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這次,美國人不是遊戲規則制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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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t;山貓小隊,收到請回答。&qt;

  這時,通訊器里傳來聲音。

  &qt;山貓收到。&qt;

  &qt;你隊向南轉移約120米,目標是一輛m2坦克,坐標已發送給你。&qt;

  &qt;明白。&qt;

  山貓一口把剩下的餅乾塞進嘴裡,抄起火箭筒站了起來。

  &qt;走!&qt;

  三名隊員迅速起身,沿著隧道向南快速奔跑。

  120米。

  跑了不到兩分鐘,前方出現了一個向上的檢修井口。

  鏽跡斑斑的鐵梯子貼著井壁,向上延伸,井口透進來一絲灰白色的光。

  山貓第一個爬了上去,推開了井蓋。  外面是風雪和硝煙。

  前方幾十米開外,街道上,一輛m2&qt;布雷德利&qt;步兵戰車正卡在一個十字路口的碎石堆里,車頂的25毫米機關炮正在向北面的軍團陣地傾瀉火力。

  每打出一炮,震得地面震動。

  山貓迅速扛起火箭筒。

  瞄準。

  &qt;呼!&qt;

  山貓調整了一下呼吸,扣動了扳機。

  &qt;咻!&qt;

  火箭彈從發射筒中飛了出去,擊中了m2坦克的側面裝甲。

  巨大的爆炸把車體猛地推了一下。

  坦克啞火了。

  &qt;耶!!&qt;  山貓咧開了嘴,露出了一口被菸草熏黃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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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坦克冒起了濃煙。

  很快,火焰從車體的縫隙中竄了出來。

  目標已摧毀。

  山貓蓋上了井蓋,與兩名隊員快速離開。

  坦克還在燃燒。

  曼哈頓下城,美軍封鎖線外。

  距離華爾街6公里的一處高架橋上,架滿了長槍短炮。

  cnn、福克斯、nbc、bbc、天空新聞、半島電視台、路透社、法新社、美聯社、nk、kbs、俄塔社……全球三十多家主流媒體的轉播車,把這條高架橋塞得滿滿當當。

  橋下面,是美軍的第三道封鎖線。

  三輛&qt;斯特瑞克&qt;裝甲車橫在路中間,路面拉起了鐵絲網,戴著憲兵臂章的美軍士兵站成一排,手按在槍托上,臉上的表情比這天氣還冷。

  &qt;請退後!退到黃線以外!&qt;  &qt;這裡是軍事禁區,任何記者不得越過封鎖線!&qt;

  &qt;我們有新聞自由!你們無權——&qt;

  &qt;退後!&qt;

  一名cnn的女記者舉著話筒,被推得踉蹌了兩步。

  &qt;各位觀眾,這裡是cnn特派記者,我現在的位置是曼哈頓下城外圍的美軍封鎖線。&qt;女記者站穩了,對著鏡頭喊話,&qt;自今日上午美軍發動大規模進攻以來,軍方已經封鎖了整個華爾街戰區,不許任何記者進入。

  我們得到的唯一官方口徑是行動進展順利。&qt;

  頓了頓。

  &qt;只是,真的是美軍說的訓令嗎?&qt;

  說著,攝影機抬頭,拍攝天空。

  「轟轟轟!」

  遠處,華爾街方向的天空傳來一陣又一陣沉悶的響聲。

  &qt;這是炮聲,從今天早上八點開始,一直響到現在,中間幾乎沒有停過。&qt;女記者說道,&qt;四個小時了,戰鬥這麼激烈,真的如美軍所說的進展順利嗎?&qt;  沒有人回答她。

  封鎖線那邊,只有裝甲車的引擎聲,和遠處的悶響。

  軍的封鎖線擋住了,進不去,那就想別的辦法。

  戰爭打了一個月,華爾街,包括外圍區域總有人不肯走,還留在裡面。

  bbc的一個老牌駐紐約記者羅伯特,一個個地打電話。

  &qt;我是bbc的記者羅伯特,你那邊怎麼樣?&qt;

  &qt;還能怎麼樣,躲在地鐵站里,頭頂上像過火車一樣。&qt;

  &qt;能拍嗎?&qt;

  &qt;你想看什麼?&qt;

  &qt;什麼都行。&qt;

  十幾分鐘後,一段視頻,傳到了他的手機上。

  畫面抖得厲害。  灰濛濛的天空,一架、兩架、十架、幾十架……黑壓壓的一片無人機,貼著樓群的縫隙鑽進鑽出,像一群被驚起的烏鴉。

  遠處的街道上,火光一團接一團地炸開,橘紅色的光,把街道都映紅了。

  視頻里,一個女人的聲音在哭,一個男人的聲音在喊:&qt;別拍了!趴下!趴下!&qt;

  畫面猛地一黑。

  鏡頭翻轉,砸在了地上,只剩聲音,有爆炸聲,玻璃碎裂聲。

  然後,視頻結束了。

  記者羅伯特握著手機,半晌回過神來,先把視頻導進了電腦。

  然後,一幀都沒有剪輯發到了媒體帳號,附上一段文字:

  &qt;這是一段一位在紐約戰區內還沒有撤離的市民拍攝到的真實視頻,從視頻里的火力密度看,戰爭非常慘烈。

  我聯繫了六位身處戰區的市民,其中四位告訴我,美軍的推進非常緩慢,他們所在的街區,今天上午反覆易手了至少三

  美軍的傷亡代價極大,絕對不是官方說的輕微。因為我在其中兩段視頻里,看到了救護車,數十輛救護車。&qt;

  ……  同一時間。

  另一條路上,有人走得更遠。

  天空電視台的一個年輕戰地記者,叫約翰,二十六歲,在葉門跑過兩年,膽子大得很。

  他不跟其他記者擠高架橋。

  花了五千美元,在布魯克林的一個老計程車司機那裡,買到了一條&qt;路&qt;。

  老司機在紐約開了三十年車,每一條巷子、每一個下水道井口、每一段廢棄的地鐵,都刻在他腦子裡。

  &qt;你要進去?&qt;司機不可思議地看著約翰。

  &qt;我要進去。&qt;

  &qt;裡面在打仗。&qt;

  &qt;我知道。&qt;

  &qt;死了人可沒人管你。&qt;

  &qt;我知道。&qt;  司機收了錢,把車開到了皇后區邊上,指著一條乾涸的排水渠:&qt;沿著這條溝往北走兩公里,從一個廢棄的地鐵通風井上去,是一棟教堂的後院。再往北走三條街,是一個停車場,停車場大樓的天台,你上去就能看到華爾街了。&qt;

  頓了頓,司機又加了一句:

  &qt;我可提醒你了,華爾街周邊現在很危險。&qt;

  一個小時後。

  約翰趴在了距離華爾街兩公里的一棟停車場的天台上,臉貼著冰冷的水泥地,身上還冒著汗,拿著攝像機的雙手,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激動,一直在抖。

  他拍到了。

  拍到了華爾街第一手戰鬥視頻。

  遠處的街道上。

  三頭機器狗。

  四條腿,背上扛著武器,從一堆燒焦的汽車殘骸後面衝出來,一跳就是好幾米。

  它們跑得飛快,忽左忽右。

  然後,其中一頭停了下來,蹲在一根石柱後面,背上的火箭發射筒,發射出了一枚火箭彈。  擊中了前方一個沙袋陣。

  &qt;轟!&qt;

  沙袋爆開了,揚起漫天的沙塵,以及夾雜著人體部位。

  &qt; my !&qt;約翰的嘴巴張大,忘了合上。

  繼續打起精神,手不要抖,緊緊握著攝像機。

  接下來的十分鐘裡,約翰看到了讓他頭皮發麻的畫面:

  又一波機器狗,從一棟大樓的門洞裡魚貫湧出,一頭接一頭,十幾頭,朝著街道兩側推進。

  天空中,無人機一群一群地掠過,像被捅了窩的馬蜂。

  街道盡頭,美軍的抵抗變得越來越微弱,零散。

  然後,是撤退。

  成群結隊的美軍士兵,從門洞裡、從窗戶里、從掩體後面跑出來,扔下機槍,沿著街道往西面狂奔。

  一輛裝甲車調頭的時候卡進了彈坑,車門被踹開,裡面的兵跳出來就跑。  約翰趴在天台上,鏡頭跟隨潰退的美軍人流。

  雪地上,到處是丟棄的鋼盔、彈匣、水壺,還有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

  拍了多久,約翰自己都不知道了。

  直到手指凍得沒了知覺,他才收起攝像機,弓著腰,一步一步地退下天台。

  半個小時後,機器狗,美軍崩潰的畫面,出現在了天空電視台的紐約戰場特別節目直播間。

  主播只說了一句話:

  &qt;這是本台記者冒死進入華爾街戰區,拍攝到的第一手畫面。&qt;

  全世界,都看到了。

  畫面的最後,是約翰壓在風裡的,斷斷續續的聲音:

  &qt;美軍……美軍發動了大規模進攻……但是他們……他們沒有占到便宜……&qt;

  &qt;他們損失很大……非常大……&qt;

  &qt;機器狗……無人機……我以前只在電影裡見過……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qt;  綜合所有的信息,全球所有的軍事分析機構,在當天下午,得出了一個大致相同的判斷:

  美軍集結二十萬兵力、上千輛裝甲車輛,發動的這一輪總攻,沒有取得預期的戰果

  不但沒有在預想的幾個小時內拿下華爾街,反而損失慘重。

  &qt;這是本世紀最離奇的一場戰役。&qt;一位退役的英國將軍對著鏡頭說道,&qt;進攻方擁有壓倒性的兵力、壓倒性的火力、壓倒性的空中優勢,可是一個月過去了,華爾街依然沒有拿下,哪怕是連一條街都沒有完整地拿下來。&qt;

  老將軍沉默了兩秒,&qt;戰爭的遊戲規則已經改變,這次,美國人不是遊戲規則的制定者。&qt;

  全球的網際網路上,無數人守在電視機前,守在電腦屏幕前,守在手機直播前。

  評論區,彈幕區,社交平台,像炸開了鍋,熱火朝天。

  &qt;打!狠狠地打!&qt;

  「哈哈,這不比好萊塢大片精彩。」

  「打得爽,看得我熱血沸騰。」

  「美國人也有被打得落花流水的一天。」

  「大家告訴我,不是只有我一個人歡呼。」  「你不是一個人。」

  「歡呼吧,全世界的兄弟姐妹們。&qt;

  「伊比利斯軍團,yys!」

  有歡呼,自然也有震驚、不敢置信。

  &qt;我沒看錯吧,二十萬美軍,打不下一個華爾街?&qt;

  &qt;這劇本是不是拿錯了?&qt;

  &qt;我小時候的教科書上寫著,美軍是這個星球上最強的軍隊。&qt;

  &qt;集結了航母、戰鬥機、坦克、火炮,還有本土作戰的優勢,對面是幾千人,結果打成這樣?&qt;

  &qt;伊比利斯軍團到底是怎麼做的?&qt;

  &qt;以前我以為是吹的,現在我信了,這他媽是真的厲害。&qt;

  &qt;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美軍天兵是最強,這是假新聞。&qt;

  在同一時間,幾乎所有的電視台,幾乎在同一時間,插播了一段視頻。  正是約翰拍攝的視頻。

  畫面一開始是街道,雪地,然後,機器狗出現了。

  三頭,從廢墟後面衝出來,一跳幾米遠,眼睛閃著紅光。

  &qt;哇靠!!!&qt;

  &qt;臥槽臥槽臥槽!!&qt;

  &qt;機器狗啊!&qt;

  &qt;這他媽是科幻片吧?&qt;

  &qt;我靠,太牛逼了!!&qt;

  &qt;難怪難怪難怪!難怪美軍打不進去!&qt;

  &qt;我一直以為機器狗是ppt上的東西,是那種發布會上跳個舞騙投資人的玩意兒!結果人家拿來打仗了?&qt;

  &qt;看它們跑的那個樣子……那不是機器,那是活物!&qt;

  &qt;這玩意兒誰頂得住啊?&qt;  &qt;難怪美軍成片成片地跑,換我我也跑,這他媽是終結者!&qt;

  &qt;科幻片成真了。&qt;

  &qt;我現在嚴重懷疑自己活在一部電影裡。&qt;

  &qt;導演出來挨夸。&qt;

  &qt;不不不,編劇出來挨夸。&qt;

  &qt;這是真實的戰場畫面,不是特效,是真實的戰場畫面……我起雞皮疙瘩了。&qt;

  &qt;二十一世紀是無人機的世紀,這句話,今天我徹底信了。&qt;

  &qt;戰爭,變天了。&qt;

  ……

  視頻傳到了歐洲。

  傳到了日本。

  這些美國的傳統盟友,這些跟在華盛頓身後走了七十年的國家。  倫敦,一家酒吧里,幾個英國中年男子盯著掛在牆上的電視,誰都沒說話。

  畫面里,機器狗在雪地上飛奔,美軍士兵在街上潰逃。

  一個男子端著啤酒杯,半天沒喝一口。

  &qt;這是美軍?&qt;半晌,男子放下了啤酒杯開口。

  &qt;是美軍。&qt;另外一個有著鬍鬚的男子回答。

  &qt;這真的是美軍?&qt;男子追問了一句。

  鬍鬚男沉默了。

  三人都沒有說話了。

  ……

  巴黎,柏林,羅馬,馬德里,還有東京,大阪,首爾。

  酒吧里,客廳里,電車上的手機屏幕前,到處是這樣的沉默。

  他們的反應,是複雜的。  歡呼嗎?

  說不上。

  那個,在他們國土駐軍了數十年的國家,那個,他們的父輩仰望了半輩子的國家,被稱為&qt;西方文明領頭羊&qt;的國家,此刻正在自己的本土上,被一群來歷不明的武裝,被一群無人機,機器狗,按在雪地里打。

  幸災樂禍嗎?

  也說不上。

  因為他們比誰都清楚一件事:美國輸了,輸的不只是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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