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歡迎來到黑塔空間站
「艾絲妲站長，您最好來看看這個！」
通訊頻道里的聲音變了調，像是有人掐住了那隻報信科員的喉嚨。
艾絲妲從主控台前抬起頭。她正在審閱萬有應物科提交的一份奇物收容失效報告，紙頁上密密麻麻的數據還在腦子裡轉，那個科員的聲音卻把一切都按下了暫停鍵。
「說清楚。」她站起身，裙擺在控制台邊緣掃過，「是能源讀數異常？還是收容艙段出了問題？」
「都不是。」通訊那頭的聲音在抖，「是……外面，空間站外面。」
艾絲妲非常疑惑，轉身看向監察域的主屏幕。十二塊監控畫面同時亮起，從不同角度俯瞰著空間站的各個艙段與外圍空域。湛藍星巨大的輪廓在畫面邊緣泛著柔和的藍光，一切看起來都和平常一樣……
一樣嗎？
她看到了。
基座艙段的上方，空間站的頂部，有什麼東西壓在那裡，很大，非常大。
她的第一反應是「隕石」，但監控畫面的解析度足夠高，高到能讓她看清那方方正正的模樣絕對不是石頭。
那是青銅，表面覆蓋著斑駁的銅綠與暗沉的紋路，邊緣有斷裂的鎖鏈垂掛下來，每一根都有空間站艙門那麼粗。
這坨青銅整體呈長方形，或者說……
「怎麼感覺有些像某些文明安葬逝者用的器具。那好像叫……棺？」
是的，棺材。
二十米長，青銅鑄成，表面布滿古老的紋飾。底部有九根斷裂的鐵索從棺體延伸出來，每一根的斷面都泛著新鮮的光澤，像是剛剛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扯斷的。
「它怎麼出現的？」艾絲妲問。
「不知道。」站在她身後的阿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了過來，聲音低沉而克制：
「三分鐘前，基座艙段的震動傳感器記錄到一次衝擊。衝擊強度相當於一次微隕石撞擊，但沒有任何預警信號，空間站的雷達沒有捕捉到任何接近物體。」
「所以它是憑空出現的。」
「看起來是。」
要知道，這裡可是黑塔空間站，雖然並非完全由天才俱樂部八十三席黑塔女士親自建造，但公司拉攏一位天才、智識令使的手筆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所用的探測雷達甚至可以買下數百個行星。
通訊頻道里擠進來第三個聲音，是值班科員，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困惑：「站長，您、您最好再看看，那東西的底部。那些鐵索的斷面是新的，並且斷面非常平整。而且，它壓著空間站的位置，正好是基座艙段的觀測穹頂。」
艾絲妲把畫面放大。九根斷裂的鐵索從青銅古棺底部垂下來，末端在真空中無聲地擺動，切面光滑得不像自然斷裂。像是有人拿一把無比鋒利的刀，把什麼東西從古棺上齊齊切掉了。
「全站進入二級戒備。」艾絲妲的聲音恢復了平穩，那是她作為站長的本能壓過了作為研究者的好奇：
「所有非必要人員向支援艙段轉移。防衛科封鎖基座艙段與主控艙段之間的所有通道。萬有應物科……」她頓了頓：
「準備一套遠程探測設備。我要知道那到底是什麼，以及它為什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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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輕聲補了一句，幾乎像是對自己說的。
「黑塔女士會想知道的。」
——————————
幾分鐘前，遮天世界觀。
九龍拉棺正在星空中航行。
萬凝靠在青銅古棺的內壁上，聽著棺體穿過虛空時那種低沉的嗡鳴。
棺內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二十米長的棺體內部像是一個狹長的密室，足夠容納他們這群人。
葉凡坐在棺體中央的位置，閉著眼睛，眉頭微皺，懷裡揣著一個看起來灰暗普通的菩提子和一盞已經不再有神異的青銅古燈。
龐博靠著棺壁，手裡攥著一塊從大雷音寺帶出來的碎銅片——本來啥都沒找到的他還打算摘下大雷音寺的牌匾，結果被一行人里唯一的陌生人萬凝阻攔，聲稱這是封印大雷音寺底下妖魔的器物之一。
其他人或坐或躺，有人在小聲交談，有人在發呆。
萬凝也在發呆。他盯著系統界面，腦海里盤算著接下來的事。
從熒惑古星起飛之後，九龍拉棺就進入了穩定的航行狀態，棺體在虛空中穿行，九條龍屍在前方牽引，鐵索繃緊，一路無聲。
按照原本的軌跡，這口棺材會把他們送到北斗星域。葉凡會在那裡踏上修行之路，龐博也會，其他人各有機緣——除了被他救下來的本應被神鱷和大成聖體神祇念殺死的那十幾個人。
而萬凝自己，會在某個節點脫離，繼續他的穿越，在諸天萬界尋找更多資源和秘法。
系統界面上，那行文字安靜地懸浮著。
【宿主可隨時開啟下一次穿越。目的地未知。請做好準備。】
萬凝看著「目的地未知」這四個字，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他穿越過很多世界了：FX戰士久留美、全職高手、尼古喵喵、佐賀偶像是傳奇……
在穿行了諸多偏日常的世界觀後，他終於走進了兩個能修煉的世界觀，而遮天是第三個，也絕不是最後一個。
每一次都是這樣，系統從不告訴他下一站是哪裡，從不給他任何提前量。
他早就習慣了，甚至可以說，他喜歡這樣——那種未知的感覺，那種在完全陌生的環境裡靠臨場反應活下去的刺激，那種「門後面是什麼誰也不知道」的期待。
萬凝蹲下身，手指觸碰古棺的地面。
青銅冰涼而光滑，那些古老的紋路在黑暗中泛著極其微弱的光，他抬頭看了看棺體的前方，九條龍屍牽引的方向，鐵索穿過棺壁的銅環，將整口古棺與那九條龍屍連接在一起。
如果把穿越通道開在古棺和龍屍之間呢？
萬凝突發奇想，惡趣味湧上來就止不住。
他不知道會去哪裡，他只知道，如果他把古棺和裡面的人一起帶走，那這趟旅程就會變得非常有意思。
於是他站起來，快步走向棺體的後方。
葉凡睜開了眼，轉頭看了這個在場唯一一個陌生人一眼，有些警惕：
「你幹嘛？」
「找個地方躲一下。」萬凝說，「接下來可能會有點……顛簸。」
「顛簸？」
古棺震動了一下，很輕，像是什麼東西在棺體外壁上敲了一記。
然後九條龍屍同時發出了嘶鳴。那聲音從鐵索傳導而來，穿透古棺的青銅壁，在棺內的空間中迴蕩。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葉凡臉色一變，沖向棺體前方。
「好像是鐵索斷了！」周毅喊。
葉凡趴在棺壁上，企圖透過可能存在的縫隙看向外面，但緊接著的顛簸讓他摔了個底朝天：「哎喲！」
古棺失去了牽引，龍屍的嘶鳴在星空中漸漸遠去，那些鐵索的殘餘部分從棺體前端的銅環上垂落，在真空中像九條死去的蛇。
古棺本身卻亮了起來，青銅表面的紋路從暗沉變得明亮，從棺體中心向兩端蔓延，最終整口古棺都開始發光。
萬凝知道，系統在起作用了，通道已經打開，古棺一頭創進了通道。他不知道通道的另一頭是什麼——可能是仙俠世界，可能是科幻宇宙，也可能是某個他從未聽過的IP。
他不在乎，因為他連祭道之上的那三位都意見都不在乎了，直接拉著包括葉凡在內的所有人闖進了一個就連祭道之上也管不了的世界。
當然，說不定未來的他是個不弱於三位天帝的存在呢？
棺內的人開始慌亂，龐博衝到萬凝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你他媽知道什麼？你剛才說什麼顛簸！」
「我知道。」萬凝說，他抬起手，拍了拍龐博的手腕，「先坐下，系好安全帶……算了，這裡沒什麼好系的，總之抓住什麼東西。」
雖然遮天三部曲世界觀的戰力非常非常強，但至少此時，在場眾人除了萬凝有一身斗王境界的修為以外，其他人都還是凡人，頂多葉凡和龐博的身體素質比較強。
「你！」
「坐穩。」萬凝一巴掌按在龐博肩膀上，讓他不至於摔倒的同時別來找麻煩。
古棺猛地一震，那種震動讓所有人都失去了平衡，有人摔倒在地，有人撞在棺壁上。
唯獨萬凝展開了一張透明火焰的雙翼，穩居空中，同時讓剛緩過神來的葉凡吃驚地張大了嘴，下巴都快掉在地上，心想：
「他飛起來了！難道世界上真有修行？」
星空在裂縫外旋轉、扭曲、破碎，然後一切安靜下來。
萬凝的腳重新落到了地面上，古棺的震動停止了，那些紋路的光芒緩緩消退，棺內一片黑暗，只有幾聲粗重的喘息和某個人低聲的咒罵。
「萬凝。」葉凡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壓得很低、很平，「到底怎麼回事？你應該知道什麼吧。」
雖然是陌生人，但在剛被九龍拉棺帶走時，就被認定為同樣的受害者，所以其實他還是自我介紹過的。
萬凝還沒來得及回答，他的系統界面閃了一下。
【已抵達新世界。
當前狀態：自由落體。
預計接觸地面時間：十五秒。】
萬凝看了一眼系統界面上的坐標名稱，笑容凝固了一瞬，隨後是止不住的笑意。
崩壞：星穹鐵道。
空間站「黑塔」。
雖然距離他離開最開始的藍星已經有幾年了，但他隱約有印象——星穹鐵道，米哈游的遊戲，星神、命途、列車、開拓、命途顛佬……
但這些只是浮在記憶表層的碎片，他離開的時候，劇情才剛揭示了虛照的身份，他不過剛抽了水鳥，然後被末日幻影打到破防，就覺醒了系統。
總而言之，這裡的上限同樣不低，根據鐵墓那一劍捅爆單體宇宙的表現來看，無條件大於一切令使的星神恐怕不會弱於大帝乃至於天帝。
萬凝還沒來得及細細回憶，古棺就再次震動。
這一次的震動比之前都猛烈，從棺體底部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撞在了另一件巨大的東西上面，棺內的人被震得東倒西歪。
要不是這口青銅古棺本身有億點點神異在，葉凡他們恐怕會被這一下給弄死，上演荒古聖體墜機而亡的戲碼。
外面，空間站「黑塔」的基座艙段上方，二十米長的青銅古棺重重地壓在了頂殼上，衝擊讓整個艙段都顫了一下，警報聲在空間站內部此起彼伏地響起。
古棺前面那九根斷裂的鐵索在真空中緩緩飄動，斷面泛著新鮮的光澤。
九條龍屍則沒有跟來，它們留在了原來的星空里，此刻大概正在沿著原本的航線繼續航行，只是身後已經沒有了那口青銅古棺。
萬凝站在棺內，聽著外面傳來的、隔著青銅壁也能隱約分辨的警報聲。他知道空間站的人正在趕來，防衛科的人，可能還有艾絲妲本人。他得在棺門被打開之前，想好一個說得過去的解釋。
「萬凝。」葉凡又開口了，這次語氣更凝重了，卻對一尊明顯有超凡力量的人有了一些敬意，「外面是什麼地方？」
萬凝深吸一口氣。
「一個不知道距離藍星多少光年的地方。」他說。
這是實話，不信的話他以後可以去星穹列車問老楊。
就是不知道當葉凡費盡心思回到藍星過後，發現這並不是他記憶里的藍星，究竟會陷入怎樣的情緒？
萬凝有些惡趣味地想到。
就在這時，一個萬凝不認識的女同學弱弱地問道：「我們還能回藍星嗎？」
「我只能說，這裡存在超凡的力量，等你有了足夠的實力，你就能回藍星。」萬凝說，「既來之則安之嘛。」
棺外傳來腳步聲，金屬撞擊的聲響，隔著青銅壁傳進來，越來越近。萬凝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安靜，他的目光落在古棺的出口方向，腦海中快速盤算著。
由於他展現過一點飛行的能力，所以眾人此時明顯都將他當做了主心骨，很是聽話。
來的是防衛科，他們手裡有武器，這裡是空間站內部，不是地面，跑都沒地方跑，畢竟斗王甚至在鬥氣大陸加瑪帝國那一畝三分地都不能稱霸，更何況是一堆掌握著黑科技武器甚至命途力量的人。
他必須讓對方相信，這口棺材和裡面的人不構成威脅。
青銅古棺開了。
萬凝看到了光，看到了穿著制服的人影，看到了黑壓壓的槍口。而在那些人影的後方，一個粉毛少女正快步走來，完全不是劇情里溫柔活潑裡帶點腹黑的形象，神色冷靜而銳利，空間站站長的威嚴一覽無餘。
萬凝舉起雙手，做出一個無害的姿勢。
「別開槍。」他說，「我們迷路了。」
這句話在棺內和棺外同時激起了一陣沉默。
龐博在他身後低聲罵了一句。
葉凡沒有說話。
對方則因為他們都沒有注射聯覺信標而聽不懂到底在說啥。
場面一度尷尬。
不過很明顯的是，以萬凝為首的眾人都沒有惡意。
通訊頻道里的聲音變了調，像是有人掐住了那隻報信科員的喉嚨。
艾絲妲從主控台前抬起頭。她正在審閱萬有應物科提交的一份奇物收容失效報告，紙頁上密密麻麻的數據還在腦子裡轉，那個科員的聲音卻把一切都按下了暫停鍵。
「說清楚。」她站起身，裙擺在控制台邊緣掃過，「是能源讀數異常？還是收容艙段出了問題？」
「都不是。」通訊那頭的聲音在抖，「是……外面，空間站外面。」
艾絲妲非常疑惑，轉身看向監察域的主屏幕。十二塊監控畫面同時亮起，從不同角度俯瞰著空間站的各個艙段與外圍空域。湛藍星巨大的輪廓在畫面邊緣泛著柔和的藍光，一切看起來都和平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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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座艙段的上方，空間站的頂部，有什麼東西壓在那裡，很大，非常大。
她的第一反應是「隕石」，但監控畫面的解析度足夠高，高到能讓她看清那方方正正的模樣絕對不是石頭。
那是青銅，表面覆蓋著斑駁的銅綠與暗沉的紋路，邊緣有斷裂的鎖鏈垂掛下來，每一根都有空間站艙門那麼粗。
這坨青銅整體呈長方形，或者說……
「怎麼感覺有些像某些文明安葬逝者用的器具。那好像叫……棺？」
是的，棺材。
二十米長，青銅鑄成，表面布滿古老的紋飾。底部有九根斷裂的鐵索從棺體延伸出來，每一根的斷面都泛著新鮮的光澤，像是剛剛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扯斷的。
「它怎麼出現的？」艾絲妲問。
「不知道。」站在她身後的阿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了過來，聲音低沉而克制：
「三分鐘前，基座艙段的震動傳感器記錄到一次衝擊。衝擊強度相當於一次微隕石撞擊，但沒有任何預警信號，空間站的雷達沒有捕捉到任何接近物體。」
「所以它是憑空出現的。」
「看起來是。」
要知道，這裡可是黑塔空間站，雖然並非完全由天才俱樂部八十三席黑塔女士親自建造，但公司拉攏一位天才、智識令使的手筆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所用的探測雷達甚至可以買下數百個行星。
通訊頻道里擠進來第三個聲音，是值班科員，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困惑：「站長，您、您最好再看看，那東西的底部。那些鐵索的斷面是新的，並且斷面非常平整。而且，它壓著空間站的位置，正好是基座艙段的觀測穹頂。」
艾絲妲把畫面放大。九根斷裂的鐵索從青銅古棺底部垂下來，末端在真空中無聲地擺動，切面光滑得不像自然斷裂。像是有人拿一把無比鋒利的刀，把什麼東西從古棺上齊齊切掉了。
「全站進入二級戒備。」艾絲妲的聲音恢復了平穩，那是她作為站長的本能壓過了作為研究者的好奇：
「所有非必要人員向支援艙段轉移。防衛科封鎖基座艙段與主控艙段之間的所有通道。萬有應物科……」她頓了頓：
「準備一套遠程探測設備。我要知道那到底是什麼，以及它為什麼在這裡。」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然後她輕聲補了一句，幾乎像是對自己說的。
「黑塔女士會想知道的。」
——————————
幾分鐘前，遮天世界觀。
九龍拉棺正在星空中航行。
萬凝靠在青銅古棺的內壁上，聽著棺體穿過虛空時那種低沉的嗡鳴。
棺內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二十米長的棺體內部像是一個狹長的密室，足夠容納他們這群人。
葉凡坐在棺體中央的位置，閉著眼睛，眉頭微皺，懷裡揣著一個看起來灰暗普通的菩提子和一盞已經不再有神異的青銅古燈。
龐博靠著棺壁，手裡攥著一塊從大雷音寺帶出來的碎銅片——本來啥都沒找到的他還打算摘下大雷音寺的牌匾，結果被一行人里唯一的陌生人萬凝阻攔，聲稱這是封印大雷音寺底下妖魔的器物之一。
其他人或坐或躺，有人在小聲交談，有人在發呆。
萬凝也在發呆。他盯著系統界面，腦海里盤算著接下來的事。
從熒惑古星起飛之後，九龍拉棺就進入了穩定的航行狀態，棺體在虛空中穿行，九條龍屍在前方牽引，鐵索繃緊，一路無聲。
按照原本的軌跡，這口棺材會把他們送到北斗星域。葉凡會在那裡踏上修行之路，龐博也會，其他人各有機緣——除了被他救下來的本應被神鱷和大成聖體神祇念殺死的那十幾個人。
而萬凝自己，會在某個節點脫離，繼續他的穿越，在諸天萬界尋找更多資源和秘法。
系統界面上，那行文字安靜地懸浮著。
【宿主可隨時開啟下一次穿越。目的地未知。請做好準備。】
萬凝看著「目的地未知」這四個字，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他穿越過很多世界了：FX戰士久留美、全職高手、尼古喵喵、佐賀偶像是傳奇……
在穿行了諸多偏日常的世界觀後，他終於走進了兩個能修煉的世界觀，而遮天是第三個，也絕不是最後一個。
每一次都是這樣，系統從不告訴他下一站是哪裡，從不給他任何提前量。
他早就習慣了，甚至可以說，他喜歡這樣——那種未知的感覺，那種在完全陌生的環境裡靠臨場反應活下去的刺激，那種「門後面是什麼誰也不知道」的期待。
萬凝蹲下身，手指觸碰古棺的地面。
青銅冰涼而光滑，那些古老的紋路在黑暗中泛著極其微弱的光，他抬頭看了看棺體的前方，九條龍屍牽引的方向，鐵索穿過棺壁的銅環，將整口古棺與那九條龍屍連接在一起。
如果把穿越通道開在古棺和龍屍之間呢？
萬凝突發奇想，惡趣味湧上來就止不住。
他不知道會去哪裡，他只知道，如果他把古棺和裡面的人一起帶走，那這趟旅程就會變得非常有意思。
於是他站起來，快步走向棺體的後方。
葉凡睜開了眼，轉頭看了這個在場唯一一個陌生人一眼，有些警惕：
「你幹嘛？」
「找個地方躲一下。」萬凝說，「接下來可能會有點……顛簸。」
「顛簸？」
古棺震動了一下，很輕，像是什麼東西在棺體外壁上敲了一記。
然後九條龍屍同時發出了嘶鳴。那聲音從鐵索傳導而來，穿透古棺的青銅壁，在棺內的空間中迴蕩。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葉凡臉色一變，沖向棺體前方。
「好像是鐵索斷了！」周毅喊。
葉凡趴在棺壁上，企圖透過可能存在的縫隙看向外面，但緊接著的顛簸讓他摔了個底朝天：「哎喲！」
古棺失去了牽引，龍屍的嘶鳴在星空中漸漸遠去，那些鐵索的殘餘部分從棺體前端的銅環上垂落，在真空中像九條死去的蛇。
古棺本身卻亮了起來，青銅表面的紋路從暗沉變得明亮，從棺體中心向兩端蔓延，最終整口古棺都開始發光。
萬凝知道，系統在起作用了，通道已經打開，古棺一頭創進了通道。他不知道通道的另一頭是什麼——可能是仙俠世界，可能是科幻宇宙，也可能是某個他從未聽過的IP。
他不在乎，因為他連祭道之上的那三位都意見都不在乎了，直接拉著包括葉凡在內的所有人闖進了一個就連祭道之上也管不了的世界。
當然，說不定未來的他是個不弱於三位天帝的存在呢？
棺內的人開始慌亂，龐博衝到萬凝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你他媽知道什麼？你剛才說什麼顛簸！」
「我知道。」萬凝說，他抬起手，拍了拍龐博的手腕，「先坐下，系好安全帶……算了，這裡沒什麼好系的，總之抓住什麼東西。」
雖然遮天三部曲世界觀的戰力非常非常強，但至少此時，在場眾人除了萬凝有一身斗王境界的修為以外，其他人都還是凡人，頂多葉凡和龐博的身體素質比較強。
「你！」
「坐穩。」萬凝一巴掌按在龐博肩膀上，讓他不至於摔倒的同時別來找麻煩。
古棺猛地一震，那種震動讓所有人都失去了平衡，有人摔倒在地，有人撞在棺壁上。
唯獨萬凝展開了一張透明火焰的雙翼，穩居空中，同時讓剛緩過神來的葉凡吃驚地張大了嘴，下巴都快掉在地上，心想：
「他飛起來了！難道世界上真有修行？」
星空在裂縫外旋轉、扭曲、破碎，然後一切安靜下來。
萬凝的腳重新落到了地面上，古棺的震動停止了，那些紋路的光芒緩緩消退，棺內一片黑暗，只有幾聲粗重的喘息和某個人低聲的咒罵。
「萬凝。」葉凡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壓得很低、很平，「到底怎麼回事？你應該知道什麼吧。」
雖然是陌生人，但在剛被九龍拉棺帶走時，就被認定為同樣的受害者，所以其實他還是自我介紹過的。
萬凝還沒來得及回答，他的系統界面閃了一下。
【已抵達新世界。
當前狀態：自由落體。
預計接觸地面時間：十五秒。】
萬凝看了一眼系統界面上的坐標名稱，笑容凝固了一瞬，隨後是止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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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凝站在棺內，聽著外面傳來的、隔著青銅壁也能隱約分辨的警報聲。他知道空間站的人正在趕來，防衛科的人，可能還有艾絲妲本人。他得在棺門被打開之前，想好一個說得過去的解釋。
「萬凝。」葉凡又開口了，這次語氣更凝重了，卻對一尊明顯有超凡力量的人有了一些敬意，「外面是什麼地方？」
萬凝深吸一口氣。
「一個不知道距離藍星多少光年的地方。」他說。
這是實話，不信的話他以後可以去星穹列車問老楊。
就是不知道當葉凡費盡心思回到藍星過後，發現這並不是他記憶里的藍星，究竟會陷入怎樣的情緒？
萬凝有些惡趣味地想到。
就在這時，一個萬凝不認識的女同學弱弱地問道：「我們還能回藍星嗎？」
「我只能說，這裡存在超凡的力量，等你有了足夠的實力，你就能回藍星。」萬凝說，「既來之則安之嘛。」
棺外傳來腳步聲，金屬撞擊的聲響，隔著青銅壁傳進來，越來越近。萬凝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安靜，他的目光落在古棺的出口方向，腦海中快速盤算著。
由於他展現過一點飛行的能力，所以眾人此時明顯都將他當做了主心骨，很是聽話。
來的是防衛科，他們手裡有武器，這裡是空間站內部，不是地面，跑都沒地方跑，畢竟斗王甚至在鬥氣大陸加瑪帝國那一畝三分地都不能稱霸，更何況是一堆掌握著黑科技武器甚至命途力量的人。
他必須讓對方相信，這口棺材和裡面的人不構成威脅。
青銅古棺開了。
萬凝看到了光，看到了穿著制服的人影，看到了黑壓壓的槍口。而在那些人影的後方，一個粉毛少女正快步走來，完全不是劇情里溫柔活潑裡帶點腹黑的形象，神色冷靜而銳利，空間站站長的威嚴一覽無餘。
萬凝舉起雙手，做出一個無害的姿勢。
「別開槍。」他說，「我們迷路了。」
這句話在棺內和棺外同時激起了一陣沉默。
龐博在他身後低聲罵了一句。
葉凡沒有說話。
對方則因為他們都沒有注射聯覺信標而聽不懂到底在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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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很明顯的是，以萬凝為首的眾人都沒有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