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戰鬥，一觸即發！
次日，天邊剛泛起魚肚白，雪莉就從床上彈了起來。
她昨晚睡得格外早，又做了個好夢，整個人神清氣爽，連頭髮都翹得比平時更有精神。
隨手披上外衣，她三步並作兩步奔出弟子居所，朝著宗主殿的方向跑去。
「師父！我來了！說好了好好打——哎？師父呢？」
宗主殿裡空空蕩蕩，蒲團上連個人影都沒有。
雪莉繞著主殿轉了一圈，又去煉丹房找了一趟，還是沒有。
她在廣場上站了片刻，忽然抬頭看向主殿的屋頂。
果然。
季天盤膝坐在屋頂上，背靠著那根裝飾用的木製脊獸，艾琳娜靠在他懷裡，頭枕著他的肩膀，呼吸綿長而均勻。
她的長髮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暖金色，有幾縷搭在季天的膝蓋上，另一縷被他無意識地攏在指間。
季天抬起右手，朝雪莉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雪莉的腳步猛地頓住，在瓦片上發出一聲極輕的響動。
她看著眼前的場景，忽覺有些熟悉、好像自己以前見過類似的場景。
『是什麼時候來著？難道是我小時候的事？』
『算了，想不起來，不想了。』
從不內耗的雪莉用手勢比劃著名：
「師父，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和師娘了？」
季天微微搖頭，示意她再等一會兒。
可這副場景卻是讓雪莉更覺得熟悉了。
過了片刻，艾琳娜的眼睫毛輕輕顫了一下，緩緩睜開眼。
她先是茫然地看了一眼天空，又感受到身下溫暖脈動的心跳，然後慢慢抬起視線，對上季天低垂的目光。
「早。」季天說。
「……早。」
然後她轉過頭，看見了站在幾步外、正努力裝出不存在感的雪莉。
兩雙眼睛在半空中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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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莉率先開口，表情比平時還要端正：「師娘早上好。」
艾琳娜的耳尖微微泛紅，從季天懷裡直起身來，將散落到身前的長髮攏到耳後，又飛快地整理了一下衣領和裙擺。
確認沒什麼不得體的地方，艾琳娜這才微笑開口：
「雪莉，這麼早來找季天？」
雪莉用力點頭，「嗯！昨天說好了今天切磋的，我開發了些新東西。不過我可以等師娘先跟師父說完話。」
「不用，我該下去了，你們去吧，我去通知其她人來觀看。」
說罷，艾琳娜縱身躍下屋頂，回頭朝季天擺了擺手，然後朝弟子居所的方向走去。
雪莉目送她走遠，這才鬆了口氣似的，原地跳上屋頂，穩穩落在季天面前。
「師父，我還以為你會在主殿裡。」
季天站起身，「昨晚看月亮看晚了，走吧，去訓練場。」
……
後山訓練場，晨霧未散。
季天站在場地中央，等著雪莉做準備。
遠處的高地上，幾個身影已經陸續就位，莉莉絲拉著黛安娜坐在一棵老松的橫枝上，米婭站在稍遠一些的位置，小花趴在她身後。
古松下，紅龍懶洋洋地抬著頭。
「再離遠一些。」
待眾人又離開數里，季天抬手在訓練場周圍布下一道淡金色的空間屏障。
屏障無聲地升起，將整個訓練場包裹其中，內外的聲音、氣息、靈力波動全部隔絕。
小花眯起豎瞳，感受了一下那道屏障的厚度，忍不住低聲對米婭嘀咕：
「那女孩給我的壓迫感確實很強，但我在她身上感知到的魔力量不過魔導師上下，有必要這麼謹慎嗎？」
小花可是記得季天在另一個世界大顯神威的模樣來著，別說魔導師，就算是半神，估計都不夠季天一隻手打的。
趴在古松下的紅龍聽到了這句嘀咕，嗤笑一聲。
「你懂什麼？」
小花知道紅龍又來找茬了，秒開戰鬥臉：「什麼意思？」
紅龍抬起眼皮，豎瞳里映著訓練場中央那道淺金色短髮的身影，回想起初見時的場面，心有餘悸道：
「你以為戰鬥只靠魔力？那丫頭的修為不過是她最不起眼的東西，她的肉身才是真正的殺器，上次見她渡劫時、愛麗絲接連釋放九道雷系禁咒，結果雪莉一點事都沒有。
要不是宗主收她做了大弟子，這會兒她要麼在哪個邊關當人形攻城錘，要麼已經被教會當成某種上古凶獸鎮壓了。」
同為龍族，小花並不認為紅龍會為了反駁自己去特地夸一個人類，所以她說的大概率是真的，可還是有些匪夷所思：
「九道禁咒，這麼誇張？！」
紅龍重新把下巴擱回爪子上，「總之，宗主設那道屏障不是為了保護自己。是為了保護這整座山。」
與此同時，屏障外的另一側。
黛安娜正在努力把自己從莉莉絲的胳膊里掙脫出來。
「放我下來！」
「不放。」莉莉絲雙手箍著她的腰，把她舉在半空中，任憑她的尾巴和翅膀怎麼撲騰都不鬆手，「那個不能吃！」
「我就嘗一口！」
「不行！」
黛安娜的注意力原本確實不在訓練場上。
她一早被莉莉絲拉來看打架，心裡其實是想看師父出手的。
可剛走到訓練場旁邊，她就聽見了樹上那隻鳴蟬的叫聲，清脆響亮，一聲接一聲，像是在挑釁。
她以前在蛋里從來沒聽過這種聲音。
於是她的腳步開始一點點偏離方向，朝著那棵老槐樹挪過去。
尾巴尖先動，然後是腳，直到整個人都貼到了樹幹下，仰頭看著那隻趴在枝頭、振翅高歌的蟬。
她張開了嘴，正欲捕獵。
然後就被莉莉絲從後面攔腰抱了起來。
「這個不能生吃哦～」
「為什麼不能？它是活的，我也是活的，憑什麼不能吃？」
「我是你師姐，我說了算。」
「你不是我師姐！我才是五師姐！」
兩人在訓練場邊緣吵了起來，黛安娜被莉莉絲舉在半空中，又不敢真的發力傷了莉莉絲。
於是尾巴拼命甩動，翅膀也被自己撲騰得歪七扭八，活像一隻被拎起來的大白鵝。
米婭站在旁邊，本來想幫忙勸架，但看到黛安娜這副模樣，沒忍住笑出了聲。
訓練場中。
季天站在雪莉十步之外，仔細感受了一下她的狀態。
他的神識無聲鋪開，像一層極薄的絹帛貼著雪莉的氣息掠過，精準地判斷出她的肉身強度與修為層次。
肉身：元嬰中期。
修為：紫府。
季天微微頷首，「不錯，比我預想的要快。」
雪莉嘿嘿一笑。
「你之前走流程渡劫了？」
「走了，」雪莉坦然回答。
「體內空間呢？」
「沒琢磨出來。」
季天微微挑眉，對於化神期的修士而言，體內空間的錨定與固化是晉級的重要標誌之一。
雖說雪莉走的是肉身路數，對修為的依賴比普通修士低，可體內空間既是修為的容器，也是後續境界提升的基礎。
難道要走傳統修仙流？
「不過……」
雪莉頓了頓，賣了個關子，橙金色的眼睛在晨光中亮得像兩枚小太陽。
「不過什麼？」
季天聞言不再追問，他周身的氣息緩緩回落，從化神期一路壓制，直到肉身與修為全部穩定在元嬰中期與紫府之間的平衡點。
「那就讓我看看。」
雪莉咧嘴一笑，腳下猛地一蹬地面，整個人的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彈射而出。
戰鬥，一觸即發！
她昨晚睡得格外早，又做了個好夢，整個人神清氣爽，連頭髮都翹得比平時更有精神。
隨手披上外衣，她三步並作兩步奔出弟子居所，朝著宗主殿的方向跑去。
「師父！我來了！說好了好好打——哎？師父呢？」
宗主殿裡空空蕩蕩，蒲團上連個人影都沒有。
雪莉繞著主殿轉了一圈，又去煉丹房找了一趟，還是沒有。
她在廣場上站了片刻，忽然抬頭看向主殿的屋頂。
果然。
季天盤膝坐在屋頂上，背靠著那根裝飾用的木製脊獸，艾琳娜靠在他懷裡，頭枕著他的肩膀，呼吸綿長而均勻。
她的長髮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暖金色，有幾縷搭在季天的膝蓋上，另一縷被他無意識地攏在指間。
季天抬起右手，朝雪莉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雪莉的腳步猛地頓住，在瓦片上發出一聲極輕的響動。
她看著眼前的場景，忽覺有些熟悉、好像自己以前見過類似的場景。
『是什麼時候來著？難道是我小時候的事？』
『算了，想不起來，不想了。』
從不內耗的雪莉用手勢比劃著名：
「師父，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和師娘了？」
季天微微搖頭，示意她再等一會兒。
可這副場景卻是讓雪莉更覺得熟悉了。
過了片刻，艾琳娜的眼睫毛輕輕顫了一下，緩緩睜開眼。
她先是茫然地看了一眼天空，又感受到身下溫暖脈動的心跳，然後慢慢抬起視線，對上季天低垂的目光。
「早。」季天說。
「……早。」
然後她轉過頭，看見了站在幾步外、正努力裝出不存在感的雪莉。
兩雙眼睛在半空中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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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莉率先開口，表情比平時還要端正：「師娘早上好。」
艾琳娜的耳尖微微泛紅，從季天懷裡直起身來，將散落到身前的長髮攏到耳後，又飛快地整理了一下衣領和裙擺。
確認沒什麼不得體的地方，艾琳娜這才微笑開口：
「雪莉，這麼早來找季天？」
雪莉用力點頭，「嗯！昨天說好了今天切磋的，我開發了些新東西。不過我可以等師娘先跟師父說完話。」
「不用，我該下去了，你們去吧，我去通知其她人來觀看。」
說罷，艾琳娜縱身躍下屋頂，回頭朝季天擺了擺手，然後朝弟子居所的方向走去。
雪莉目送她走遠，這才鬆了口氣似的，原地跳上屋頂，穩穩落在季天面前。
「師父，我還以為你會在主殿裡。」
季天站起身，「昨晚看月亮看晚了，走吧，去訓練場。」
……
後山訓練場，晨霧未散。
季天站在場地中央，等著雪莉做準備。
遠處的高地上，幾個身影已經陸續就位，莉莉絲拉著黛安娜坐在一棵老松的橫枝上，米婭站在稍遠一些的位置，小花趴在她身後。
古松下，紅龍懶洋洋地抬著頭。
「再離遠一些。」
待眾人又離開數里，季天抬手在訓練場周圍布下一道淡金色的空間屏障。
屏障無聲地升起，將整個訓練場包裹其中，內外的聲音、氣息、靈力波動全部隔絕。
小花眯起豎瞳，感受了一下那道屏障的厚度，忍不住低聲對米婭嘀咕：
「那女孩給我的壓迫感確實很強，但我在她身上感知到的魔力量不過魔導師上下，有必要這麼謹慎嗎？」
小花可是記得季天在另一個世界大顯神威的模樣來著，別說魔導師，就算是半神，估計都不夠季天一隻手打的。
趴在古松下的紅龍聽到了這句嘀咕，嗤笑一聲。
「你懂什麼？」
小花知道紅龍又來找茬了，秒開戰鬥臉：「什麼意思？」
紅龍抬起眼皮，豎瞳里映著訓練場中央那道淺金色短髮的身影，回想起初見時的場面，心有餘悸道：
「你以為戰鬥只靠魔力？那丫頭的修為不過是她最不起眼的東西，她的肉身才是真正的殺器，上次見她渡劫時、愛麗絲接連釋放九道雷系禁咒，結果雪莉一點事都沒有。
要不是宗主收她做了大弟子，這會兒她要麼在哪個邊關當人形攻城錘，要麼已經被教會當成某種上古凶獸鎮壓了。」
同為龍族，小花並不認為紅龍會為了反駁自己去特地夸一個人類，所以她說的大概率是真的，可還是有些匪夷所思：
「九道禁咒，這麼誇張？！」
紅龍重新把下巴擱回爪子上，「總之，宗主設那道屏障不是為了保護自己。是為了保護這整座山。」
與此同時，屏障外的另一側。
黛安娜正在努力把自己從莉莉絲的胳膊里掙脫出來。
「放我下來！」
「不放。」莉莉絲雙手箍著她的腰，把她舉在半空中，任憑她的尾巴和翅膀怎麼撲騰都不鬆手，「那個不能吃！」
「我就嘗一口！」
「不行！」
黛安娜的注意力原本確實不在訓練場上。
她一早被莉莉絲拉來看打架，心裡其實是想看師父出手的。
可剛走到訓練場旁邊，她就聽見了樹上那隻鳴蟬的叫聲，清脆響亮，一聲接一聲，像是在挑釁。
她以前在蛋里從來沒聽過這種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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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巴尖先動，然後是腳，直到整個人都貼到了樹幹下，仰頭看著那隻趴在枝頭、振翅高歌的蟬。
她張開了嘴，正欲捕獵。
然後就被莉莉絲從後面攔腰抱了起來。
「這個不能生吃哦～」
「為什麼不能？它是活的，我也是活的，憑什麼不能吃？」
「我是你師姐，我說了算。」
「你不是我師姐！我才是五師姐！」
兩人在訓練場邊緣吵了起來，黛安娜被莉莉絲舉在半空中，又不敢真的發力傷了莉莉絲。
於是尾巴拼命甩動，翅膀也被自己撲騰得歪七扭八，活像一隻被拎起來的大白鵝。
米婭站在旁邊，本來想幫忙勸架，但看到黛安娜這副模樣，沒忍住笑出了聲。
訓練場中。
季天站在雪莉十步之外，仔細感受了一下她的狀態。
他的神識無聲鋪開，像一層極薄的絹帛貼著雪莉的氣息掠過，精準地判斷出她的肉身強度與修為層次。
肉身：元嬰中期。
修為：紫府。
季天微微頷首，「不錯，比我預想的要快。」
雪莉嘿嘿一笑。
「你之前走流程渡劫了？」
「走了，」雪莉坦然回答。
「體內空間呢？」
「沒琢磨出來。」
季天微微挑眉，對於化神期的修士而言，體內空間的錨定與固化是晉級的重要標誌之一。
雖說雪莉走的是肉身路數，對修為的依賴比普通修士低，可體內空間既是修為的容器，也是後續境界提升的基礎。
難道要走傳統修仙流？
「不過……」
雪莉頓了頓，賣了個關子，橙金色的眼睛在晨光中亮得像兩枚小太陽。
「不過什麼？」
季天聞言不再追問，他周身的氣息緩緩回落，從化神期一路壓制，直到肉身與修為全部穩定在元嬰中期與紫府之間的平衡點。
「那就讓我看看。」
雪莉咧嘴一笑，腳下猛地一蹬地面，整個人的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彈射而出。
戰鬥，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