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低武世界？
門在身後合攏，發出沉悶的聲響。
女孩的父親將門閂重新插好，又踮腳檢查了幾遍窗戶的縫隙，確認沒有一絲光亮能漏出去，這才鬆了口氣。
「兩位騎士大人，尊貴的小姐們，如果不嫌棄的話，裡面請。」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裡間招呼：
「孩子她媽，把柜子里那幾根蠟燭都拿出來點上！」
裡間傳來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響，很快，女孩的母親端著幾隻燭台走出來，燭光將堂屋照亮大半。
莉莉絲蹲在桌邊，好奇地望著那些跳動的火苗，又看了看門窗緊閉的屋子：
「這是在幹什麼？怎麼大白天還要關窗戶？」
小女孩也不怕生，從母親身後探出腦袋：
「這你都不懂？這幾天是祭祀的日子，妖精大人們會在鎮子裡遊蕩，看到它們的人會被長耳朵魔鬼抓走吃掉的！」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小女孩的父親連忙上前賠罪，「小孩子不懂事，胡說八道，幾位大人千萬別往心裡去。」
季天擺擺手：「無妨。」
長耳朵的魔鬼？
莉莉絲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隨後下意識看向二師姐奧菲莉婭，後者剛剛用斂息術改變了自己的外貌特徵：
那對標誌性的尖耳朵已經變得圓潤可愛，銀白短髮也變長許多，柔順垂落在肩頭。
精靈怎麼可能是魔鬼呢？肯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對，小姑娘說的肯定是哥布林之類的魔物！
奧菲莉婭察覺到她的目光，微微偏頭，用眼神詢問「怎麼了」。
莉莉絲慌忙收回目光，連連搖頭：
「沒事沒事，我就是隨便看看。」
季天在桌邊坐下，目光掃過屋內陳設：
陶罐、木桌、掛在牆上的干玉米，灶台邊堆著劈好的柴火，角落裡倚著把有些破舊的柴刀，唯一比較值錢的物件可能就是小女孩手裡的舊繪本了。
這是個普通農戶的家，與他在東境見過的那些自由民的家沒什麼兩樣。
「我們是從外地來的旅人，一路走得遠了些，對這邊的情況不太熟悉。方才在街上看見那些…妖精，它們平日裡也這樣在鎮上走動嗎？」
女孩的父親聞言有些意外、不過倒也沒往他們是外星人的方向去想，將灶台上那碗已經涼了的麥糊端到一邊，重新坐下。
「倒也不是天天如此。每年春秋兩季，鎮子上都要舉辦祭祀，供奉那些妖精大人。
它們會從山林里出來，在鎮上停留幾天，享用供品。鎮民們門窗緊閉，不出門、不喧譁，等它們自行離開就好。
可今年不知怎的，它們來得格外早，停留的時間也比往年長，好些人家存的乾糧都快不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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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妖精一直都是由你們供奉的？」
「這可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規矩，只要按時供奉，妖精大人們就會保佑風調雨順，莊稼豐收，不會作亂。」
原始信仰麼？
季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小女孩趴在桌沿，雙手托腮，一雙淺褐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季天腰間的劍，又轉向米婭，目光在她那身銀白色的全身甲上停留了更久。
她終於忍不住了，聲音清脆地問道：
「騎士姐姐，你是真正的騎士嗎？你會鬥氣嗎？能不能教我一些呀？」
米婭被這一連串的問題砸得措手不及，銀色甲冑下的身體微微後仰：
「斗、鬥氣？我……我不會。」
鬥氣這個詞她確實在冒險家協會的資料中見過，似乎是一種性價比遠不如魔法的力量體系，不過她從未接觸過，也不確定在這個世界是否指代同一種東西。
保險起見，她還是選擇了否認。
小女孩的目光瞬間黯淡下去：「不會嗎……」
父親慌忙起身，一把拉住女兒朝米婭連連躬身，「大人莫怪，這孩子從小就被鎮上的吟遊詩人教壞了，整天想著什麼鬥氣、騎士、世界樹，沒大沒小的！」
「沒、沒事的，」米婭本就社恐，被這一番道歉弄得更加窘迫，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了，「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季天覺得這倒是個了解這個世界的好機會，適時開口將話題接了過來：「小姑娘，你想成為騎士嗎？」
小女孩猛地抬頭，眼睛重新亮了起來：「想！」
「那我考考你，你知道妖精是什麼嗎？」
小女孩毫不猶豫地回答：
「妖精們就是擁有不可思議能力的生物，它們可以保佑小鎮風調雨順，還能和騎士一起戰鬥，守護世界樹！」
世界樹？聽起來就不簡單。
季天先是讚許點頭，接著追問：
「那世界樹又是什麼？」
「世界樹就是……」小女孩支吾了半天，「就是世界上最大的樹！吟遊詩人唱的歌詞裡說，世界樹的根扎在大地的深處，樹枝伸到雲層上面，樹冠里住著星星，擁有無盡的可能性……總之就是非常非常厲害的東西！」
季天聽完，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這個小女孩顯然對「世界樹」的實際意義一無所知，她只知道那些從吟遊詩人那裡聽來的隻言片語。
要麼世界樹在這個時代已經不再公開存在，要麼它根本就是一個逐漸被遺忘的概念。
「那你見過掌握鬥氣的騎士戰鬥嗎？」
小女孩搖了搖頭：「沒有，不過鐵匠爺爺說他在北部要塞見過騎士戰鬥，說北境最強的騎士大人一劍劈下去，能把兩人合抱粗的大樹攔腰斬斷！」
季天徹底確認了，這確實是一個低武世界。
鬥氣的上限大約相當於普通鍊氣期修士的水平，而那所謂的「北境最強騎士」，放到外面大概也就是個築基初期的實力。
至於「世界樹」和「妖精」這類概念，在小鎮居民的認知中已經退化成了傳說和禁忌，沒有任何確切的知識保留下來。
小女孩見季天若有所思，又鼓起勇氣問道：「那…騎士哥哥，你能教我鬥氣嗎？」
季天低頭看著她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笑道：
「當然可以，不過得等你年紀再大一些才行。」
「為什麼？」
因為我連鬥氣是什麼都不知道，等我學會了再教你吧。
季天心中吐槽，面上卻不動聲色地解釋道：
「因為年紀太小就練這個的話，容易長不高。」
小女孩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
她父親和母親也常拿類似的話來搪塞她，所以她立刻判定「騎士哥哥」也是在糊弄自己。
季天見狀，微微一笑：「不過你放心，我可是騎士，說話算話。」
小女孩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真的嗎？」
季天還沒來得及回答，大地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震顫，桌上的燭火猛地跳動了一下，陶罐在架子上發出叮叮噹噹的碰撞聲。
緊接著，屋外傳來此起彼伏的嘶鳴與奔逃聲。
女孩的父親將門閂重新插好，又踮腳檢查了幾遍窗戶的縫隙，確認沒有一絲光亮能漏出去，這才鬆了口氣。
「兩位騎士大人，尊貴的小姐們，如果不嫌棄的話，裡面請。」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裡間招呼：
「孩子她媽，把柜子里那幾根蠟燭都拿出來點上！」
裡間傳來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響，很快，女孩的母親端著幾隻燭台走出來，燭光將堂屋照亮大半。
莉莉絲蹲在桌邊，好奇地望著那些跳動的火苗，又看了看門窗緊閉的屋子：
「這是在幹什麼？怎麼大白天還要關窗戶？」
小女孩也不怕生，從母親身後探出腦袋：
「這你都不懂？這幾天是祭祀的日子，妖精大人們會在鎮子裡遊蕩，看到它們的人會被長耳朵魔鬼抓走吃掉的！」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小女孩的父親連忙上前賠罪，「小孩子不懂事，胡說八道，幾位大人千萬別往心裡去。」
季天擺擺手：「無妨。」
長耳朵的魔鬼？
莉莉絲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隨後下意識看向二師姐奧菲莉婭，後者剛剛用斂息術改變了自己的外貌特徵：
那對標誌性的尖耳朵已經變得圓潤可愛，銀白短髮也變長許多，柔順垂落在肩頭。
精靈怎麼可能是魔鬼呢？肯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對，小姑娘說的肯定是哥布林之類的魔物！
奧菲莉婭察覺到她的目光，微微偏頭，用眼神詢問「怎麼了」。
莉莉絲慌忙收回目光，連連搖頭：
「沒事沒事，我就是隨便看看。」
季天在桌邊坐下，目光掃過屋內陳設：
陶罐、木桌、掛在牆上的干玉米，灶台邊堆著劈好的柴火，角落裡倚著把有些破舊的柴刀，唯一比較值錢的物件可能就是小女孩手裡的舊繪本了。
這是個普通農戶的家，與他在東境見過的那些自由民的家沒什麼兩樣。
「我們是從外地來的旅人，一路走得遠了些，對這邊的情況不太熟悉。方才在街上看見那些…妖精，它們平日裡也這樣在鎮上走動嗎？」
女孩的父親聞言有些意外、不過倒也沒往他們是外星人的方向去想，將灶台上那碗已經涼了的麥糊端到一邊，重新坐下。
「倒也不是天天如此。每年春秋兩季，鎮子上都要舉辦祭祀，供奉那些妖精大人。
它們會從山林里出來，在鎮上停留幾天，享用供品。鎮民們門窗緊閉，不出門、不喧譁，等它們自行離開就好。
可今年不知怎的，它們來得格外早，停留的時間也比往年長，好些人家存的乾糧都快不夠了。」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那些妖精一直都是由你們供奉的？」
「這可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規矩，只要按時供奉，妖精大人們就會保佑風調雨順，莊稼豐收，不會作亂。」
原始信仰麼？
季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小女孩趴在桌沿，雙手托腮，一雙淺褐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季天腰間的劍，又轉向米婭，目光在她那身銀白色的全身甲上停留了更久。
她終於忍不住了，聲音清脆地問道：
「騎士姐姐，你是真正的騎士嗎？你會鬥氣嗎？能不能教我一些呀？」
米婭被這一連串的問題砸得措手不及，銀色甲冑下的身體微微後仰：
「斗、鬥氣？我……我不會。」
鬥氣這個詞她確實在冒險家協會的資料中見過，似乎是一種性價比遠不如魔法的力量體系，不過她從未接觸過，也不確定在這個世界是否指代同一種東西。
保險起見，她還是選擇了否認。
小女孩的目光瞬間黯淡下去：「不會嗎……」
父親慌忙起身，一把拉住女兒朝米婭連連躬身，「大人莫怪，這孩子從小就被鎮上的吟遊詩人教壞了，整天想著什麼鬥氣、騎士、世界樹，沒大沒小的！」
「沒、沒事的，」米婭本就社恐，被這一番道歉弄得更加窘迫，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了，「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季天覺得這倒是個了解這個世界的好機會，適時開口將話題接了過來：「小姑娘，你想成為騎士嗎？」
小女孩猛地抬頭，眼睛重新亮了起來：「想！」
「那我考考你，你知道妖精是什麼嗎？」
小女孩毫不猶豫地回答：
「妖精們就是擁有不可思議能力的生物，它們可以保佑小鎮風調雨順，還能和騎士一起戰鬥，守護世界樹！」
世界樹？聽起來就不簡單。
季天先是讚許點頭，接著追問：
「那世界樹又是什麼？」
「世界樹就是……」小女孩支吾了半天，「就是世界上最大的樹！吟遊詩人唱的歌詞裡說，世界樹的根扎在大地的深處，樹枝伸到雲層上面，樹冠里住著星星，擁有無盡的可能性……總之就是非常非常厲害的東西！」
季天聽完，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這個小女孩顯然對「世界樹」的實際意義一無所知，她只知道那些從吟遊詩人那裡聽來的隻言片語。
要麼世界樹在這個時代已經不再公開存在，要麼它根本就是一個逐漸被遺忘的概念。
「那你見過掌握鬥氣的騎士戰鬥嗎？」
小女孩搖了搖頭：「沒有，不過鐵匠爺爺說他在北部要塞見過騎士戰鬥，說北境最強的騎士大人一劍劈下去，能把兩人合抱粗的大樹攔腰斬斷！」
季天徹底確認了，這確實是一個低武世界。
鬥氣的上限大約相當於普通鍊氣期修士的水平，而那所謂的「北境最強騎士」，放到外面大概也就是個築基初期的實力。
至於「世界樹」和「妖精」這類概念，在小鎮居民的認知中已經退化成了傳說和禁忌，沒有任何確切的知識保留下來。
小女孩見季天若有所思，又鼓起勇氣問道：「那…騎士哥哥，你能教我鬥氣嗎？」
季天低頭看著她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笑道：
「當然可以，不過得等你年紀再大一些才行。」
「為什麼？」
因為我連鬥氣是什麼都不知道，等我學會了再教你吧。
季天心中吐槽，面上卻不動聲色地解釋道：
「因為年紀太小就練這個的話，容易長不高。」
小女孩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
她父親和母親也常拿類似的話來搪塞她，所以她立刻判定「騎士哥哥」也是在糊弄自己。
季天見狀，微微一笑：「不過你放心，我可是騎士，說話算話。」
小女孩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真的嗎？」
季天還沒來得及回答，大地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震顫，桌上的燭火猛地跳動了一下，陶罐在架子上發出叮叮噹噹的碰撞聲。
緊接著，屋外傳來此起彼伏的嘶鳴與奔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