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真知與虛幻
「不是。」陸姑娘跳下床，「放心，我是好人。」
「你不是兇手啊。」艾思理說。
這位陸姑娘特意請他畫像，不知什麼目的，但她一定和老人關聯甚密，「老人家何方神聖？」
陸姑娘不怒反笑，她晃晃藥匣，半倚床邊，「你認為他是誰？」
艾思理不開玩笑了，認真道：「一開始，我以為屍身起碼由四個人組成，上半張臉和心臟屬於老人，下半張臉屬於少年，上半身屬中年男人，下半身屬女人。
但是，一切都是假象，老人應該沒死，而是穿進畫裡，靈魂脫離肉體飛升了。」他看向消失的畫，「老人身體裡又蘊含著很多靈魂，能夠變幻各種形態各種臉，所以才會造成多人拼接的錯覺。」
他想到老人變幻成自己的模樣，出神入化，應是比夔龍晶石更無上的存在。
而夔龍又裂成了四瓣……繼續推測道：
「至於他為什麼有那麼多靈魂，一是秘術，二是真的吞噬了魂魄，三他靈魂分裂了。我傾向最後一種可能，像你說的，『世上所有的龍，全是上古神龍分化的』……他是龍的分身。」
「噗。」陸姑娘眼裡閃過一絲喜色，接著恢復淡淡的捉摸不透的神情。
艾思理觀察著她的神色，他原想說「夔龍分身」，但不知她是否知道夔龍晶石的存在，還是謹慎為妙。
雖然他可以用夔龍晶石看透她，但一來尚未掌握，且老人叮囑慎用，二來直接看透了多沒意思。
「老人家真是神出鬼沒無影無形。」艾思理試探著道。
「無影無形，和夔龍晶石一樣。」陸姑娘終於接過啞謎，把藥匣推到艾思理眼前。
視野亮了又亮，骨灰化作星河，連綿成金紫相伴的C形，猶如玉豬龍沉醉夜空之上。
「他是逍遙九部的『鬼宿』部將。」
「鬼宿部將？」艾思理驚訝抬頭，江湖傳言此人是「失心瘋的修道騙子，專吃屍氣不好惹」。
但，「逍遙九部是？」
「一個神秘的江湖門派。」陸姑娘輕笑，「五千年前，九部長老受夔龍授法，人人身懷絕技，能夠將肉身和魂魄分離，分化成無數光影的形態存於世間。
他們來無影去無蹤，穿透實物，穿梭各界，穿透風，看透雪，穿進畫裡書里……上至九天下至黃泉，神乎其神。」
她指指藥匣里的C形星河：「為了報答夔龍，逍遙九部派出二十八位弟子，守衛天上龍淵，也就是龍穴入口。龍穴位列二十八星宿，二十八弟子也就晉升為星宿部將。」
「老人正是守衛『鬼宿』的。」艾思理看著星河低語，回想古代天文知識，鬼宿確實呈梯形開口形狀，很像C。
兩個世界冥冥之中互通了。
「沒錯。『天屍』鬼宿，我們都叫他天屍。」
我們……艾思理提高聲量：「那他怎麼下地了呢？你也是逍遙九部的人吧？你們找我，絕不止接收夔龍晶石那麼簡單。」
「哎呀果真找對了人，聰明。」陸姑娘看上天，「星宿部將們日日守天修煉，吸吮日月精華、龍涎仙露，越發看清世界的真面目。
他們的思想逐漸外化，真知隨著元氣擴散，漸漸凝結成真知畫卷，覆蓋了整個天域。」
說著，她眼裡浮現一抹憧憬。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是一個美好的時代，真知肉眼可見，人們抬頭就可以仰望龍淵，讀懂仙法秘訣。人人都有修煉飛升的機會，只要虔心問道。
可是，手握更多資源的人不爽了，二十八部將也出現了內訌。
他們在真知中注入虛妄，很多不知情的人修煉得走火入魔。
虛妄越多，畫卷就像壁壘一樣越疊越厚，膨脹如晶石，終於承受不住，炸成了四瓣。四瓣晶石抽走了所有真知，真實瞬間被傾覆反噬，虛幻降臨人間。」
平靜的聲音飄在虛空，陸姑娘雪白的身影也變得虛幻朦朧。
艾思理感到屋外風雪飛了進來，大地上活躍的、死寂的、曾發生的、未曾發生的全活了過來，再一點點消融。
像蒙塵的歷史長河流逝，不為人知。
晶石忽然酸癢，艾思理有種想觸摸祂的衝動，忍住了。
「八月飛霜是虛幻的。」他說著，感到心緒波動，記起一些事情。
從小到大，這個世界時不時冒出虛幻幻境，人一不小心碰上，沉醉其中出不來，乃至暴斃。
一直以來都是小範圍侵蝕，直到大雪連下15天不停。有人說是虛幻，有人說不可能，因為無人瘋魔，而且從來沒有這麼大規模的虛幻。
「現在無法辨別大雪是不是虛幻。虛幻久了，分不清是真是假。所以，我們需要你『補天』，清除虛幻，重塑天地。」
艾思理頓時清醒：「為什麼是我？」
那雙俏眼定定看著他腦袋，像看顱骨藝術品一樣。
「你很快會知道的。」
「那換個問題，為什麼不讓二十八部將補天，或者你們弟子補天。」
陸姑娘嘆了口氣：「別提了，虛幻降臨後，二十八部將攜帶晶石脫離龍淵，消失得無影無蹤，徒留虛妄侵蝕整個世界。其餘三瓣晶石沒下落，目前只找到龍頭，確定是天屍鬼宿所攜。」
「你們怎麼找到他的？他不是無影無形變幻無窮。」
萬一是假的呢，艾思理沒說出口。
陸姑娘好像想到很有趣的事情，雪白的臉明媚了起來：「他老人家造贗品啊，騎著翁啊擔啊飛來飛去，兜售假的夔龍晶石，是為【真知石】。誰不想進步啊，大家一窩蜂去買。」
真知石！
原主的記憶淌了出來，他想起五年前，煉丹師「無涯子」煉就解讀仙法秘訣的「真知石」，掀起全民追捧熱潮。
各路商販、流民、間諜、淘金者、修行者嗅到商機，紛紛加入煉造大軍，湧入礦產豐富的地域挖礦煉丹。
盛涼城坐擁西北最大礦脈，原主阿里正是為了謀生來到此地，也為了找妹妹。
原來，「無涯子」是天屍鬼宿的化身！
「然後呢。」
「賣著賣著，很多人用私鑄的銅錢濫竽充數，天屍就用晶石辨別真假。數銀兩的快樂忘隱藏，夔龍晶石跟著雀躍，我們捕捉到能量波動，非常浩大，他便暴露咯。」
……和著高調見光死。
藥匣里星河哼哼唧唧，好像在說「說老子啥壞話！」
艾思理不厚道地笑了：「骨灰是『天屍』的一縷魂？他怎麼心甘情願被你們抓？」
「魂魄不在咯，這是他中的毒素的『殘響』。我用鎮魂釘固定，等研究明白，便可以解開他的毒。」
「是雪毒麼，毒源來自大雪？」
「不清楚，但確實隨著大雪降臨爆發，中毒者往往被奪取神識、奴役神識。他怕雪毒污染到真知，所以急需新鮮的大腦儲存養育龍頭。」
艾思理再次感受到觀賞藝術品的眼神，不，更像垂涎唐僧肉。
「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合作嘛，我幫他解毒，他幫我們試煉適合補天的人選。」
「然後為你們所用。」
「沒錯。」
艾思理輕轉畫筆。
「讓我作畫，也是你們設的局。」
「是選拔。我們找了很多人，只有你畫出天屍神韻。最重要的是，夔龍晶石選擇了你。」
選擇了我……艾思理總覺得哪裡不合邏輯……「不對啊，天屍怎麼不用祂辨別雪毒真面目解毒？你們的合作不合理。」
說著他拉起袖子，就感到陸姑娘眼裡燃起癲狂的光，轉瞬平息了下去，克制著微笑。
夔龍晶石靜靜躺在血肉里。
淡淡青光像《千里江山圖》的青綠山水，讓人想進去歡度餘生。
陸姑娘發現他只是平靜地欣賞祂，絲毫沒有把持不住一統力量的迫切，內心一陣欣喜：「天屍發現中毒的時候神識已經凌亂了，動用的話，雪毒融合晶石力量，後患無窮。」
艾思理抬起頭，看見平息的光重燃，好像馬上要蹦出一句「少年你骨骼清奇巴拉巴拉。」
「我摸祂的時候，看到了山川萬物。」
「什麼時候摸的？」
「交接的時候。」
「哦沒事，還在天屍的保護中。現在呢，有沒有蓬勃或者排斥的感覺？」
「只有溶進去的感覺。」艾思理笑道。
「那你們還沒開始融合，祂的力量主導你的力量，一旦召喚，就會暴露能量波動，引來更多搶奪者追殺你。你要和祂培養默契達成共鳴，召喚祂的時候，用『隱身術』隱藏波動，這是夔龍秘法之一。以後會慢慢學到的，還有通靈、星法、存思術、器修、武功……總之，先別使用祂，如果你不想被其他力量追殺的話。」
「你們好像也是追殺者之一。」
陸姑娘哭笑不得。
「『補天』有俸祿嗎。」
「當然，月俸11600文，再贈280石粟米。」
這麼多！相當於四品官員的工資，折算人民幣都有1萬多。
「行，我加入你們。」
陸姑娘驚訝了一下。
隨即，她抬起床邊水缸，床無聲摺疊。
床底下，一道暗門緩緩打開，灌進暖風。
「走吧。你是身負奇物的人，如果我們想泄密，很快，各路豪強各方勢力甚至各種邪祟都會找上你。」
聽著怎麼像威脅。
艾思理笑了笑，跟了下去，「大不了像老人家一樣進畫裡避難，噢不，逍遙。」
前方腳步一滯。
艾思理疑惑望去，地道里的風變幻著色彩，漫過腳踝，急速擴散。
綺麗，詭艷，帶著死亡的氣息。
「你不是兇手啊。」艾思理說。
這位陸姑娘特意請他畫像，不知什麼目的，但她一定和老人關聯甚密，「老人家何方神聖？」
陸姑娘不怒反笑，她晃晃藥匣，半倚床邊，「你認為他是誰？」
艾思理不開玩笑了，認真道：「一開始，我以為屍身起碼由四個人組成，上半張臉和心臟屬於老人，下半張臉屬於少年，上半身屬中年男人，下半身屬女人。
但是，一切都是假象，老人應該沒死，而是穿進畫裡，靈魂脫離肉體飛升了。」他看向消失的畫，「老人身體裡又蘊含著很多靈魂，能夠變幻各種形態各種臉，所以才會造成多人拼接的錯覺。」
他想到老人變幻成自己的模樣，出神入化，應是比夔龍晶石更無上的存在。
而夔龍又裂成了四瓣……繼續推測道：
「至於他為什麼有那麼多靈魂，一是秘術，二是真的吞噬了魂魄，三他靈魂分裂了。我傾向最後一種可能，像你說的，『世上所有的龍，全是上古神龍分化的』……他是龍的分身。」
「噗。」陸姑娘眼裡閃過一絲喜色，接著恢復淡淡的捉摸不透的神情。
艾思理觀察著她的神色，他原想說「夔龍分身」，但不知她是否知道夔龍晶石的存在，還是謹慎為妙。
雖然他可以用夔龍晶石看透她，但一來尚未掌握，且老人叮囑慎用，二來直接看透了多沒意思。
「老人家真是神出鬼沒無影無形。」艾思理試探著道。
「無影無形，和夔龍晶石一樣。」陸姑娘終於接過啞謎，把藥匣推到艾思理眼前。
視野亮了又亮，骨灰化作星河，連綿成金紫相伴的C形，猶如玉豬龍沉醉夜空之上。
「他是逍遙九部的『鬼宿』部將。」
「鬼宿部將？」艾思理驚訝抬頭，江湖傳言此人是「失心瘋的修道騙子，專吃屍氣不好惹」。
但，「逍遙九部是？」
「一個神秘的江湖門派。」陸姑娘輕笑，「五千年前，九部長老受夔龍授法，人人身懷絕技，能夠將肉身和魂魄分離，分化成無數光影的形態存於世間。
他們來無影去無蹤，穿透實物，穿梭各界，穿透風，看透雪，穿進畫裡書里……上至九天下至黃泉，神乎其神。」
她指指藥匣里的C形星河：「為了報答夔龍，逍遙九部派出二十八位弟子，守衛天上龍淵，也就是龍穴入口。龍穴位列二十八星宿，二十八弟子也就晉升為星宿部將。」
「老人正是守衛『鬼宿』的。」艾思理看著星河低語，回想古代天文知識，鬼宿確實呈梯形開口形狀，很像C。
兩個世界冥冥之中互通了。
「沒錯。『天屍』鬼宿，我們都叫他天屍。」
我們……艾思理提高聲量：「那他怎麼下地了呢？你也是逍遙九部的人吧？你們找我，絕不止接收夔龍晶石那麼簡單。」
「哎呀果真找對了人，聰明。」陸姑娘看上天，「星宿部將們日日守天修煉，吸吮日月精華、龍涎仙露，越發看清世界的真面目。
他們的思想逐漸外化，真知隨著元氣擴散，漸漸凝結成真知畫卷，覆蓋了整個天域。」
說著，她眼裡浮現一抹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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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美好的時代，真知肉眼可見，人們抬頭就可以仰望龍淵，讀懂仙法秘訣。人人都有修煉飛升的機會，只要虔心問道。
可是，手握更多資源的人不爽了，二十八部將也出現了內訌。
他們在真知中注入虛妄，很多不知情的人修煉得走火入魔。
虛妄越多，畫卷就像壁壘一樣越疊越厚，膨脹如晶石，終於承受不住，炸成了四瓣。四瓣晶石抽走了所有真知，真實瞬間被傾覆反噬，虛幻降臨人間。」
平靜的聲音飄在虛空，陸姑娘雪白的身影也變得虛幻朦朧。
艾思理感到屋外風雪飛了進來，大地上活躍的、死寂的、曾發生的、未曾發生的全活了過來，再一點點消融。
像蒙塵的歷史長河流逝，不為人知。
晶石忽然酸癢，艾思理有種想觸摸祂的衝動，忍住了。
「八月飛霜是虛幻的。」他說著，感到心緒波動，記起一些事情。
從小到大，這個世界時不時冒出虛幻幻境，人一不小心碰上，沉醉其中出不來，乃至暴斃。
一直以來都是小範圍侵蝕，直到大雪連下15天不停。有人說是虛幻，有人說不可能，因為無人瘋魔，而且從來沒有這麼大規模的虛幻。
「現在無法辨別大雪是不是虛幻。虛幻久了，分不清是真是假。所以，我們需要你『補天』，清除虛幻，重塑天地。」
艾思理頓時清醒：「為什麼是我？」
那雙俏眼定定看著他腦袋，像看顱骨藝術品一樣。
「你很快會知道的。」
「那換個問題，為什麼不讓二十八部將補天，或者你們弟子補天。」
陸姑娘嘆了口氣：「別提了，虛幻降臨後，二十八部將攜帶晶石脫離龍淵，消失得無影無蹤，徒留虛妄侵蝕整個世界。其餘三瓣晶石沒下落，目前只找到龍頭，確定是天屍鬼宿所攜。」
「你們怎麼找到他的？他不是無影無形變幻無窮。」
萬一是假的呢，艾思理沒說出口。
陸姑娘好像想到很有趣的事情，雪白的臉明媚了起來：「他老人家造贗品啊，騎著翁啊擔啊飛來飛去，兜售假的夔龍晶石，是為【真知石】。誰不想進步啊，大家一窩蜂去買。」
真知石！
原主的記憶淌了出來，他想起五年前，煉丹師「無涯子」煉就解讀仙法秘訣的「真知石」，掀起全民追捧熱潮。
各路商販、流民、間諜、淘金者、修行者嗅到商機，紛紛加入煉造大軍，湧入礦產豐富的地域挖礦煉丹。
盛涼城坐擁西北最大礦脈，原主阿里正是為了謀生來到此地，也為了找妹妹。
原來，「無涯子」是天屍鬼宿的化身！
「然後呢。」
「賣著賣著，很多人用私鑄的銅錢濫竽充數，天屍就用晶石辨別真假。數銀兩的快樂忘隱藏，夔龍晶石跟著雀躍，我們捕捉到能量波動，非常浩大，他便暴露咯。」
……和著高調見光死。
藥匣里星河哼哼唧唧，好像在說「說老子啥壞話！」
艾思理不厚道地笑了：「骨灰是『天屍』的一縷魂？他怎麼心甘情願被你們抓？」
「魂魄不在咯，這是他中的毒素的『殘響』。我用鎮魂釘固定，等研究明白，便可以解開他的毒。」
「是雪毒麼，毒源來自大雪？」
「不清楚，但確實隨著大雪降臨爆發，中毒者往往被奪取神識、奴役神識。他怕雪毒污染到真知，所以急需新鮮的大腦儲存養育龍頭。」
艾思理再次感受到觀賞藝術品的眼神，不，更像垂涎唐僧肉。
「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合作嘛，我幫他解毒，他幫我們試煉適合補天的人選。」
「然後為你們所用。」
「沒錯。」
艾思理輕轉畫筆。
「讓我作畫，也是你們設的局。」
「是選拔。我們找了很多人，只有你畫出天屍神韻。最重要的是，夔龍晶石選擇了你。」
選擇了我……艾思理總覺得哪裡不合邏輯……「不對啊，天屍怎麼不用祂辨別雪毒真面目解毒？你們的合作不合理。」
說著他拉起袖子，就感到陸姑娘眼裡燃起癲狂的光，轉瞬平息了下去，克制著微笑。
夔龍晶石靜靜躺在血肉里。
淡淡青光像《千里江山圖》的青綠山水，讓人想進去歡度餘生。
陸姑娘發現他只是平靜地欣賞祂，絲毫沒有把持不住一統力量的迫切，內心一陣欣喜：「天屍發現中毒的時候神識已經凌亂了，動用的話，雪毒融合晶石力量，後患無窮。」
艾思理抬起頭，看見平息的光重燃，好像馬上要蹦出一句「少年你骨骼清奇巴拉巴拉。」
「我摸祂的時候，看到了山川萬物。」
「什麼時候摸的？」
「交接的時候。」
「哦沒事，還在天屍的保護中。現在呢，有沒有蓬勃或者排斥的感覺？」
「只有溶進去的感覺。」艾思理笑道。
「那你們還沒開始融合，祂的力量主導你的力量，一旦召喚，就會暴露能量波動，引來更多搶奪者追殺你。你要和祂培養默契達成共鳴，召喚祂的時候，用『隱身術』隱藏波動，這是夔龍秘法之一。以後會慢慢學到的，還有通靈、星法、存思術、器修、武功……總之，先別使用祂，如果你不想被其他力量追殺的話。」
「你們好像也是追殺者之一。」
陸姑娘哭笑不得。
「『補天』有俸祿嗎。」
「當然，月俸11600文，再贈280石粟米。」
這麼多！相當於四品官員的工資，折算人民幣都有1萬多。
「行，我加入你們。」
陸姑娘驚訝了一下。
隨即，她抬起床邊水缸，床無聲摺疊。
床底下，一道暗門緩緩打開，灌進暖風。
「走吧。你是身負奇物的人，如果我們想泄密，很快，各路豪強各方勢力甚至各種邪祟都會找上你。」
聽著怎麼像威脅。
艾思理笑了笑，跟了下去，「大不了像老人家一樣進畫裡避難，噢不，逍遙。」
前方腳步一滯。
艾思理疑惑望去，地道里的風變幻著色彩，漫過腳踝，急速擴散。
綺麗，詭艷，帶著死亡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