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猖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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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步聲很奇怪,不是正常走路的聲音,而是好似嬰孩在地上爬行時,手掌拍擊地面,發出的啪啪聲。

  大佬家的別墅,大廳是挑空的,透過二樓的圍欄,可以看到一樓的情況。

  我探頭向下看了一眼,看到一個全身青紫,但卻披著一層好似古代盔甲一樣的衣服,光著屁股亂爬的嬰孩。

  每向前爬一步,嬰孩青紫色的手掌都會拍擊一下地面,發出啪的一聲。

  而除了嬰孩,電梯前還有兩位穿戴著古代盔甲,但長相卻稀奇古怪,像猴子多過像人的鬼。

  除了這三個,我沒看到其他人。

  仰頭向上看,上面也沒有動靜。


  說實話,入圈以來,我也算是見多識廣了,可樓下這三位,我是真沒見過。

  我正琢磨呢,樓下那個嬰孩在大廳內轉了一圈後,順著樓梯,開始往上爬。

  他爬的速度很快,拍擊聲也越來越近。

  「這是猖兵!」

  二叔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猖兵?」

  我重複一遍,明白那個嬰孩,甚至守在電梯前的那兩位,為什麼是那副形象了。

  在梅山教和元皇教等民間法教中,蓄養的靈體稱作猖兵,這些靈體,通常由一些山精野怪,或者孤魂野鬼組成。

  而在我們道家,所謂的猖兵,有另外一個稱呼,比如上壇兵馬,中壇兵馬,下壇兵馬,當然了,外人一般稱呼這些兵馬為天兵。

  道家的天兵和民間法教的猖兵,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一樣的。

  不論是民間法教,還是道家各派,各家有各家的祭煉方法。

  總結起來,無非是化戾增陰,強兵強體這八個字。

  簡單點說,就是化去這些靈體身上的戾氣,增加他們身上的陰氣,讓他們在可控的情況下,變的更強。

  至於強兵強體,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或是以符文,或是燒祭,給這些靈體披上盔甲,加上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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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爺生前曾經和我說過,我們老陳家,曾經也有一壇兵馬。

  壇里的兵馬,有早年間收服的山魈木客,也有降服的惡鬼邪靈。

  後來由於戰亂的緣故,壇破靈散。

  再後來,到我爺這輩,法統勉強傳承,別說祭煉一壇兵馬了,早些年活著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如果我要開壇練兵,我最開始收服的那條狗魂,它答應入壇的話,經過我祭煉,收魂抓魂、除妖破廟、查事報事不在話下。

  可惜的是,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它還是沒法釋懷,除了受我點香火,其他的什麼都不想干。

  看它的樣子,是被主人傷透了心。

  一條狗,能做到這個地步,相當可以了。

  啪啪!

  啪啪!

  很快,拍擊聲便打破我的思緒,那個小小的嬰孩,已經爬上了二樓。

  上了二樓後,他抬起頭,露出了一張猙獰的小臉,以及一雙墨綠色的眸子。

  來回掃了兩眼後,他好似沒看到我和二叔一般,從我們倆的身側爬過。

  張月娥給的那兩個隱匿氣息的紅布包,真的有用。

  而就在這個嬰孩爬到我們倆的身後時,二叔突然轉身,一顆碩大的貓頭,從他的胸口鑽了出來,一口將這個嬰孩吞了下去。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這個嬰孩連吭都沒吭,便沒了蹤影。

  「天兒,你在這見機行事,我去車上取點東西!」

  吞下嬰孩,這隻貓鬼沒縮回去,半個身體露在外面,棕色的眼眸里,閃爍著冷光,二叔沒管貓鬼,而是對我交待了一句。

  交待完,沒等我答應,在圍欄上一撐,從二樓跳了下去。

  落地的聲音不大不小,守在電梯前的那兩個猖兵聽到了,立馬看向二叔落地的方向。

  二叔根本沒管這兩位,轉身便往外走。

  走到門前,二叔推門而出,守在電梯前的那兩位一怔,但誰也沒動,任由二叔出門。

  一般來說,猖兵在執行法師的任務時,是有一定的自主性的。

  這兩位沒動,說明當家的法師很嚴厲,不允許他們做命令以外的事情。

  有一點我很好奇,使用調虎離山這一計,把我和二叔弄走的那一位,到底是什麼身份!

  他不是邪僧的徒弟嗎?

  既然是邪僧的徒弟,修的應該是密宗的那一套啊?他怎麼還蓄養上猖兵了?

  還有二叔,他出去幹啥?

  最讓我感到奇怪的是,別墅上面的幾層,空無一人,別說人了,連鬼都沒有幾個。

  看樣子,這些猖兵連帶著猖兵背後的法師,全都去地下了。

  人都在二樓,他們去地下幹什麼,難道以為大佬他們都在地下,還是說,他們是被騙下去的?

  想到這,張月娥那張狐媚臉突然出現在我的腦海里。

  他們不會是被張月娥騙下去的吧?

  我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這女人,太陰了。

  其實我接觸的女人也不算少了。

  有如同王希那樣兩面三刀的,也有如c那樣睚眥必報,心眼小的和針眼一樣的,也有會玩手腕,心機重的。

  但這些女人和張月娥比起來,我感覺差的不止一籌。

  我心裡升起一股念頭,張月娥這樣的女人,只可為友,不可為敵,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正想著,電梯卻發出叮的一聲,然後開了。

  「草!」

  看著打開的電梯門,我下意識爆了一句粗口。

  而隨著電梯門的打開,一個穿著淡藍色僧袍,脖子上戴著醬色念珠,神色陰鶩,嘴角邊有一個痦子的男人,走了出來。

  隨著他的走出,電梯內又湧出十多個頂盔帶甲的猖兵。

  這些猖兵,有長得如同山魈一樣的猴臉的,也有正常人臉的,但無論哪一個,臉上都帶著一股寒意。

  「上師!」

  而隨著這個男人的走出,之前在電梯前放哨的那兩位,幾乎同時上前,開始匯報。

  「上師」這個稱呼,讓我心裡一動。

  道家沒有上師這個稱呼,民間法教也沒有。

  這個稱呼,幾乎讓我認定,這一位,就是那個邪僧的徒弟。

  「嗯?」

  被稱作上師的男人卻沒看匯報的兩個猖兵,而是把目光對準了樓上的我。

  目光交接的一瞬間,我心裡一緊,張月娥的紅布包,只對靈體有用,對人沒用,他發現我了。

  「上師?」

  與此同時,別墅的大門,再次被打開,二叔拎著一把刀,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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