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也算是有水軍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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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浩蕩蕩的水軍在抵近雲洲渡口的時候,最前方的樓船上搖動了旗語,再度證明了自己的身份,確實是陳無印所部騎兵。

  多日未見,騎兵一下子變成了水軍,這反差讓陳無忌有些始料未及。

  在他忙著四處征伐的時候,大家看樣子也都沒閒著。

  陳無忌下令掌旗官以旗號做了回應,江上的水軍這才緩緩朝著雲洲渡口靠攏。在遙遠地平線上瞧著綠豆蒼蠅一般大小的船隻,在靠近之後威壓滿滿,壯闊龐大。

  陳無印率人從樓船上走了下來,拜見了陳無忌。

  「見過家主!」

  「參見主公!」

  陳無忌打量著曬得膚色黑紅,跟去年好像完全變了個人的熊泡子,打趣道:「我讓你去帶騎兵,你這什麼時候給我偷偷把兵種都改了?」

  「家主,末將這還是騎兵,只是臨時借調,前來接應家主!」陳無印咧嘴一笑,「船上的兵馬還是水軍,末將其實並沒有帶多少人。」

  「收到家主第一道命令時,我正準備渡河,還未起行,家主的第二道軍令便到了,我便與錢兵馬使在此地一起等候家主。」

  陳無忌看向了站在陳無印身邊的錢勇,「這麼說來,水軍是歸錢兵馬使節制?」

  錢勇倒是沒變什麼樣子,和曾經完全一般無,「回稟主公,得校尉之令,令末將暫時控制這些戰船,節制水軍。」

  「錢富貴這個老小子,現在是真翅膀硬了,偷偷摸摸組建了一支水軍,居然跟我連個招呼都沒有打一聲。」陳無忌說道。

  他此話一出,氣氛瞬間壓抑。

  不得主公之令而擅自擴編兵馬,這是一條大忌。

  若要較真,甚至都可以當做謀逆看待。

  陳無印立馬說道:「家主,此事倒是冤枉錢校尉了。」

  「錢校尉也是前不久才繳獲的這些戰船,我軍根本沒有水軍,便暫時抽調了錢兵馬使來控制這些戰船,免得再度落入敵軍之手。」

  「錢兵馬使到任之後,又從周邊徵募了千名善水的青壯,這才暫時將這些船用了起來,嚴格來說,錢兵馬使這一部兵馬暫時還算不得是水軍。」

  「今日可是這支水軍的首次出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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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無忌笑了笑,「我知道錢富貴肯定不會做其他的事情,此事也必有原因,你就不必急著解釋了。老錢,帶我上船上看看。」


  陳無忌剛剛一句話可把他嚇了個不輕。

  作為錢家老人,他很清楚陳無忌如果非要較真此事的後果。

  其實,錢富貴讓他暫掌水軍的時候,他也曾勸過。

  他認為擴編一支水軍畢竟是大事,不得軍令而擅自安排人就這麼給接掌了,這非常犯忌諱。

  可他們家那位活祖宗說主公正在趕來的路上,不出十日就到,就沒必要再請示什麼了。暫時控制著這些船隻,把該安排的人手安排上,等主公一到,水軍就能用起來了。

  錢勇沒能說過錢富貴,就這麼把這道命令給接下了。

  在陳無印、錢勇等人的陪同,陳無忌登上了樓船。

  「這是禹仁準備的水軍?」

  陳無忌站在樓船的二樓,憑欄眺望著滔滔雲洲河。

  「是。」錢勇說道。

  「這算是禹仁藏下來的一個後手,我軍發現船廠的時候,這些船隻正準備下水試航。彼時船廠中,有千餘兵馬,末將率人與其廝殺了一場,斬殺過半,余者皆降。」

  「現在後面這些艨艟之中掌舵的多是那些降卒,禹仁為了編練一支水軍,從去年開始就一直在訓練這些兵馬,戰力可圈可點。」

  陳無忌頷首,「這個人總是能悄無聲息地給我一個驚喜。」

  他曾經還差點把這個人給小瞧了。

  這算是一個沒有帶來什麼實質性災難的教訓。

  以後也該有個警醒,不可輕視天下任何一個野心勃勃的傢伙。

  殊不聞,紈絝如袁術那等人也都給當世的梟雄們,製造了不少的難題。

  「禹仁並沒有用天公教和阿芙蓉來控制這些人?」陳無忌問道。

  此事是他現在的心頭大患,容不得他不小心。

  錢勇回稟道:「主公,禹仁麾下兵馬有些奇怪。」

  「似乎分為了兩撥,一撥近乎既信仰天公,又把阿芙蓉當飯吃,好像他們還有一個特殊的稱呼,但末將並沒有查清楚。」

  「另一波人卻又是另外一個極端,不信天公,軍中更是嚴禁出現阿芙蓉。收編這些降卒的時候,末將擔心此事,也曾徹查了一遍,降卒皆是這般說法。」

  「以符水控制人心就是禹仁搞出來的,他自然比其他人更懂那個東西的危害。」陳無忌沉聲說道,「看來,他麾下所謂四部十方的教徒軍,根本就是被他拿來當炮灰的,親衛和水軍才是他真正的依仗。」

  「你們發現的那個船廠可還在?」

  「在!」錢勇回道。

  「戰事結束後,末將派人把控了那裡,匠工以及禹仁所徵發的勞役,如今皆在船廠裡面。」

  「此事你繼續負責。」陳無忌吩咐道,「船廠裡面但凡是沾染了阿芙蓉的,悉數清理出去,先穩定人心,可從附近繼續徵募匠工,擴大規模。」

  一座成熟的船廠,其價值非常之高。

  能造出這麼多的戰船,可見禹仁在這上面也是花費了大量的金錢和心思的,它往後也將是陳無忌水軍的根基。

  錢勇沉默了一瞬,拱手說道:「主公,水軍及船廠之事牽扯甚大,要不您還是再換個人吧。末將暫時執掌還行,若長期做此事,恐力有未逮。」

  這個差事有些燙手,他現在不敢接。

  更甚至他懷疑陳無忌根本就是在故意試探。

  「有些事不必往心裡去!」陳無忌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錢勇,「我這個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你算得上錢富貴的護道者,那小子是什麼狗尿性,你比我清楚,我罵他幾句很奇怪嗎?這廝現在就算是罵了,都不長記性。」

  錢勇尷尬一笑。

  這個……

  好像還真是!

  他家那位活祖宗,打仗的時候鬼點子非常多,可尋常的時候,根本就是一根筋,凡事根本不會往深處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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