，不就將他叫老了嗎？」
郭靖聞言便要出手揍她，但黃麟卻一把將他攔住，笑道：「郭大哥莫惱，郭小姐這話說得也沒問題啊，我們的輩分就各論各的，你叫我弟，我叫她妹，都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
而這時黃蓉在一旁催促道：「靖哥哥，你再這樣，其他客人可就等久了。」
郭靖見狀只好朝著黃麟苦笑一聲道：「慈母多敗兒。」
隨後他一拉黃麟手臂，道：「黃老弟，請。」
黃麟也輕笑一聲：「請。」
話音落下，兩人相伴走入酒樓。
酒樓的樓頂今日被重新調整了位置，只有寥寥幾張長桌被按順序擺放起來，看來今日郭靖邀請的人確實不多，只有兩伙人正在兩邊閒談著。
隨著郭靖與黃麟的進入，在場眾人紛紛站起身來歡迎幾人的到來。
郭靖一邊走一邊介紹道：「黃老弟，這位便是峨眉派掌門獨孤一鶴，他創造的絕招刀劍雙殺七七四十九式在江湖上可謂赫赫有名，出道幾十年間少有敗績。」
「他的身後便是他的大徒弟段天涯與三英四秀。」
黃麟聞言朝獨孤一鶴拱手一禮道：「久仰久仰，獨孤掌門的事跡我早有耳聞。哪知聞名不如見面，獨孤掌門的實力當真讓人驚嘆。」
獨孤一鶴聞言頓時喜笑顏開，連連謙虛道：「哪裡哪裡，我峨眉還未恭喜黃大俠掃平羅剎教，還西域一片安寧。」
就在這時，黃麟的心頭突然一動，他立刻意識到在場有人想要算計自己。
他沒有管段天涯為何會拜入獨孤一鶴的門下，心念流轉已經查遍了整間酒樓，但是並沒有什麼異常情況。
他心中暗嘆一口氣，知道自己還真不是動腦子的人物，不過幸好自己的實力還不算太差，縱是他人有千般詭計，我自以力破之。
郭靖又領著黃麟來到另一邊，介紹道：「黃老弟，這幾人你應該認識吧？」
黃麟回過神看向三人，卻見當中一人正是多年前的老相識，來自宋閥的宋魯。他身後則分別站著一個溫潤如玉的帥哥和一個活力四射的絕色麗人。
還不等黃麟打招呼，卻見宋玉致咋咋呼呼地招呼道：「黃大哥，我們有多久沒見面了？」
黃麟聞言也不跟其他人打招呼了，哈哈笑道：「宋小妹，你倒是真的長大了，如今閥主便是想要再抓著你的衣領將你拎起來，恐怕也很難辦到了吧。」
宋玉致聞言頓時臉蛋都氣成了圓球：「我就被我爹拎過一次，結果你的腦子裡就記著這件事是吧。」
江玉燕在一旁見著有趣，不由伸手戳了戳宋玉致的臉蛋，一下子讓她破了防：「噗呲，哎呀，我這樣子很難弄出來的，你怎麼隨便戳人臉蛋呀。」
江玉燕笑道：「因為這樣很有趣啊。」
黃麟笑著看著這一幕沒有摻和進去，轉頭朝另外兩人打招呼道：「兩位十二年不見，別來無恙。」
宋魯與宋師道上前笑道：「黃大俠，好久不見。」
黃麟笑道：「來來來，我為三位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姐姐黃雪梅，這兩位是我的紅顏知己周芷若與江玉燕。」
黃麟分別為三人介紹了一遍，只是他的話音剛剛落下，江玉燕便已經拉著周芷若和宋玉致到一邊閒聊了起來。
倒是宋師道此時臉色有些紅潤地上前見禮，道：「宋......宋師道，見......見過黃......黃小姐。」
黃雪梅只以為對方臉皮薄，也沒有在意，落落大方道：「宋小弟不必多禮。」
黃麟與宋魯相視一笑，隨後二人簡單寒暄後便被郭靖引著來到了上座。
眾人分別落座後，酒樓立馬開始上起菜來。
等到眾人菜過三巡酒過五味，黃麟才詢問起眾人的來意：「郭大俠，不知今日設宴，可是有何要事相商。」
郭靖聞言抬頭環顧一周，見周圍已經沒有了其他人後，才沉聲道：「黃老弟，你實話告訴我，這一次入京除了陛下相招，你是否還有其他的事情？」
黃麟聞言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片刻。
此時除了正與江玉燕、周芷若玩得開心的宋玉致，其他人都不由自主地將注意力放在了主位的談話上。
他放下手中酒杯，笑道：「郭大哥，不知十二年前你調查的案件可曾破了？」
郭靖聞言神色一滯，他輕輕嘆了口氣：「未曾。」
黃麟看著郭靖道：「為何？我不信以郭大哥夫婦二人的智慧，用十二年都不曾將此事查清楚。」
面對黃麟的詢問，郭靖只是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黃麟繼續道：「那你可曾有什麼嫌疑人否？」
「黃兄弟，此事陛下已經下令將卷宗封存，案件不得外傳，你又何必逼迫靖哥哥說出來呢？」眼看郭靖被黃麟為難，女諸葛黃蓉終於發話了：「而且你的嫌疑已經被朝廷查清，你又何必非要查清楚又如何，難道你一定要給陛下難堪？」
黃麟並沒有說話的人是黃蓉而有什麼變化，語氣依舊冷淡道：「十二年前我委屈巴巴地跑到西域苦練武功，還不就是為了想要查清此事。」
說到這裡，黃麟不由冷笑一聲：「我不給他難堪，那我練的什麼功夫？」
「我也實話告訴諸位，當年我便懷疑是朱無視刺殺的皇帝。只不過當初我武功低微，在朝堂之上也沒有什麼話語權，所以我才始終未曾過問過此案。」
「今日我北上入京，第一件事便是要調查朱無視的全方位情報，對方最好能將所有證據全都抹掉，不然我絕對會讓人找出他的蛛絲馬跡。」
「砰」的一聲巨響在獨孤一鶴身後傳來，只見段天涯拍案而起，朝黃麟怒喝道：「黃大俠，我敬你武功高強叫你一聲黃大俠。但你莫要以為武功高強就能為所欲為。」
「且不說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義父與刺殺案有關聯，便是你數天前殺害西廠廠督雨化田一案，朝廷都還未曾將你怎樣。」
「如今你什麼證據都沒有，就要定一位精忠報國的忠臣有刺殺皇帝的嫌疑，你當真以為朝廷是好欺負的不成？」
黃麟抬頭看向段天涯，段天涯也毫不示弱地盯著黃麟。
黃麟冷哼一聲，道：「那西廠雨化田為了一己私慾，殘害我朋友一家數十口性命，我便是承認殺了他你又待如何？」
段天涯也冷哼一聲道：「那你信不信我將你抓起來？」
黃麟緩緩伸出雙手，朝前遞去，冷笑道：「好啊，你來拷我啊。」
段天涯怒視黃麟道：「你以為我不敢嗎？」
黃麟怒喝道：「那你來啊！」
「來就來啊。」段天涯上前一步就要朝黃麟走去。
然而就在這時，郭靖發話了：「夠了，天涯你喝醉了，還不給我下去休息。」
一旁的嚴人英也一把扣住段天涯的肩膀，沉聲道：「大師兄，我帶你下去休息吧。」
嚴人英說著話的功夫，已經將段天涯的周身穴道全都點住，隨後對郭靖道：「郭大俠，大師兄不勝酒力，我這就帶他下去休息。」
郭靖見狀點了點頭，等到段天涯被帶下去後，他才轉頭看向黃麟解釋道：「段天涯只是年歲較小，生性衝動，黃老弟不要見怪才好。」
「哈哈哈哈，這些都不重要，畢竟達者為師嘛。」郭靖在一旁打了個哈哈，繼續道：「不過剛才老弟所說的殺了雨化田一事，不知可否詳細講講。」
「此事我不是當事人，卻也講不清楚，我讓他本人來和你說說吧。」黃麟說完朝著周淮安招了招手。
周淮安整理了一下情緒，來到酒宴中間。
「十二年前，我因為解救楊宇軒楊大人和他家眷一事而被朝廷通緝，後來我們一路逃跑，在殺了一直追殺我們的曹少欽後，我們便在陝西一個小地方退隱江湖。」
「雖然一直被朝廷懸賞緝拿，但我也不曾有過埋怨，畢竟殺人償命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然而就在三個月前，有一夥西廠的廠衛找到了我們隱居的地方，他們到來後便不問青紅皂白，大肆屠戮村中百姓。我看不過眼上前與他們交手，但對手的實力極高，而且人數也多，我終究不是他們的對手，被其中一人貫穿胸口，重傷昏死過去。」
「只不過那一次我運氣好，那人雖然是瞄準我心臟的位置刺了一劍，但他不知道的是，我的心臟是長在右邊的，這讓我逃過了一劫。」
「等到我重新甦醒過來後，我發現整個村子所有的活物都已被殺死，便是稍微有些洞口的地方都被澆上了熱水。」
周淮安說完一把扯下胸口的衣服，將那道疤痕還有些鮮嫩的傷口露了出來。
隨後他盯著郭靖，瞪著血紅的眼睛怒聲喝問：「那些村民手無縛雞之力，難道他們不是陛下的子民嗎？他們做錯了什麼，要被陛下的親衛隨意屠戮？所以我殺了雨化田為他們報仇又有什麼錯？」
郭靖聞言一時無語，雖然已經在官場之中廝混了十幾年，但俠心仁義的他依舊保留著江湖中人的習性，這種殺戮便是他看了也會忍不住出手殺了西廠那些人。
不過此時他畢竟是朝廷官員，只是勉強道：「但雨化田畢竟是西廠廠督，是朝廷命官......」
「雨化田是我殺的。」黃麟開口打斷了郭靖的話，這人本就是他殺的，所有人都能想到。
他也沒有必要讓周淮安去扛這個罪，再說了殺西廠廠督的罪可不是周淮安能夠扛得下的。
眼看黃麟認罪，場面上卻突然再度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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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麟看向郭靖身後，見到已經熟透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人正笑盈盈地看著這邊，於是抱拳一禮道：「見過郭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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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麟見到對方這麼俏皮可愛，不由有些莞爾，他伸手比劃了一下：「大概有三四層樓那麼高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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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麟聞言哈哈一笑，指著周芷若與江玉燕道：「這兩位是我的紅顏知己，周芷若與江玉燕。」
「這位是我的姐姐黃雪梅。」說著黃麟將黃雪梅的位置讓了出來。
郭靖在一旁板著臉道：「襄兒，你應該稱呼黃老弟為叔叔。」
郭襄辯解道：「可是爹，黃大哥的歲數明明和我差不多，我若是叫他叔叔，不就將他叫老了嗎？」
郭靖聞言便要出手揍她，但黃麟卻一把將他攔住，笑道：「郭大哥莫惱，郭小姐這話說得也沒問題啊，我們的輩分就各論各的，你叫我弟，我叫她妹，都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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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麟聞言朝獨孤一鶴拱手一禮道：「久仰久仰，獨孤掌門的事跡我早有耳聞。哪知聞名不如見面，獨孤掌門的實力當真讓人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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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黃麟的心頭突然一動，他立刻意識到在場有人想要算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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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麟回過神看向三人，卻見當中一人正是多年前的老相識，來自宋閥的宋魯。他身後則分別站著一個溫潤如玉的帥哥和一個活力四射的絕色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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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麟聞言也不跟其他人打招呼了，哈哈笑道：「宋小妹，你倒是真的長大了，如今閥主便是想要再抓著你的衣領將你拎起來，恐怕也很難辦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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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玉燕在一旁見著有趣，不由伸手戳了戳宋玉致的臉蛋，一下子讓她破了防：「噗呲，哎呀，我這樣子很難弄出來的，你怎麼隨便戳人臉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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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魯與宋師道上前笑道：「黃大俠，好久不見。」
黃麟笑道：「來來來，我為三位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姐姐黃雪梅，這兩位是我的紅顏知己周芷若與江玉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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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麟與宋魯相視一笑，隨後二人簡單寒暄後便被郭靖引著來到了上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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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聞言抬頭環顧一周，見周圍已經沒有了其他人後，才沉聲道：「黃老弟，你實話告訴我，這一次入京除了陛下相招，你是否還有其他的事情？」
黃麟聞言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片刻。
此時除了正與江玉燕、周芷若玩得開心的宋玉致，其他人都不由自主地將注意力放在了主位的談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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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聞言神色一滯，他輕輕嘆了口氣：「未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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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嚴人英也一把扣住段天涯的肩膀，沉聲道：「大師兄，我帶你下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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