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唯一的路
古木羌不大，族內所有人口加起來只有兩千餘人。
但占據的位置，卻非常緊要。
正處於三方交接地，北是回紇，東是南郡崇義州。
被古木羌人稱為祖靈山的北部山脈，是北方南下的一條必經之路。
也是戰略要地。
徐增義只是在地圖上看了一眼，就把這裡定作了大軍屯駐之地。
扼守住祖靈山口，就相當於在這一條必經要道上安了個收費站。
但等陳無忌率軍到此，卻驚訝的發現這裡居然有一個堪堪兩千人的小種落。
一個兩千人的種落，守著這樣一處戰略要地，當時就給陳無忌震驚到了。
雖然這裡的地勢很平緩，草場也很豐沛，但在這種地方安家，古木羌的祖先要麼有遠見卓識，要麼就是一點也不懂兵法，給自己的子孫後輩找了一條死路。
如今看來，古木羌的先祖應該是後者。
古木羌沒有發展起來，而一旦發生戰事，屯駐在這片兵家必爭之地的他們就是首當其衝的。
「十餘長老，可考慮好了？」
陳無忌拿匕首剔著一根羊的腿骨，這玩意沒多少肉，但經過滷製之後，筋肉相連的口感非常棒。
十餘長老的身體輕顫了一下，身體半蹲，那雙手撐住了膝蓋，苦笑說道：「我還有考慮的機會嗎？」
「有啊，滅族或者聽我的，選擇權還是在你的手中。」陳無忌輕笑說道。
十餘長老極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哀聲說道：「陳將軍，求你給我的族人一條生路吧？我們沒有殺過大禹的百姓，也沒有做過你所說的那些惡事。那些事，我確實知道有，而且不止一回兩回。」
「可是，陳將軍，任何一個地方都是有好人和壞人的，所謂冤有頭債有主，您不能把其他人犯下的惡事，怪罪到所有的羌人身上，您應該去找那些做了錯事，犯了罪的羌人算帳。」
陳無忌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十餘長老這一番論調，我是非常贊同的。」
「按理也的確應該就是如此，但十餘長老弄錯了一件事情，我現在不是在復仇，我是在討伐羌地。您這麼一把年紀，肯定能明白我說的討伐是什麼意思，就是我要把這一片土地變成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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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個人呢，最見不得兩面三刀，很可惜，你們羌人現在給我的觀感就是兩面三刀，毫無底線。這事你不能怪我，你得去怪你的那些同族。基於這樣的認識，我若是不給你們拴個繩子，套個箍子，我心裡可不踏實。」
「況且，我沒有給你們生路嗎？」陳無忌目光深沉，帶著一股厚重如山般的上位者威壓看向了十餘長老，「十餘長老，你可得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跟我說，否則，我可能會生氣。」
十餘長老身體輕顫，痛苦地閉上了眼帘，「我選擇前者，請……陳將軍吩咐。」
「這就對了。」陳無忌拍了拍手，將十餘長老攙扶著在椅子上坐好。
「我相信若干年後，十餘長老一定會慶幸自己的選擇。失去你們的服裝和信仰，學習我們的文字，你現在覺得是壞事，但以後，你一定不會這麼認為的。」
十餘長老訕笑了一下。
把他們的根都刨了，還說不是什麼壞事……
要不是真的沒有辦法，也確實沒有選擇的餘地，他真想把這個傢伙的腦袋擰下來，看看他到了那個時候是否還是如此的巧言善辯。
陳無忌眼帘猛地一垂，「十餘長老，看起來對我還有怨念？」
他雖然不是高手，但常年在腥風血雨中拼殺出來的本能，讓他如今對人的情緒頗為敏感。
這個老登，剛剛好像有殺意。
十餘長老連忙擺手，「陳將軍誤會了，我在想應該對族人下點兒狠手，這種事他們肯定會反對，不準備一些狠一點的手段，我恐難完成陳將軍的命令。」
他結結實實被嚇了一跳。
他只是在心裡稍微想了一下，沒想到居然就被陳無忌給發現了。
陳無忌呵呵淡笑，「老人家，最好是如此，機會我給你了，可不要拿闔族人的性命開玩笑。我用那麼多羌人的腦袋築了京觀，真不介意多你們這兩千來人。」
「去吧，日落之前，我要看到結果！」
十餘長老連連點頭，神色惶恐的答應著起身離開了氈房。
這裡本是他的氈房，但現在他在這裡連個說話的餘地都沒有。
十餘長老剛走出去，徐增義手裡拿著一份札子就走了進來，「主公何必跟他說那麼多？把他們拉到刑場，只要刀子落在脖頸上，膝蓋軟的全部都會順從的。」
陳無忌拿刀子颳起了一點羊骨上的筋，送進了口中，舒展了一下左腿，說道：「閒得無聊，跟這老頭隨便聊聊，我們是仁義之師，可以跟他們講講道理。」
徐增義嘴角輕抽。
仁義之師這幾個字確實沒錯，但論講道理嘛……
這話反正他說出來臉上有些臊得慌。
「看了一圈，看出來什麼結果了嗎？」陳無忌問道。
自打大軍在此地安營紮寨之後，徐增義就忙了個腳不沾地，天天帶著人到處採風。
「結果就是，我們就在這裡守著，守株待兔！」徐增義自信說道。
「就是這麼自信，朝廷大軍若要南下，沒有其他的路可以走，唯有此地！」徐增義說的無比篤定。
「理由呢？」
「這條山脈……姑且用古木羌的稱呼吧，祖靈山是神仙嶺的延伸，在北部地勢崎嶇，即便是不那麼陡峭的地方，馬車也難以行走，這裡是距離南郡最近的一座山口。除非他們願意繞道近兩百里，那裡山口倒是比較多，山脈起伏平緩，馬車甚至可以沿著山麓南下，但若是繞道，就接近楊經略的區域了。」
陳無忌頷首，「兩百里，也不是很遠，還是得防一防吧？」
在這一片羌地打仗，這算得上是最大的好處了。
鮮明的地形，極大的克制了戰術的發揮。
縱橫交錯的山口，是唯一的出路。
除非朝廷軍不攜帶糧草，否則，這麼多的山口，他們總要走一個。
但占據的位置，卻非常緊要。
正處於三方交接地，北是回紇，東是南郡崇義州。
被古木羌人稱為祖靈山的北部山脈，是北方南下的一條必經之路。
也是戰略要地。
徐增義只是在地圖上看了一眼，就把這裡定作了大軍屯駐之地。
扼守住祖靈山口，就相當於在這一條必經要道上安了個收費站。
但等陳無忌率軍到此，卻驚訝的發現這裡居然有一個堪堪兩千人的小種落。
一個兩千人的種落，守著這樣一處戰略要地，當時就給陳無忌震驚到了。
雖然這裡的地勢很平緩，草場也很豐沛，但在這種地方安家，古木羌的祖先要麼有遠見卓識，要麼就是一點也不懂兵法，給自己的子孫後輩找了一條死路。
如今看來，古木羌的先祖應該是後者。
古木羌沒有發展起來，而一旦發生戰事，屯駐在這片兵家必爭之地的他們就是首當其衝的。
「十餘長老，可考慮好了？」
陳無忌拿匕首剔著一根羊的腿骨，這玩意沒多少肉，但經過滷製之後，筋肉相連的口感非常棒。
十餘長老的身體輕顫了一下，身體半蹲，那雙手撐住了膝蓋，苦笑說道：「我還有考慮的機會嗎？」
「有啊，滅族或者聽我的，選擇權還是在你的手中。」陳無忌輕笑說道。
十餘長老極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哀聲說道：「陳將軍，求你給我的族人一條生路吧？我們沒有殺過大禹的百姓，也沒有做過你所說的那些惡事。那些事，我確實知道有，而且不止一回兩回。」
「可是，陳將軍，任何一個地方都是有好人和壞人的，所謂冤有頭債有主，您不能把其他人犯下的惡事，怪罪到所有的羌人身上，您應該去找那些做了錯事，犯了罪的羌人算帳。」
陳無忌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十餘長老這一番論調，我是非常贊同的。」
「按理也的確應該就是如此，但十餘長老弄錯了一件事情，我現在不是在復仇，我是在討伐羌地。您這麼一把年紀，肯定能明白我說的討伐是什麼意思，就是我要把這一片土地變成我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這個人呢，最見不得兩面三刀，很可惜，你們羌人現在給我的觀感就是兩面三刀，毫無底線。這事你不能怪我，你得去怪你的那些同族。基於這樣的認識，我若是不給你們拴個繩子，套個箍子，我心裡可不踏實。」
「況且，我沒有給你們生路嗎？」陳無忌目光深沉，帶著一股厚重如山般的上位者威壓看向了十餘長老，「十餘長老，你可得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跟我說，否則，我可能會生氣。」
十餘長老身體輕顫，痛苦地閉上了眼帘，「我選擇前者，請……陳將軍吩咐。」
「這就對了。」陳無忌拍了拍手，將十餘長老攙扶著在椅子上坐好。
「我相信若干年後，十餘長老一定會慶幸自己的選擇。失去你們的服裝和信仰，學習我們的文字，你現在覺得是壞事，但以後，你一定不會這麼認為的。」
十餘長老訕笑了一下。
把他們的根都刨了，還說不是什麼壞事……
要不是真的沒有辦法，也確實沒有選擇的餘地，他真想把這個傢伙的腦袋擰下來，看看他到了那個時候是否還是如此的巧言善辯。
陳無忌眼帘猛地一垂，「十餘長老，看起來對我還有怨念？」
他雖然不是高手，但常年在腥風血雨中拼殺出來的本能，讓他如今對人的情緒頗為敏感。
這個老登，剛剛好像有殺意。
十餘長老連忙擺手，「陳將軍誤會了，我在想應該對族人下點兒狠手，這種事他們肯定會反對，不準備一些狠一點的手段，我恐難完成陳將軍的命令。」
他結結實實被嚇了一跳。
他只是在心裡稍微想了一下，沒想到居然就被陳無忌給發現了。
陳無忌呵呵淡笑，「老人家，最好是如此，機會我給你了，可不要拿闔族人的性命開玩笑。我用那麼多羌人的腦袋築了京觀，真不介意多你們這兩千來人。」
「去吧，日落之前，我要看到結果！」
十餘長老連連點頭，神色惶恐的答應著起身離開了氈房。
這裡本是他的氈房，但現在他在這裡連個說話的餘地都沒有。
十餘長老剛走出去，徐增義手裡拿著一份札子就走了進來，「主公何必跟他說那麼多？把他們拉到刑場，只要刀子落在脖頸上，膝蓋軟的全部都會順從的。」
陳無忌拿刀子颳起了一點羊骨上的筋，送進了口中，舒展了一下左腿，說道：「閒得無聊，跟這老頭隨便聊聊，我們是仁義之師，可以跟他們講講道理。」
徐增義嘴角輕抽。
仁義之師這幾個字確實沒錯，但論講道理嘛……
這話反正他說出來臉上有些臊得慌。
「看了一圈，看出來什麼結果了嗎？」陳無忌問道。
自打大軍在此地安營紮寨之後，徐增義就忙了個腳不沾地，天天帶著人到處採風。
「結果就是，我們就在這裡守著，守株待兔！」徐增義自信說道。
「就是這麼自信，朝廷大軍若要南下，沒有其他的路可以走，唯有此地！」徐增義說的無比篤定。
「理由呢？」
「這條山脈……姑且用古木羌的稱呼吧，祖靈山是神仙嶺的延伸，在北部地勢崎嶇，即便是不那麼陡峭的地方，馬車也難以行走，這裡是距離南郡最近的一座山口。除非他們願意繞道近兩百里，那裡山口倒是比較多，山脈起伏平緩，馬車甚至可以沿著山麓南下，但若是繞道，就接近楊經略的區域了。」
陳無忌頷首，「兩百里，也不是很遠，還是得防一防吧？」
在這一片羌地打仗，這算得上是最大的好處了。
鮮明的地形，極大的克制了戰術的發揮。
縱橫交錯的山口，是唯一的出路。
除非朝廷軍不攜帶糧草，否則，這麼多的山口，他們總要走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