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班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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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晌貪歡。

  除了歡之外,其他的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張秀兒從起初的小抗拒,到後來害羞的全程配合,甚至還和秦斬紅探究上了這種玩法的細節,滿臉的好奇。

  她的這個反應,讓陳無忌的懷疑,瞬間加深。

  張家覆滅,他和秦斬紅是最直接的兩個人。

  張秀兒對他的態度,或許還能解釋一二,她的那些說辭也能說得過去。

  可對秦斬紅,按理不可能如此坦然自如的親近起來。

  雖然有所懷疑,但陳無忌並未表現出任何異常。

  讓張秀兒和秦斬紅、盧綰綰親近親近,並不是什麼壞事。

  或許能發現一些什麼。

  秦斬紅執掌著諜探,雖然心裡黃了點,但在正事上的態度從不含糊,感覺也極為敏銳,就是實際操作起來,容易犯迷糊,缺乏縝密的謀劃。

  不過,這都不是什麼事,只要她查到問題便可。

  而且,秦斬紅和盧綰綰的實力都很不錯,張秀兒就算想對她們做些什麼,也沒那麼容易。

  晨間,陳無忌正在用早飯的時候,胡不歸再度派遣斥候送來了一個讓他一點也不意外的消息。

  禹仁跑了!

  他放棄了進攻,正帶著三衛朝羌地撤退。

  「先生,你說禹仁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陳無忌扭頭問道。

  今日與他一起用早飯的人不少。

  不只有徐增義,還有剛剛率軍回返的錢富貴和陳無印。

  「一個昏了頭的孽障!」徐增義說道。

  陳無忌呵呵笑了起來,「難得從先生口中聽到這麼粗鄙的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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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我被人稱為毒士,我說這些話,不算為奇!」徐增義失笑。

  他以前罵人比這可直接多了。

  只是當了多年的隱士,他也學會收斂鋒芒,嘴上留了些道德。

  陳無忌笑著點了點頭,「確實是個昏了頭的孽障,看他的行事手段,這確實是一個城府極深,且手段狠辣,不擇手段的人。可他前前後後做的事情,卻又滿是荒誕,就好像……」

  陳無忌一時間還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彙來形容。

  禹仁這個人就很彆扭。

  往細處看,全是算計與手段,一環扣一環,整的那叫一個縝密無情。

  可往大了看,這廝根本就是個沒腦子的蠢貨。

  「主公,禹仁此人是如何,很難說,但他的背後一定有一個蛇杖翁一般的人,或者,本就是蛇杖翁。」徐增義說道。

  陳無忌頷首,「有就有吧,暫時也無所謂了。」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他已經失敗了這麼多次,我還真挺好奇,他還能拿出來什麼手段。」


  錢富貴問道:「主公,現在就班師,會否倉促了一些?」

  「不倉促,確實也是時候了。」徐增義說道,「十幾萬兵馬屯駐宋州,每日人吃馬嚼,耗費頗大,早一日班師就能節省不少的糧食。」

  陳無忌頷首,「我正是此意,我們的糧草如今都從青州押運而來,沿途耗費頗多,分批班師,自帶糧秣,能節省不少。」

  「而今,戰事已進入尾聲,留這麼多的兵馬在此地,也無大用。」

  逃跑的羌人已經抓的差不多了,呂戟和唐獄都在回來的路上。

  十幾萬人屯留此地,每日的人吃馬嚼,再加上糧草從青州押運而來沿途的損耗,這是一個非常恐怖的數字。

  能省則省嘛!

  錢富貴用力伸了個懶腰,「總算是能回去了。」

  「那就你第一個先走吧。」陳無忌淡笑說道。

  「離家這麼久了,也該回去看看了,好好休整休整。」

  錢富貴立馬說道:「主公,我只是念叨念叨,並沒有那麼急切。」

  「呂戟和唐獄尚在回返的途中,只能讓你們兩個先走。」陳無忌說道。

  錢富貴愣了下,「主公,不應是你先走嗎?」

  「我再等等!」

  禹仁敗逃,但戰事終歸還沒徹底結束。

  更為緊要的是,胡不歸抓到的那近十萬俘虜,這些善後問題,也需處理。

  禹仁那個狗東西跑的倒是挺快,可卻給他留下了一個爛到了極致的爛攤子。

  近十萬的俘虜,男女老少全都有,說白了就是尋常百姓。

  這些人該如何處置,陳無忌至今還沒個頭緒。

  雖然死罪可免,但必須小懲大戒,消弭後患。

  「班師,就走青州從水路下河州。」陳無忌吩咐道。

  「傳令錢勇,讓他留下充足的人手,負責此地船塢及水師諸事,他也班師回去,著手在河州打造水師大營。」

  水師在宋州的大營,也只能是衛所。

  不可能成為了水師真正的大營。

  他的老巢在河州,若把水師放在遙遠的宋州,在戰事上有諸多不便,他現在的實力,暫時還不足如此分兵。

  「富貴、無印,你們兩部為第一批次,今明兩日便拔營班師。」陳無忌繼續說道,「錢勇率部將你們送下去,再逆流而上至青州,差不多剛好可以接應呂戟和唐獄。」

  雖然來的路上走了很多天,但班師回去的路倒是挺輕鬆。

  自宋州至河州順流而下,不過三日。

  且還是掐頭去尾的三日,真要嚴謹一點,兩日足矣。

  這一條水路,全是捷徑。

  陸平安當時占據青州之時,也幸好他沒有水師。

  若有水師,陳無忌肯定得好好頭疼一下。

  錢富貴與陳無印起身領命。

  班師兩個字,讓席間的氛圍瞬間鬆快了起來。

  雖然這一場大戰早就已經看見了勝利,可在班師這道命令下來之前,氣氛是完全不同的。

  這感覺差不多可以等同於考試。

  班師之令一下,相當於考試結束了,假期開始了。

  「主公,俘虜諸事該如何處置?」徐增義忽然問道。

  陳無忌放下筷子,喝了口茶,「尚無頭緒,不做處置,讓他們各歸其家,後患不小。這些人都被阿芙蓉控制神智,真正能靠意志截斷的,十個人裡面有一個就算不錯了。」

  「就這般放他們回去,往後必生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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