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就這樣吧
墨青雨見古傑夕席地而坐，筆墨紙硯擺到身前，慢條斯理地在硯台里加水磨墨。
她「哼」地一聲嬌喝，扭身離開了馬廄。
古傑夕搖了搖頭，這個什麼墨女俠，主動霸凌他人，卻把自己氣走了，無有太多意思。
他前幾日買下的一刀紙，如今空白的還有許多。
只因他所寫下的內容，除了《聶隱娘》和《虬髯客》兩篇之外，只有這一路見聞的記錄。
夜漸漸黑了。
馬廄之中雖然沒有點燃燈火，可是半圓的月亮懸於空中普照大地。
馬廄里的馬，一開始還看他幾眼，好像頗有防備的模樣，但見他一直坐在地上，沒有什麼大動作，便專心吃起了馬槽里的穀物。
古傑夕畫到第五張駿馬圖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從乾草垛里鑽出來的竟然是個看著大約只有五六歲大的小孩。
這小孩子頭髮枯黃，看不出男女。
她熟稔地從草垛爬到馬槽旁，馬廄里的駿馬還在吃著夜草，這孩子從那夜草之中撿著豆子吃了起來。
古傑夕見此番場景，雖然覺得奇怪，可卻沒有打攪。
可能這孤竹派就喜歡這一口，習俗如此。
他繼續繪畫，怎料筆頭的墨水用盡。
他在硯台里蘸取墨汁，在硯台邊掭墨掛筆，發出了些微聲響。
那吃豆子的小孩，警覺地望向古傑夕這邊，眼睛瞪得渾圓，四腿蹬地就要逃跑。
古傑夕望著這宛若野獸一般的小孩，任由她行動，沒有絲毫干預。
畢竟，他都被安排在馬廄之中過夜了，還去管別人作甚。
那小孩子鑽入乾草之中，沒了蹤跡。
大約到了四更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古傑夕又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這小孩子又鑽了出來。
這一次，她先看向古傑夕的方向，看到他好像睡著了，才到馬的食槽里挑豆子吃。
假寐的古傑夕抬起眼皮，看到了月光之下，這小孩子薄薄一層的皮膚，貼在根根分明的肋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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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傑夕閉上眼睛，剛要睡覺。
他就聽到了有雞打鳴。
那孩子聽到這聲音，鑽回到了草垛中，再也沒有聲息。
古傑夕還以為天已經亮了，卻只聽到了不知道是誰的咒罵聲，催促僕人開工。
古傑夕沒有想到，「半夜雞叫」這等事情自己竟然還能身臨其境地體驗。
此方世界確實神奇。
他看了看馬廄里的馬。
它們站在裡面，緩緩搖著尾巴，發出平穩的鼾聲。
它們應當是早已習慣了。
既然是這裡的習俗，那就尊重。
古傑夕把這聲音當做白噪音，一直睡到了天亮。
旭日東升。
古傑夕眼皮上落上了陽光。
他就此醒來，本想「朝陽理氣」，如同往日一般鍛鍊鍛鍊身體。
卻不曾想到，看到的是墨青雨的臭臉。
不知為何，這張臭臉好像沒睡好。
儘管皮膚緊緻，一看就是少年人的模樣，可卻掛著黑黑的眼圈。
古傑夕不想和這等人說話，可她擋住了陽光。
他朝旁邊挪了挪，墨青雨也橫跨了兩步。
墨青雨昨夜回到了自己的院落，洗漱一番躺在床上越想越氣。
在她看來，這個什麼「古傑夕」，不過是柳女俠行俠途中撿的一隻貓貓狗狗。
自己讓他住馬廄，已經是善待他了。
她可知道，存放自己寶馬的馬廄，可比僕人居住的房屋，要舒適和乾淨了許多。
可就算如此，普通的人，被安排進馬廄中，不也應當氣急敗壞、大吵大鬧？
到時候就是他無禮在先，自己正好出手懲治一番。
怎料這傢伙，仿佛沒有半點脾氣，竟在馬廄之中席地而坐，說正好想要畫馬。
說到畫馬……
墨青雨的目光落在古傑夕面前的紙上。
自己那匹棗紅色的神駿寶馬，怎落在他紙上，就成了頭比身子大，還甩著舌頭的玩意。
她不認畫的是她的馬！
積攢了一宿的怒氣，仿佛隨時就要爆發。
她感覺這人就是在故意氣自己。
她強忍怒氣想道，「好好好，我就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墨青雨問道，「古少俠昨夜休息的可好？」
古傑夕把紙筆硯台一樣樣收拾好，放入書笈之中。
他說道，「多謝墨女俠安排，休息得尚好。」
「那就好。」墨青雨強忍著怒氣，繼續說道，「我剛剛聽聞柳女俠正在練劍，等她練完劍，家父邀請共進早膳。」
墨青雨看向一旁給馬飲水的水槽，她說道，「古少俠醒得有些晚了，要不要就在此地洗漱一番？」
古傑夕搖了搖頭，「出門在外，一日不洗漱不算什麼。既然墨女俠來請我共進早餐，我們這就出發吧，莫要讓其他人等得急了。」
「哼！」墨青雨又是扭頭就走。
古傑夕跟在她的身後，若不是這幾天一直趕路，走路的速度快了不少，還真可能追不上。
等他看到墨青雨的腳步停駐，便已經到了昨日的院落。
柳驕陽看到古傑夕出現，眼前一亮。
她說道，「傑夕正好來了。其實我們，這一次拜訪貴派。主要就是傑夕他雙臂受了些創傷，我帶他來「孤竹派」，想要求得一套內功法門。」
「哈哈哈哈！」墨掌門聞言如同練習力氣的石墩一般「哈哈」大笑。
他說道，「小友特此上門，有求於我「孤竹派」，自然……」
「等等！」墨青雨叫道。
「我們「孤竹派」的內容法門，怎能憑白傳授給外人。」
墨青雨的哥哥墨臨淵，剛剛親眼看到他崇拜的柳驕陽女俠，對著這昨夜住在馬廄之中、都不敢反抗的小子，不光眼前一亮，還叫聲親昵。
他上前一步，抱拳說道，「父親！我覺得需要對他進行一番試煉！」
墨青雨助攻道，「對！這人如此大的年紀，竟然都沒有自己的根本功法。竟要柳女俠為他求。」
「我們定要對他嚴加考驗，以防他辱沒了我們「孤竹派」功法的名聲。」
墨掌門愣了一下，他看向柳驕陽，臉上掛著幾絲尷尬，嘴裡發出：
「這……」
「讓柳女俠見笑了。」
柳驕陽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擔憂的表情。
這讓墨青雨心中大定，她繼續大聲道，「這場試煉，絕非兒戲，就簽生死狀吧！」
古傑夕聽到這裡。
他說道，「客隨主便，既然你們說了，那就這樣吧。」
她「哼」地一聲嬌喝，扭身離開了馬廄。
古傑夕搖了搖頭，這個什麼墨女俠，主動霸凌他人，卻把自己氣走了，無有太多意思。
他前幾日買下的一刀紙，如今空白的還有許多。
只因他所寫下的內容，除了《聶隱娘》和《虬髯客》兩篇之外，只有這一路見聞的記錄。
夜漸漸黑了。
馬廄之中雖然沒有點燃燈火，可是半圓的月亮懸於空中普照大地。
馬廄里的馬，一開始還看他幾眼，好像頗有防備的模樣，但見他一直坐在地上，沒有什麼大動作，便專心吃起了馬槽里的穀物。
古傑夕畫到第五張駿馬圖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從乾草垛里鑽出來的竟然是個看著大約只有五六歲大的小孩。
這小孩子頭髮枯黃，看不出男女。
她熟稔地從草垛爬到馬槽旁，馬廄里的駿馬還在吃著夜草，這孩子從那夜草之中撿著豆子吃了起來。
古傑夕見此番場景，雖然覺得奇怪，可卻沒有打攪。
可能這孤竹派就喜歡這一口，習俗如此。
他繼續繪畫，怎料筆頭的墨水用盡。
他在硯台里蘸取墨汁，在硯台邊掭墨掛筆，發出了些微聲響。
那吃豆子的小孩，警覺地望向古傑夕這邊，眼睛瞪得渾圓，四腿蹬地就要逃跑。
古傑夕望著這宛若野獸一般的小孩，任由她行動，沒有絲毫干預。
畢竟，他都被安排在馬廄之中過夜了，還去管別人作甚。
那小孩子鑽入乾草之中，沒了蹤跡。
大約到了四更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古傑夕又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這小孩子又鑽了出來。
這一次，她先看向古傑夕的方向，看到他好像睡著了，才到馬的食槽里挑豆子吃。
假寐的古傑夕抬起眼皮，看到了月光之下，這小孩子薄薄一層的皮膚，貼在根根分明的肋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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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傑夕閉上眼睛，剛要睡覺。
他就聽到了有雞打鳴。
那孩子聽到這聲音，鑽回到了草垛中，再也沒有聲息。
古傑夕還以為天已經亮了，卻只聽到了不知道是誰的咒罵聲，催促僕人開工。
古傑夕沒有想到，「半夜雞叫」這等事情自己竟然還能身臨其境地體驗。
此方世界確實神奇。
他看了看馬廄里的馬。
它們站在裡面，緩緩搖著尾巴，發出平穩的鼾聲。
它們應當是早已習慣了。
既然是這裡的習俗，那就尊重。
古傑夕把這聲音當做白噪音，一直睡到了天亮。
旭日東升。
古傑夕眼皮上落上了陽光。
他就此醒來，本想「朝陽理氣」，如同往日一般鍛鍊鍛鍊身體。
卻不曾想到，看到的是墨青雨的臭臉。
不知為何，這張臭臉好像沒睡好。
儘管皮膚緊緻，一看就是少年人的模樣，可卻掛著黑黑的眼圈。
古傑夕不想和這等人說話，可她擋住了陽光。
他朝旁邊挪了挪，墨青雨也橫跨了兩步。
墨青雨昨夜回到了自己的院落，洗漱一番躺在床上越想越氣。
在她看來，這個什麼「古傑夕」，不過是柳女俠行俠途中撿的一隻貓貓狗狗。
自己讓他住馬廄，已經是善待他了。
她可知道，存放自己寶馬的馬廄，可比僕人居住的房屋，要舒適和乾淨了許多。
可就算如此，普通的人，被安排進馬廄中，不也應當氣急敗壞、大吵大鬧？
到時候就是他無禮在先，自己正好出手懲治一番。
怎料這傢伙，仿佛沒有半點脾氣，竟在馬廄之中席地而坐，說正好想要畫馬。
說到畫馬……
墨青雨的目光落在古傑夕面前的紙上。
自己那匹棗紅色的神駿寶馬，怎落在他紙上，就成了頭比身子大，還甩著舌頭的玩意。
她不認畫的是她的馬！
積攢了一宿的怒氣，仿佛隨時就要爆發。
她感覺這人就是在故意氣自己。
她強忍怒氣想道，「好好好，我就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墨青雨問道，「古少俠昨夜休息的可好？」
古傑夕把紙筆硯台一樣樣收拾好，放入書笈之中。
他說道，「多謝墨女俠安排，休息得尚好。」
「那就好。」墨青雨強忍著怒氣，繼續說道，「我剛剛聽聞柳女俠正在練劍，等她練完劍，家父邀請共進早膳。」
墨青雨看向一旁給馬飲水的水槽，她說道，「古少俠醒得有些晚了，要不要就在此地洗漱一番？」
古傑夕搖了搖頭，「出門在外，一日不洗漱不算什麼。既然墨女俠來請我共進早餐，我們這就出發吧，莫要讓其他人等得急了。」
「哼！」墨青雨又是扭頭就走。
古傑夕跟在她的身後，若不是這幾天一直趕路，走路的速度快了不少，還真可能追不上。
等他看到墨青雨的腳步停駐，便已經到了昨日的院落。
柳驕陽看到古傑夕出現，眼前一亮。
她說道，「傑夕正好來了。其實我們，這一次拜訪貴派。主要就是傑夕他雙臂受了些創傷，我帶他來「孤竹派」，想要求得一套內功法門。」
「哈哈哈哈！」墨掌門聞言如同練習力氣的石墩一般「哈哈」大笑。
他說道，「小友特此上門，有求於我「孤竹派」，自然……」
「等等！」墨青雨叫道。
「我們「孤竹派」的內容法門，怎能憑白傳授給外人。」
墨青雨的哥哥墨臨淵，剛剛親眼看到他崇拜的柳驕陽女俠，對著這昨夜住在馬廄之中、都不敢反抗的小子，不光眼前一亮，還叫聲親昵。
他上前一步，抱拳說道，「父親！我覺得需要對他進行一番試煉！」
墨青雨助攻道，「對！這人如此大的年紀，竟然都沒有自己的根本功法。竟要柳女俠為他求。」
「我們定要對他嚴加考驗，以防他辱沒了我們「孤竹派」功法的名聲。」
墨掌門愣了一下，他看向柳驕陽，臉上掛著幾絲尷尬，嘴裡發出：
「這……」
「讓柳女俠見笑了。」
柳驕陽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擔憂的表情。
這讓墨青雨心中大定，她繼續大聲道，「這場試煉，絕非兒戲，就簽生死狀吧！」
古傑夕聽到這裡。
他說道，「客隨主便，既然你們說了，那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