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六易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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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1章 六易神功

  「這————這是怎麼做到的?」

  看著自家夫君當面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董可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因為家裡書房雖然也有《縮骨功》之類的武功,但充其量只能做到在一定程度上改變高矮胖瘦,根本做不到像這種直接讓外在形態發生變化。

  更何況《縮骨功》的修煉過程還容易對骨骼和關節造成暗傷。

  除了極少數喜歡經常隱匿身份和易容的傢伙,江湖上根本沒幾個人會選擇練這門武功。

  杜永輕笑道:「很簡單,以真氣為引,徹底控制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肉、每一塊骨骼,甚至是內臟和血液。它的本質是把天地萬物視作一個大的宏觀宇宙,而人體則是一個小的微觀宇宙,通過大量細微的調整來實現所謂的易。不得不說,這天竺的武學還是有點東西的。我懷疑少林寺的《易筋經》和《洗髓經》大概率就是源自於瑜伽術,只不過結合禪宗的佛學意境做了一些本土化的改造。」

  「這門新武功叫什麼?」

  董可頓時來了興致。

  畢竟沒有哪個女人會拒絕讓自己身材變得更好一點、相貌更漂亮一點。

  「我還沒想好名字,不如乾脆就叫《六易神功》好了。反正這門武功的核心思想就是

  一個易字,而且還能起到伐毛洗髓、強壯筋骨、拓展經脈的功效。最重要的是它沒有任何修煉的門檻,哪怕是小孩子學了也能用來打基礎。」

  杜永一口氣把修煉這門武功的好處全部說了出來。

  很顯然,這是一門注重內在修煉和打根基的內功,而非那種可以大幅度強化招式威力的內功心法。

  最重要的是,它還擁有很強的自我療傷效果。

  這一點從阿維拉被打成重傷迅速恢復便能略窺一二。

  哪怕是斷裂的經脈也能重新接上,移位的五臟六腑也能重新歸位。

  如果跟《陰陽調和築基功》相互配合,大部分傷勢基本幾天就能自愈。

  即便是傷筋動骨,最多二十天也就能好利索。

  所以杜永已經打算把這門武功送去石山派和山莊,讓所有自己人都立刻開始修煉。

  「夫君的意思是————大蟲和小蟲也能練?」

  董可立馬就想到了自己生下的兩個小魔王。

  她現在做夢都想給這姐弟倆找點事情做,以便讓他們能夠消耗掉過於旺盛的精力,防止其每天上躥下跳的搞事情。

  「可以先教最前邊簡單的部分,後邊難懂的部分等大一點再教。而且————這《六易神功》不光能強健筋骨和經脈,還能為夫妻之間的房事增添不少情趣。夫人難道不覺得,我改變相貌和身形會帶來一些額外的刺激嗎?」

  說著,杜永一把將董可拉進了懷裡,兩隻手也開始不老實地上下摸索。

  「啊!夫君,別。我————我今天來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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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可的臉色騰的一下就紅透了,趕忙扭動身體如同一條滑不溜秋的魚掙脫出來,心臟更是不爭氣地狂跳。

  尤其是看到杜永此刻那張完全陌生的臉龐,還有纖細高挑的身材,讓她不由自主產生了強烈的負罪感,就好像在不守婦道跟別的男人偷情。

  作為一個傳統保守的江南女子,接受閨房之中那些羞人的花樣就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這種角色扮演對她而言還是太過於刺激了一點。

  更何況董可也沒忘記,韓茗那邊已經把事情都安排好了。

  要是自己這個時候橫叉一腳,導致壞了儀兒的好事,她可是會非常內疚的。

  「真的?」

  杜永挑起眉毛明顯不太相信。

  因為他剛才摟抱的時候並沒有嗅到任何血腥之氣,而且董可用這種藉口逃避親熱也不是第一次了。

  至於目的,無非就是維持自己在家裡的大婦形象,儘量讓後宅的女人雨露均沾,避免出現不必要的矛盾。

  「當然是真的。夫君要是想了,可以去找韓妹妹。」

  董可拋了個風情萬種的媚眼,隨後施展輕功一溜煙跑得無影無蹤。

  眼見人已經跑了,杜永也只能聳了聳肩膀作罷,轉身先去了一趟書房,花費點時間將《六易神功》抄錄下來放在書架上。

  等做完這一切,他原本打算去看看大蟲和小蟲這兩個淘氣的孩子,結果得知兩人昨天被送去石山派,還沒來得及接回來呢,就連陶白、青兒和穎兒也跟著一起住在山上。

  在府里轉了一圈之後,杜永最後還是來到了韓茗居住的小院裡。

  才剛穿過拱門,他就看到幾個年輕宮女正抱著自己的第三個孩子一九斤,坐在院子裡曬太陽。

  之所以起了這麼個乳名,自然是因為他出生的時候就有九斤重。

  按照現代醫學的標準,絕對屬於不折不扣的超重巨大嬰兒。

  而且生育過程極其困難且痛苦,以至於韓茗差點都有了心理陰影,不想再懷孕生第二胎了。

  不過好在孩子出生之後除了非常能吃之外,其餘各方面都非常健康,並沒有什麼先天的缺陷。

  恰好相反!

  由於在母體內待的時間足夠長,而且沒有同胞兄弟姐妹搶營養,九斤的根骨和經脈甚至比大蟲和小蟲還要強那麼一點。

  最重要的是他不像哥哥姐姐那麼鬧騰,反倒是格外喜歡安靜,非常討厭吵鬧的聲音。

  因為從來不折騰人,所以家裡從上到下都非常喜歡這個孩子。

  「家主!」

  看到杜永從外面走進來,幾個宮女趕忙起身行禮。

  尤其是為首兩個十七八歲年長的,故意挺起傲人的胸膛,試圖吸引更多的注意力。

  畢竟她們從小在皇宮大內長大,耳濡目染的就是「雌競」那一套,所以非常懂得抓住機會的重要性。

  更何況公主韓茗也從來沒有禁止她們這樣做,反倒是擺出一副有本事就自己去爭取的

  姿態。

  所以每次來這裡,杜永都有一種唐僧誤入女兒國的感覺。

  這些宮女的眼神、動作和殷勤的態度,讓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塊肥肉,誰都想衝上來咬一口。

  「這麼長時間沒見,還認得你爹我嗎?」

  杜永沒有理會這些躍躍欲試的宮女,反倒是伸手把自己的兒子給抱了起來。

  「嗯。」

  九斤輕輕點了下頭。

  儘管才出生不到一百天,可他看起來已經跟一歲大的孩子差不多了,而且跟大蟲小蟲一樣都非常的早慧。

  「你怎麼沒和哥哥姐姐一起去石山派?」

  杜永面帶微笑地繼續詢問。

  九斤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哥哥姐姐,吵。」

  「哈哈哈哈!」

  聽到這句話,杜永實在是沒繃住大笑起來。

  他甚至感覺,這個家裡年紀最小的孩子反倒更像是那個年長的。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說哥哥姐姐呢?」

  韓茗無疑是聽到外面的動靜,快步從屋裡跑了出來,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無奈。

  因為從小缺少親情的她,其實更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跟董可的孩子更親密一點,可以像普通人家的兄弟姐妹一樣湊在一起打打鬧鬧。

  杜永笑著擺了擺手:「沒事,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是件好事。而且家裡已經有兩個小皮猴子了,要是再加一個我怕屋頂都得讓他們給掀了。」

  「那也不能兄弟姐妹之間太過於疏遠呀。要是小時候都玩不到一塊,那長大了可怎麼辦。」

  韓茗語氣中透露出一絲擔憂。

  「無所謂。正所謂人各有志不能強求。九斤跟大蟲、小蟲玩不到一塊去,不意味著以後跟別的孩子玩不到一塊去。」

  杜永對此倒是不怎麼擔心。

  他的壽命就擺在那裡,就算以後這些小傢伙之間鬧矛盾也不敢太過分。

  「噗那你可得抓緊時間多生幾個。」

  韓茗立刻捂嘴,明顯被逗笑了。

  「好啊!擇日不如撞日,咱們現在就抓緊時間給九斤再生個弟弟或妹妹。」

  杜永把懷裡的孩子遞給宮女,然後一把摟住公主,像搶壓寨夫人一樣將其扛在肩膀上o

  「啊!!!!你————你幹什麼?這裡還那麼多人看著呢。」

  韓茗被這番大膽的舉動嚇了一跳,趕忙紅著臉拍杜永的肩膀,想要讓後者把自己給放下來。

  至於周圍的宮女,這會兒都紛紛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面,仿佛什麼都看不到、也聽不到。

  「怕什麼,她們又不是外人。」

  杜永完全無視了韓茗象徵性用來增加情趣的小小掙扎,扛著對方直接走進臥房並關上了門。

  沒過一會兒工夫,裡邊就傳出了奇奇怪怪的聲音。

  一名年長的宮女始終在盯著時間。

  等差不多一炷香之後,她立馬去偏房將躲在裡邊精心打扮過的儀兒拖出來,推開門把這個滿臉緊張羞澀的少女送了進去。

  又過了一會兒,冷著臉的無音也跟著進入房間。

  一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兩個初經人事的女孩這才出現在廳堂內,恭恭敬敬給董可敬了一杯茶。

  看著依舊有點傻乎乎的儀兒,又看了看臉上幾乎沒有什麼表情的無音,董可立馬就明白韓茗肯定是藉此機會動了點手腳。

  尤其是無音,平時在府里存在感非常低,除了每天練功和偶爾外出辦事之外,幾乎從不與任何人接觸。

  她有點搞不明白,對方為何會把這麼個冷冰冰的女子送到自家夫君身邊去。

  莫非這個無音跟韓茗之間的感情就像自己跟儀兒一樣?

  但不管怎麼說,儀兒跨出這關鍵的一步,總算是了卻了董可一樁心事。

  所以她並沒有說什麼,而是端起遞過來的茶各自喝了一口,算是正式接納了兩人。

  「坐吧,不用客氣,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董可臉上浮現出淡淡的微笑。

  「謝夫人。」

  無音微微屈膝行禮,然後便走到韓茗下手位置坐了下來。

  相比起她的淡然,儀兒則仿佛做賊一樣低著頭不敢用正眼看自家小姐,說話的聲音也仿佛蚊子叫,小得幾乎令人聽不清楚。

  看到自己貼身丫鬟這副沒出息的樣子,董可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過身問鄰座的公主:「妹妹,你看需要給無音單獨準備一間房嗎?」

  「不用麻煩了,無音跟我住在一起就好。而且我建議你也別給儀兒單獨準備,不然以她的武功一個人可承受不住。你是不知道,她昨晚才兩刻鐘就不行了呢,我只能趕緊把無音招進來頂一下。」

  韓茗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故意用戲謔的眼神盯著一旁的儀兒。

  後者聽到後臉紅得都快要滴出血來了,恨不能把整個腦袋埋進胸口裡。

  「多謝妹妹幫忙照拂。」

  董可此刻才終於明白,自己這位貼身丫鬟為何反應如此奇怪。

  正常來說像這種飛上枝頭的好事應該高興才對。

  韓茗竊笑道:「姐姐不必客氣。其實夫君還是挺喜歡儀兒這個笨丫頭的,覺得她的反

  應很可愛。」

  董可微微鬆了一口氣:「喜歡就好。我真怕夫君看不上她,最後只能跟著我守一輩子活寡,到老身邊連個一兒半女都沒有。對了,夫君人呢?我怎麼從早上就沒看見他?」

  「夫人,家主晨練過後一早就出門去石山派了。」

  管家趕忙站上前說出杜永的去向。

  「去石山派了?哦,也對。他這次去南洋待了那麼久,回來的確得去向師父他老人家說一聲。」

  董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就這樣,儀兒和無音正式從丫鬟侍女的身份晉升成為了妾。

  雖然沒有給安排單獨的房間,但在家裡的地位明顯跟以前不一樣了。

  與此同時,遠在蘇州城外的石山之上,杜永正在向石山仙翁講述自己這趟南洋之行的見聞,順便把《六易神功》的秘籍雙手奉上。

  「易氣、易血、易精、易脈、易髓、易骨,此六易皆通者可重塑肉身。不錯,果然是天下一等一的頂級內功心法。更難的是它沒有任何門檻,人人都可以修煉。有了這門武功打底,咱們石山派弟子的武功又能提高一大截。」

  石山仙翁在翻看完全部內容後,摸著下巴上的白色鬍鬚給出了極高的評價。

  因為這門內功心法最難的地方就在於可以同時提高身體的下限和上限,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打破天賦的限制。

  哪怕是年過古稀的他,現在開始修煉也能起到強身健體和延年益壽的效果。

  杜永笑著回應道:「師父喜歡就好。等您練成了,就可以傳授給師兄、師姐。」

  「呵呵,這個簡單,最多七天為師就能把這門武功吃透。對了,那位天竺來的高僧呢?」

  石山仙翁明顯對阿維拉很感興趣。

  「他北上去少林寺,打算先去看看達摩老祖當年悟道的地方,然後去白馬寺見識一下禪宗祖庭,最後再去拜訪玄奘大師圓寂的玉華寺。」

  杜永沒有隱瞞什麼,大大方方說出了那位印度老人的行程。

  聽到這三個地點,石山仙翁立刻挑起眉毛吃驚地問:「他這是想要效仿達摩老祖和玄奘大師,直接在中原悟道?」

  杜永輕輕點了點頭:「差不多。其實天竺那邊追求的梵我合一,跟咱們道家追求的道法自然其實有很多共同之處。這也是為什麼從兩晉南北朝開始,江湖上就有很多大宗師追求儒釋道三者相互融合。」

  「不錯!你上次整理出來的那些竹簡,我基本都看過了,的確是個不錯的思路。不過

  要是這個天竺高僧真的在中原悟道成就大宗師,那佛門恐怕又會迎來一次復興。」

  一提起這件事情,石山仙翁的語氣中就透露出一絲憂慮。

  他敢保證,道門領袖張奉之要是得到消息絕對不會坐視不理,反而會不惜一切代價將其扼殺。

  屆時要是佛道再起爭端,再加上一個千魔教,那這江湖上可就永無寧日了。

  杜永嗤笑道:「您儘管放心,阿維拉可不是什麼佛教和尚,而是婆羅門教信徒。事實上,佛教在天竺那邊已經徹底消亡了,不是被婆羅門教吸收,就是被入侵的突厥人趕盡殺絕,連玄奘大師當年入住的那爛陀寺都徹底被焚毀。」

  「佛門在天竺滅亡了?這怎麼可能!那可是佛陀誕生之地啊!」

  石山仙翁大吃一驚。

  畢竟佛門在整個東亞乃至東南亞的宗教信仰體系中,都占據著相當重量級的位置。

  尤其在中原,哪怕經過三武一宗的滅佛,現在也依舊是民間信仰的主流宗教之一。

  杜永攤了攤手:「沒辦法,佛陀提倡的眾生平等那一套,不符合天竺統治者的心意。

  反倒是婆羅門教那套人分高低貴賤和等級的說法,可以幫助他們穩固統治,讓底層民眾甘願忍受貧窮和痛苦,期待來世可以投胎做上等人。哦,對了,我這次滅滿者伯夷的時候,發現他們也在藉助一些祭祀和鬼神之類的東西玩這一套。」

  「這————這可真是妖魔鬼怪橫行無忌啊。看來老祖宗說的沒錯,中原之外皆為不知禮義廉恥的蠻夷。大開眼界,大開眼界。」

  石山仙翁大受震撼,連鬍子不小心被拔掉了幾根都沒有察覺到,一個勁地搖頭嘆氣。

  「對了,我還給您帶了些當地的土特產。這些是藥材,這些是水果曬乾後製作而成的蜜餞,這些是一些當地挖出來的火山熔鐵。」

  杜永把擺放在桌子上的盒子和包袱一個一個打開。

  「這是薑黃?」

  一聽到「藥材」兩個字,石山仙翁立馬兩眼放光地來了興致,立馬撿起其中一塊放在鼻子前嗅了嗅,結果發現這並不是平時在藥房見到的那種薑黃粉,也不是晾乾後的小塊,而是新鮮的。

  杜永趕忙點頭介紹道:「對,這是薑黃,旁邊這個叫羅望子,這個小塊的是當地的姜,那個白色的是當地用來泡水喝的茶,其餘那些黑色、褐色、黃色的東西則是介於藥材和香料之間,都可以入藥————」

  「呵呵,好,果然都是不錯的藥材,有好些還是中原沒見過的。」

  石山仙翁頓時喜笑顏開。

  在他眼裡,這些藥材比什麼金銀財寶都要有價值多了。

  「給,這是我閒著沒事研究出來的藥性,雖然還不全,但您可以拿去先看看。」

  杜永取出一個寫滿蠅頭小字的本子遞了過去。

  要知道在這個高武世界,草藥往往蘊含著某種神奇的力量,越是上了年份效果越驚人。

  石山仙翁接過來迅速掃了兩眼,滿是皺紋的臉上浮現出滿意之色:「有了這個,為師應該很快就能配出幾副能治療各種病症的好藥。至於這些果乾蜜餞,你還是拿去給你大師姐吃吧。她最喜歡這一口了。」

  「有什麼好東西要給我?」

  一直躲在外面偷聽的徐雨琴立馬急不可耐地沖了進來。

  石山仙翁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訓斥道:「都多大的人了,還這麼毛毛躁躁的。喏,都在這了,拿去吃吧。」

  「嘿嘿!謝謝師父,多謝小師弟!」

  徐雨琴也不在意,立馬捧起裝滿用蛇皮果、蓮霧之類晾乾製作而成的蜜餞的盒子,拿起一塊就往嘴裡扔。

  由於都是以前從來沒有吃過的味道,所以咀嚼了兩下之後臉上迅速浮現出驚喜之色,就連嘴裡咀嚼的動作都變快了很多。

  再加上一口塞的太多,兩個腮幫子都鼓了起來,看上去就像一隻貪吃的小倉鼠。

  杜永見狀不由得笑著搖了搖頭:「大師姐喜歡就好。以後要是想吃,我讓船隊回來的時候多帶點。」

  「好呀!我現在就拿去給七姐妹和大蟲、小蟲也嘗嘗。」

  說罷,徐雨琴就抱著一大盒子蜜餞像個小女孩一般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目送她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範圍之外,杜永這才一臉正色地問:「師父,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中原江湖上沒發生什麼大事吧?」

  石山仙翁輕輕搖了搖頭:「大事倒是沒有,不過跟你有關的還是有一件。白蓮教聖女劉玲兒一個月前曾經來過一次,但在得知你不在中原之後就走了。」

  「劉玲兒?」

  杜永聽到這個名字立馬就皺起了眉頭。

  因為他一點都不想跟這群只會靠封建迷信愚弄民眾造反、但卻毫無管理和建設能力的傢伙有過多接觸。

  「沒錯!據為師所知,劉勛怕是毒入骨髓要不行了。這劉玲兒請不動許謙益,所以就只能來找你。」

  石山仙翁給出了自己的猜測。

  「我不是已經明確表示過不會去了嗎?而且還殺了那麼多白蓮教的人。」

  杜永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石山仙翁嘆氣道:「人被逼急了,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更何況你殺的只是一些白蓮教的嘍囉,劉玲兒根本不在意。她真正在意的是自己相依為命的兄長能不能活下來。為了這個,她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你最好小心點,我感覺她不會就這麼放棄的。」

  「真是麻煩。」

  杜永語氣中透露出一絲不耐煩。

  「麻煩就對了。你看天下名醫,哪一個不是麻煩纏身?不然你以為許謙益這老東西為什麼拼了命地給你揚名?」

  說到最後,石山仙翁也跟著笑了。

  「行吧。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杜永明顯並沒有把劉玲兒和白蓮教放在心上。

  因為在他眼中,對方充其量就是跳到腳上的癩蛤蟆,咬人的能力肯定沒有,但噁心人的本事很大。

  「你自己注意點就行。還有,大蟲和小蟲這幾天就放在我這吧,我幫你調教調教。這兩個孩子的根骨和天賦簡直好得嚇人,不愧是繼承了你的血脈。」

  石山仙翁望著窗外遠處那兩個正跟在徐雨琴屁股後頭要蜜餞吃的小小身影,目光中透露出無限的期待。

  他現在愈發堅信,石山派必然會在杜永這一代崛起,超越其他所有門派成為天下第一大派。

  杜永不假思索地點了下頭:「沒問題,等回去的時候我跟董可說一聲。不過您可注意點,這倆小皮猴子可淘氣得很。」

  「小孩子嘛,哪有不淘氣的。好好想想你那些師兄師姐以前都是什麼樣子,為師什麼場面沒見過?」

  石山仙翁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底氣十足。

  「師父威武!」

  杜永雙手抱拳給石山仙翁行了一禮,滿臉都是欽佩之色。

  沒辦法不欽佩!

  一想到自己第一次上山時見到的群魔亂舞景象,他就明白師父絕不是在吹牛。

  別的不說,反正抗壓能力這塊肯定是滿級。

  不然換成其他人,估計早就被活活氣死了,高血壓、心臟病和腦血栓一個都跑不了。

  可石山仙翁呢?

  愣是能把這麼一群「進獄系」師兄師姐培養得大差不差。

  起碼武功方面在同齡人之間絕對算得上第一流。

  所以杜永把大蟲小蟲放在師父這相當放心。

  結束了與石山仙翁的交談,他把從南洋帶回來的禮物分一分,自己就帶著陶白、青兒和穎兒下山了。

  不過才剛穿過城門,杜永就聽到遠處傳來一陣叮叮噹噹武器碰撞發出的聲響。

  與此同時,很多吃瓜群眾也從街道兩側的酒樓二層探出頭觀望。

  有人居然敢在蘇州城動武?

  青兒、穎兒和陶白齊刷刷將目光投向了杜永。

  因為現在整個天下都知道,蘇州地界都是他這個石山派的代理掌門說了算。

  本地門派和江湖人士哪怕是起了紛爭要動手,也得派個人來打聲招呼,亦或是乾脆請

  若水公子出面主持公道。

  所以蘇州城內已經很長一段日子沒有爆發什麼江湖仇殺了。

  別說江湖仇殺,就是搶劫、入室盜竊之類的惡性案件數量都在變少。

  很多綠林大盜甚至會刻意避開蘇州,哪怕要殺人越貨也會選擇在外府動手。

  不用問也知道,這就是杜永這個江湖活閻王所形成的強大威懾力。

  「小師父,看來有人不給你面子咯。」

  唯恐天下不亂的陶白嬉笑著調侃了一句。

  「走吧,咱們去瞅瞅是怎麼回事。」

  杜永也覺得有點意思,帶頭穿過長街來到了事發地點。

  由於小攤販和普通百姓早就已經遠遠避開,所以周圍看起來十分空曠,只有幾個年輕人在兩兩打鬥。

  「哎呦喂!公子,你可算來了。」

  滿頭大汗的本地捕頭趕忙抱拳打了聲招呼。

  「咦,這幾個人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陶白眯起眼睛上下打量。

  捕頭苦笑道:「左邊這三個分別是駱靈、小雁兒、傅朔,他們自稱是盜聖白玉湯的弟子,最近在江湖上可謂是名聲鵲起。尤其是《夢蝶功》,竟然可以形成數道不同力道的真氣,簡直令人防不勝防,已經聯手擊敗了不少江湖上威名赫赫的老前輩。右邊這幾個更是蜀中江湖年輕一代的佼佼者。根據目擊者匯報,兩撥人原本好好的坐在一起吃飯喝酒,可不知怎麼的就起了衝突。」

  「呵呵,怪不得看著有點眼熟呢。」

  陶白意味深長地看著自家小師父。

  別人不知道,但她可是太清楚駱靈、小雁兒、傅朔這三人身上的武功,全都是杜永以盜聖白玉湯的身份傳授的。

  「青兒,穎兒,去把他們分開。」

  杜永嘴角輕微抽搐幾下,立刻給跟隨自己多年的兩人下達了命令。

  青兒和穎兒二話不說,立刻一個箭步衝到近前,瞬間腿腳齊出,激盪出強勁的真氣流。

  剎那之間,原本正在打鬥的幾人便立刻感受到巨大的威脅和壓力,只能紛紛選擇後退閃避。

  尤其是退得比較慢的傅朔,差點被一拳打翻在地,胸口的血氣更是不停翻湧,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紅,好不容易才把想要吐血的衝動壓了下去。

  當然,另外一邊的林念真和魏婷也同樣沒好到哪去,一連退了十幾步才穩住身形,滿臉駭然的看著這兩個突然出現且武功極高的身影。

  她們做夢都不敢相信,從小習武的自己連兩個在江湖上籍籍無名的少女都打不過。

  「主人有令,不許打架。」

  青兒站在街道中間,用充滿警告意味的眼神盯著雙方。

  「若水公子?!」

  駱靈的眼睛最尖,一下子就注意到了站在不遠處那個讓自己感到毛骨悚然的身影。

  作為洛陽本地人,她可是聽說了對方在那場大戰的表現,更清楚大宗師之下第一人的含金量。

  在這種頂尖高手的面前,自己這點道行怕是給對方提鞋都不配。

  更何況對方僅僅是派出兩名身邊的婢女,其武功就已經在所有人之上。

  「見過公子。」

  林念真和魏婷顯然是認得杜永的,所以立馬拱手施禮。

  「為什麼打架?」

  杜永直截了當地詢問。

  「那個臭不臉的女人說自己是我們傳道授業恩師的心上人。」

  小雁兒氣呼呼指著林念真破口大罵。

  「????????」

  這是什麼情況?

  杜永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可不記得自己跟這位茶馬商幫的千金髮生過什麼。

  莫非這盜聖白玉湯的名號有毒嗎?

  怎麼總是會遇到各種奇葩的事情?

  之前被當成「平帳仙人」也就算了,現在怎麼還有女人自己往上倒貼的?

  杜永表示非常震驚且無法理解。

  這個世界終究還是變得瘋癲抽象成了他不認識的樣子。

  「哦是真的嗎?」

  陶白一臉玩味的在杜永和林念真之間掃來掃去。

  「當然是假的!我們師父頂天立地,怎麼可能看得上她。」

  駱靈也跟著加入攻擊的行列。

  「哼!你們說自己是盜聖白玉湯的弟子就是了嗎?更何況大人的事情小孩少摻和!」

  林念真明顯有點心虛了,但依舊死鴨子嘴硬。

  她之所以不回家一直在外面四處闖蕩,就是為了尋找盜聖白玉湯的蹤跡。

  「咳咳——幾位不要為了一點小事就傷了和氣。更何況你們在鬧市區動手,影響了人家店鋪做生意不說,而且還容易打壞東西。」

  捕頭趕忙趁機站出來做和事佬。

  他的目的很簡單,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先把風波平息下去再說。

  反正又不是什麼深仇大恨,充其量只能算是風月之事。

  「你算老幾!用得著你管?」

  傅朔毫不客氣地對捕頭惡言相向。

  自從經歷了子厚被緝捕司通緝,他就對朝廷和官府充滿了敵視,所以自然不會給這些鷹犬走狗什麼好態度。

  捕頭和一眾捕快聽到這句話,臉色頓時難看到了極點。

  有幾個甚至都把佩刀拔出了一半。

  看到場面變得愈發劍拔弩張,杜永頓時感到一陣頭疼,沉聲道:「為了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打打殺殺成何體統!要打到城外打去,城內不許擅自動武。還有,記得給兩邊受到影響的民眾和店家賠錢。」

  「這可不是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關係到我們師父的聲譽呢。」

  小雁兒氣鼓鼓的嘟囔了一句,明顯有點不太服氣。

  「那你不會找你師父去問問?要是真的,那你們幾個可就是忤逆犯上了呦。」

  陶白強忍著想要大笑的衝動調侃了一句。

  她突然發現,這件事情實在是太有意思了,簡直比看戲還要有趣十倍。

  駱靈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要是能找到師父就好了。到時候直接告訴師父他老人家來收拾這個恬不知恥的女人。」

  「喂!駱靈,你說話注意點。誰恬不知恥了?分明應該是你們幾個臭不要臉。我可不記得盜聖白玉湯有聲稱過你們是他的弟子。」

  林念真顯然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立馬毫不客氣地抓住對方弱點反唇相譏。

  「你放屁!」

  被戳到痛處的駱靈頓時漲紅了臉。

  不光是她,另外兩個人的反應也如出一轍。

  畢竟最傷人的從來不是謊言,而是真相。

  杜永在套用盜聖白玉湯馬甲的時候,的確從來沒有正式說過收他們三人為徒。

  一時之間,兩邊又開始了語言上的激烈交鋒,那架勢簡直恨不能立刻把對方砍成肉泥。

  「公子,您看要不要把他們乾脆都抓起來,扔衙門的大牢里關兩天冷靜下?」

  捕頭顯然恨極了傅朔剛才惡劣的態度,打算狠狠整治一下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當然,考慮到盜聖白玉湯那恐怖的威懾力,真正下黑手他肯定是不敢的。

  但在其他方面刁難一下、讓這幾個年輕人吃點苦頭還是沒問題的。

  「行,就這麼辦。」

  杜永瞬間釋放出浩瀚如大海般的至柔之水真氣。

  還沒等兩撥人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全身上下就已經被徹底淹沒,隨後經脈和穴位便徹底被阻塞,釋放不出哪怕一丁點真氣,紛紛癱軟在地上動彈不得。

  「上!都給我銬起來帶走!」

  捕頭終於揚眉吐氣,大手一揮讓捕快、衙役一擁而上,用精鋼打造的鐐銬給傅朔等人戴上,然後押送著返回府衙。

  等隊伍徹底走遠,道路兩旁的店家這才敢出來向杜永表達感謝。

  沒過一會兒,空曠的道路就恢復了往日的繁華與熱鬧。

  走在回家的路上,陶白湊到近前壓低聲音問:「我說小師父,那個林念真到底是怎麼回事?」

  杜永直接翻了個白眼:「你問我,我問誰?我以盜聖白玉湯的身份跟她之間充其量就是在蜀中有過一面之緣,從此之後再也沒見過。鬼知道那個女人腦子抽什麼風。」

  「不對吧!莫非是一見鍾情?」

  陶白眼睛裡閃爍著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

  她很清楚,杜永在假扮盜聖白玉湯的時候,用的那張人皮面具平平無奇,正常來說應該沒有女子能看得上才對。

  「管她呢。反正先關這幾個傢伙兩天,讓他們在大牢里吃點苦頭,然後我再以盜聖白玉湯的身份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杜永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膀,明顯早就想好了接下來要怎麼做。

  「行動的時候記得通知我一聲,我躲在一旁看個熱鬧。」

  「你最近這麼閒嗎?」

  「我一直很閒啊。除了每天練功之外,根本沒有什麼其他的事情可做。」

  「算了,隨便你吧。」

  幾句交談過後,杜永終於明白想要把天魔女趕走顯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順其自然。

  當然,他也很好奇林念真腦子裡究竟是怎麼想的,居然會莫名其妙看上盜聖白玉湯這麼個得罪了朝廷和千魔教的江湖大盜。

  而且他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況,完全找不到有什麼暖昧或不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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