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誓言
第201章 誓言
「老大，他們都躲進建築了，暫時無法攻擊，重複……」阿敖在隊伍頻道內喊著。
「收到。」阿敖跟妙影回了一聲, 帶著機群離開了175號礦點上空。
檸白隊則是從機場方向返回，負責定點支援，繼續保持著壓制力。
而鹿-1000在陳悍的命令下很快就降落在安全區域，兩隊機甲從機艙走出。
大山帶一隊往左，陳悍領一組往右，逐間建築進行清掃。
他們沒有動用大威力武器，防止把建築轟塌。
這種時候陳悍的BKB狙擊炮就很有用了，基本上一槍一個。
大山駕駛著新到手的裂地級原罪II，同樣破壞力十足。
雖然極火布置在175號礦點的機體有近三百架, 但幾乎全是羅剎級。
而陳悍這邊最差的都是羅剎級，甚至連冥府級都有兩架，雙方不是一個級別的。
再加上有著大量戰機在半空支援，極火的機甲相當於困死在各個建築內，每秒都在減員。
十分鐘不到，175號礦點屬於極火的機體均被清除。
北涼這邊也沒了十幾架羅剎級機甲，強控階人造人還是差了點作戰經驗。
好在裡面的機師懂得及時彈射出去，整體並無大礙。
鹿-1000上面還有後備機體，他們隨時能重返戰場。
「這些是流亡隊的人？」陳悍環視了一片狼藉的戰場一圈。
能看到有不少被極火抓來的苦力在到處亂跑。
還有更多人躲在建築裡面看著他們，估計是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不是，跟我來, 長官。」大山帶頭往前方走去，還順勢砸開一個敵人的安全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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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拐八繞過後, 他們來到礦點中心，一棟十來米的廠房前。
踢開被飛彈轟碎的廠門，能看到裡面擠在角落的人群。
男女都有, 男性占了大部分，年齡普遍在四十歲左右, 一個年輕人都沒看到。
他們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破舊的衣物似乎已經穿了很多年。
每個人臉上和手上都髒兮兮的，有著很多紅黑色的粉末，估計是加工單極紅石礦導致的。
站在最前面的是三十幾位四十歲以上的中年人，手持著各種合金工具，身體上各有傷殘。
但望著比自身大數倍的機體，他們眼中毫無俱意，主動將其他人護在身後，有種久經沙場的氣勢。
如果陳悍沒猜錯的話，這些都是第七流亡隊的機師，蓋亞的士兵。
後來被極火強迫上戰場，一旦出現傷殘就會遭到拋棄，最終只能回到這裡當苦力。
其他人跟正常普通人並無區別，頭髮跟陳悍一樣呈黑色。
可實際上他們大部分都是蓋亞某個領域的精英，家國喪失後只能淪落到這步田地。
「這裡都是第七流亡隊的人？」陳悍在隊伍頻道內問了一句。
他大概估算了一下，前方確實有三四百人。
「對，長官, 非必要情況我們不會跟外人接觸……」
說完後大山就從原罪II鑽出。
陳悍想了一下後也跟著出來。
人造人在外面警戒, 空域有他們的戰機，這裡很安全。
看到是大山，還有從沒見過的陳悍，眾人顯然很驚訝，面面相覷。
「老隊長……」大山情緒激動地走到人群最前方的中年男人身前。
這男人比大山矮十幾公分，同樣健碩。
身上能看到的皮膚都有著嚴重燒傷，形成一塊塊醜陋的疤痕，右手跟右腳還有著明顯傷殘。
從整體模樣和大山的反應來看，他應該就是第七流亡隊的第一任隊長，雷管。
「你……你脫離極火的控制了？！」老隊長雷管緊抓住大山的手腕，聲音異常嘶啞，可能是聲帶受過燒傷。
從剛剛外面的陣勢和大山的出現，他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
「脫離了！極火上面的星港和艦隊都沒了，我是來帶你們走的！」大山反握住雷管的手臂，眼眶微紅。
說這番話的時候就像孩子跟大人報喜一樣。
儘管他比陳悍等人都大一點，可也僅僅是二十六七歲而已。
在這種時候根本控制不住情緒。
「這……」雷管先是瞪大了眼睛，馬上又壓低聲音，「你做了什麼……」
第七流亡隊眾人的表情跟雷管差不多，驚喜之餘都在警惕地看著陳悍。
大山是他們看著長大的，有什麼本事，他們很清楚。
如果說在地面衝鋒陷陣，大山很猛。
但要是組建艦隊，指揮太空戰場，大山沒有那個能力。
所以他們擔心大山為了救人，透露了蓋亞相關的秘密，從而被有心人利用。
他們是想活著離開這裡，但要是跟蓋亞的秘密比起來，他們的生命又顯得不值一提。
「我找到了陳梟指揮官的兒子，他有艦隊，還幫助我脫離了極火！」大山也知道產生誤會了，趕緊解釋著，同時回頭看了看陳悍。
「陳梟指揮官？！」
「指揮官的兒子？！」
「他居然還活著？！」
「天啊……」
第七流亡隊的人再也無法淡定，不少人發出驚呼，像是聽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
這似乎是雷管想不到的，嘴巴微張，表情比得知極火的星港和艦隊被滅時還要驚訝。
但他有著最老的閱歷，沒有第一時間選擇相信。
畢竟敵人利用陳梟作假身份博取他們的信任也是有可能發生的。
反覆打量了陳悍幾秒後，雷管帶著顫音：「你……如何證明……」
「在我十八歲之前，我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直到有一天，有人給了我這個。」
「並告訴我，以敵人之血，祭奠蓋亞亡魂。」邊說著陳悍邊拿出戴在脖子上的月牙吊墜。
大山看著陳悍的動作，有些疑惑，他並沒有見過這個吊墜。
但雷管再也繃不住了，曾經在陳梟身邊待過的他自然認得這個東西，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起來。
後面第七流亡隊有部分人更是激動，能活到今天的蓋亞人，幾乎都在陳梟手下任職多年。
「以敵人之血，祭奠蓋亞亡魂……」雷管一邊念叨著一邊快步走了過來，身形有些踉蹌。
由於腿部的傷殘讓他根本無法保持平衡，直接重重地摔在地上。
等他爬起的時候，已經是淚流滿面，雙膝跪地，仰頭看著窗外的天空，用嘶啞的聲音大喊：「指揮官，您看到了麼？蓋亞重見天日了……」
這一下第七流亡隊所有人的情緒都被引爆了，紛紛跪了下來，淒婉的哭聲一片。
似乎在為蓋亞的遭遇感到不甘，又像是在緬懷曾經的同伴。
自從曙光號爆炸後，他們流亡八年，又被囚禁近十年。
期間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卻從來沒有找到任何一位跟他們一樣來自蓋亞的族人。
這兩年他們甚至已經絕望，覺得外面不會有蓋亞人活著了。
而陳悍的出現讓他們知道蓋亞並沒有消亡。
更別說陳悍是陳梟唯一的兒子，復興蓋亞的希望。
那種委屈與狂喜交加的感覺，無法言表。
陳悍趕緊過去攙扶雷管。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這種人無論何時在他心裡都值得尊敬。
「孩子……孩子……快讓我看看你……」雷管有些語無倫次。
雙手不斷摩挲著陳悍的臉龐，近距離下他滿臉疤痕顯得異常猙獰。
可他嘶啞的聲音和深邃的眼神卻透露著無限柔情：「都這麼大了……以前你剛出生的時候……我們還去看過你……沒想到……沒想到啊……」
陳悍沒有動彈，就這麼靜靜站著。
雷管的動作讓他想到了小時候，黑手去孤兒院看他時，也是喜歡這樣摸他的臉。
「長官！第七流亡隊應到三百九十二人，實到三百九十二人！」大山右手握拳，放在左胸口處，用厚重的聲音打破了場上的沉寂。
「不。」雷管突然停下手中的動作，環視了身後的人群一圈，「這幾個月極火又殺了我們七人，現在只剩三百八十五人。」
說這番話的時候雷管眼神中滿是仇恨，幾乎是咬著牙講出來的。
大山則是滿臉悲痛，他們經常有人被殘殺，這已經不新奇了。
「以後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了，我保證。」陳悍也環視了後面的人群一圈，緩緩開口。
「第七流亡隊，應到三百八十五人，實到三百八十五人，願意誓死追隨！」雷管往後退了兩步，握緊拳頭放在左胸口。
其他人也是如此，異口同聲地喊著，做著蓋亞特有的手勢，目光帶著熾熱，誓言響徹整個廠房。
「以敵之血，祭奠蓋亞亡魂。」陳悍做著他的表態。
沒有轟轟烈烈的演講，這種時候並不需要說太多，一句話就夠了。
而這也正是第七流亡隊所渴望的，他們身上背負了太多仇恨。
幾十秒後，雷管的情緒逐漸穩定，突然想起了什麼：「當年應該是黑手把你帶走的吧？他還活著麼？」
「活著，但不在灰洞系。」陳悍沒有隱瞞。
既然都在他父親手下待過，那這兩人肯定是互相認識的。
而雷管確實跟黑手有些交情，聽到老朋友還活著，臉色好看了不少。
由於這不是交流的地方，敵人隨時都會過來，陳悍便安排第七流亡隊的人上鹿-1000，準備返回太空。
就在眾人排著隊往外面走時，突然有一位戴著眼鏡的身影走到陳悍的原罪II旁邊，圍著轉了好幾圈。
他的年齡比雷管還大，應該接近六十了，身體稍顯瘦弱，亂糟糟的頭髮有些花白。
觀察了一分多鐘後，他把手放在原罪II的腿部裝甲上：「這……這是我們的原罪系列機體！還是II型！」
這番話吸引了第七流亡隊眾人的目光，自從曙光號爆炸後，他們就再也沒有見過II型機體了。
但他們沒有停留，依舊有序地往外面走去。
以陳悍的身份，能搞到什麼他們都不是很奇怪。
陳悍多看了這位戴著眼鏡的中年人兩眼，心中帶著疑惑。
上次被大山認出原罪系列機體的模樣後，近段時間可可又進行了一番大改，直到大山也完全看不出來。
沒想到來這還沒幾分鐘，又被認出來了……
大山似乎看出陳悍的不解，趕緊走了出來：「長官，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單博士，原罪系列機體的總設計師。」
這讓陳悍瞬間釋然了，不是可可改的有問題，而是原罪系列屬於眼前這人創造的，他當然能認出自己做的東西。
「博士，原罪III系列你也能設計是麼？」陳悍直接問出自己最感興趣的問題，這也是此次救援的主要目的之一。
看著陳悍急切的表情，單博士沒有開口，而是先摘下眼鏡，將比較粗的鏡腿扭開，從裡面取出幾張巴掌大的微型圖紙。
裡面有著眾多手寫的複雜數據，密密麻麻，估計得用放大鏡才能看清。
還有著數個手繪圖案輪廓，能看出是各種機體。
「這些年我已經做好了各項數據，但沒有原罪I和原罪II的樣板，光有這些數據沒用。」單博士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他沒有對陳悍隱瞞什麼，以陳悍的身份也不需要隱瞞。
「我有樣板，回到戰艦就可以提供，你還需要什麼？多久才能將原罪III的初代機製造出來？」陳悍的目光一直放在這些原始圖紙上。
哪怕處於極其惡劣的環境中，生命朝不保夕的情況下，這些人還一直在暗中搞研究，不得不讓人佩服。
「你有樣板？！那第一流亡隊……」單博士一下子就激動起來。
正在指揮眾人離開的雷管也把目光投了過來，似乎在期待著一些好的消息。
因為第一流亡隊人數最多，攜帶的重要東西也比較多。
不過，陳悍直接搖了搖頭：「他們目前還沒有下落。」
「只是曾經在比特星待過，並且留下了樣板和部分機體，被我碰巧找到了。」
這讓單博士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抬起頭，開始認真回答陳悍的問題：「我和我的團隊只需要一個安靜一點的地方。」
「在有樣板和材料充足的情況下，最多半年就能設計出首批原罪III原型機。」
「測試沒問題的話就可以把詳細數據植入樣板，一年內進行量產。」
明天母親節，兄弟們記得給媽媽打個電話呀。
(本章完)
「老大，他們都躲進建築了，暫時無法攻擊，重複……」阿敖在隊伍頻道內喊著。
「收到。」阿敖跟妙影回了一聲, 帶著機群離開了175號礦點上空。
檸白隊則是從機場方向返回，負責定點支援，繼續保持著壓制力。
而鹿-1000在陳悍的命令下很快就降落在安全區域，兩隊機甲從機艙走出。
大山帶一隊往左，陳悍領一組往右，逐間建築進行清掃。
他們沒有動用大威力武器，防止把建築轟塌。
這種時候陳悍的BKB狙擊炮就很有用了，基本上一槍一個。
大山駕駛著新到手的裂地級原罪II，同樣破壞力十足。
雖然極火布置在175號礦點的機體有近三百架, 但幾乎全是羅剎級。
而陳悍這邊最差的都是羅剎級，甚至連冥府級都有兩架，雙方不是一個級別的。
再加上有著大量戰機在半空支援，極火的機甲相當於困死在各個建築內，每秒都在減員。
十分鐘不到，175號礦點屬於極火的機體均被清除。
北涼這邊也沒了十幾架羅剎級機甲，強控階人造人還是差了點作戰經驗。
好在裡面的機師懂得及時彈射出去，整體並無大礙。
鹿-1000上面還有後備機體，他們隨時能重返戰場。
「這些是流亡隊的人？」陳悍環視了一片狼藉的戰場一圈。
能看到有不少被極火抓來的苦力在到處亂跑。
還有更多人躲在建築裡面看著他們，估計是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不是，跟我來, 長官。」大山帶頭往前方走去，還順勢砸開一個敵人的安全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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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拐八繞過後, 他們來到礦點中心，一棟十來米的廠房前。
踢開被飛彈轟碎的廠門，能看到裡面擠在角落的人群。
男女都有, 男性占了大部分，年齡普遍在四十歲左右, 一個年輕人都沒看到。
他們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破舊的衣物似乎已經穿了很多年。
每個人臉上和手上都髒兮兮的，有著很多紅黑色的粉末，估計是加工單極紅石礦導致的。
站在最前面的是三十幾位四十歲以上的中年人，手持著各種合金工具，身體上各有傷殘。
但望著比自身大數倍的機體，他們眼中毫無俱意，主動將其他人護在身後，有種久經沙場的氣勢。
如果陳悍沒猜錯的話，這些都是第七流亡隊的機師，蓋亞的士兵。
後來被極火強迫上戰場，一旦出現傷殘就會遭到拋棄，最終只能回到這裡當苦力。
其他人跟正常普通人並無區別，頭髮跟陳悍一樣呈黑色。
可實際上他們大部分都是蓋亞某個領域的精英，家國喪失後只能淪落到這步田地。
「這裡都是第七流亡隊的人？」陳悍在隊伍頻道內問了一句。
他大概估算了一下，前方確實有三四百人。
「對，長官, 非必要情況我們不會跟外人接觸……」
說完後大山就從原罪II鑽出。
陳悍想了一下後也跟著出來。
人造人在外面警戒, 空域有他們的戰機，這裡很安全。
看到是大山，還有從沒見過的陳悍，眾人顯然很驚訝，面面相覷。
「老隊長……」大山情緒激動地走到人群最前方的中年男人身前。
這男人比大山矮十幾公分，同樣健碩。
身上能看到的皮膚都有著嚴重燒傷，形成一塊塊醜陋的疤痕，右手跟右腳還有著明顯傷殘。
從整體模樣和大山的反應來看，他應該就是第七流亡隊的第一任隊長，雷管。
「你……你脫離極火的控制了？！」老隊長雷管緊抓住大山的手腕，聲音異常嘶啞，可能是聲帶受過燒傷。
從剛剛外面的陣勢和大山的出現，他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
「脫離了！極火上面的星港和艦隊都沒了，我是來帶你們走的！」大山反握住雷管的手臂，眼眶微紅。
說這番話的時候就像孩子跟大人報喜一樣。
儘管他比陳悍等人都大一點，可也僅僅是二十六七歲而已。
在這種時候根本控制不住情緒。
「這……」雷管先是瞪大了眼睛，馬上又壓低聲音，「你做了什麼……」
第七流亡隊眾人的表情跟雷管差不多，驚喜之餘都在警惕地看著陳悍。
大山是他們看著長大的，有什麼本事，他們很清楚。
如果說在地面衝鋒陷陣，大山很猛。
但要是組建艦隊，指揮太空戰場，大山沒有那個能力。
所以他們擔心大山為了救人，透露了蓋亞相關的秘密，從而被有心人利用。
他們是想活著離開這裡，但要是跟蓋亞的秘密比起來，他們的生命又顯得不值一提。
「我找到了陳梟指揮官的兒子，他有艦隊，還幫助我脫離了極火！」大山也知道產生誤會了，趕緊解釋著，同時回頭看了看陳悍。
「陳梟指揮官？！」
「指揮官的兒子？！」
「他居然還活著？！」
「天啊……」
第七流亡隊的人再也無法淡定，不少人發出驚呼，像是聽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
這似乎是雷管想不到的，嘴巴微張，表情比得知極火的星港和艦隊被滅時還要驚訝。
但他有著最老的閱歷，沒有第一時間選擇相信。
畢竟敵人利用陳梟作假身份博取他們的信任也是有可能發生的。
反覆打量了陳悍幾秒後，雷管帶著顫音：「你……如何證明……」
「在我十八歲之前，我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直到有一天，有人給了我這個。」
「並告訴我，以敵人之血，祭奠蓋亞亡魂。」邊說著陳悍邊拿出戴在脖子上的月牙吊墜。
大山看著陳悍的動作，有些疑惑，他並沒有見過這個吊墜。
但雷管再也繃不住了，曾經在陳梟身邊待過的他自然認得這個東西，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起來。
後面第七流亡隊有部分人更是激動，能活到今天的蓋亞人，幾乎都在陳梟手下任職多年。
「以敵人之血，祭奠蓋亞亡魂……」雷管一邊念叨著一邊快步走了過來，身形有些踉蹌。
由於腿部的傷殘讓他根本無法保持平衡，直接重重地摔在地上。
等他爬起的時候，已經是淚流滿面，雙膝跪地，仰頭看著窗外的天空，用嘶啞的聲音大喊：「指揮官，您看到了麼？蓋亞重見天日了……」
這一下第七流亡隊所有人的情緒都被引爆了，紛紛跪了下來，淒婉的哭聲一片。
似乎在為蓋亞的遭遇感到不甘，又像是在緬懷曾經的同伴。
自從曙光號爆炸後，他們流亡八年，又被囚禁近十年。
期間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卻從來沒有找到任何一位跟他們一樣來自蓋亞的族人。
這兩年他們甚至已經絕望，覺得外面不會有蓋亞人活著了。
而陳悍的出現讓他們知道蓋亞並沒有消亡。
更別說陳悍是陳梟唯一的兒子，復興蓋亞的希望。
那種委屈與狂喜交加的感覺，無法言表。
陳悍趕緊過去攙扶雷管。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這種人無論何時在他心裡都值得尊敬。
「孩子……孩子……快讓我看看你……」雷管有些語無倫次。
雙手不斷摩挲著陳悍的臉龐，近距離下他滿臉疤痕顯得異常猙獰。
可他嘶啞的聲音和深邃的眼神卻透露著無限柔情：「都這麼大了……以前你剛出生的時候……我們還去看過你……沒想到……沒想到啊……」
陳悍沒有動彈，就這麼靜靜站著。
雷管的動作讓他想到了小時候，黑手去孤兒院看他時，也是喜歡這樣摸他的臉。
「長官！第七流亡隊應到三百九十二人，實到三百九十二人！」大山右手握拳，放在左胸口處，用厚重的聲音打破了場上的沉寂。
「不。」雷管突然停下手中的動作，環視了身後的人群一圈，「這幾個月極火又殺了我們七人，現在只剩三百八十五人。」
說這番話的時候雷管眼神中滿是仇恨，幾乎是咬著牙講出來的。
大山則是滿臉悲痛，他們經常有人被殘殺，這已經不新奇了。
「以後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了，我保證。」陳悍也環視了後面的人群一圈，緩緩開口。
「第七流亡隊，應到三百八十五人，實到三百八十五人，願意誓死追隨！」雷管往後退了兩步，握緊拳頭放在左胸口。
其他人也是如此，異口同聲地喊著，做著蓋亞特有的手勢，目光帶著熾熱，誓言響徹整個廠房。
「以敵之血，祭奠蓋亞亡魂。」陳悍做著他的表態。
沒有轟轟烈烈的演講，這種時候並不需要說太多，一句話就夠了。
而這也正是第七流亡隊所渴望的，他們身上背負了太多仇恨。
幾十秒後，雷管的情緒逐漸穩定，突然想起了什麼：「當年應該是黑手把你帶走的吧？他還活著麼？」
「活著，但不在灰洞系。」陳悍沒有隱瞞。
既然都在他父親手下待過，那這兩人肯定是互相認識的。
而雷管確實跟黑手有些交情，聽到老朋友還活著，臉色好看了不少。
由於這不是交流的地方，敵人隨時都會過來，陳悍便安排第七流亡隊的人上鹿-1000，準備返回太空。
就在眾人排著隊往外面走時，突然有一位戴著眼鏡的身影走到陳悍的原罪II旁邊，圍著轉了好幾圈。
他的年齡比雷管還大，應該接近六十了，身體稍顯瘦弱，亂糟糟的頭髮有些花白。
觀察了一分多鐘後，他把手放在原罪II的腿部裝甲上：「這……這是我們的原罪系列機體！還是II型！」
這番話吸引了第七流亡隊眾人的目光，自從曙光號爆炸後，他們就再也沒有見過II型機體了。
但他們沒有停留，依舊有序地往外面走去。
以陳悍的身份，能搞到什麼他們都不是很奇怪。
陳悍多看了這位戴著眼鏡的中年人兩眼，心中帶著疑惑。
上次被大山認出原罪系列機體的模樣後，近段時間可可又進行了一番大改，直到大山也完全看不出來。
沒想到來這還沒幾分鐘，又被認出來了……
大山似乎看出陳悍的不解，趕緊走了出來：「長官，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單博士，原罪系列機體的總設計師。」
這讓陳悍瞬間釋然了，不是可可改的有問題，而是原罪系列屬於眼前這人創造的，他當然能認出自己做的東西。
「博士，原罪III系列你也能設計是麼？」陳悍直接問出自己最感興趣的問題，這也是此次救援的主要目的之一。
看著陳悍急切的表情，單博士沒有開口，而是先摘下眼鏡，將比較粗的鏡腿扭開，從裡面取出幾張巴掌大的微型圖紙。
裡面有著眾多手寫的複雜數據，密密麻麻，估計得用放大鏡才能看清。
還有著數個手繪圖案輪廓，能看出是各種機體。
「這些年我已經做好了各項數據，但沒有原罪I和原罪II的樣板，光有這些數據沒用。」單博士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他沒有對陳悍隱瞞什麼，以陳悍的身份也不需要隱瞞。
「我有樣板，回到戰艦就可以提供，你還需要什麼？多久才能將原罪III的初代機製造出來？」陳悍的目光一直放在這些原始圖紙上。
哪怕處於極其惡劣的環境中，生命朝不保夕的情況下，這些人還一直在暗中搞研究，不得不讓人佩服。
「你有樣板？！那第一流亡隊……」單博士一下子就激動起來。
正在指揮眾人離開的雷管也把目光投了過來，似乎在期待著一些好的消息。
因為第一流亡隊人數最多，攜帶的重要東西也比較多。
不過，陳悍直接搖了搖頭：「他們目前還沒有下落。」
「只是曾經在比特星待過，並且留下了樣板和部分機體，被我碰巧找到了。」
這讓單博士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抬起頭，開始認真回答陳悍的問題：「我和我的團隊只需要一個安靜一點的地方。」
「在有樣板和材料充足的情況下，最多半年就能設計出首批原罪III原型機。」
「測試沒問題的話就可以把詳細數據植入樣板，一年內進行量產。」
明天母親節，兄弟們記得給媽媽打個電話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