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永恆深淵的呼喚,混沌內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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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 永恆深淵的呼喚,混沌內宇宙

  深淵,這片自世界誕生之初便與星界對立的廣袤維度,宛如一個倒立的漏斗,層層疊疊地向下延伸,無休無止。

  第一層到第七層,是深淵魔軍的駐地,充斥著硫磺、岩漿、廝殺與無盡的暴虐。而此刻,這幾層深淵已經徹底沸騰。在加雷斯、維克托和莉莉絲的統領下,數以億計的低階惡魔、亡靈和魔獸正如同黑色的洪流般湧向通往人間的位面裂縫,去執行羅德下達的「滅神之令」。

  然而,當羅德的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筆直地向著深淵更深處墜落時,周圍的喧囂便如同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瞬間抹去。

  第八層,冰封煉獄。這裡沒有火焰,只有連靈魂都能凍結的絕對零度。巨大的冰川中封印著遠古時代戰敗的魔神殘軀。

  第十二層,虛妄沙海。整片空間被灰色的沙暴充斥,每一粒沙子都是一個破碎的夢境,足以讓任何踏入其中的生靈迷失自我,靈魂枯竭而死。

  第十五層,重力深淵。這裡的空間法則已經徹底扭曲,重力是人間的數萬倍,哪怕是巨龍在這裡也會被瞬間壓成一灘肉泥。

  但這一切,對如今的羅德而言,都如同虛設。

  他甚至沒有撐開任何防禦護盾,只是背負著雙手,以一種看似緩慢實則跨越空間的步伐,在深淵的各層之間穿梭。那些足以撕裂高階神明的惡劣環境,在觸碰到他身體周圍三尺的範圍時,便會被他體內散發出的那股「光暗混沌」氣息瞬間同化、撫平。

  「深淵的法則,越往下越趨近於原始的狂暴。」

  羅德一邊下潛,一邊感受著周圍空間中法則線條的變化。他那雙左黑右金的眼眸中,倒映著深淵底層的真實面貌。

  在吸收了那滴七彩神血並踏入「至高神境」後,羅德的視角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看到的不再是具體的物質、火焰或冰川,而是構成這個世界的底層代碼一法則之線。

  星界的法則是秩序、光明、排他與絕對的統治:而深淵的法則則是混亂、黑暗、包容與無盡的吞噬。

  「兩者本是同源,卻被強行割裂,這才導致了這片宇宙千萬年來的神魔之戰。」羅德心中冷笑。星界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自詡為世界的正統,將深淵貶為邪惡的垃圾場,卻不知道,沒有深淵的承載,星界的秩序早就崩潰了。

  不知過了多久,羅德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

  他來到了深淵的第十八層,也是歷代深淵魔神認知中的最底層「嘆息之壁」。

  出現在羅德面前的,是一堵橫亘在虛空之中、無邊無際的灰白色晶體牆壁。這堵牆壁散發著一種極其古老、蒼涼且令人絕望的氣息。牆壁的表面,密密麻麻地刻滿了散發著刺目金光的星界神文,每一枚神文都蘊含著極其恐怖的鎮壓之力。

  「原來如此。」

  羅德凝視著這堵嘆息之壁,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難怪歷代深淵主宰,哪怕力量再強,也無法突破這最後一層。這根本不是深淵自然生成的屏障,而是星界眾神在遠古時代聯手布下的絕對封印」。他們用整個星界的秩序法則,將深淵最核心的本源死死地鎖在了下面。」

  羅德伸出右手,輕輕按在了那灰白色的晶體牆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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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

  剎那間,牆壁上那數以億計的金色神文仿佛活了過來,爆發出比太陽還要耀眼千萬倍的聖光,化作億萬道神聖鎖鏈,順著羅德的手臂瘋狂地纏繞上來,企圖將這個敢於觸碰禁忌的褻瀆者當場淨化。

  這股反噬之力,哪怕是之前的六翼熾天使烏列爾在此,也會被瞬間轟成齏粉。

  但羅德的臉上卻沒有絲毫驚慌,反而露出了一抹嘲弄的冷笑。

  「如果是以前的我,面對這集合了星界眾神之力的封印,或許還要費一番手腳。但現在————你們的法則,對我而言,太粗糙了。」

  羅德體內,那個完美閉環的「光暗混沌星旋」微微一震。

  「吞噬,同化。」

  羅德薄唇輕啟。

  下一刻,他按在牆壁上的右手掌心,猛地爆發出一團深邃到極致的黑洞。那些纏繞上來的神聖鎖鏈,甚至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便被這股蘊含著「創造與毀滅」雙重法則的混沌之力瞬間絞碎、吞噬。

  緊接著,羅德的手臂猛地發力,向前一推。

  「咔嚓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死寂的虛空中響起。

  那堵阻擋了深淵無數個紀元、被星界眾神視為不可撼動的「嘆息之壁」,竟然以羅德的手掌為中心,蔓延出無數道蛛網般的裂紋。

  「給我碎!」

  羅德眼神一厲,體內的混沌之力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涌而出。

  「轟隆隆!!!」

  伴隨著一聲震動了整個十八層深淵的恐怖巨響,那無邊無際的灰白色晶體牆壁轟然崩塌,化作漫天飛舞的法則碎片。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金色神文,在羅德的混沌氣息面前,如同遇到烈火的殘雪,瞬間消融得無影無蹤。

  嘆息之壁,破!

  隨著屏障的碎裂,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古老氣息,從牆壁後方的未知空間中洶湧而出。這股氣息中沒有暴虐,沒有殺戮,只有一種歷經了無盡歲月的滄桑,以及一種包容萬物的————原始混沌。

  羅德沒有猶豫,一步跨過了破碎的嘆息之壁,真正踏入了這片被稱為「永恆深淵」的禁忌之地。

  眼前的景象,讓見多識廣的羅德也忍不住微微一怔。

  這裡沒有想像中的屍山血海,也沒有恐怖的深淵巨獸。這裡,是一片絕對的虛無。

  沒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沒有時間的流逝,甚至連空間法則在這裡都是停滯的。在這片無邊無際的虛無中央,靜靜地懸浮著一顆龐大到無法估量的「心臟」。

  這顆心臟通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暗色澤,表面布滿了如同乾枯樹根般的血管。它並沒有跳動,仿佛已經死去乾癟了億萬年。但在心臟的周圍,卻環繞著一條條如同星河般璀璨的法則光帶。

  羅德之前在聖城廢墟上感受到的那一絲悸動,正是源自於這顆死寂的心臟。

  「這是————」羅德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這顆龐然大物。

  就在這時,一個宏大、古老,仿佛由億萬個聲音重疊而成的嘆息聲,直接在羅德的靈魂深處響起。

  「無數個紀元了————終於,有擁有深淵血脈的後裔,打破了那些虛偽者的囚籠,來到了這裡。」

  隨著這個聲音的響起,那顆乾癟的心臟表面,緩緩浮現出一張模糊的巨大面孔。那面孔非男非女,非神非魔,卻透著一股俯瞰眾生的無上威嚴。

  「你是誰?」羅德負手而立,哪怕面對這種級別的遠古存在,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筆直,沒有絲毫敬畏。

  「我是誰?」那張面孔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周圍的虛無空間隨之泛起陣陣漣漪,「你可以稱呼我為————初代深淵意志,或者,用星界那些叛徒的話來說,我是混沌之根」。」

  「叛徒?」羅德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

  「不錯,叛徒。」初代意志的聲音中透出一絲掩飾不住的憤怒與悲哀,「在世界誕生之初,沒有星界,也沒有深淵。只有完美的混沌」。光與暗,生與死,在混沌中交織,維持著宇宙的平衡。我,便是那混沌的具象化。」

  「但後來,混沌中誕生了一批自詡為神」的生靈。他們厭惡黑暗,恐懼死亡,極度渴望光明與永恆。於是,他們聯手發動了叛亂,用極其卑鄙的手段,將混沌強行撕裂!」

  初代意志的面孔劇烈地扭曲起來:「他們抽走了混沌中所有的光」與生」,在宇宙的最高處建立了所謂的「星界」,自封為至高神明。而將剩下的「暗」與「死」,連同我被重創的本源一起,放逐到了宇宙的最底層,化作了這片骯髒、混亂的深淵!」

  「他們為了防止我復甦,布下了嘆息之壁,將我永遠封印在這永恆深淵之中。而他們,則在星界高高在上,享受著無數位面生靈的信仰,用虛偽的教義洗腦眾生,將深淵塑造成萬惡之源!」

  聽完這段遠古秘辛,羅德的表情卻沒有太大的波瀾。

  他早就猜到星界和深淵的關係不一般,如今初代意志的話,只是印證了他的猜想。

  「所以呢?」羅德冷冷地看著那張巨大的面孔,「你呼喚我來,是為了向我訴苦,還是指望我替你報仇?」

  「我的力量已經在漫長的封印中枯竭,我的意志也即將徹底消散。」初代意志深深地看著羅德,「但你在上面展現出的力量,讓我看到了希望。你不僅掌握了深淵的極致,甚至還融合了星界的神聖本源,重新演化出了混沌」的雛形!」

  「孩子,你是我見過的最完美的載體。放開心神,接受我最後的饋贈吧!我將把這顆混沌初生之心融入你的體內,讓你成為第二代混沌意志!去吧,去撕裂星界,去把那些虛偽的神明拉下神壇,讓這個宇宙重新回歸完美的混沌!」

  伴隨著初代意志狂熱的呼喊,那顆龐大的灰色心臟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化作一道洪流,鋪天蓋地地向著羅德湧來,企圖強行鑽入他的體內。

  這看似是無上的饋贈,但羅德的眼中卻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機。

  「饋贈?說得真好聽。」

  羅德冷笑一聲,不僅沒有放開心神,反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體內的「光暗混沌星旋」瞬間全速運轉,在體表凝聚出一層堅不可摧的暗金結界,將那股湧來的混沌洪流死死地擋在外面。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你這根本不是傳承,而是奪舍!」

  羅德的聲音如同寒冰般刺骨:「你雖然力量枯竭,但那股遠古的怨念和殘存的意志卻深藏在這顆心臟之中。一旦我接受了你的力量,我的靈魂就會被你的怨念污染,最終淪為只知道復仇、被你操控的傀儡!」

  「放肆!」初代意志被戳穿了心思,頓時勃然大怒,那張模糊的面孔瞬間變得猙獰無比,「我是混沌的化身!是深淵的起源!你不過是一個後裔,能成為我的載體,是你無上的榮耀!給我融合!」

  「轟!」

  更加龐大、狂暴的能量從心臟中噴涌而出,整個永恆深淵的虛無空間都開始劇烈震盪,仿佛要將羅德徹底碾碎。

  「榮耀?你也配?」

  羅德仰天狂笑,那雙左黑右金的眼眸中爆發出睥睨天下的霸氣。

  「你不過是一個被星界眾神算計、像喪家之犬一樣被封印在這裡千萬年的失敗者!你代表不了混沌,更代表不了深淵!」

  「我羅德,不需要任何人的傳承!我的路,我自己走;我的法則,我自己定!」

  羅德猛地拔出腰間的「災厄」之劍。在至高神境的催動下,這柄原本就恐怖無比的魔劍,此刻更是纏繞上了代表著「創造與毀滅」的七彩法則光芒。

  「既然你已經是個死物,那就乖乖地化作我內宇宙的養料吧!」

  「深淵吞噬·混沌開天!」

  羅德雙手握劍,對著前方那顆龐大的「混沌初生之心」,狠狠地一劍劈下!

  「嗤!」

  一道長達萬丈的七彩劍芒,如同開天闢地的第一縷光,瞬間撕裂了永恆深淵的絕對虛無。那堅不可摧的混沌心臟,在這一劍之下,竟然如同豆腐般被生生劈成了兩半!

  「不!你這個瘋子!你在毀滅世界的根基!」初代意志發出悽厲絕望的慘叫。

  「錯,我是在創造新的世界。」

  羅德收劍入鞘,雙手猛地向前一抓。

  他體內的「光暗混沌星旋」直接透體而出,化作一個遮天蔽日的巨大黑洞,一口將那被劈成兩半的混沌心臟,連同初代意志的殘存怨念,全部吞噬了進去!

  「轟隆隆隆吞噬了這顆蘊含著世界最原始本源的心臟後,羅德的體內發生了堪稱神跡般的蛻變。

  那個光暗混沌星旋開始瘋狂地膨脹、坍縮、再膨脹。

  原本只是能量形態的星旋,此刻竟然開始演化出真實的物質!

  大地在羅德的丹田深處凝聚,海洋在血管中奔騰,星辰在他的識海中點亮。光與暗、

  生與死、創造與毀滅,這些至高的法則在他的體內完美交織,形成了一個完全獨立於外部宇宙的「內宇宙」!

  星界的神明,需要依靠信徒的信仰之力來維持神國;而此刻的羅德,他自己,就是一個完整的宇宙!他的力量,不再受制於這片天地的法則,因為他自己,就是法則的締造者!

  「呼羅德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息在虛無中化作了一陣微風。

  他睜開眼,感受著體內那仿佛無窮無盡、足以輕易捏碎星辰的恐怖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初代意志,你的時代結束了。從今天起,深淵與星界,都將臣服於我。」

  就在羅德徹底穩固了內宇宙,準備離開永恆深淵之時。

  他的眉頭突然微微一皺。

  通過留在莉莉絲體內的深淵印記,他接收到了一段極其急促、甚至帶著一絲驚恐的精神傳音。

  「主人!出事了!」

  莉莉絲的聲音在羅德腦海中響起,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和悽厲的慘叫聲。

  「我們的大軍已經橫掃了大陸七成的區域,摧毀了數百座光明神殿。但就在剛才,光明教廷的現任教皇,那個老瘋子,竟然在聖山之巔,將殘存的三千萬狂信徒全部活祭了!」

  「他用三千萬信徒的靈魂和鮮血,強行衝破了人間的位面壁壘,打開了一扇史無前例的「星界之門!」

  「主人,星界的大軍降臨了!不是普通的雙翼或四翼天使————我看到了六翼,甚至————甚至還有八翼的座天使!他們帶來的神聖威壓,正在大面積地淨化我們的深淵軍團!加雷斯重傷,維克托的亡靈軍團已經全軍覆沒!」

  聽著莉莉絲的匯報,羅德的眼神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活祭三千萬信徒?看來星界那些高高在上的偽神,也知道什麼叫狗急跳牆了。」

  羅德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十八層深淵的阻隔,直接看到了人間那扇正噴吐著無盡

  聖光的巨大星界之門。

  「八翼座天使?來得正好。」

  羅德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陣令人膽寒的骨骼爆鳴聲。

  「我的內宇宙剛剛開闢,正愁沒有高階的神性來填充星空。既然星界這麼大方,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羅德一步邁出。

  「轟!」

  永恆深淵的虛無空間被他直接踩出一個巨大的空間黑洞。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逆天而上的黑色閃電,攜帶著足以毀滅整個世界的恐怖威壓,向著地表的人間狂飆而去。

  「莉莉絲,告訴加雷斯他們,退下。」

  羅德那冰冷而霸道的聲音,通過靈魂印記,清晰地傳達到了每一個深淵統帥的腦海中。

  「接下來的戰場,屬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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