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孤竹之國
柳驕陽不解。
她望著古傑夕身前薄薄的紙和細細的筆。
她心下疑惑，「這麼脆弱的東西，怎麼會讓人相信我和他是正義的？」
若說她離開「春雨劍派」之前，對於江湖與武林尚有幻想。
當她親眼看到一位未做惡事的江湖老人，倒在血泊之中，聽聞周遭俠客評論他的時候。
她知道，這位老人的一世英名毀了。
因此，她在之後誅殺惡賊之時，定是要選擇人多的地方。
無論是茶樓，還是客棧。
她都要大聲誦念自己的姓名與出身，同時宣講惡賊的罪行與姓名。
因為她知道，眾口鑠金。
仗劍行俠從來不是誅殺惡賊那麼簡單，還要讓江湖中人，乃至是普通的人於現場見證。
只有如此，才是真正的行俠。
這次拜訪「孤竹派」，發生的一切，出乎了柳驕陽的預料。
周遭的見證者，不是「孤竹派」的門人，就是家丁。
「孤竹派」的墨掌門和他的一雙兒女真的作惡慣了，他與自己真的是在行俠仗義，江湖上又有誰會信呢？
「孤竹派」的人那麼多，總會有人將自己與古傑夕登入「孤竹派」山門，滅門這件事情傳揚出去。
這該怎麼辦呢……
柳驕陽望向古傑夕堅定的側臉。
她心中不由得想道，「難道他真有辦法？」
古傑夕這時抬起頭，向柳驕陽問道，「你知道「孤竹派」的歷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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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驕陽雖不知古傑夕詢問這個做什麼，但她知道，他既然問了，那便一定有道理。
只是，柳驕陽回想了半晌，她對這「孤竹派」的歷史，依舊想不起來任何事情。
天下門派繁多，這樣一個小門派，她如何會記得它的歷史呢？
她有些羞愧道，「我……不太清楚……」
「沒事，這都是小事情。」
古傑夕抬起頭，向最近的一位「孤竹派」門徒問道，「你來說一下「孤竹派」的歷史。」
被叫到的門徒，光是聽到古傑夕朝著自己說話，雙腿就開始顫抖。
他親眼看到古傑夕斬殺了他那麼多的同門。
此刻，古傑夕雖然言語溫和，但他如何不怕。
他已經害怕到，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了。
「我……我……」
他說了半天，只覺得舌頭髮直，嘴也不聽使喚，沒有說完一句完整的話。
古傑夕安慰道，「別緊張，慢慢說。」
這名「孤竹派」的門徒，看到古傑夕如此溫柔。
他不知為何腿更軟了，雙膝一下跪在了地上。
「我說！我說！」
「「孤竹派」的傳承，要從孤竹國開始……」
古傑夕挑了一下眉。
他沒有想到，「孤竹派」竟然有如此悠久的歷史。
讓他沒有料到的是，他只是挑了挑眉毛，那已經跪在地上的「孤竹派」門徒，褲管之上有溫熱的溪流在流淌。
「繼續說。」
古傑夕說完，開始在腦中構思需要落在筆下的文字。
待那門徒說完，古傑夕面前的紙上，便已經簡略地寫下了三行「孤竹派」的過往。
柳驕陽依舊未懂這有什麼用。
那些被古傑夕指派出去的「孤竹派」門人和家丁，有的回來了。
最先回來的家丁，夾著一位穿著長衫，身體有些肥碩，一臉苦相的中年人。
這中年人被放到古傑夕面前，他苦著臉說道，「稟報……少俠……」
「「孤竹派」的帳本與票據都在這裡了。」
古傑夕拿起帳本，翻開看了幾眼。
他看向中年人帳房說道，「這是假帳本，真的呢？」
中年人帳房的臉更苦了。
他說道，「這就是真的！」
「你該死啊！」古傑夕話音未落，「噗嗤！」一聲，這中年人的頭顱，便落到了地上。
動手的不是柳驕陽，而是一旁「孤竹派」的家丁。
那家丁看到古傑夕看過來，當即扔掉手中長刀，跪下叩首道：
「少俠！我看不得他要隱瞞少俠！」
古傑夕揮了一下手說道，「我當你是好心。」
他說道，「帳目好說，財物就不要少太多了。」
「是！」
「屬……下……這就去辦！」
這動刀的家丁立即起身督促。
柳驕陽看到這人臉上竟有喜色。
她不解，「自己所在的門派，遭遇了這般禍事，還有什麼值得高興的嗎？」
不多時，數個沉重的箱子，搬到了古傑夕的面前。
古傑夕說道，「自願前來的周邊村民，也要到了吧。」
「到了！」
家丁們格外賣力，將一群衣衫襤褸如流民，神色畏縮，不敢抬頭的村民驅使到了古傑夕的面前。
古傑夕沒有上前走到他們的身邊，拉起他們的手，與他們噓寒問暖。
他站起身說道，「你們放心！「孤竹派」的掌門和他的一雙兒女，已經誅於柳驕陽女俠劍下！」
「你們痛苦的日子結束了！」
「因為……」
「柳驕陽女俠明察秋毫！」
「她發現「孤竹派」讓你們簽下的借款欠條，都是哄騙你們簽下的！」
「柳驕陽女俠決定！」
「燒毀這些欠條！」
「全部燒毀！」
古傑夕的話音剛落，他身邊原本屬於「孤竹派」的家丁，便遞過來一根火把。
古傑夕舉著火把，來到了剛剛搬來的帳本和票據旁邊。
小心翼翼抬起頭的村民，看見了紙堆旁，那個沒了頭的長衫屍體，與沒了身子的帳房腦袋。
他們更害怕了。
當古傑夕把火把，扔在這紙堆上的時候。
忽然，有村民開始痛哭了起來。
柳驕陽不懂發生了什麼。
她看到那些村民紛紛跪下開始朝著自己磕頭。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古傑夕站在燃著的帳本之前。
他繼續說道，「柳女俠不光決定燒掉這些欠條，她還……」
古傑夕掀開裝著財物的箱子。
金銀財寶映著火光的顏色甚是耀眼。
古傑夕說道，「柳女俠還打算把這些財物分給大家。」
哭泣的村民們，見到這一幕反倒不哭泣了。
可他們卻沒有一個人上前，眼睛裡都是不解與恐懼。
仿佛那些「孤竹派」辛苦搜刮來的財物，不是值得珍藏的寶貝，而是催命的符籙。
古傑夕知道，這些財物如果就這樣分給村民，村民定然會遭殺身之禍。
古傑夕說道，「你們放心，站在這裡的這些人，有一些可能之前被「孤竹派」蒙蔽，做了一些錯事。」
「但是，他們在柳女俠來到這裡後，心向正義！」
古傑夕環視一周問道，「對吧？」
她望著古傑夕身前薄薄的紙和細細的筆。
她心下疑惑，「這麼脆弱的東西，怎麼會讓人相信我和他是正義的？」
若說她離開「春雨劍派」之前，對於江湖與武林尚有幻想。
當她親眼看到一位未做惡事的江湖老人，倒在血泊之中，聽聞周遭俠客評論他的時候。
她知道，這位老人的一世英名毀了。
因此，她在之後誅殺惡賊之時，定是要選擇人多的地方。
無論是茶樓，還是客棧。
她都要大聲誦念自己的姓名與出身，同時宣講惡賊的罪行與姓名。
因為她知道，眾口鑠金。
仗劍行俠從來不是誅殺惡賊那麼簡單，還要讓江湖中人，乃至是普通的人於現場見證。
只有如此，才是真正的行俠。
這次拜訪「孤竹派」，發生的一切，出乎了柳驕陽的預料。
周遭的見證者，不是「孤竹派」的門人，就是家丁。
「孤竹派」的墨掌門和他的一雙兒女真的作惡慣了，他與自己真的是在行俠仗義，江湖上又有誰會信呢？
「孤竹派」的人那麼多，總會有人將自己與古傑夕登入「孤竹派」山門，滅門這件事情傳揚出去。
這該怎麼辦呢……
柳驕陽望向古傑夕堅定的側臉。
她心中不由得想道，「難道他真有辦法？」
古傑夕這時抬起頭，向柳驕陽問道，「你知道「孤竹派」的歷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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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驕陽雖不知古傑夕詢問這個做什麼，但她知道，他既然問了，那便一定有道理。
只是，柳驕陽回想了半晌，她對這「孤竹派」的歷史，依舊想不起來任何事情。
天下門派繁多，這樣一個小門派，她如何會記得它的歷史呢？
她有些羞愧道，「我……不太清楚……」
「沒事，這都是小事情。」
古傑夕抬起頭，向最近的一位「孤竹派」門徒問道，「你來說一下「孤竹派」的歷史。」
被叫到的門徒，光是聽到古傑夕朝著自己說話，雙腿就開始顫抖。
他親眼看到古傑夕斬殺了他那麼多的同門。
此刻，古傑夕雖然言語溫和，但他如何不怕。
他已經害怕到，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了。
「我……我……」
他說了半天，只覺得舌頭髮直，嘴也不聽使喚，沒有說完一句完整的話。
古傑夕安慰道，「別緊張，慢慢說。」
這名「孤竹派」的門徒，看到古傑夕如此溫柔。
他不知為何腿更軟了，雙膝一下跪在了地上。
「我說！我說！」
「「孤竹派」的傳承，要從孤竹國開始……」
古傑夕挑了一下眉。
他沒有想到，「孤竹派」竟然有如此悠久的歷史。
讓他沒有料到的是，他只是挑了挑眉毛，那已經跪在地上的「孤竹派」門徒，褲管之上有溫熱的溪流在流淌。
「繼續說。」
古傑夕說完，開始在腦中構思需要落在筆下的文字。
待那門徒說完，古傑夕面前的紙上，便已經簡略地寫下了三行「孤竹派」的過往。
柳驕陽依舊未懂這有什麼用。
那些被古傑夕指派出去的「孤竹派」門人和家丁，有的回來了。
最先回來的家丁，夾著一位穿著長衫，身體有些肥碩，一臉苦相的中年人。
這中年人被放到古傑夕面前，他苦著臉說道，「稟報……少俠……」
「「孤竹派」的帳本與票據都在這裡了。」
古傑夕拿起帳本，翻開看了幾眼。
他看向中年人帳房說道，「這是假帳本，真的呢？」
中年人帳房的臉更苦了。
他說道，「這就是真的！」
「你該死啊！」古傑夕話音未落，「噗嗤！」一聲，這中年人的頭顱，便落到了地上。
動手的不是柳驕陽，而是一旁「孤竹派」的家丁。
那家丁看到古傑夕看過來，當即扔掉手中長刀，跪下叩首道：
「少俠！我看不得他要隱瞞少俠！」
古傑夕揮了一下手說道，「我當你是好心。」
他說道，「帳目好說，財物就不要少太多了。」
「是！」
「屬……下……這就去辦！」
這動刀的家丁立即起身督促。
柳驕陽看到這人臉上竟有喜色。
她不解，「自己所在的門派，遭遇了這般禍事，還有什麼值得高興的嗎？」
不多時，數個沉重的箱子，搬到了古傑夕的面前。
古傑夕說道，「自願前來的周邊村民，也要到了吧。」
「到了！」
家丁們格外賣力，將一群衣衫襤褸如流民，神色畏縮，不敢抬頭的村民驅使到了古傑夕的面前。
古傑夕沒有上前走到他們的身邊，拉起他們的手，與他們噓寒問暖。
他站起身說道，「你們放心！「孤竹派」的掌門和他的一雙兒女，已經誅於柳驕陽女俠劍下！」
「你們痛苦的日子結束了！」
「因為……」
「柳驕陽女俠明察秋毫！」
「她發現「孤竹派」讓你們簽下的借款欠條，都是哄騙你們簽下的！」
「柳驕陽女俠決定！」
「燒毀這些欠條！」
「全部燒毀！」
古傑夕的話音剛落，他身邊原本屬於「孤竹派」的家丁，便遞過來一根火把。
古傑夕舉著火把，來到了剛剛搬來的帳本和票據旁邊。
小心翼翼抬起頭的村民，看見了紙堆旁，那個沒了頭的長衫屍體，與沒了身子的帳房腦袋。
他們更害怕了。
當古傑夕把火把，扔在這紙堆上的時候。
忽然，有村民開始痛哭了起來。
柳驕陽不懂發生了什麼。
她看到那些村民紛紛跪下開始朝著自己磕頭。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古傑夕站在燃著的帳本之前。
他繼續說道，「柳女俠不光決定燒掉這些欠條，她還……」
古傑夕掀開裝著財物的箱子。
金銀財寶映著火光的顏色甚是耀眼。
古傑夕說道，「柳女俠還打算把這些財物分給大家。」
哭泣的村民們，見到這一幕反倒不哭泣了。
可他們卻沒有一個人上前，眼睛裡都是不解與恐懼。
仿佛那些「孤竹派」辛苦搜刮來的財物，不是值得珍藏的寶貝，而是催命的符籙。
古傑夕知道，這些財物如果就這樣分給村民，村民定然會遭殺身之禍。
古傑夕說道，「你們放心，站在這裡的這些人，有一些可能之前被「孤竹派」蒙蔽，做了一些錯事。」
「但是，他們在柳女俠來到這裡後，心向正義！」
古傑夕環視一周問道，「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