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加州，小縣城宣布獨立
何況，當地老百姓也沒有那麼強的抵抗意志。
這裡的人，祖上從歐洲漂洋過海來到美洲，先殺印第安人，再打英國人，後來又在太平洋戰場上跟日本人拼命，聽著挺兇悍，可那都是祖上的事了。
現在的馬林縣，年輕人都去了舊金山，留下的是老人、農民、還有跑來度假的遊客。
你叫這些人拿起槍，跟一幫訓練有素的戰場老兵玩命？
想太多了。
所以，馬林縣的陷落，從行動開始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了。
接下來的事情，才是重中之重。
拿下馬林縣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考驗是美軍和加州國民警衛隊，什麼時候會反撲過來。
馬林縣地處舊金山北側，向南不到四十公里就是金門大橋。
舊金山灣區，駐紮著加州國民警衛隊的主力之一，距離最近的第79步兵旅戰鬥隊，若全速開進，最快三個小時就能殺到馬林縣城。
必須提前布防，擋住加州國民警衛隊的反撲。
夜裡十點，縣城以南方向通往舊金山的一處公路交匯處，這裡地勢開闊，東北側是一道緩緩隆起的草坡，坡上稀稀落落長著幾棵橡樹，視野極佳，正好能俯瞰從南方進入馬林縣的主幹道。
軍團在此設立了數個狙擊陣地，部署了無人機，狙擊手以及裝甲車部隊。
「南面暫時沒有動靜。」
通訊頻道里，觀察手匯報。
舊金山方向，夜色濃得化不開，只有遠方的城市燈火染紅了半邊天，卻看不到一輛軍車的動向。
「繼續監視。」海斯的聲音傳來，「有情況，第一時間報告。」
同一時間，縣城內。
這個時間，馬林縣的街道上，還有行人。
幾個剛從鎮上一家小酒吧出來的年輕人，三三兩兩走在街邊，一個穿格子襯衫的胖子正跟同伴抱怨今晚獵鷹隊又輸球，一個棕發姑娘踩掉了一隻鞋，嘻嘻哈哈地往回跳著找。
幾個青年路過縣電視台大樓時，其中一個高個子停了下來。
「嘿，你們看。」
他指著對面電視台大樓前，那裡停著好幾輛軍車，車旁站著一排荷槍實彈的蒙面士兵，槍口斜指地面，全副武裝，幾人卻十分安靜，仿佛和夜色融為一體。
「這是在幹什麼？拍電影嗎？」胖子瞪圓了眼。
「不像啊，沒看到攝影機。」另一個小伙子搖頭。
高個子把手機掏了出來，打開攝像頭，對著電視台大樓拍了起來。
正拍著，又有幾輛車從南邊快速駛來，停在電視台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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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打開，幾個蒙面士兵押著五六個人下了車。
那幾個被押著的人，都穿著正式的襯衫，有人的領帶歪了，有人的臉上似乎還掛了彩。
高個子認出了其中一個矮胖的老頭，那分明是本縣的行政長官戴維·哈克特。
他忍不住往前湊了兩步，想拍得更清楚一些。
一名蒙面士兵轉過頭，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高個子僵住了，喉嚨滾了滾，識趣地退回到同伴身邊，只是手裡的手機舉著，沒放下。
「走吧，太詭異了。」胖子拉了拉他的胳膊，臉上有些發白，「別惹事。」
幾個年輕人嘴上這麼說，腳下卻挪不動步，就那樣遠遠地站著，看著那隊人被押進了電視台大樓。
大樓內，電視台的演播廳里，燈火通明。
馬林縣廣播電視台雖然只是縣級電視台，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演播廳約莫百來平米，三台攝像機，一塊LED背景板，一張弧形主播台。
所有的技術設備都處於開機狀態。
總控室內，營長海斯站在技術員麥克·霍桑身後，「信號切到全美直播，能不能做到？」
麥克打了個哆嗦，結結巴巴地問：「全美……全美直播？這個……我們是縣級電視台，技術……」
「我不問技術。」海斯面無表情。
麥克不敢再廢話，顫抖著打開轉信系統：「可以連……連鎖衛星轉播……把信號併到公共頻道……」
很快，一切準備就緒。
演播廳正中央，擺上了一張桌子，鋪著一面皺巴巴的旗子，這是軍團臨時找來的，一面藍底白星紅條紋的「加利福尼亞獨立旗」。
桌子後，站著海斯。
海斯已經摘掉了面罩，露出有舊疤的臉，身上穿著嶄新的軍裝，軍裝上沒有美軍任何徽章，只在左臂上配著一枚「工農革命軍」的臂章。
他身後，是12名全副武裝的士兵，一字排開。
演播廳側門前，縣行政長官哈克特、三名縣委員、警察局副局長鄧恩，被押了進來，在桌子一側站成半圈。
他們身後，同樣站著數名荷槍實彈的蒙面士兵。
「所有人準備，十秒後開始直播。」
導播間裡，工作人員滿頭大汗，手指按在切換按鈕上，眼睛死死盯著演播廳里的畫面。
「三。」
「二。」
「一。」
「開播！」
……
舊金山，一棟公寓樓里，一個中年男人正癱在沙發上看體育台，畫面毫無徵兆地閃了一下，切到了一個陌生的演播廳。
他罵了一聲，拿起遙控器正要換台，卻被屏幕上的畫面吸引住了。
一個站在桌子後面的男人，一臉冷峻，身後站著一排蒙面士兵。
「這是什麼節目？」男人喃喃道。
紐約、洛杉磯、芝加哥、達拉斯、休斯頓、波士頓、西雅圖……數以百萬計的觀眾，在同一時刻看到了這場離奇的直播。
海斯開口了。
「美利堅合眾國的公民們，晚上好。我是美利堅工農革命第一營營長，弗蘭克·海斯。」
他的聲音通過直播信號，傳遍了整個北美大陸。
「我現在站在加利福尼亞州的馬林縣，在這片土地上，向你們，向全美國，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海斯頓了頓。
「馬林縣，於今晚正式從美利堅合眾國獨立。從這一刻起，馬林縣不再是華盛頓的領土，不再是聯邦的行政區劃。我們成立了馬林縣自由政府，我代表馬林縣自由政府，宣布接管本地區一切權力。」
「在此，我邀請馬林縣行政長官哈克特先生，以縣委員會名義，向我們移交地方治理權。」
鏡頭切向哈克特。
這位胖老頭臉腫著半邊，頭髮亂糟糟的，嘴唇發紫。
他看了一眼海斯，又看了一眼黑洞洞的槍口，沉默了幾秒，緩緩走上前，從秘書手裡接過一份文件，雙手顫抖著遞到海斯面前。
「我……我代表馬林縣……移交……」
海斯接過文件，高高舉起，面向鏡頭。
「從今天起，馬林縣自由政府將開始履行職責。我們的目標是，讓加利福尼亞擺脫華盛頓的戰爭壓迫，讓每一個美國人重新成為自己土地的主人。」
「華盛頓的那群人，已經不關心你們的死活。他們只在乎華爾街，只在乎軍火商，只在乎那些吸人民鮮血的資本巨鱷。他們把我們送上戰場，把炸彈扔到我們的城市，把坦克開上我們的街道。」
海斯的聲音鏗鏘有力。
「所以，加利福尼亞人民，全美國人民，拿起你們的槍，不要再做沉默的羔羊！加入我們！為了加利福尼亞！為了自由！」
「加利福尼亞獨立萬歲！」
身後的士兵們同時高喊：「獨立萬歲！」
直播信號，就此中斷。
沉默。
整個美國，在這一刻仿佛短暫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然後，炸了。
「什麼？」
「這是惡搞劇嗎？」
「哪個電視台放錯帶子了吧？」
「今天不是愚人節，這什麼亂七八糟的？」
社交網絡上，最初的反應是不相信。
無數人在推特、臉書、TikTok上刷著同一句話：
「這是假新聞吧？」
「馬林縣是什麼地方？在地圖上都找不到。」
「這不會是某個新電影的病毒營銷？」
「笑死，獨立？一個縣？這些人是不是吸多了？」
「那群演員演得挺像那麼回事。」
「建議好萊塢簽下他們，拍攝新版《獨立日》。」
然而，僅僅過了不到半個小時，全美主流媒體全部插播了突發新聞。
CNN，FOX，NBC，ABC，MSNBC，CBS，全部開始瘋狂滾動報導。
「突發：加州馬林縣宣布獨立。」
「突發：武裝組織接管馬林縣全部政府機構。」
「緊急：加州國民警衛隊已進入戒備狀態。」
「馬林縣！武裝分子控制電視台並直播獨立宣言。」
「行政長官哈克特疑似遭到脅迫。」
「白宮仍未作出回應。」
當加州的媒體記者拿著攝像機衝到馬林縣縣城外圍時，通往城區的幾條主要公路，已經全部被武裝人員設卡封鎖。
加州國民警衛隊第一支偵察小隊早前已經趕到，卻在縣城外5公里處遭遇了狙擊火力，兩輛悍馬爆胎拋錨，三名士兵受傷，被迫撤回等待增援。
這些畫面被航拍無人機拍下來後，傳遍了全網。
這個時候，美國民眾才後知後覺。
「等等，這好像是真的。」
「不是拍戲。」
「我的天……」
「天哪，馬林縣真的叛了！」
「這個國家到底怎麼了？」
「紐約還沒打完，加州又獨立了？」
「不是吧？真的假的，我在加州啊，馬林縣離我家開車兩個小時。」
「完了，我朋友就在馬林縣，電話打不通了剛才。」
「快跑！快逃出加州！」
「逃？逃哪兒去？全美國都他媽在打仗！」
「世界末日要來了嗎……」
「上帝啊，這太瘋狂了！」
恐慌，質疑，憤怒，茫然。
各種情緒在全美的社會網絡上瘋狂蔓延。
有人瘋狂刷屏，有人直播哭泣，有人開始收拾行李，有人打電話給親人朋友。
還有更多人，索性直接開車沖向超市，開始搶購。
加州各大城市的加油站，十幾分鐘之內就排起了長龍。
緊接著，人們發現，推特上關於「馬林縣獨立」的話題，在短短二十分鐘內，總閱讀量就突破了上億次。
「這怎麼可能呢？這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一個女主播在CNN演播室里連稿子都念不利索了。
「我們剛剛連線了白宮，白宮方面目前沒有任何回應。五角大樓，參議院，加州州長辦公室，全部保持沉默。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危機，一場發生在美國本土的政治裂變……」
「到底是演戲，還是真的？」演播室嘉賓也傻了。
「這恐怕是自南北戰爭以來，美利堅合眾國面臨的最嚴重的一次內部挑戰。」
「別扯什麼南北戰爭，南北戰爭過去多久了？現在這是加州，不是一個南方邦聯，是全世界GDP排名前十的加利福尼亞。」
「關鍵是，馬林縣只是一個小縣，這些人怎麼進去的？怎麼拿下警察局和縣政府的？駐軍呢？警察呢？加州國民警衛隊呢？」
「美軍主力都在紐約。」
「哦，上帝……」
白宮，深夜。
官邸二樓，總統的臥室外面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總統先生！總統先生！」
老頭的私人助理幾乎是用拳頭在砸門。
片刻後，房門打開，老頭穿著睡袍站在門口，頭髮蓬亂，眼神裡帶著明顯的不滿：「你最好有一個足夠緊急的理由。」
「加州……馬林縣宣布獨立了。」助理聲音都在抖。
「什麼？」老頭沒聽清。
「馬林縣，加利福尼亞州的一個縣，剛剛在電視直播里宣布從美利堅合眾國獨立。一夥武裝分子占領了縣政府、警局和電視台，所有官員全部被控制。」
老頭呆住了。
好一會兒，他嘴角抽了抽，居然笑了出來：「今天不是愚人節吧？你半夜把我叫起來，就為了告訴我一個縣的獨立？」
「總統先生，這是真的，福克斯和CNN全都在直播，社交媒體已經……
「夠了！」老頭揮手打斷他，聲音沙啞，「把電視打開。」
說好久，老頭跟著助理一樓的客廳，打開了電視，正在播放航拍畫面。
十幾輛軍車停在馬林縣縣政府門口，樓頂上的美利堅國旗被降下，換上了一面加利福尼亞獨立旗。
畫面切回演播廳，回放海斯宣布獨立的片段。
老頭的表情凝固了。
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炸開。
身子開始搖晃，眼看就要倒下。
「總統先生！」助理連忙扶住他，大聲喊：「快！快叫醫生！」
幾個特勤人員蜂擁而入，把老頭架到了沙發上。
白宮醫療組幾分鐘後衝進來，量血壓、測心率、餵藥。
老頭靠在沙發上，喘著粗氣，雙眼直勾勾地望著天花板，許久，才緩過一口氣來。
這裡的人，祖上從歐洲漂洋過海來到美洲，先殺印第安人，再打英國人，後來又在太平洋戰場上跟日本人拼命，聽著挺兇悍，可那都是祖上的事了。
現在的馬林縣，年輕人都去了舊金山，留下的是老人、農民、還有跑來度假的遊客。
你叫這些人拿起槍，跟一幫訓練有素的戰場老兵玩命？
想太多了。
所以，馬林縣的陷落，從行動開始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了。
接下來的事情，才是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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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林縣地處舊金山北側，向南不到四十公里就是金門大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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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團在此設立了數個狙擊陣地，部署了無人機，狙擊手以及裝甲車部隊。
「南面暫時沒有動靜。」
通訊頻道里，觀察手匯報。
舊金山方向，夜色濃得化不開，只有遠方的城市燈火染紅了半邊天，卻看不到一輛軍車的動向。
「繼續監視。」海斯的聲音傳來，「有情況，第一時間報告。」
同一時間，縣城內。
這個時間，馬林縣的街道上，還有行人。
幾個剛從鎮上一家小酒吧出來的年輕人，三三兩兩走在街邊，一個穿格子襯衫的胖子正跟同伴抱怨今晚獵鷹隊又輸球，一個棕發姑娘踩掉了一隻鞋，嘻嘻哈哈地往回跳著找。
幾個青年路過縣電視台大樓時，其中一個高個子停了下來。
「嘿，你們看。」
他指著對面電視台大樓前，那裡停著好幾輛軍車，車旁站著一排荷槍實彈的蒙面士兵，槍口斜指地面，全副武裝，幾人卻十分安靜，仿佛和夜色融為一體。
「這是在幹什麼？拍電影嗎？」胖子瞪圓了眼。
「不像啊，沒看到攝影機。」另一個小伙子搖頭。
高個子把手機掏了出來，打開攝像頭，對著電視台大樓拍了起來。
正拍著，又有幾輛車從南邊快速駛來，停在電視台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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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被押著的人，都穿著正式的襯衫，有人的領帶歪了，有人的臉上似乎還掛了彩。
高個子認出了其中一個矮胖的老頭，那分明是本縣的行政長官戴維·哈克特。
他忍不住往前湊了兩步，想拍得更清楚一些。
一名蒙面士兵轉過頭，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高個子僵住了，喉嚨滾了滾，識趣地退回到同伴身邊，只是手裡的手機舉著，沒放下。
「走吧，太詭異了。」胖子拉了拉他的胳膊，臉上有些發白，「別惹事。」
幾個年輕人嘴上這麼說，腳下卻挪不動步，就那樣遠遠地站著，看著那隊人被押進了電視台大樓。
大樓內，電視台的演播廳里，燈火通明。
馬林縣廣播電視台雖然只是縣級電視台，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演播廳約莫百來平米，三台攝像機，一塊LED背景板，一張弧形主播台。
所有的技術設備都處於開機狀態。
總控室內，營長海斯站在技術員麥克·霍桑身後，「信號切到全美直播，能不能做到？」
麥克打了個哆嗦，結結巴巴地問：「全美……全美直播？這個……我們是縣級電視台，技術……」
「我不問技術。」海斯面無表情。
麥克不敢再廢話，顫抖著打開轉信系統：「可以連……連鎖衛星轉播……把信號併到公共頻道……」
很快，一切準備就緒。
演播廳正中央，擺上了一張桌子，鋪著一面皺巴巴的旗子，這是軍團臨時找來的，一面藍底白星紅條紋的「加利福尼亞獨立旗」。
桌子後，站著海斯。
海斯已經摘掉了面罩，露出有舊疤的臉，身上穿著嶄新的軍裝，軍裝上沒有美軍任何徽章，只在左臂上配著一枚「工農革命軍」的臂章。
他身後，是12名全副武裝的士兵，一字排開。
演播廳側門前，縣行政長官哈克特、三名縣委員、警察局副局長鄧恩，被押了進來，在桌子一側站成半圈。
他們身後，同樣站著數名荷槍實彈的蒙面士兵。
「所有人準備，十秒後開始直播。」
導播間裡，工作人員滿頭大汗，手指按在切換按鈕上，眼睛死死盯著演播廳里的畫面。
「三。」
「二。」
「一。」
「開播！」
……
舊金山，一棟公寓樓里，一個中年男人正癱在沙發上看體育台，畫面毫無徵兆地閃了一下，切到了一個陌生的演播廳。
他罵了一聲，拿起遙控器正要換台，卻被屏幕上的畫面吸引住了。
一個站在桌子後面的男人，一臉冷峻，身後站著一排蒙面士兵。
「這是什麼節目？」男人喃喃道。
紐約、洛杉磯、芝加哥、達拉斯、休斯頓、波士頓、西雅圖……數以百萬計的觀眾，在同一時刻看到了這場離奇的直播。
海斯開口了。
「美利堅合眾國的公民們，晚上好。我是美利堅工農革命第一營營長，弗蘭克·海斯。」
他的聲音通過直播信號，傳遍了整個北美大陸。
「我現在站在加利福尼亞州的馬林縣，在這片土地上，向你們，向全美國，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海斯頓了頓。
「馬林縣，於今晚正式從美利堅合眾國獨立。從這一刻起，馬林縣不再是華盛頓的領土，不再是聯邦的行政區劃。我們成立了馬林縣自由政府，我代表馬林縣自由政府，宣布接管本地區一切權力。」
「在此，我邀請馬林縣行政長官哈克特先生，以縣委員會名義，向我們移交地方治理權。」
鏡頭切向哈克特。
這位胖老頭臉腫著半邊，頭髮亂糟糟的，嘴唇發紫。
他看了一眼海斯，又看了一眼黑洞洞的槍口，沉默了幾秒，緩緩走上前，從秘書手裡接過一份文件，雙手顫抖著遞到海斯面前。
「我……我代表馬林縣……移交……」
海斯接過文件，高高舉起，面向鏡頭。
「從今天起，馬林縣自由政府將開始履行職責。我們的目標是，讓加利福尼亞擺脫華盛頓的戰爭壓迫，讓每一個美國人重新成為自己土地的主人。」
「華盛頓的那群人，已經不關心你們的死活。他們只在乎華爾街，只在乎軍火商，只在乎那些吸人民鮮血的資本巨鱷。他們把我們送上戰場，把炸彈扔到我們的城市，把坦克開上我們的街道。」
海斯的聲音鏗鏘有力。
「所以，加利福尼亞人民，全美國人民，拿起你們的槍，不要再做沉默的羔羊！加入我們！為了加利福尼亞！為了自由！」
「加利福尼亞獨立萬歲！」
身後的士兵們同時高喊：「獨立萬歲！」
直播信號，就此中斷。
沉默。
整個美國，在這一刻仿佛短暫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然後，炸了。
「什麼？」
「這是惡搞劇嗎？」
「哪個電視台放錯帶子了吧？」
「今天不是愚人節，這什麼亂七八糟的？」
社交網絡上，最初的反應是不相信。
無數人在推特、臉書、TikTok上刷著同一句話：
「這是假新聞吧？」
「馬林縣是什麼地方？在地圖上都找不到。」
「這不會是某個新電影的病毒營銷？」
「笑死，獨立？一個縣？這些人是不是吸多了？」
「那群演員演得挺像那麼回事。」
「建議好萊塢簽下他們，拍攝新版《獨立日》。」
然而，僅僅過了不到半個小時，全美主流媒體全部插播了突發新聞。
CNN，FOX，NBC，ABC，MSNBC，CBS，全部開始瘋狂滾動報導。
「突發：加州馬林縣宣布獨立。」
「突發：武裝組織接管馬林縣全部政府機構。」
「緊急：加州國民警衛隊已進入戒備狀態。」
「馬林縣！武裝分子控制電視台並直播獨立宣言。」
「行政長官哈克特疑似遭到脅迫。」
「白宮仍未作出回應。」
當加州的媒體記者拿著攝像機衝到馬林縣縣城外圍時，通往城區的幾條主要公路，已經全部被武裝人員設卡封鎖。
加州國民警衛隊第一支偵察小隊早前已經趕到，卻在縣城外5公里處遭遇了狙擊火力，兩輛悍馬爆胎拋錨，三名士兵受傷，被迫撤回等待增援。
這些畫面被航拍無人機拍下來後，傳遍了全網。
這個時候，美國民眾才後知後覺。
「等等，這好像是真的。」
「不是拍戲。」
「我的天……」
「天哪，馬林縣真的叛了！」
「這個國家到底怎麼了？」
「紐約還沒打完，加州又獨立了？」
「不是吧？真的假的，我在加州啊，馬林縣離我家開車兩個小時。」
「完了，我朋友就在馬林縣，電話打不通了剛才。」
「快跑！快逃出加州！」
「逃？逃哪兒去？全美國都他媽在打仗！」
「世界末日要來了嗎……」
「上帝啊，這太瘋狂了！」
恐慌，質疑，憤怒，茫然。
各種情緒在全美的社會網絡上瘋狂蔓延。
有人瘋狂刷屏，有人直播哭泣，有人開始收拾行李，有人打電話給親人朋友。
還有更多人，索性直接開車沖向超市，開始搶購。
加州各大城市的加油站，十幾分鐘之內就排起了長龍。
緊接著，人們發現，推特上關於「馬林縣獨立」的話題，在短短二十分鐘內，總閱讀量就突破了上億次。
「這怎麼可能呢？這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一個女主播在CNN演播室里連稿子都念不利索了。
「我們剛剛連線了白宮，白宮方面目前沒有任何回應。五角大樓，參議院，加州州長辦公室，全部保持沉默。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危機，一場發生在美國本土的政治裂變……」
「到底是演戲，還是真的？」演播室嘉賓也傻了。
「這恐怕是自南北戰爭以來，美利堅合眾國面臨的最嚴重的一次內部挑戰。」
「別扯什麼南北戰爭，南北戰爭過去多久了？現在這是加州，不是一個南方邦聯，是全世界GDP排名前十的加利福尼亞。」
「關鍵是，馬林縣只是一個小縣，這些人怎麼進去的？怎麼拿下警察局和縣政府的？駐軍呢？警察呢？加州國民警衛隊呢？」
「美軍主力都在紐約。」
「哦，上帝……」
白宮，深夜。
官邸二樓，總統的臥室外面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總統先生！總統先生！」
老頭的私人助理幾乎是用拳頭在砸門。
片刻後，房門打開，老頭穿著睡袍站在門口，頭髮蓬亂，眼神裡帶著明顯的不滿：「你最好有一個足夠緊急的理由。」
「加州……馬林縣宣布獨立了。」助理聲音都在抖。
「什麼？」老頭沒聽清。
「馬林縣，加利福尼亞州的一個縣，剛剛在電視直播里宣布從美利堅合眾國獨立。一夥武裝分子占領了縣政府、警局和電視台，所有官員全部被控制。」
老頭呆住了。
好一會兒，他嘴角抽了抽，居然笑了出來：「今天不是愚人節吧？你半夜把我叫起來，就為了告訴我一個縣的獨立？」
「總統先生，這是真的，福克斯和CNN全都在直播，社交媒體已經……
「夠了！」老頭揮手打斷他，聲音沙啞，「把電視打開。」
說好久，老頭跟著助理一樓的客廳，打開了電視，正在播放航拍畫面。
十幾輛軍車停在馬林縣縣政府門口，樓頂上的美利堅國旗被降下，換上了一面加利福尼亞獨立旗。
畫面切回演播廳，回放海斯宣布獨立的片段。
老頭的表情凝固了。
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炸開。
身子開始搖晃，眼看就要倒下。
「總統先生！」助理連忙扶住他，大聲喊：「快！快叫醫生！」
幾個特勤人員蜂擁而入，把老頭架到了沙發上。
白宮醫療組幾分鐘後衝進來，量血壓、測心率、餵藥。
老頭靠在沙發上，喘著粗氣，雙眼直勾勾地望著天花板，許久，才緩過一口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