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預言三則
王室代代相傳的滅世預言有三，只有王位更替時才會以特定的方式向獲勝者揭曉：
【世界將會被混沌力量顛覆】
【世界樹將在此次浩劫中重塑世界】
【唯有在新生世界樹的試煉中獲得力量者，方能拯救這個世界】
明明擊敗乃至殺死了自己的血親，如願以償登上了王位，卻被告知自己的王國隨時可能被毀滅。
而唯一可能讓自己獲得永生的初代妖精的血液卻隨時會讓自己萬劫不復。
很諷刺不是嗎？
所以王國的大部分國王都會在上位之後選擇及時行樂，畢竟再怎麼說，眾多強大的二代妖精都在自己手裡，也不怕別人造反。
相信後人的智慧嘛。
老國王則是個例外，他唯一信任的後人在二十年前就失蹤了，現在回來也有些遲了。
世界樹內部，另一處灰白色空間。
伊恩落地時翻滾了數圈，穩住身形後迅速掃視四周：空無一物，沒有妖精，只有他一個人。
他沉默片刻，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
「……也好。」
他握緊劍柄，沿著前方那片正在緩慢凝實的通路走去。
走了不知多久，腳下忽然出現一具妖精的屍體，隨即是第二具、第三具、第十具……橫七豎八地鋪滿了整片地面，血液尚未凝固，魔素仍在空氣中肆意翻湧。
像是剛被什麼東西掃過一樣，乾淨利落，不留活口。
某種不祥的預感令伊恩加快了腳步，在穿過一片由斷裂的巨骨與破碎鱗片構成的隘口後，他看見了那個背影。
埃文站在空曠之地中央，背對著他，那件向來一絲不苟的深灰色長袍已被妖精的血浸透大半，袖口滴著暗紅色液體。
他低著頭，正用一把銀鑷從一隻體型龐大的妖精殘骸中夾出什麼東西，動作專注從容，仿佛身旁的屍山血海不過是實驗室桌面上待處理的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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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文。」
埃文頭也不抬，繼續手中的動作，仿佛會見老友般隨意開口。
「你來了，伊恩。比我想像的慢一些，是被路上那些小傢伙耽擱了嗎？還是說世界樹內外的時間流速不同？」
伊恩的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屍體：近二十隻體型各異的二代妖精，橫七豎八地倒在埃文周圍的空地上，全部死透。
大概率是在互相爭鬥中被埃文使用禁咒偷襲致死的。
「為什麼要這麼做？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是出了什麼變故？還是你被什麼東西蠱惑了？」
伊恩認識的埃文雖然有些古怪，喜歡拿各種魔物做實驗，但始終恪守自己的原則，不會視人命為草菅。
也正因如此，伊恩才會相信他，與他合作。
埃文安靜聽完，笑了笑：
「蠱惑？沒有。我只是忽然意識到，求知本身並不需要邊界。
我以前畫地為牢，給自己設了太多限制：『這不能碰』、『那不該研究』、『可能會造成不可逆的後果』。」
他攤開手，語氣真誠道：「我只是想知道答案，這很過分嗎？」
「你害死了幾百人，可能還會因此害死更多人。」
「我很抱歉，但這是必要的代價。」
伊恩的劍已經出了鞘。
劍身上覆蓋著那層銀灰色的鬥氣光芒，他踏前一步，劍鋒直指埃文的胸口，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你瘋了。」
「不，我只是清醒得太晚了。」
伊恩不再猶豫，默念禁咒的同時果斷揮劍，長劍在過程中映出道道銀白殘影，帶著決絕的氣勢朝著埃文當頭劈落。
劍鋒落下的瞬間，埃文抬手打了個響指。
深邃的黑暗自虛空中湧來，那柄凝聚了伊恩大量魔力的長劍仿佛劈入了一團粘稠的黑霧之中，速度驟然減慢。
那些黑暗從埃文的影子中蔓延開來，沿著地面攀上伊恩的腳踝、膝蓋、腰腹，如活物般收緊，將他的動作徹底鎖死。
長劍上的銀灰光芒迅速暗淡下去，最終消失不見。
伊恩的手臂僵在半空中，他嘗試掙扎，但那些黑暗魔力如同有生命的枷鎖，緊縛住他的四肢，將他徹底定住。
埃文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這大概就是初代妖精的權柄，我目前掌握的是『黑暗』的權柄。
腐蝕、隱身、吞噬、重力操控、陰影具象化、精神控制……還在繼續開發中。」
他走到伊恩面前，推了推眼鏡，歪了歪頭，看著被定在半空中的老友：
「我推測初代妖精的權柄至少有七種，可惜，光是這一種就讓我有點瘋了。」
仿佛回應自己所言非虛般，埃文腳下的陰影自己動了起來，推了推鼻樑上的圓框眼鏡。
「如果再吞噬一種，我大概就會徹底瘋掉，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有足夠的理智來完成該做的事。」
伊恩盯著他，咬牙切齒道，「你會後悔的！」
「也許吧，但在此之前，先讓我拿你嘗試一番陰影具象化和精神控制的效果如何吧。」
話音落下，埃文腳下的陰影便擴散開來，將整片區域吞沒。
……
「呱，總算打完了！」
莉莉絲一屁股坐在地上，銀白長發黏在額角，法袍下擺沾滿了透明地面上泛起的魔素碎屑。
她手邊那面人皇幡正微微震顫，吸納著最後幾縷妖精殘魂。
季天負手站在一旁，打量著這片逐漸歸於沉寂的灰白色空間。
那些小型妖精被擊敗後紛紛化作光點消散在空氣中，連一枚琥珀魔晶都沒留下。
「季師傅，你說的大機緣呢？不會就是這些連魔晶都懶得爆的小傢伙吧？」
季天眉頭微動，反問：
「你仔細感受一下，有沒有獲得什麼魂力…咳咳、靈力的提升，或者其他感悟之類的。」
「你剛才說的是魂力吧？」
「你聽錯了。」
莉莉絲撇撇嘴，仔細感受起自身變化。
片刻後她睜開眼，老實搖頭：「沒有。」
季天露出幾分難得的無語神色：
「這個世界樹未免有些不講規矩啊，按照正常流程，打完怪不該給點反饋？經驗條、獎勵結算、或者至少意思一下的提示都沒有，連琥珀核心都捨不得爆。」
莉莉絲眨眨眼，有些不確定地看向季天：
「那……我們白打了？」
季天走上前，伸手將她從地上拉起來，指著前方隱約展開的虛幻之門：
「不算白打，這畢竟是通關要求，而且也收了不少魂魄。」
【世界將會被混沌力量顛覆】
【世界樹將在此次浩劫中重塑世界】
【唯有在新生世界樹的試煉中獲得力量者，方能拯救這個世界】
明明擊敗乃至殺死了自己的血親，如願以償登上了王位，卻被告知自己的王國隨時可能被毀滅。
而唯一可能讓自己獲得永生的初代妖精的血液卻隨時會讓自己萬劫不復。
很諷刺不是嗎？
所以王國的大部分國王都會在上位之後選擇及時行樂，畢竟再怎麼說，眾多強大的二代妖精都在自己手裡，也不怕別人造反。
相信後人的智慧嘛。
老國王則是個例外，他唯一信任的後人在二十年前就失蹤了，現在回來也有些遲了。
世界樹內部，另一處灰白色空間。
伊恩落地時翻滾了數圈，穩住身形後迅速掃視四周：空無一物，沒有妖精，只有他一個人。
他沉默片刻，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
「……也好。」
他握緊劍柄，沿著前方那片正在緩慢凝實的通路走去。
走了不知多久，腳下忽然出現一具妖精的屍體，隨即是第二具、第三具、第十具……橫七豎八地鋪滿了整片地面，血液尚未凝固，魔素仍在空氣中肆意翻湧。
像是剛被什麼東西掃過一樣，乾淨利落，不留活口。
某種不祥的預感令伊恩加快了腳步，在穿過一片由斷裂的巨骨與破碎鱗片構成的隘口後，他看見了那個背影。
埃文站在空曠之地中央，背對著他，那件向來一絲不苟的深灰色長袍已被妖精的血浸透大半，袖口滴著暗紅色液體。
他低著頭，正用一把銀鑷從一隻體型龐大的妖精殘骸中夾出什麼東西，動作專注從容，仿佛身旁的屍山血海不過是實驗室桌面上待處理的標本。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埃文。」
埃文頭也不抬，繼續手中的動作，仿佛會見老友般隨意開口。
「你來了，伊恩。比我想像的慢一些，是被路上那些小傢伙耽擱了嗎？還是說世界樹內外的時間流速不同？」
伊恩的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屍體：近二十隻體型各異的二代妖精，橫七豎八地倒在埃文周圍的空地上，全部死透。
大概率是在互相爭鬥中被埃文使用禁咒偷襲致死的。
「為什麼要這麼做？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是出了什麼變故？還是你被什麼東西蠱惑了？」
伊恩認識的埃文雖然有些古怪，喜歡拿各種魔物做實驗，但始終恪守自己的原則，不會視人命為草菅。
也正因如此，伊恩才會相信他，與他合作。
埃文安靜聽完，笑了笑：
「蠱惑？沒有。我只是忽然意識到，求知本身並不需要邊界。
我以前畫地為牢，給自己設了太多限制：『這不能碰』、『那不該研究』、『可能會造成不可逆的後果』。」
他攤開手，語氣真誠道：「我只是想知道答案，這很過分嗎？」
「你害死了幾百人，可能還會因此害死更多人。」
「我很抱歉，但這是必要的代價。」
伊恩的劍已經出了鞘。
劍身上覆蓋著那層銀灰色的鬥氣光芒，他踏前一步，劍鋒直指埃文的胸口，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你瘋了。」
「不，我只是清醒得太晚了。」
伊恩不再猶豫，默念禁咒的同時果斷揮劍，長劍在過程中映出道道銀白殘影，帶著決絕的氣勢朝著埃文當頭劈落。
劍鋒落下的瞬間，埃文抬手打了個響指。
深邃的黑暗自虛空中湧來，那柄凝聚了伊恩大量魔力的長劍仿佛劈入了一團粘稠的黑霧之中，速度驟然減慢。
那些黑暗從埃文的影子中蔓延開來，沿著地面攀上伊恩的腳踝、膝蓋、腰腹，如活物般收緊，將他的動作徹底鎖死。
長劍上的銀灰光芒迅速暗淡下去，最終消失不見。
伊恩的手臂僵在半空中，他嘗試掙扎，但那些黑暗魔力如同有生命的枷鎖，緊縛住他的四肢，將他徹底定住。
埃文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這大概就是初代妖精的權柄，我目前掌握的是『黑暗』的權柄。
腐蝕、隱身、吞噬、重力操控、陰影具象化、精神控制……還在繼續開發中。」
他走到伊恩面前，推了推眼鏡，歪了歪頭，看著被定在半空中的老友：
「我推測初代妖精的權柄至少有七種，可惜，光是這一種就讓我有點瘋了。」
仿佛回應自己所言非虛般，埃文腳下的陰影自己動了起來，推了推鼻樑上的圓框眼鏡。
「如果再吞噬一種，我大概就會徹底瘋掉，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有足夠的理智來完成該做的事。」
伊恩盯著他，咬牙切齒道，「你會後悔的！」
「也許吧，但在此之前，先讓我拿你嘗試一番陰影具象化和精神控制的效果如何吧。」
話音落下，埃文腳下的陰影便擴散開來，將整片區域吞沒。
……
「呱，總算打完了！」
莉莉絲一屁股坐在地上，銀白長發黏在額角，法袍下擺沾滿了透明地面上泛起的魔素碎屑。
她手邊那面人皇幡正微微震顫，吸納著最後幾縷妖精殘魂。
季天負手站在一旁，打量著這片逐漸歸於沉寂的灰白色空間。
那些小型妖精被擊敗後紛紛化作光點消散在空氣中，連一枚琥珀魔晶都沒留下。
「季師傅，你說的大機緣呢？不會就是這些連魔晶都懶得爆的小傢伙吧？」
季天眉頭微動，反問：
「你仔細感受一下，有沒有獲得什麼魂力…咳咳、靈力的提升，或者其他感悟之類的。」
「你剛才說的是魂力吧？」
「你聽錯了。」
莉莉絲撇撇嘴，仔細感受起自身變化。
片刻後她睜開眼，老實搖頭：「沒有。」
季天露出幾分難得的無語神色：
「這個世界樹未免有些不講規矩啊，按照正常流程，打完怪不該給點反饋？經驗條、獎勵結算、或者至少意思一下的提示都沒有，連琥珀核心都捨不得爆。」
莉莉絲眨眨眼，有些不確定地看向季天：
「那……我們白打了？」
季天走上前，伸手將她從地上拉起來，指著前方隱約展開的虛幻之門：
「不算白打，這畢竟是通關要求，而且也收了不少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