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六靈齊驅
藏書閣里。
艾思理既喜又憂，這是何等魔鬼的力量。
一念之間，差點改寫「命運」。
他總結道：「『靈觸』，法術對轟，隔空對決。」
「對滴。」大夔打了個哈欠，「再說『靈感』，顧名思義，你我情感波動，心意互通，心有靈犀，是為情緒價值的融合。」
艾思理點點頭：「對外，可以感知、剖析對方的真實想法，就像犯罪心理研究。或者，抓住『敵人』情感弱點，操控心智。」
更魔鬼了。
大夔歡欣鼓舞。
艾思理思索道：「無論靈觸、靈感，現在，都是你的力量在主導我。」
「畢竟你是修行小白嘛，好好學習好好修煉呀。」
「好的。靈視、靈聽、靈思、靈歸呢。」
「靈視靈聽不用多講啦，我們直接開學，很簡單~
靈思嘛，思想融合，改造他人思想和計劃；靈歸，九九歸一，萬法歸一，你我融合的至高狀態。等你達到無影無形的境界，與天地法則共鳴，與大道同歸，你我瞬息萬變，卻能神同步。到那時，天地萬物的章法盡在心中。」
「也能破解天屍的雪毒，清除虛幻。」
大夔高昂的興致漲落，祂撓撓頭，「真知和虛幻相愛相殺哇，我的¼真知看不全虛幻的本質怎麼生成的，不過，侵蝕的方位、過程對我來說小菜一碟。但素，我竟然也看不透雪毒~」
一波三折……「雪毒這麼強？是因為你不完整，嗯，沒合體嗎。」
「真扎心。」
「抱歉。你想找回另外三個小夥伴嗎。」
「不想。」大夔非常果斷。
「為什麼。」
「我想換新龍體。」大夔紫眸亮晶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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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龍體是我。
艾思理識海通暢，融合，意味著他和大夔同修，達到和祂一樣強的境界，尚能發揮祂的全部功力。
如果完全融合了，便不需要剩餘三瓣晶石了。
完整的真知足以和虛幻平起平坐，繼續相愛相殺。
那麼，「你和天屍也沒完全融合？」
「沒呢。他不想。而且，他中了雪毒，一朝回到大乘境。」
大乘境，艾思理想到昨晚全知視角看到的山海地誌、萬事萬物，是天屍和大夔還在融合中的作用。
「大乘境界也很高，為什麼會捕捉到能量波動？」
「因為他那時已經降級了他自己不知道，還和以往一樣召喚我使用法力，哈哈哈。」大夔撇撇嘴。
「沒事，我們細細研究好好融合，一定可以攻克雪毒，攻克虛幻。」艾思理撓祂痒痒。
「就是！知我者生，瞞我者死！」大夔中二之魂熊熊燃燒。
「我們一起幹掉它。我要怎麼做？」艾思理一拍即合。
「首先，你需要一雙明亮的眼睛。」
「看穿黑夜。」艾思理腦海里冒出室友的毛孔，「我昨晚視力變好了。」
「還不夠好，像我一樣『靈視』——」仿佛日月光芒匯聚眼中，四眼重疊，艾思理乘著夔龍晶石的目光，穿牆透壁。
藏書閣層層分解，如同可視化的結構，縱橫交錯鋪開，一覽無遺。
「你看到了什麼？」大夔問。
「紫微天區真在『天上』。」艾思理感嘆。
他看見，他們所處的藏書閣第二十八層，貫通塔頂，直指天上紫微星方位。
紫微星落入在地的分野，分化了無數分身，其中一個分身便是藏書閣第二十八層，以及重檐塔頂。
分身在自己的世界裡建造紫微宮，以書為骨架，以學識為血液。
每取一本書，骨架自動補位，使二十八層層層輪轉，屹立不倒。
每一本書，都被逍遙純氣養育著，呵護著。
透過書封，書里的字一清二楚，上演一幕幕故事。
「眼花不？」
「不花。」何止不花，細節多到讓他沉醉，旺盛的求知慾燃燒著他，令他想要流連幾天幾夜不睡覺。
「你適應得很好。」大夔晃晃龍角，離開了他的眼睛，視野恢復原貌。
「這是『靈視』的效果。」艾思理戀戀不捨，想到小說里的透視眼，黃金瞳，「你能看到天區星位。」
「是呀，這裡隔絕了虛幻嘛~出了閣紫微星就跑來跑去的了~」大夔越發興奮，「我教你『靈視』，你要學會自我獨立哦。在我醒著時，睡著時都能運用，切換自如。」
大夔打了個哈欠，艾思理用力rua祂腦袋。
「舒服！」
「也要忘我地運用，在自我都不察覺的情況下。」艾思理接道。
「這個嘛，不急不急，你老是忘我，很容易迷失自我噠。」大夔拍拍他，紫眸微醺，「這位仙君，你想創作什麼？」
這次創作，通過「靈視」探索未知。
他環顧四周，書屋灑進陽光，螞蟻在爬，筆記在跳動。
窗花上，雙龍戲珠交織著漩渦紋，泛著青銅器般的金屬光澤。
光澤翹起透光的尾巴，和窗花格格不入。
艾思理起身，走近窗欞，抱住尾巴，一條畫皮小龍掉入懷中。
欲曲先折的龍頭、機智目光、矯健身姿，不正是載著天屍的龍頭老大麼，怎麼變這么小了。
「小傢伙，你是特意來找我的嗎。」
艾思理撫摸它的龍鬚，「大夔，我想透過它，看看天屍在哪。」
大夔「吟——」了一聲，眉開眼笑：「少年，好膽識。」
「開始咯，閉眼——」
艾思理跟隨大夔指示，閉上眼睛。
龍眼肅穆，染出一片霞光。
「首先，拋除雜念，感知增強——相信你能看穿畫皮龍。」
閉上之前龍的模樣映入識海，連筆法也清晰呈現。
逆鋒起筆、一波三折間，雲水如山巒雪水遊走，潑墨恣意，煙波浩蕩。
夾澗點染米點皴，雲中兩處留白注視著，那是龍頭老大的眼睛。
筆隨心動，點、曳、斫、拂、皴、擦、浸，筆法上頭，靈氣自筆尖生發，化作遒勁劍光，劈龍角，曳龍鬚，拂龍尾，欲曲先折，方中帶圓，龍鱗如劍光閃動。
最亮的劍光勢破「龍眼」，霎時，須目噴張，身姿矯健，縱橫千年，仿若陳容的《九龍圖》。
不止重現筆法，更是重溫作畫過程！
就像夜幕降臨，閉眼睡覺，房間的一切非常熟稔地映入你腦海，不用看，也能感知到陳設的變化。
和畫像側寫中「情境重構法」一樣……
看不清龍頭老大了，艾思理止住浮想聯翩，更加好奇它會不會說話，怎麼從二維變三維的。又為什麼來這裡，會帶他去哪。
「第二步，調動你的神經、五感，與之神交，色香味俱全。」
墨影流動，劍光隨之流動。艾思理避開劍光，感到眼睛撫摸著墨點，也隨之流動。
墨，才是最初創造它的元素。墨點點遊走，龍肚上，重疊天屍的痕跡。
陣陣竹香入鼻，夾雜著陽光、雪氣和丹藥的味道。
龍頭老大虔誠盤桓，仰望一雙影子般的手，影子般的巫語汩汩流入它全身——
天地鬼神，是食是饗；
御龍止飛，以鱗以寒；
積屍雲氣，渡若亡河；
如星非星，……墟…
後面聽不清了，但聽到「積屍雲氣」，艾思理便知道這是鬼宿法術，讓畫皮活過來的法術。
鬼宿正中的那顆星，正是「積屍氣」。
念咒之人，影影綽綽著天屍模樣。
他的初心，透過龍，看天屍。
再見了，我要去找賦予你二次生命的人了。
艾思理轉移墨跡，將目光凝聚在天屍影子上。
大夔：「很好，無師自通，你竟然會轉移觀察對象。
第三步，集中五感，所有感覺流動，流動，流動，匯聚眼中，匯聚所探之物，仿佛有第三隻眼。」
艾思理看著自己眼睛，仿佛日月天光淌進眼窩，天地只剩一雙眼，凝望歲月——
影子清晰，這時候天屍還不是天屍，只是他畫的老人家生前模樣，坐在龍肚上，載著魂魄，去往死後的美好世界；
天屍入畫的瞬間，磅礴的炁仿佛迴光返照。
畫面一轉，室宿和氐宿劃分的河谷上，蒼天大樹搖曳樹影，上面結滿培育丹藥的果實。
天屍晃悠著腿，躺在樹杈間，咕嚕嚕喝著氐宿醫師配的接骨續筋酒。
畫皮膨脹了，長出全新的骨血。
龍頭老大追逐著臥龍，不肯喝，說要找畫它的主人。
第一個賦予我生命的人！
天屍只想睡覺，揮揮衣袖，去吧去吧。
星月輪轉，太陽日上三竿，天屍悠悠轉醒。
他起身，飄過河谷，飄向星塔，正往藏書閣走來。
越來越近了。
「最後一步，保持『三目神通』，睜開眼，不要遺忘神交的感覺，不要鬆懈，但要自然流露。」
艾思理睜開眼，神交依然在。
天屍上了雲梯，轉念一想，跳下萬千火燭。
「你做到了，你看到了『前世今生』和『正發生』。」夔龍驚嘆。
艾思理沉浸在震撼中，天屍腳不著火燭，繞塔移動，靜靜往上飄。
就像案發現場，移動的細節自己會說話。
他來了。
窗外，太陽升到了高空。
天屍單手扒拉在窗戶外，盤著腿，笑眯眯看著他們。
「呀！嚇死龍了~」大夔喜出望外。
「師傅，你來了。」艾思理輕撓大夔，「到塔外玩玩。」
「餓死老夫了，徒兒，」天屍挑眉，「咱們去吃好吃的。」
艾思理既喜又憂，這是何等魔鬼的力量。
一念之間，差點改寫「命運」。
他總結道：「『靈觸』，法術對轟，隔空對決。」
「對滴。」大夔打了個哈欠，「再說『靈感』，顧名思義，你我情感波動，心意互通，心有靈犀，是為情緒價值的融合。」
艾思理點點頭：「對外，可以感知、剖析對方的真實想法，就像犯罪心理研究。或者，抓住『敵人』情感弱點，操控心智。」
更魔鬼了。
大夔歡欣鼓舞。
艾思理思索道：「無論靈觸、靈感，現在，都是你的力量在主導我。」
「畢竟你是修行小白嘛，好好學習好好修煉呀。」
「好的。靈視、靈聽、靈思、靈歸呢。」
「靈視靈聽不用多講啦，我們直接開學，很簡單~
靈思嘛，思想融合，改造他人思想和計劃；靈歸，九九歸一，萬法歸一，你我融合的至高狀態。等你達到無影無形的境界，與天地法則共鳴，與大道同歸，你我瞬息萬變，卻能神同步。到那時，天地萬物的章法盡在心中。」
「也能破解天屍的雪毒，清除虛幻。」
大夔高昂的興致漲落，祂撓撓頭，「真知和虛幻相愛相殺哇，我的¼真知看不全虛幻的本質怎麼生成的，不過，侵蝕的方位、過程對我來說小菜一碟。但素，我竟然也看不透雪毒~」
一波三折……「雪毒這麼強？是因為你不完整，嗯，沒合體嗎。」
「真扎心。」
「抱歉。你想找回另外三個小夥伴嗎。」
「不想。」大夔非常果斷。
「為什麼。」
「我想換新龍體。」大夔紫眸亮晶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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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龍體是我。
艾思理識海通暢，融合，意味著他和大夔同修，達到和祂一樣強的境界，尚能發揮祂的全部功力。
如果完全融合了，便不需要剩餘三瓣晶石了。
完整的真知足以和虛幻平起平坐，繼續相愛相殺。
那麼，「你和天屍也沒完全融合？」
「沒呢。他不想。而且，他中了雪毒，一朝回到大乘境。」
大乘境，艾思理想到昨晚全知視角看到的山海地誌、萬事萬物，是天屍和大夔還在融合中的作用。
「大乘境界也很高，為什麼會捕捉到能量波動？」
「因為他那時已經降級了他自己不知道，還和以往一樣召喚我使用法力，哈哈哈。」大夔撇撇嘴。
「沒事，我們細細研究好好融合，一定可以攻克雪毒，攻克虛幻。」艾思理撓祂痒痒。
「就是！知我者生，瞞我者死！」大夔中二之魂熊熊燃燒。
「我們一起幹掉它。我要怎麼做？」艾思理一拍即合。
「首先，你需要一雙明亮的眼睛。」
「看穿黑夜。」艾思理腦海里冒出室友的毛孔，「我昨晚視力變好了。」
「還不夠好，像我一樣『靈視』——」仿佛日月光芒匯聚眼中，四眼重疊，艾思理乘著夔龍晶石的目光，穿牆透壁。
藏書閣層層分解，如同可視化的結構，縱橫交錯鋪開，一覽無遺。
「你看到了什麼？」大夔問。
「紫微天區真在『天上』。」艾思理感嘆。
他看見，他們所處的藏書閣第二十八層，貫通塔頂，直指天上紫微星方位。
紫微星落入在地的分野，分化了無數分身，其中一個分身便是藏書閣第二十八層，以及重檐塔頂。
分身在自己的世界裡建造紫微宮，以書為骨架，以學識為血液。
每取一本書，骨架自動補位，使二十八層層層輪轉，屹立不倒。
每一本書，都被逍遙純氣養育著，呵護著。
透過書封，書里的字一清二楚，上演一幕幕故事。
「眼花不？」
「不花。」何止不花，細節多到讓他沉醉，旺盛的求知慾燃燒著他，令他想要流連幾天幾夜不睡覺。
「你適應得很好。」大夔晃晃龍角，離開了他的眼睛，視野恢復原貌。
「這是『靈視』的效果。」艾思理戀戀不捨，想到小說里的透視眼，黃金瞳，「你能看到天區星位。」
「是呀，這裡隔絕了虛幻嘛~出了閣紫微星就跑來跑去的了~」大夔越發興奮，「我教你『靈視』，你要學會自我獨立哦。在我醒著時，睡著時都能運用，切換自如。」
大夔打了個哈欠，艾思理用力rua祂腦袋。
「舒服！」
「也要忘我地運用，在自我都不察覺的情況下。」艾思理接道。
「這個嘛，不急不急，你老是忘我，很容易迷失自我噠。」大夔拍拍他，紫眸微醺，「這位仙君，你想創作什麼？」
這次創作，通過「靈視」探索未知。
他環顧四周，書屋灑進陽光，螞蟻在爬，筆記在跳動。
窗花上，雙龍戲珠交織著漩渦紋，泛著青銅器般的金屬光澤。
光澤翹起透光的尾巴，和窗花格格不入。
艾思理起身，走近窗欞，抱住尾巴，一條畫皮小龍掉入懷中。
欲曲先折的龍頭、機智目光、矯健身姿，不正是載著天屍的龍頭老大麼，怎麼變這么小了。
「小傢伙，你是特意來找我的嗎。」
艾思理撫摸它的龍鬚，「大夔，我想透過它，看看天屍在哪。」
大夔「吟——」了一聲，眉開眼笑：「少年，好膽識。」
「開始咯，閉眼——」
艾思理跟隨大夔指示，閉上眼睛。
龍眼肅穆，染出一片霞光。
「首先，拋除雜念，感知增強——相信你能看穿畫皮龍。」
閉上之前龍的模樣映入識海，連筆法也清晰呈現。
逆鋒起筆、一波三折間，雲水如山巒雪水遊走，潑墨恣意，煙波浩蕩。
夾澗點染米點皴，雲中兩處留白注視著，那是龍頭老大的眼睛。
筆隨心動，點、曳、斫、拂、皴、擦、浸，筆法上頭，靈氣自筆尖生發，化作遒勁劍光，劈龍角，曳龍鬚，拂龍尾，欲曲先折，方中帶圓，龍鱗如劍光閃動。
最亮的劍光勢破「龍眼」，霎時，須目噴張，身姿矯健，縱橫千年，仿若陳容的《九龍圖》。
不止重現筆法，更是重溫作畫過程！
就像夜幕降臨，閉眼睡覺，房間的一切非常熟稔地映入你腦海，不用看，也能感知到陳設的變化。
和畫像側寫中「情境重構法」一樣……
看不清龍頭老大了，艾思理止住浮想聯翩，更加好奇它會不會說話，怎麼從二維變三維的。又為什麼來這裡，會帶他去哪。
「第二步，調動你的神經、五感，與之神交，色香味俱全。」
墨影流動，劍光隨之流動。艾思理避開劍光，感到眼睛撫摸著墨點，也隨之流動。
墨，才是最初創造它的元素。墨點點遊走，龍肚上，重疊天屍的痕跡。
陣陣竹香入鼻，夾雜著陽光、雪氣和丹藥的味道。
龍頭老大虔誠盤桓，仰望一雙影子般的手，影子般的巫語汩汩流入它全身——
天地鬼神，是食是饗；
御龍止飛，以鱗以寒；
積屍雲氣，渡若亡河；
如星非星，……墟…
後面聽不清了，但聽到「積屍雲氣」，艾思理便知道這是鬼宿法術，讓畫皮活過來的法術。
鬼宿正中的那顆星，正是「積屍氣」。
念咒之人，影影綽綽著天屍模樣。
他的初心，透過龍，看天屍。
再見了，我要去找賦予你二次生命的人了。
艾思理轉移墨跡，將目光凝聚在天屍影子上。
大夔：「很好，無師自通，你竟然會轉移觀察對象。
第三步，集中五感，所有感覺流動，流動，流動，匯聚眼中，匯聚所探之物，仿佛有第三隻眼。」
艾思理看著自己眼睛，仿佛日月天光淌進眼窩，天地只剩一雙眼，凝望歲月——
影子清晰，這時候天屍還不是天屍，只是他畫的老人家生前模樣，坐在龍肚上，載著魂魄，去往死後的美好世界；
天屍入畫的瞬間，磅礴的炁仿佛迴光返照。
畫面一轉，室宿和氐宿劃分的河谷上，蒼天大樹搖曳樹影，上面結滿培育丹藥的果實。
天屍晃悠著腿，躺在樹杈間，咕嚕嚕喝著氐宿醫師配的接骨續筋酒。
畫皮膨脹了，長出全新的骨血。
龍頭老大追逐著臥龍，不肯喝，說要找畫它的主人。
第一個賦予我生命的人！
天屍只想睡覺，揮揮衣袖，去吧去吧。
星月輪轉，太陽日上三竿，天屍悠悠轉醒。
他起身，飄過河谷，飄向星塔，正往藏書閣走來。
越來越近了。
「最後一步，保持『三目神通』，睜開眼，不要遺忘神交的感覺，不要鬆懈，但要自然流露。」
艾思理睜開眼，神交依然在。
天屍上了雲梯，轉念一想，跳下萬千火燭。
「你做到了，你看到了『前世今生』和『正發生』。」夔龍驚嘆。
艾思理沉浸在震撼中，天屍腳不著火燭，繞塔移動，靜靜往上飄。
就像案發現場，移動的細節自己會說話。
他來了。
窗外，太陽升到了高空。
天屍單手扒拉在窗戶外，盤著腿，笑眯眯看著他們。
「呀！嚇死龍了~」大夔喜出望外。
「師傅，你來了。」艾思理輕撓大夔，「到塔外玩玩。」
「餓死老夫了，徒兒，」天屍挑眉，「咱們去吃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