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少林的慈悲屏障,斷掉的供奉之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突然扔掉令旗,左手猛地抓住右手手腕,擺出了一個極其怪異的起手式。

  「盟主傳我神功……我也能行!我也能行!」

  他瘋狂地透支丹田,試圖強行運轉左冷禪留下的那套「寒冰真氣」心法。

  我搖了搖頭。

  那是基於「規則碎片」才能運行的作弊代碼,在普通人的硬體上強行運行,結果只有一個。

  咔嚓。

  一聲清脆的爆裂聲在雨夜中格外刺耳。

  陸柏剛剛聚起寒氣的右臂,瞬間變成了灰白色。

  還沒等他打出這一掌,整條手臂就像被液氮浸泡過的玫瑰,從指尖開始迅速晶體化,然後——

  砰然炸裂。

  無數碎冰夾雜著血肉碎片濺射開來。

  「啊——!!」

  慘叫聲剛出口就被某種力量掐斷。

  我手中的判官筆在虛空中輕輕往下一壓。

  「既然這麼想追隨你師兄,那就下去團聚吧。」

  沼澤地面的爛泥突然像沸水一樣翻滾,裂開一道漆黑的縫隙。

  那不是普通的裂縫,而是直通我剛開闢出的「負一層」——寒冰地獄。

  巨大的吸力瞬間鎖定了陸柏。

  他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整個人直接被拽進了裂縫。

  在墜落的最後一秒,藉助地底幽藍的反光,他看清了那裂縫深處的景象。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是無數根倒掛的冰凌,每一根冰凌里都封印著一個模糊的人影。

  而在最中央,那座巨大的冰山之中,左冷禪正保持著那個揮掌的姿勢,空洞的眼眶死死地盯著上方掉落下來的師弟。

  「師……兄?」

  陸柏的嘴型凝固在這個字上。

  隨後,黑暗合攏。

  沼澤表面恢復了平靜,連那幾百支骨箭都被翻湧的爛泥吞了下去。

  十分鐘後,雨停了。

  福州城外的這片爛泥塘,乾淨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沒有屍體,沒有血跡,連之前戰鬥留下的腳印都被細雨抹平。

  上百個大活人,就這麼人間蒸發了。

  我坐在神座上,轉著手裡的判官筆,感受著寒冰地獄裡新添的那幾十個「能源電池」正在穩定供能。

  「有時候,幹得太乾淨也不好。」

  我看著空蕩蕩的沼澤,微微皺眉。

  這種沒有屍體的消失,在活人的想像力里,往往會發酵出比死亡更恐怖的東西。

  比如,這破廟裡的泥胎神像,是不是要吃肉喝血才能顯靈?

  這種流言在江湖上跑得比瘟疫還快。

  我低頭看著神案。

  原本川流不息的金色香火線,現在斷斷續續,像極了接觸不良的電路。

  尤其是通往中原的那幾條主幹道,灰濛濛的一片,那是被另一種更霸道的力量攔截了。

  我閉上眼,將意識下沉。

  視界瞬間切換到林平之身上。

  他現在穿著一身普通的麻布商服,混在進城的商隊裡,手裡緊緊攥著那一枚城隍令。

  洛陽城門外。

  空氣里並沒有血腥味,反而瀰漫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檀香味。

  那是少林的「味道」。

  一群身披百衲衣的持戒僧,足有三十餘人,就那麼安靜地圍坐在城門口。

  他們不查文牒,也不阻攔行人,只是低頭誦經。

  《金剛經》的韻律在空氣中激盪,形成了一種肉眼看不見的高頻震動。

  林平之每往前走一步,臉色就白一分。

  我看得很清楚,他周身縈繞的陰司之氣,在接觸到那層虛幻的金光時,就像雪花落在了燒紅的烙鐵上,滋滋作響。

  「判官大人,進不去。」

  林平之在識海里低語,牙關打戰。

  他在忍痛。這種痛不是刀割,而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排斥。

  我透過他的眼睛,看向城內。

  在原本預定建造分廟的巷口,一個老和尚正盤膝而坐。

  方證。

  他手裡捏著一串念珠,面容慈悲得像一尊真佛。

  他對外宣稱此地為「凶邪潛伏之地」,要在此講經四十九天,以佛法化解戾氣。

  高明。

  他沒有動武,卻用少林千年積累的「名聲」和「願力」,生生把這一方天地變成了一個信號屏蔽區。

  只要他坐在這裡,洛陽城的百姓就會覺得,求神不如拜佛。

  我冷冷地注視著方證。

  在他的頭頂,我看到了一股龐大到令人戰慄的能量。

  那不是他個人的內功,而是無數信徒千年來對「少林慈悲」的盲從,凝聚成的一堵厚重的牆。

  這是一場存量市場的爭奪。

  他想用舊的秩序,鎖死我這個新生的變數。

  「平之,退後三丈。」

  我拿起了神座旁的判官筆。

  方證的功力確實深厚,但他忘了,只要是人,就有因果。

  只要有因果,我那本帳簿上就有記錄。

  我並沒有去翻方證的記錄。

  像他這種活成人精的傢伙,因果線早就藏得密不透風。

  但我看向了圍在他身後的那幾個所謂「善信大和尚」。

  那些紅光滿面、穿著錦緞袈裟的僧人,正心安理得地享受著百姓的跪拜。

  我撥動了生死簿。

  一張張灰暗的畫面從我眼前划過。

  城郊那三千畝良田,名義上是寺產,實際上是強征了周邊百戶農家的生計,逼得三十六人賣兒鬻女。

  還有城南那座掛著佛號的私宅,裡面鎖著三個原本該嫁人的民女。

  因果線,已經黑得發亮了。

  「以佛之名,行魔之事。」

  我提筆,在虛空中重重一勾。

  我沒有殺他們,只是把這些已經發生的、被掩蓋的真實因果,順著方證撐起的那道「佛光屏障」,原封不動地倒灌了回去。

  洛陽城內,方證的講經正到了高潮。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他的聲音空靈,引得周圍百姓紛紛垂淚。

  然而,就在這一瞬,他身後那尊高達丈余的貼金佛像,突然發出了刺耳的裂開聲。

  咔嚓。

  佛像的眼角,竟滴落出粘稠的黑血。

  那是怨氣凝聚的實質。

  原本神聖莊嚴的佛像胸口,突然像皮影戲一般,浮現出一幕幕清晰的畫面:少林俗家弟子帶著家丁在田壟間揮鞭,老農跪地求饒;僧裝男子在密室里撕扯女子的衣襟,佛像在旁冷眼旁觀。

  這些畫面,直接投射在了那層金色的屏障上。

  「那是……我家的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