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西南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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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後面的將士都以為馮臨川是為了奪一匹戰馬好廝殺的時候,他居然捨棄了那匹戰馬,又縱身躍上了另外一匹戰馬。

  依舊赤手空拳,拿拳頭轟了那名羌兵的腦袋,再單手將其扔了下去。

  後面的將士看到這一幕,瞬如吃了某些藥物的狒狒一般,興奮地扯著嗓子嗷嗷叫了起來。

  「旅帥威武,捶他!」

  「捶他!」

  「捶死他!」

  馮臨川並沒有因為這些歡呼聲而走神,他板著一張臉,策馬靈巧地在羌兵之中遊走著,瞅准機會又竄上了另一匹羌人的戰馬,然後一拳。

  不大的片刻,他的拳頭底下就已葬了七八名羌兵。

  他的身手明明走的是如秦斬紅一般的靈巧路子,可偏偏一雙拳頭重得厲害,沒有一名羌兵腦袋挨上他一拳頭,還能堅持活著的。

  馮臨川捶的沉穩,但也成功拉起了羌人對他的仇恨。

  無數的羌兵掄著彎刀朝他身邊逼近,也讓他發揮的空間越來越窄。

  好在馮臨川並不是孤身奮戰,他的身後還有六百將士。

  將士們見自家旅帥被圍,紛紛朝著這邊沖了過來。

  砍馬的砍馬,砍人的砍人。

  雙方你來我往,場面一度亂成了一鍋亂粥。

  但在亂起來之後,馮臨川也再度有了遊走的空間。

  他如靈巧的猿猴般,跳躍在羌人的戰馬之上,武器就是他那一雙拳頭。

  一次又一次的上演空手接白刃,而後一拳干爆敵人腦子的驚險戲碼。

  這邊的廝殺陷入了膠著,不管是羌人還是南郡兵都沒了脫身的機會。

  這處小戰場很快吸引了前方謝奉先的注意。

  「那一旅主將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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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相間帶著幾分陰柔與儒雅的謝奉先勒停戰馬對左右問道。

  「稟將軍,似是故安定縣丞馮臨川。」親兵探著腦袋仔細看了又看,這才不是很確定地說道。

  謝奉先輕笑贊道:「好小子,赤手空拳打騎兵,他娘的,也是給我開了眼了,這種人怎麼就當了縣丞了?傳我軍令,全軍掩殺,這狗溜得也差不多了,可不能讓馮臨川這小子奪了我的風頭。」

  「喏!」

  隨著謝奉先一聲令下,戰鼓聲響起,剛剛還哭爹喊娘嚷嚷著不要再追了,別殺我之類的士兵瞬間變了一副面孔,一個神色猙獰的掄起了刀,舉起了弓。

  弓箭手舒臂張弓,一輪箭雨攢射,長槍兵、牌刀兵瞬間分作兩股洪流,分左右掩殺向了羌人追兵。

  同一時間,埋伏在左右兩側的其他伏兵也一個回馬槍,折身殺了回來。

  謝奉先一馬當先,拎著長槍橫衝直撞而入,欲找敵將會一會。

  結果他在敵陣中溜了一圈馬,忽然驚愕地發現,敵將早就已經死了。

  「哪個孫子乾的?敵將的功勞也敢跟我搶!」

  謝奉先頓時就不爽了,抬手連斃數名撲到跟前的羌兵,愣是在亂軍陣中找到了敵將的屍體,以及一把無主的長槍。

  他彎腰將插在敵將屍體上的長槍拔了出來,「這槍怎麼看著有點兒眼熟呢?誰的來著?」

  謝奉先想了一下,沒想起來。

  他鬆開了馬韁,索性以雙腿控制戰馬,雙手持雙槍,像一把精準而鋒利的手術刀,單槍匹馬豎著切入了敵軍的軍陣。

  戰馬只顧著往前沖,他只顧著殺。

  人和馬各干各的,竟然一點都沒耽誤。

  ……

  自古以來,以步對騎,鮮少有贏得輕鬆的。

  但謝奉先這一仗打的卻不算艱難。

  他以絕對優勢的八千兵力,把接近五千的羌人騎兵悉數留在了戰場上。

  戰馬有跑掉的,但敵軍沒一個跑掉的。

  在戰事上有些小心眼的謝奉先,哪怕是看到一名敵軍跑了,也要派一隊人去追。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戰場有些長。

  整體足有接近三里路,打掃戰場有些麻煩。

  還有就是,戰馬死的太多了。

  有半數以上的戰馬都被砍成了瘸子,再上戰場基本是不可能了。

  這一度讓謝奉先無比的心疼。

  但沒有辦法,步卒跟騎兵打,砍馬比砍人更容易一點。

  「抓緊機會摸屍體啊,誰摸的屍體,誰負責把腦袋揪下來!」謝奉先右手提著兩桿槍,縱馬馳騁在戰場上,高聲喝令著。

  「不准搶,誰先上手就是誰的,哪個不長眼的要是因為這種破事打架,給勞資心裡添堵,我讓你們每一個都心裡添堵。」

  「再重複一遍,腦袋必須揪下來,我們節帥大人喜歡拿羌人的腦袋壘山頭,一顆都他娘的別跟我浪費了。」

  戰事結束之後,摸屍體是慣例。

  也是將士們合法掙外快、開盲盒的時候,只要是有用的、值錢的都可以帶走。

  雙手染血的馮臨川並沒有參與摸屍體,而是策馬到了謝奉先跟前。

  「將軍,這槍……是卑職的。」

  謝奉先勒停戰馬,上下打量了一番馮臨川,笑道:「你小子可以啊,赤手空拳打騎兵,嘖嘖,當真是給我開了眼了。」

  「不敢當將軍誇讚,只是手中沒有趁手的武器,只好用拳頭。」馮臨川說道。

  「你他娘的跟我謙虛什麼?你的謙虛在我眼中很刺眼你知不知道?」謝奉先罵了起來,「我他娘衝過來就想找敵將會一會,結果溜了一圈的馬,只找到了一具屍體,差點給我晦氣不行了。」

  「將軍,我不知道此事。」馮臨川說道。

  謝奉先嫌棄說道:「你一個拿拳頭捶敵人腦袋的猛人,怎麼說話軟綿綿的這個鬼樣子?」

  「將軍面前,不敢放肆!」馮臨川拱手。

  「去你娘的!」謝奉先罵了一句,「你如此本事,為何做了縣丞?」

  「混口飯吃。」

  「去你娘的!」謝奉先頓時失去了和馮臨川繼續說話的興趣,他甩手將長槍扔給馮臨川,「都是玩槍的,有空切磋切磋。」

  「是!」

  「抓緊時間休整,我們還要趕下一場,這一次,你必須當面給我演示一下,如何赤手空拳捶敵人腦袋!」

  「將軍,卑職現在有趁手的兵器。」

  謝奉先被氣得一瞪眼,「那就再扎一個敵將,然後赤手空拳捶他。勞資今天不斬首了,這功勞全部都讓給你,如何?」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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