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使團大魔導師
王都魔法學院，外院院長辦公室。
窗戶半開，午後的風從百葉窗縫隙里灌進來，將桌面上攤開的文件吹得嘩嘩作響。
執教近五十年的外院負責人卡爾特坐在桌後，他今年已經七十三歲了，鬢髮全白。
上一任外院負責人已經於去年退休，這才讓卡爾特上位。
此刻坐在他對面的，是半獸人王國的大魔導師。
他的學生，格萊蒙特。
這位曾經以第一名成績從外院脫穎而出進入內院、又在三年內拿下魔導師資格的年輕人，如今坐在會客椅上，一身深色長袍做工樸素，袖口卻繡著半獸人王國特有的珊瑚紋樣。
「老師，二十年沒見，您老還是風采依舊啊！」
卡爾特哼了一聲，把取出鑰匙打開抽屜：
「少來這套，你是我最有天賦的學生之一，畢業時王都魔法師協會和宮廷侍衛隊搶著要你，院長親自給你寫了推薦信，你倒好，跑海上去了。」
「我當時以為你只是去遊歷，過個一年半載就會回來，就算回不來也是犧牲了，結果呢？你居然跟著一個半魔族在海島上建了國！你可是純正的人類啊！」
格萊蒙特笑了笑，沒有接話。
卡爾特又從抽屜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上：
「看看這個。」
這位半獸人王國為數不多的大魔導師低頭看了一眼。
是份聘書，上面蓋著王都魔法學院的正式印章，旁邊還附著張羊皮紙，大概是王國那邊發的福利。
【學院終身教授，兼任魔法研究學會副會長，年薪比照王都魔法師協會首席顧問，研究經費單獨列支，不設上限】
見格萊蒙特讀完，卡爾特又指了指旁邊那張羊皮紙：
「如果你願意效忠王國，北境那邊還有一塊現成的封地，伯爵爵位起步，領地內一切事務由你全權處置。這些是我能替你爭取到的最好條件，你回來吧。」
格萊蒙特拿起那份聘書，翻到最後一頁，看了看印章和簽名，又輕輕放回桌面。
「老師，您知道我在島上這些年過得怎麼樣嗎？」
「你說。」
「我有一座完全屬於自己的實驗場地，在海底火山口旁邊，那裡的環境比陸地上任何魔法實驗室都穩定，深海的壓力可以模擬出極端條件，岩漿的熱流能提供源源不斷的火系魔素。」
「我在那裡做了十二年的禁咒實驗，沒有任何人干涉，也不需要向任何機構報備。」
外院負責人卡爾特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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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裡的條件再自由也比不上王都的資源、學院的藏書、協會的人脈、王國頒發的榮譽，這些你都不在乎？」
格萊蒙特坦然承認：
「在乎過，但後來我發現啊人在一個地方待久了，就會長出根來，我在島上有了家，孩子已經成年，是個聰明伶俐的半獸人小天使……」
半獸人子嗣？
在王國境內，半獸人可不是什麼好詞，甚至曾有一段時間，貴族構陷對手的最好方法就是僱傭幾個半獸人在大庭廣眾之下認親。
半獸人的地位可見一斑。
卡爾特盯著他看了很久，沒想到令自己驕傲的學生居然這麼狂野。
「行，你既然決定了，我也不勉強。那你脫離使團單獨來找我，不只是為了敘舊吧？」
大魔導師點了點頭，身體微微前傾：
「老師，您知道的，陸地的大魔導師使用禁咒限制頗多，而在深海，這些顧慮都不存在。這些年來，我們積累了不少禁咒實驗的數據。」
卡爾特抬起眼睛。
「你是說……倒賣禁咒信息？」
「對。」
作為學者，他很清楚深海禁咒實驗數據的價值。
陸地上的禁咒研究受限於安全規範，很多極端條件下的數據根本無法獲取。
如果那些數據是真的，學院的魔法研究至少能向前推進十年。
但這件事超出了他一個人的決策權限。
「我需要提請學院高層會議討論，這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
大魔導師格萊蒙特擺了擺手，「不急，代表團還會在王都待一段時間，我可以等。」
站起身時目光掃向窗外，不由頓住。
「老師，我記得現在還沒到下課時間吧？怎麼就有這麼多內院學生逃課？」
什麼？！還有逃課？
卡爾特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隨即轉回來，無奈地擺了擺手。
「哦，那不是學生，和你一樣，他們也是畢業生回學院看看。」
為了讓內院學生能心無旁騖的發揮自己的專長，學院並不要求他們進行實踐活動。
「畢業生？」
「最近學院在搞優秀畢業生回訪活動，加上勇者大人剛剛前來，不少已經畢業的校友都借著這個機會回來轉轉，你剛才看到的那幾個應該都是內院往屆的。」
「什麼？勇者大人也來了？！」
格萊蒙特趕忙站起身，將椅子推回桌下：
「老師，今天就先到這裡，改天再來看您。」
卡爾特也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他面前。
二十年前那個總愛在課上提問、總把實驗室炸得雞飛狗跳的學生，如今已經比她高出一個頭，肩膀寬闊，站姿沉穩。
於是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研究數據的事我會安排，有結果讓人通知你。你回去告訴那個半魔族，如果數據是真的，讓他準備好開價。」
半獸人王國的大魔導師恢復了學生時代玩世不恭的性格。
「他會的。」
他轉身走向門口，手搭上門把時又停住，回頭看了他一眼。
「老師，您真的不考慮來島上看看？實驗場地比您這兒大十倍，自由自在，不受王國和教會任何一方的掣肘。」
卡爾特抄起桌上那捲沒送出去的羊皮紙，直接朝他扔過去。
羊皮紙在空中展開，飄飄悠悠地落在格萊蒙特腳邊。
「滾。」
「好嘞！」
格萊蒙特彎腰撿起羊皮紙，疊好放在門邊的矮柜上，推門走了出去。
……
季天已經看完了所有與邪神相關的記錄，確定複製記憶的邪神就是【影替者】。
那份記錄中提到的「影替者已獲得主人的全部記憶，潛意識裡認為自己就是本體」與喬治黑釘替換機制完全一致。
窗戶半開，午後的風從百葉窗縫隙里灌進來，將桌面上攤開的文件吹得嘩嘩作響。
執教近五十年的外院負責人卡爾特坐在桌後，他今年已經七十三歲了，鬢髮全白。
上一任外院負責人已經於去年退休，這才讓卡爾特上位。
此刻坐在他對面的，是半獸人王國的大魔導師。
他的學生，格萊蒙特。
這位曾經以第一名成績從外院脫穎而出進入內院、又在三年內拿下魔導師資格的年輕人，如今坐在會客椅上，一身深色長袍做工樸素，袖口卻繡著半獸人王國特有的珊瑚紋樣。
「老師，二十年沒見，您老還是風采依舊啊！」
卡爾特哼了一聲，把取出鑰匙打開抽屜：
「少來這套，你是我最有天賦的學生之一，畢業時王都魔法師協會和宮廷侍衛隊搶著要你，院長親自給你寫了推薦信，你倒好，跑海上去了。」
「我當時以為你只是去遊歷，過個一年半載就會回來，就算回不來也是犧牲了，結果呢？你居然跟著一個半魔族在海島上建了國！你可是純正的人類啊！」
格萊蒙特笑了笑，沒有接話。
卡爾特又從抽屜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上：
「看看這個。」
這位半獸人王國為數不多的大魔導師低頭看了一眼。
是份聘書，上面蓋著王都魔法學院的正式印章，旁邊還附著張羊皮紙，大概是王國那邊發的福利。
【學院終身教授，兼任魔法研究學會副會長，年薪比照王都魔法師協會首席顧問，研究經費單獨列支，不設上限】
見格萊蒙特讀完，卡爾特又指了指旁邊那張羊皮紙：
「如果你願意效忠王國，北境那邊還有一塊現成的封地，伯爵爵位起步，領地內一切事務由你全權處置。這些是我能替你爭取到的最好條件，你回來吧。」
格萊蒙特拿起那份聘書，翻到最後一頁，看了看印章和簽名，又輕輕放回桌面。
「老師，您知道我在島上這些年過得怎麼樣嗎？」
「你說。」
「我有一座完全屬於自己的實驗場地，在海底火山口旁邊，那裡的環境比陸地上任何魔法實驗室都穩定，深海的壓力可以模擬出極端條件，岩漿的熱流能提供源源不斷的火系魔素。」
「我在那裡做了十二年的禁咒實驗，沒有任何人干涉，也不需要向任何機構報備。」
外院負責人卡爾特皺起眉頭：
本書首發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可那裡的條件再自由也比不上王都的資源、學院的藏書、協會的人脈、王國頒發的榮譽，這些你都不在乎？」
格萊蒙特坦然承認：
「在乎過，但後來我發現啊人在一個地方待久了，就會長出根來，我在島上有了家，孩子已經成年，是個聰明伶俐的半獸人小天使……」
半獸人子嗣？
在王國境內，半獸人可不是什麼好詞，甚至曾有一段時間，貴族構陷對手的最好方法就是僱傭幾個半獸人在大庭廣眾之下認親。
半獸人的地位可見一斑。
卡爾特盯著他看了很久，沒想到令自己驕傲的學生居然這麼狂野。
「行，你既然決定了，我也不勉強。那你脫離使團單獨來找我，不只是為了敘舊吧？」
大魔導師點了點頭，身體微微前傾：
「老師，您知道的，陸地的大魔導師使用禁咒限制頗多，而在深海，這些顧慮都不存在。這些年來，我們積累了不少禁咒實驗的數據。」
卡爾特抬起眼睛。
「你是說……倒賣禁咒信息？」
「對。」
作為學者，他很清楚深海禁咒實驗數據的價值。
陸地上的禁咒研究受限於安全規範，很多極端條件下的數據根本無法獲取。
如果那些數據是真的，學院的魔法研究至少能向前推進十年。
但這件事超出了他一個人的決策權限。
「我需要提請學院高層會議討論，這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
大魔導師格萊蒙特擺了擺手，「不急，代表團還會在王都待一段時間，我可以等。」
站起身時目光掃向窗外，不由頓住。
「老師，我記得現在還沒到下課時間吧？怎麼就有這麼多內院學生逃課？」
什麼？！還有逃課？
卡爾特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隨即轉回來，無奈地擺了擺手。
「哦，那不是學生，和你一樣，他們也是畢業生回學院看看。」
為了讓內院學生能心無旁騖的發揮自己的專長，學院並不要求他們進行實踐活動。
「畢業生？」
「最近學院在搞優秀畢業生回訪活動，加上勇者大人剛剛前來，不少已經畢業的校友都借著這個機會回來轉轉，你剛才看到的那幾個應該都是內院往屆的。」
「什麼？勇者大人也來了？！」
格萊蒙特趕忙站起身，將椅子推回桌下：
「老師，今天就先到這裡，改天再來看您。」
卡爾特也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他面前。
二十年前那個總愛在課上提問、總把實驗室炸得雞飛狗跳的學生，如今已經比她高出一個頭，肩膀寬闊，站姿沉穩。
於是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研究數據的事我會安排，有結果讓人通知你。你回去告訴那個半魔族，如果數據是真的，讓他準備好開價。」
半獸人王國的大魔導師恢復了學生時代玩世不恭的性格。
「他會的。」
他轉身走向門口，手搭上門把時又停住，回頭看了他一眼。
「老師，您真的不考慮來島上看看？實驗場地比您這兒大十倍，自由自在，不受王國和教會任何一方的掣肘。」
卡爾特抄起桌上那捲沒送出去的羊皮紙，直接朝他扔過去。
羊皮紙在空中展開，飄飄悠悠地落在格萊蒙特腳邊。
「滾。」
「好嘞！」
格萊蒙特彎腰撿起羊皮紙，疊好放在門邊的矮柜上，推門走了出去。
……
季天已經看完了所有與邪神相關的記錄，確定複製記憶的邪神就是【影替者】。
那份記錄中提到的「影替者已獲得主人的全部記憶，潛意識裡認為自己就是本體」與喬治黑釘替換機制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