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神子和心海的秘密通話。神子:「你的秘密基地,我知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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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神子和心海的秘密通話。神子:「你的秘密基地,我知道哦。」

  秋天,本來就是各種疾病的高發季節。

  海只島缺少糧食,也缺少基礎的藥品。

  生病的居民很多,需要基礎的藥物保證治療。

  一名年輕副官咽了口唾沫,湊近五郎,壓低聲音:「五郎大人,幕府軍的大筒都推出來了。咱們打不過啊————珊瑚宮大人出發前,不是給了您錦囊妙計嗎?快拿出來看看!」

  周圍幾個士兵也投來期盼的視線。

  珊瑚宮心海算無遺策,有錦囊在手,大家才算有了主心骨。

  五郎咬緊牙關,手伸進懷裡,將錦囊掏了出來。

  拿出來的,不是那種巴掌大的精緻絲綢小袋子。

  而是一本足有磚頭那麼厚的大書。

  書封上用工整的蠅頭小楷寫著:《離島物資偷渡及突發狀況應對預案(修訂版)》。

  加入軍隊不久的士兵看到那塊「磚頭」,眼睛瞪圓了。

  「這————這是錦囊?」

  他翻開厚重的封面,直接看目錄。

  目錄足足有十幾頁。

  「第一章:遇到勘定奉行例行盤查怎麼辦。」

  「第二章:遇到天領奉行小股部隊追捕的脫身路線。」

  「第三章:貨物受潮或損壞的緊急補救措施。」

  五郎快速往後翻。

  「第六章第七節:如果在暗礁區被三艘以上安宅船包圍,且對方帶有大筒的應對策略「」

  。

  找到了。

  五郎順著頁碼翻到對應的那一頁,也就是第七十三條計策。

  翻開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

  「敵方心理博弈分析:若領軍者為九條裟羅,其行事風格刻板,重規矩,必然會給出勸降時間。我方可利用這段時間,計算當前海域暗流走向————」

  「若偏南風,則拋棄三號貨艙配重,滿帆左轉切入暗礁縫隙————」

  「若偏北風————」

  五郎的犬耳朵無力地耷拉下來。

  字太多了。

  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有時候,錦囊太多,和沒有錦囊也沒有什麼區別。

  「問題太複雜,我看不懂。」

  五郎一把合上這本錦囊,重新塞回懷裡。

  他抽出背後的長弓,搭上箭矢,瞄準對面的主艦。

  「準備迎戰!」五郎大聲吼道,「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哪怕是用牙咬,也要把這批救命的藥材帶回海祇島!」

  絕境之下,海只島士兵們拋棄了幻想。

  「誓死保衛藥材!」

  「跟他們拼了!」

  甲板上爆發出陣陣怒吼,視死如歸的氣氛蔓延開來。

  另一邊。

  海只島的邊緣。

  夜風吹拂著懸崖上的野草。

  珊瑚宮心海獨自站在崖邊,雙手交握在胸前,眺望遠方昏暗的海域,淺色的裙擺隨風飄動。

  要說鎖國令對什麼地方影響最大,毫無疑問就是海只島了。

  鎖國令頒布之後,海祇島的人生活越發艱難,大有活不下去的感覺了。

  本來,海只島的土地就不適合種植,糧食就相當依賴外來貿易,自從鎖國令頒布後,勘定奉行更是針對海只島實行全方面禁運,一副要將海只島活活逼死的樣子。

  海只島也試圖賄賂勘定奉行的人走關係,誰料,錢拿了,事情不辦。

  只能想辦法走私偷運。

  為了保證這次偷渡行動萬無一失,她耗費了大量精力編寫那本應對預案。

  把能想到的所有突發狀況,全都寫了進去。

  但她還是不放心。

  能量值在持續消耗,心海也感覺自己越來越疲憊,作為現人神巫女,她背負著整個島嶼的生存重擔。土地貧瘠,糧食短缺,連最基礎的藥材都要靠黑市走私。

  心海已經知道五郎遇到包圍的情況了。

  在五郎察覺自己被大船跟上的時候,就按照錦囊妙計,分出了一條快船,回到海祇島求助援軍了。

  沒有貨物的船,自然會快一點。

  心海也立刻派出了第二支船隊帶兵去接應五郎。

  「希望五郎他們能化險為夷————成功將貨物帶回來。」

  心海閉上眼睛,祈禱著。

  就在這時,一個散發著紅光、流線型外觀的金屬裝置從雲層中降下,穩穩懸停在她面前。

  這東西造型奇特,表面布滿看不懂的紋路,前端還有一個水晶鏡頭。

  心海後退半步,右手抬起,水元素光芒在掌心凝聚成游魚的形狀。

  浮游炮的鏡頭上下點了點。

  緊接著,鏡頭前端投射出一道全息光幕。


  畢竟,神子給出的合作籌碼是一枚神之心,這位大客戶還是要狠狠地服務好了才行。

  神子升級之後的設備,同樣具備了全息投影能力。

  光幕跳動了幾下,投影出來穿著粉色巫女服、手裡拿著御幣的八重神子。

  「哎呀呀,大半夜的,珊瑚宮大人不在神社裡休息,跑到這荒郊野嶺吹海風,可真有閒情逸緻。」

  心海注視著眼前的全息投影。

  八重神子身著粉白相間的巫女服,手持御幣。背景處,鳴神大社的櫻花樹落英繽紛,花瓣穿過投影邊緣,消散於無形。

  心海收攏五指,掌心凝聚的水元素游魚潰散成細碎的水沫,融入海風。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是她認出了這位鳴神島的大人物。

  這副姿態,除了神子還能是誰,雙方一直都有書信交流,也不算是陌生。

  「哎呀,別這麼緊張嘛,海祇島的現人神巫女大人。」揚聲器傳出神子慵懶的語調,帶著幾分戲謔。

  神子在投影那頭換了個舒服的坐姿,將御幣擱在腿上,端起旁邊的小酒杯。「放輕鬆,我可是來給你吃定心丸的。我可是花了大價錢,請了提瓦特最強而有力的幫手過去幫忙。你的大將五郎和那批藥材,絕對不會有事。」

  確實是大價錢,一枚神之心,無法用摩拉來衡量。

  心海並未放鬆警惕。

  她審視著懸停半空的金屬裝置。流線型外殼,前端閃爍紅光的晶體鏡頭,這東西,有且超出她的認知了。

  完全沒有見過的東西。

  最強而有力的幫手?也是心海認知之外的東西。

  心海雙手交握身前,維持著海只島領袖應有的儀態。「八重宮司大人?您怎麼會用這種方式出現在這裡。不過,我派了第二支船隊前去接應,但————」

  停頓片刻,她拋出盤旋腦海的疑問。

  「這次偷渡物資的計劃,我反覆推演數十遍。路線、時間、接頭暗號,全部經過嚴密計算。自認天衣無縫。勘定奉行是如何察覺的,是哪一個環節出現了問題呢?」

  心海對自己的兵法推演還是有一定的自信的。

  神子聽完,輕笑出聲。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清酒,粉色的狐狸耳朵輕輕抖動。

  「計劃再完美,也防不住人心呀。珊瑚宮大人,你難道沒有察覺,你的隊伍里,早就被愚人眾安插了臥底嗎?」

  放下酒杯,神子單手托腮,饒有興致地看著鏡頭。

  「在你們的人和北斗的船隊在離島附近秘密商議交接事宜時,那個臥底就已經把消息賣給勘定奉行了。柊家的人只要提前在必經之路上等著收網就行。」

  愚人眾正在直接推進海祇島和鳴神島之間的戰爭,因此在雙方都安插了臥底,掌控事件的發展。

  愚人眾的臥底。

  這幾個字砸在心海心頭。

  她垂下眼帘,腦海快速過濾參與此次行動的每一份人員名單。

  是誰?

  負責聯絡的暗線?還是負責搬運的後勤?

  百密一疏。

  算到了天時地利,算到了幕府軍巡邏規律,唯獨漏算內部背叛。

  看來自己的錦囊妙計還是不夠齊全,沒有考慮到所有的情況。

  自責的情緒蔓延,前線將士正用生命保護那批藥材,一切源於她識人不明。

  神子看著心海自責的表情,也是誠懇的道歉道:「真是抱歉啊,我也是事後查監控錄像才發現這個臥底的舉動。沒辦法,鳴神大社日常事務繁多,我還要抽空看八重堂新送來的輕小說,總不能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盯著屏幕看吧?」

  心海捕捉到陌生的詞彙。

  監控錄像?盯著屏幕?

  她看向那個懸浮的金屬裝置。

  難道說,鳴神島已經掌握某種能夠遠距離監視整個稻妻的法器?

  並且親眼看到了奸細傳遞信息的瞬間?

  神子捕捉到心海眼中的忌憚。她眼波流轉,身子微微前傾,壓低聲音,語氣滿是玩味。

  「不過說真的,真沒想到啊————」

  「外界傳聞中算無遺策、高高在上的海祇島軍師,背地裡,其實只是一個能量耗盡就會躲在秘密基地里看兵書的、自閉的小女孩呢。」

  海風吹過。

  心海臉頰迅速染上紅暈,熱度蔓延至耳根。

  呼吸停滯。

  她怎麼會知道秘密基地的事?

  不是,難不成,真有這樣的法器不成,實在是太可怕了。

  自己的秘密基地,她在那裡記錄能量值,看書,卸下神巫女的偽裝。

  難道————

  心海盯著眼前的金屬裝置,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這就是那個那個名為監控的法器。

  神子遠在鳴神大社卻可以看到我的一舉一動。

  並且將自己的身影投遞過來。

  所以,神子一直都在用這種叫「監控」的設備偷窺我?並且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海只島在這個女人面前形同虛設。

  窘迫、羞憤、慌亂,情緒交織。

  但她不能退縮。

  她是海祇島的現人神巫女。

  心海強行壓下翻湧情緒,迎上全息投影中神子那雙充滿笑意的眼眸。

  「既然宮司大人都看到了,我也不必隱瞞。」

  心海聲音很穩,沒有絲毫顫抖。

  「我確實不適合當一個上位者。」

  都已經被看到了,繼續嘴硬只會顯得軟弱,不如,直接承認。

  「但是,海只島的大家把所有期盼都放在我身上。土地貧瘠,糧食短缺。大家需要一個信仰,需要一個能帶領他們活下去的領袖。」

  心海看著遠方昏暗海面,語氣變得溫柔。

  「我只能盡全力扮演好現人神巫女」這個角色,扮演好可以帶給他們信心的軍師,若我表現出軟弱,大家也會失去信心。這次行動搞砸了,但我還是希望,宮司大人能替我保守這個秘密。」

  這是一份請求。

  神子收起嘴角的戲謔。她看著鏡頭前那個單薄少女。

  背負整個海只島生存重擔,被逼成長,被逼堅強。

  雖然是領袖,但也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女孩。

  挺不容易的。

  看著心海,神子仿佛看到了剛剛執掌鳴神大社的自己,那時候的自己,也要裝出大人的樣子,積極面對一切挑戰。

  不過,隨後,心海話音一轉,語氣帶上反擊意味。

  「不過,我也確實沒有想到。」

  心海直視神子眼睛。

  「作為雷電將軍眷屬,八重神子大人,居然會出手幫助我們海祇島。這若傳出去,會在鳴神島引起軒然大波吧。九條家和柊家,會怎麼看待鳴神大社的立場?」

  政治博弈。

  你抓住我的把柄,我也點出你的矛盾。

  神子毫不在意地笑了。她伸出手指,繞著耳邊一縷粉色長髮。

  「幫助海祇島?深海舌鮃魚女士,你和我的交情還沒到這一步哦。」

  神子收起笑容,自光穿透全息投影,直達心海內心。

  「我只是不想這個國家因為一些愚蠢理由爆發全面戰爭罷了。眼狩令剛剛頒布,局勢本就動盪。若海祇島因為這批藥材被劫而舉兵反抗,戰火將燒遍整個稻妻。」

  神子攤開雙手。

  「若能在一開始就隨手掐滅戰火導火索,那我為何不順手掐滅呢?我站的不是海只島,也不是天領奉行,我站的是稻妻和平。」

  「還有,我現在可是你的隊友,我可不信,你會把這件事說出去。」

  畢竟,說出去,只會將一個朋友,變成一個敵人。

  神子是打算和心海進一步合作的,也打算分享監控,所以,才會直接了當的暴露自己監控的秘密。

  畢竟,陳博也快要到了。

  這東西,他照樣玩的也很六,與其讓心海從陳博那裡知道監控的事情然後懷疑自己,不如自己直接大大方方的坦白。

  解釋完立場。

  神子畫風突變,再次開啟吐槽模式。

  「比起這個,我更想吐槽你給五郎的那個錦囊」。

  ,神子捂著肚子,笑得花枝亂顫。

  「我通過監控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五郎翻那本比磚頭還厚的書時,簡直一個頭兩個大。誰家錦囊寫一百多條的?還要分章節、分條目,都給我笑的肚子都抽筋了。」

  現在,正有一個浮游望遠鏡懸浮在海只島商隊的上空。

  神子就在看直播。

  提到錦囊,心海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裙擺布料。

  回想自己熬了幾個通宵編寫那本《離島物資偷渡及突發狀況應對預案》的場景。

  「因為我沒有宮司大人這樣能夠實時監控戰場的神器」啊。」

  心海無奈嘆息。

  「我只能坐在後方,儘可能窮舉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偏南風該怎麼走,偏北風該怎麼退,遇到三艘船該怎麼應對,遇到五艘船該怎麼突圍。然後把每一種預案都寫下來。」

  低下頭,看著自己腳尖。

  「這是我唯一能為前線將士做的事了。我多寫一條,他們活下來的希望就大一分。」

  窮舉法。

  用最笨的方法,做最周密計算。

  神子停止笑聲。

  看著心海,眼中多了一份認同。

  「放心吧。」神子輕聲說道,「雖然你派去的人恐怕來不及了,但是我請來的人,很快就要到了。你的五郎大將,連同那本厚重的錦囊,都會完好無損地回到海祇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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