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兵臨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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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國,長沙。

  午後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步行街上。

  街兩邊的店鋪門口,紅燈籠還沒撤,音響里放著喜慶的曲子,人來人往,熱鬧得很。

  江北和蘇晴,沿著街邊慢慢走。

  蘇晴挽著他的胳膊,走走停停,一會兒看看櫥窗,一會兒看看街邊的小攤,心情好得很。

  江北的心情,也很好。

  至於外頭那個世界,天翻也好,地覆也罷,什麼華盛頓,什麼舊金山易手,什麼美股熔斷,跟他沒什麼關係。

  今天就是天大的風雲,也不如陪老婆逛街重要。

  "哎。"

  蘇晴忽然停下了腳步,拉了拉他的袖子。

  江北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是一家男裝店。

  門面不大,裝修得挺清爽,櫥窗里擺著幾套當季的男裝,模特身上一件羊絨大衣,看著就暖和。

  "進去看看。"蘇晴說道,"給你買幾件。"

  "給我買衣服啊?"江北反問。

  "嗯。"蘇晴點頭。

  "不用。"

  江北搖頭,擺了擺手,"我有衣服穿,不用買新的。"

  "你一直就穿那幾件。"蘇晴白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點嗔怪,"翻來覆去就幾件外套,來回換著穿,衣櫃裡都找不出幾件像樣的。"

  "夠穿就行。"江北說道。

  "不行。"蘇晴不由分說,拉著他就往店裡走,"給你買幾件新的。"

  江北被她拉著,哭笑不得。

  說起來,他確實很少買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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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結婚的時候,定做了兩套中式禮服、兩套西裝,正兒八經地上街買衣服,還是半年前的事了。

  不是差錢,他一個大男人,對穿著這塊,向來不怎麼講究。

  不過老婆要買,那就買吧。

  兩人進了店。

  店裡放著輕音樂,暖風開得足足的,一個年輕的女店員迎了上來,笑容滿面。

  "歡迎光臨,兩位隨便看。"

  蘇晴拉著江北,在衣架之間穿梭,一件一件地翻,時不時舉起來在他身上比劃一下。

  "這件不錯,顏色襯你。"

  "這件也行,料子摸著舒服。"

  "這件太老氣了,不要。"

  江北站在那兒,像個人形衣架,任由她比劃。

  "去試試。"蘇晴挑出三件,塞進他懷裡,"這件、這件,還有這件。"

  "好嘞。"

  江北抱著衣服,進了試衣間。

  過了一會兒,帘子一拉,人出來了。

  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裡面是件黑色高領毛衣,下身一條深色的修身長褲。

  肩寬腰窄,身形挺拔。

  "哇!"

  一旁的女店員眼睛一亮,忍不住誇了一句:"先生,您穿這一身,真的太帥了!"

  女店員的話倒不是全是奉承,確實穿著帥。

  江北對著鏡子看了看。

  鏡子裡的人,身姿筆挺,神清氣爽。

  "是挺帥的。"

  江北自己也滿意,轉頭看向蘇晴,挑了挑眉:"帥不帥?"

  蘇晴站在一旁,看著他,眼睛彎成了月牙,笑著點頭:"帥。"

  說著,蘇晴轉向女店員:"這一件要了,再挑兩件,還有褲子,麻煩你幫我們配兩條。"

  "好嘞!"女店員笑得合不攏嘴,轉身就去拿貨。

  接下來,又是試,又是挑。

  江北試了一件又一件,蘇晴在旁邊看,看得比他還起勁。

  挑挑揀揀,試來試去。

  從店裡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了。

  蘇晴手裡拎著四五個紙袋,江北手裡也提著幾個。

  "買這麼多。"江北無奈地笑了笑。

  "不多。"蘇晴理直氣壯,"你半年才買一次衣服,這次一次買夠。"

  "行行行,都聽你的。"

  車子停在前面的停車場。

  兩人走過去,江北打開後備箱,把大大小小的紙袋一股腦塞了進去。

  "砰。"

  後備箱合上。

  江北拍了拍手,轉頭看向蘇晴:"喝咖啡?"

  蘇晴想了想,點頭。

  "好。"

  街角就有一家咖啡店,門面不大,落地玻璃窗,裡頭亮著暖黃色的燈。

  兩人推門進去,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你坐,我去點。"蘇晴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起身走向吧檯。

  江北靠在椅背上,掏出手機。

  隨手劃開屏幕,點開新聞客戶端。

  熱搜榜上,一片紅。

  全是美國的新聞。

  "舊金山易手,五萬美軍改弦易幟。"

  "美股再次熔斷,美股單日暴跌7%,道指跌破三萬點。"

  "美軍中將:這個國家先背叛了我們。"

  江北一頁一頁往下翻,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舊金山這一手,對美軍來說,是致命打擊。

  不是丟了一座城那麼簡單。

  是五萬美軍,連人帶槍,整建制地倒了過去,想一想,一個戰區的最高指揮官,帶著五萬大軍,公開站到了對面。

  這種事情,放在三年前,誰敢想?

  這消息一出,美國國內的軍心、民心、政心,全都得塌一塊。

  "笑什麼呢?"

  蘇晴端著托盤迴來了,把一杯拿鐵放在他面前,自己那杯是杯熱可可。

  "沒什麼,看新聞。"江北收起手機,端起咖啡,"謝謝老婆。"

  "貧嘴。"

  蘇晴在他對面坐下,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

  窗外,陽光明媚,街上行人悠閒。

  江北喝了一口咖啡,又把手機拿了起來,繼續刷。

  這次,刷到了一條國際新聞。

  "匈牙利特使抵達莫斯科,會見俄聯邦安全會議代表及總T特別代表。"

  江北點了進去。

  新聞不長,但信息量很大。

  大意是,匈牙利特使一行抵達莫斯科,與俄方安全代表舉行了會談。

  會談中,俄方擺出了一份全新的停戰停火協議草案,其中的核心條件:烏方面,割讓四個州。

  江北挑了挑眉。

  四個州。

  大毛的胃口,確實變大了。

  不過想想,也正常。

  以前談的時候,大毛還願意坐下來慢慢磨,條件一讓再讓,為什麼?

  因為那時候,美國人在背後給二毛撐腰,歐洲人在旁邊搖旗吶喊,北約的武器彈藥一車一車往裡送。

  大毛再硬,也得掂量掂量。

  現在呢?

  美國佬自己家裡炸了,自家後院都收拾不乾淨,誰還有心思管東歐那攤子事?

  沒有了美國人的支持,歐洲人算什麼?

  法國德國的兩位領導人,這會兒還在電話里商量"重新思考歐洲的定位"呢。

  大毛根本沒把歐洲人放在眼裡。

  既然如此,停火協議的條件,自然就水漲船高了。

  四個州,愛簽不簽。

  不簽,那就接著打。

  江北喝了一口咖啡,繼續接著往下刷。

  刷到了億條國內新聞。

  "2023年,我國汽車出口創歷史新高,全年突破五百萬輛。"

  500萬輛,牛逼。

  過去的一年,不光是汽車,人工智慧、高端製造……投資的熱度,一年比一年高。

  龍國成了全球熱錢的避風港。

  江北開心的笑了。

  相比龍國,美國,本土打了兩個月,GDP掉了三成。

  俄烏,打了一年多了,還看不到結束的跡象。

  中東,更不用說,從葉門到紅海,戰火就沒停過。

  五常裡頭,四個陷在了戰爭的泥潭裡。

  全世界,亂成了一鍋粥。

  唯獨龍國,安安靜靜,悶著頭搞建設。

  修路、造橋、建廠、搞科研,從東海之濱到西域高原,從北國的冰原到南疆的海島,到處是工地,到處是塔吊,如火如荼。

  GDP,已經排到了全球第一,18.3萬億美元。

  當然,這個第一,多少有點"撿"來的意思,美國人自己把家底打沒了,GDP斷崖式下跌,龍國這是被頂上去的。

  不過沒關係,趨勢擺在這兒。

  全世界的熱錢,都在往龍國跑。

  我們的產業鏈製造業優勢擺在這裡,用不了幾年,這個全球第一,就是實打實的、貨真價實。

  這個時代,這一代的龍國人,可以親眼見證這個國家的崛起。

  從一窮二白,到全球第一。

  這條路,走了一百多年。

  他們這一代人,是幸福的一代。

  "看什麼呢?"蘇晴察覺到他的目光,抬起頭來。

  "看你。"江北笑了笑。

  蘇晴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低下頭,喝了一口咖啡,沒接話。

  ……

  夜,深了。

  龍國這邊是夜裡。

  萬里之外,太平洋的另一頭,是白天。

  舊金山,新的一天。

  海灣的晨霧還沒散盡,陽光從東邊的山脊線上漫過來,把整片軍營鍍上了一層淡金色。

  舊金山,北郊。

  一處軍營。

  營區很大,幾排灰色的營房圍著一個大操場,操場邊上停著一排排裝甲車和軍用卡車。

  這裡,是原國民警衛隊第40師的駐地。

  番號,沒有變。

  只是旗子換了。

  現在,它隸屬於馬林縣獨立軍(革M軍是違禁詞,所以改成了獨立軍)。

  江北站在操場邊的檢閱台上,一身作訓服,袖口挽到小臂,雙手背在身後。

  台下,是列隊的士兵。

  一排,兩排,三排……黑壓壓的一片,站得整整齊齊。

  清一色的美軍制式裝備,ACH頭盔,戰術背心,M4步槍。

  江北的目光,從隊列的這一頭,掃到那一頭。

  這些士兵,是真正的美軍。

  原原本本的,美利堅合眾國的軍人。

  雖說只是國民警衛隊,戰力拉胯,訓練鬆散,一年到頭也打不了幾發實彈,可再怎麼說,也是正兒八經的美國大兵。

  是的,昨天他們還是國民警衛隊。

  今天,不一樣了。

  隊列里,一個個士兵,腰杆挺得筆直,眼神沉穩,站姿紋絲不動。

  隊列,整齊得像用尺子量過。

  沒有一個人交頭接耳,沒有一個人東張西望,沒有一個人臉上帶著那種"混日子"的散漫。

  精氣神,全變了。

  一天。

  僅僅一天。

  這就是遊戲的逆天之處。

  這些士兵,昨天還是一群混日子、怕死、聽見無人機引擎聲就扔槍舉手的國民警衛隊。

  今天,被招募進了軍團,忠誠度直接拉滿。

  不再是混日子的兵了。

  不再是怕死的兵了。

  一支部隊,士兵不怕死,忠誠度拉滿,那戰鬥力,自然就上來了。

  江北看著眼前的兵,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報告指揮官!"

  一名軍官跑步上前,立正敬禮,"第40師全體官兵,列隊完畢,請指示!"

  江北擺了擺手:"稍息。"

  "是!"

  隊列里,傳來整齊的一聲。

  江北走下檢閱台,邊走邊在心裡盤算,獨立軍如今的家底,已經有了六萬精銳,這還不算一萬預備役。

  這個規模,已經不比伊比利斯軍團的人數少了。

  如果這六萬精銳,配上大量的無人機,足以對抗二三十萬大軍。

  心裡這麼想著,江北來到了軍營,一處提前空出來的物資倉庫。

  呼出了遊戲商城。

  手指在光幕上滑動。

  購買FPV無人機,型號選擇了大疆。

  採購了10萬架,以及配套的相關彈藥,零配件等。

  沒錯,就是10萬架。

  主打的就是一個量大管飽。

  無人機就是消耗品,10萬架,還只是一個月的量。

  接著,又採購了幾百架高空遠程的大疆無人機,長航時、大載荷的那種,負責偵察、中繼、遠程打擊。

  倉庫內,光芒連續閃爍,持續了好幾分鐘才結束。

  只見原本空蕩蕩的倉庫,已堆滿了箱子。

  Ok,無人機搞定。

  機器狗呢?

  要不要裝備?

  江北想了想。

  算了。

  原因很簡單。

  目前來講,全世界只有伊比利斯軍團,是第一個把機器狗投入實戰的。

  就連美軍都沒有。

  龍國倒是有機器狗,不過也只是小批量的實驗部隊,還沒大規模投入實戰。

  大毛,更不用說。

  如果獨立軍的陣地上,突然冒出來一群機器狗,那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了,獨立軍,跟伊比利斯軍團,是一夥或者說有勾連。

  一旦這層關係曝光,獨立軍就失去了政治上的優勢。

  要知道,獨立軍打出來的旗號,是"獨立"、"民主"、"自由",是加利福尼亞人民的自決權,是美國人自己內部的事情。

  怎麼玩,都是內鬥。

  政府軍打叛軍,州權對抗聯邦,說破天了,也是人家家裡的家務事。

  國際社會,頂多看看熱鬧,最多也就是嘴上喊兩句"呼籲和平對話"。

  可要是跟伊比利斯軍團扯到一起,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那叫外部勢力介入,那叫勾結境外武裝,那叫叛國。

  到時候,別說國際社會,就連加州本地那些原本同情獨立軍的民眾、政客、商人,心裡都得打個寒顫。

  這面旗子,就不能打了。

  所以,機器狗,不能有。

  無人機,也得用大疆的。

  雖然大疆的FPV無人機,比起軍團自己那一套FPV,要貴一些。

  無所謂。

  大疆,也是龍國的公司。

  錢,給自己人賺,江北樂意。

  半個小時後。

  第40師師部,作戰指揮部。

  一間寬敞的房間,牆上掛著大幅的加州北部地圖,長條桌兩側,坐著十幾個軍官。

  江北坐在主位上。

  他的右手邊,站著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身材精瘦,眼神銳利,一身嶄新的獨立軍軍裝,肩上扛著少將軍銜。

  賈森·威廉士,第40師新任師長,原來是獨立軍第12營的營長,跟著隊伍從馬林縣一路打出來的,他是獨立軍第一批老人。

  說是老人,其實才過去不到兩三月而已。

  第40師拿下來之後,需要一個自己人坐鎮,江北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

  "指揮官。"

  賈森·威廉士立正,手裡捏著一份文件,"舊金山周邊美軍的最新態勢,都在這裡了。"

  "說。"

  "是。"

  賈森·威廉士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舊金山周邊的幾個位置。

  "舊金山城內,我軍已經全面接管。周邊各縣鎮,只有零星的國民警衛隊駐點,兵力最多的,也不過一個連。不成氣候,不足為慮。"

  "至於聯邦方面……"

  賈森·威廉士頓了頓,嘴角微微一勾。

  "他們還沒有從加州獨立這件事裡回過神來。"

  "兩黨在國會山上打得不可開交,五角大樓自顧不暇。據我們的情報,華盛頓那邊,現在還是一片混亂。"

  "以他們的效率,要調動兵力,應對舊金山易手,最快,也要三天。"

  三天。

  江北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三天,就是關鍵期。"

  "是的。"賈森·威廉士點頭,"參謀部已經制定了一份作戰計劃。"

  他按下了觸控屏,大屏幕上跳出一份標註著"絕密"的作戰方案。

  "目標——薩克拉門托。"

  地圖上,一個紅圈,圈住了加州的州府。

  "薩克拉門托,是加州的政治中心。一旦州府告急,聯邦方面必然震動,美軍的主力部隊,一定會往薩克拉門托方向集中,建立防禦。"

  "所以,進攻薩克拉門托,是假。"

  賈森·威廉士的手指,划過地圖,畫出一條條弧線。

  "逼迫美軍主力集中在薩克拉門托一線,是真。"

  "而我們的真實目的——"

  他的手指,點在了加州廣袤的土地上。

  "趁這個空當,以最快的速度,占領加州其他的區域、鄉鎮、城市。"

  "還是咱們獨立軍那一套。"

  賈森·威廉士抬起頭,"農村包圍城市。"

  指揮室里,安靜了幾秒。

  江北看著地圖,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兩下。

  然後,點頭。

  他同意了這份作戰計劃。

  兩個小時後,獨立軍第40師的主力部隊,離開了舊金山。

  裝甲車、運兵車、後勤卡車,一輛接著一輛,魚貫駛出營區大門,沿著101號公路,向薩克拉門托方向,浩浩蕩蕩地開去。

  沿途的美軍駐點,早就跑得沒影了。

  有幾個國民警衛隊的哨所,遠遠看見車隊來了,連槍都沒拿,開著車就跑。

  經過了三個小時,急行軍。

  部隊距離薩克拉門托,已經不到五公里。

  "停!"

  一聲令下。

  整條車隊,停了下來。

  "就地構築防線!"

  命令一道一道傳下去。

  士兵們跳下車,動作利落地開始布防。

  裝甲車橫在公路中央,士兵們跳下車,從卡車上吊下一個個混凝土澆築的三角錐"龍牙",這東西用來阻擋坦克和裝甲車輛的推進。

  道路兩旁的樹林地帶,鐵鍬翻飛,戰壕一道一道地挖了出來。

  掩體、火力點、反坦克陣地、雷場……漸漸,一道像模像樣的防線,就橫在了通往薩克拉門托的公路上。

  薩克拉門托。

  加州州府。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這座城市,異常安靜。

  街上,車水馬龍。

  地鐵里,人擠人,耳機里放著音樂。

  酒館裡,有人端著啤酒看球賽。

  咖啡店裡,年輕人捧著筆記本電腦,敲著鍵盤。

  沒有人慌張。

  沒有人收拾行李往外逃。

  這跟紐約,完全不一樣。

  紐約開戰的時候,是什麼光景?

  全城交通堵塞,高速公路上堵成了停車場,市民爭相恐後地往城外逃,超市的貨架被搶購一空,加油站排起了幾公里的長龍。

  一副末日來臨。

  相比,獨立軍已經已經城下了,薩克拉門托市,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

  甚至,街頭還出現了橫幅。

  "歡迎獨立軍!"

  "加州屬於加州人民!"

  "自由!民主!獨立!"

  舉著橫幅的,大多是年輕人。

  有大學生,有穿著連帽衫的滑板少年,有背著吉他的街頭藝人。

  這群年輕人,盼著獨立軍來。

  說來也是。

  加州跟聯邦政府的矛盾,由來已久,民間的獨立情緒,一直都在。

  再加上獨立軍這段時間在馬林縣、在矽谷的那一套做派,發糧、發物資、保護私產、修路、建學校、恢復公共服務,全加州的老百姓,都看在眼裡。

  跟聯邦政府那邊一比,高下立判。

  加州州政府,州長辦公室。

  跟外頭的風平浪靜比起來,這間辦公室里,簡直是另一番天地。

  州長坐在辦公桌後面,臉色鐵青,額頭上的汗珠一顆一顆地往下淌。

  桌上的三部電話,輪番地響。

  他一部一部地接,一部一部地掛,然後再打回去。

  "餵?喂!我是加州州長!獨立軍已經兵臨城下了!你們到底什麼時候派兵?!"

  "州長先生,請您冷靜,支援部隊正在集結,馬上就到。"

  "馬上?!你們說了幾個馬上了?!"

  "啪!"

  電話摔在桌上。

  再打。

  "五角大樓嗎?我要找國防部長!什麼?部長在開會?開什麼會!加州都要丟了!獨立軍已經推進到薩克拉門托城外了!五公里!不到五公里!"

  "州長先生,國防部已經知悉情況,我們正在協調……馬上派兵……請州長先生頂住……"

  頂住?

  拿什麼頂?!

  "謝特!!"

  州長猛地把話筒砸在了桌上。

  氣喘吁吁。

  這是今天打的第幾個電話了?

  他自己都記不清了。

  幾十個有了。

  從五角大樓打到國會山,從國會山打到白宮,從白宮打到國民警衛隊總部,一圈一圈地打,一個一個地催。

  電話那頭,永遠是同一套說辭:

  "支援馬上就到。"

  "請你們堅持。"

  "堅持?!"

  州長越想越氣,「噼里啪啦!」桌上的咖啡被他掃在了地上,摔的四分五裂,咖啡全撒在辦公室羊毛地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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