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王的密約！當棋手，與棋手相見
啟點科技的會客室，被臨時清空。落地窗的百葉簾被放下，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窺探。房間裡沒有茶，沒有助理，只有兩個男人。
一個，是林徹。他坐在主位，神態自若，仿佛在等待一個普通的商業夥伴。
另一個，是趙軒。他穿著最尋常的夾克，像一個迷了路，誤入這座科技大廈的普通市民。他沒有坐在林徹的對面，而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牆上一幅關於「神諭」系統架構的、經過脫敏處理的宣傳畫。
兩個人的氣場，在無聲中碰撞、試探、交融。
「林顧問，真是年輕有為。」趙軒先開了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能洞穿人心的力量，「啟點科技，能在短短時間內，從瀕臨破產，到如今一飛沖天，甚至在國家危難之際，挺身而出。你的功勞，功不可沒。」
他嘴上說著「林顧問」，但眼神，卻像是在審視一個隱藏在王座之後的君主。
「趙處長過譽了。」林徹的回答，滴水不漏，「我只是一個幸運的戰略顧問，遇上了一群天才的同事。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啟點作為一家本土科技企業，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他將功勞，歸於團隊，歸於愛國。每一個字，都完美地符合他「戰略顧問」的人設。
趙軒笑了。他緩緩轉過身，終於坐到了林徹的對面。
「我今天來，不是以『掘墓人』的身份，而是以一個普通公民的身份，想和林顧問，探討一個……哲學問題。」趙軒的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
這是一個陷阱，也是一個邀請。
他把林徹比作「老鷹」，把港口的調度方案比作「告訴獵人」，把「普羅米修斯」的沉默，比作「自然法則」。他在問林徹：你，到底想扮演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林徹看著他，臉上露出了真誠的微笑。
「趙處長，你的比喻很有趣。但我覺得，或許還有第三種可能。」
「哦？」趙軒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隻老鷹，」林徹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了精密的計算，「它既不告訴獵人，也不保持沉默。它選擇用自己的方式，去改變風的流向，去降下一場小雨，讓草長得更茂盛。這樣，兔子和蛇，都能活得更好。至於獵人……」
林徹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他會發現，這片森林，變得越來越好，但卻永遠也搞不明白，為什麼。」
趙軒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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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了。徹底明白了。
林徹的回答，超越了他所有的預設。他不是想當裁判，也不是想當選手。他想當的，是那個制定和修改「遊戲規則」的……神。一個對這片土地，抱有善意的神。
「很好的回答。」趙軒緩緩靠回椅背，整個人的氣場，從之前的銳利逼人，變得收斂而深沉，「林顧問，這片森林雖然越來越好，但總有些不長眼的瘋狗，會從外面闖進來。它們聞到了肉味，不守規矩，甚至……會傷害到老鷹本身。」
來了。
林徹知道，正題來了。
「那老鷹，會很苦惱。」林徹的表情，也恰到好處地帶上了一絲「憂慮」，「畢竟，老鷹的爪子，是用來抓兔子的，不是用來打狗的。」
「說得對。」趙軒站起身，走到了林徹的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森林的看護者，有義務，把這些瘋狗，關進籠子，或者……就地處理掉。」
「不過，」趙軒話鋒一轉，「瘋狗狡猾，行蹤不定。看護者眼神不好，有時候，需要一些……『友好的提示』。」
說完，他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會客室。
從頭到尾，兩人沒有提一句「普羅米修斯」，沒有提一句「CIA」，沒有提一句「原始碼」。
但他們，已經達成了一份最高級別的、心照不宣的攻守同盟。
趙軒負責「打狗」，而林徹，負責為他，指出「狗」在哪裡。
三天後，夜，申海。
一艘來自馬尼拉的貨輪，悄無聲息地靠泊在一個廢棄的碼頭。五個身影，如同鬼魅般，從船上的貨櫃里潛出，迅速消失在城市的陰影中。
他們就是「地獄犬」小隊。
隊長，代號「刻耳柏洛斯」（巧合的是，他用了被盜武器的名字，以此為恥），是一個前海豹六隊的爆破專家。其餘四人，也都是來自不同國家的頂級僱傭兵，精通滲透、格鬥、情報和酷刑。
他們沒有急於行動，而是選擇了一家位於法租界的老舊公寓作為據點，開始進行第一階段的情報搜集。
「目標，啟點科技。核心人物，林徹、蘇晴鳶、秦時明、陳默、凌薇。我們需要找到他們之中最薄弱的一環。」刻耳柏洛..洛斯在房間內攤開一張巨大的城市地圖，用紅色的筆，圈出了幾個位置。
「這個叫蘇晴鳶的女人，是公司的行政主管，也是林徹的『管家』。她看起來最普通，也最容易接近。我建議，從她入手。」一個擅長滲透的隊員，代號「幽靈」，說道。
「不。」刻耳柏洛斯否決了，「上次蕭振海對她的綁架失敗了，中方肯定加強了對她的保護。現在動她，等於自投羅網。」
「那就那個律師秦時明，他社會關係複雜，更容易找到突破口。」
「也不行，」刻耳-柏洛斯再次搖頭，眼神陰鷙，「根據老闆給的情報，這個人，和『普羅米修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他本身，可能就是一個陷阱。」
「那我們怎麼辦？」
「等。」刻耳柏洛斯的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再堅固的堡壘，也需要後勤。我查過了，啟點科技的食堂食材，是由一家叫『綠野鮮蹤』的食品公司供應的。」
他用筆，重重地在地圖上一個位於郊區的農產品配送中心畫了個圈。
「我們不去碰那些核心人物。我們去碰他們的食物。」他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明天，我會親自去那個配送中心，給他們的桶裝水裡，加一點……『小禮物』。一種無色無味，只會讓人在48小時後，感到極度疲勞、精神恍惚的神經抑制劑。劑量很小，不會致命，但足以讓他們的警惕性，降到最低。」
「等他們全都病倒了，整個公司亂成一團的時候，就是我們……」
「——登門拜訪的時候。」
啟點科技，辦公室。
林徹的面前，漂浮著「地獄犬」小隊五名成員的詳細資料，甚至包括他們剛剛在據點內的那段對話錄音。
【「天格」建議：已鎖定目標位置。最優方案，將該情報，匿名發送給「掘墓人」趙軒，由官方力量進行清除。】
「不。」林徹搖了搖頭，「太便宜他們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他想起了蘇晴鳶在地下車庫那晚，驚恐的眼神。
「趙軒的『籠子』太仁慈了。」林徹喃喃自語，「對於這些闖進家門的瘋狗，只有地獄，才是它們最好的歸宿。」
他打開了一個獨立的通訊頻道。
「陳默，凌薇，我需要你們做一件事。」
「用『普羅米修斯』的名義，給『地獄犬』的隊長，發一份『歡迎郵件』。」
陳默和凌薇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
「郵件的內容，很簡單。」林徹的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
「就附上他們五個人，此時此刻，在他們那個安全屋裡，所有角度的高清監控畫面。」
「然後，再附上一句話：」
「——『你們的骨灰盒，喜歡什麼顏色的？』」
一個，是林徹。他坐在主位，神態自若，仿佛在等待一個普通的商業夥伴。
另一個，是趙軒。他穿著最尋常的夾克，像一個迷了路，誤入這座科技大廈的普通市民。他沒有坐在林徹的對面，而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牆上一幅關於「神諭」系統架構的、經過脫敏處理的宣傳畫。
兩個人的氣場，在無聲中碰撞、試探、交融。
「林顧問，真是年輕有為。」趙軒先開了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能洞穿人心的力量，「啟點科技，能在短短時間內，從瀕臨破產，到如今一飛沖天，甚至在國家危難之際，挺身而出。你的功勞，功不可沒。」
他嘴上說著「林顧問」，但眼神，卻像是在審視一個隱藏在王座之後的君主。
「趙處長過譽了。」林徹的回答，滴水不漏，「我只是一個幸運的戰略顧問，遇上了一群天才的同事。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啟點作為一家本土科技企業，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他將功勞，歸於團隊，歸於愛國。每一個字，都完美地符合他「戰略顧問」的人設。
趙軒笑了。他緩緩轉過身，終於坐到了林徹的對面。
「我今天來，不是以『掘墓人』的身份，而是以一個普通公民的身份，想和林顧問，探討一個……哲學問題。」趙軒的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
這是一個陷阱，也是一個邀請。
他把林徹比作「老鷹」，把港口的調度方案比作「告訴獵人」，把「普羅米修斯」的沉默，比作「自然法則」。他在問林徹：你，到底想扮演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林徹看著他，臉上露出了真誠的微笑。
「趙處長，你的比喻很有趣。但我覺得，或許還有第三種可能。」
「哦？」趙軒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隻老鷹，」林徹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了精密的計算，「它既不告訴獵人，也不保持沉默。它選擇用自己的方式，去改變風的流向，去降下一場小雨，讓草長得更茂盛。這樣，兔子和蛇，都能活得更好。至於獵人……」
林徹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他會發現，這片森林，變得越來越好，但卻永遠也搞不明白，為什麼。」
趙軒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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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了。徹底明白了。
林徹的回答，超越了他所有的預設。他不是想當裁判，也不是想當選手。他想當的，是那個制定和修改「遊戲規則」的……神。一個對這片土地，抱有善意的神。
「很好的回答。」趙軒緩緩靠回椅背，整個人的氣場，從之前的銳利逼人，變得收斂而深沉，「林顧問，這片森林雖然越來越好，但總有些不長眼的瘋狗，會從外面闖進來。它們聞到了肉味，不守規矩，甚至……會傷害到老鷹本身。」
來了。
林徹知道，正題來了。
「那老鷹，會很苦惱。」林徹的表情，也恰到好處地帶上了一絲「憂慮」，「畢竟，老鷹的爪子，是用來抓兔子的，不是用來打狗的。」
「說得對。」趙軒站起身，走到了林徹的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森林的看護者，有義務，把這些瘋狗，關進籠子，或者……就地處理掉。」
「不過，」趙軒話鋒一轉，「瘋狗狡猾，行蹤不定。看護者眼神不好，有時候，需要一些……『友好的提示』。」
說完，他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會客室。
從頭到尾，兩人沒有提一句「普羅米修斯」，沒有提一句「CIA」，沒有提一句「原始碼」。
但他們，已經達成了一份最高級別的、心照不宣的攻守同盟。
趙軒負責「打狗」，而林徹，負責為他，指出「狗」在哪裡。
三天後，夜，申海。
一艘來自馬尼拉的貨輪，悄無聲息地靠泊在一個廢棄的碼頭。五個身影，如同鬼魅般，從船上的貨櫃里潛出，迅速消失在城市的陰影中。
他們就是「地獄犬」小隊。
隊長，代號「刻耳柏洛斯」（巧合的是，他用了被盜武器的名字，以此為恥），是一個前海豹六隊的爆破專家。其餘四人，也都是來自不同國家的頂級僱傭兵，精通滲透、格鬥、情報和酷刑。
他們沒有急於行動，而是選擇了一家位於法租界的老舊公寓作為據點，開始進行第一階段的情報搜集。
「目標，啟點科技。核心人物，林徹、蘇晴鳶、秦時明、陳默、凌薇。我們需要找到他們之中最薄弱的一環。」刻耳柏洛..洛斯在房間內攤開一張巨大的城市地圖，用紅色的筆，圈出了幾個位置。
「這個叫蘇晴鳶的女人，是公司的行政主管，也是林徹的『管家』。她看起來最普通，也最容易接近。我建議，從她入手。」一個擅長滲透的隊員，代號「幽靈」，說道。
「不。」刻耳柏洛斯否決了，「上次蕭振海對她的綁架失敗了，中方肯定加強了對她的保護。現在動她，等於自投羅網。」
「那就那個律師秦時明，他社會關係複雜，更容易找到突破口。」
「也不行，」刻耳-柏洛斯再次搖頭，眼神陰鷙，「根據老闆給的情報，這個人，和『普羅米修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他本身，可能就是一個陷阱。」
「那我們怎麼辦？」
「等。」刻耳柏洛斯的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再堅固的堡壘，也需要後勤。我查過了，啟點科技的食堂食材，是由一家叫『綠野鮮蹤』的食品公司供應的。」
他用筆，重重地在地圖上一個位於郊區的農產品配送中心畫了個圈。
「我們不去碰那些核心人物。我們去碰他們的食物。」他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明天，我會親自去那個配送中心，給他們的桶裝水裡，加一點……『小禮物』。一種無色無味，只會讓人在48小時後，感到極度疲勞、精神恍惚的神經抑制劑。劑量很小，不會致命，但足以讓他們的警惕性，降到最低。」
「等他們全都病倒了，整個公司亂成一團的時候，就是我們……」
「——登門拜訪的時候。」
啟點科技，辦公室。
林徹的面前，漂浮著「地獄犬」小隊五名成員的詳細資料，甚至包括他們剛剛在據點內的那段對話錄音。
【「天格」建議：已鎖定目標位置。最優方案，將該情報，匿名發送給「掘墓人」趙軒，由官方力量進行清除。】
「不。」林徹搖了搖頭，「太便宜他們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他想起了蘇晴鳶在地下車庫那晚，驚恐的眼神。
「趙軒的『籠子』太仁慈了。」林徹喃喃自語，「對於這些闖進家門的瘋狗，只有地獄，才是它們最好的歸宿。」
他打開了一個獨立的通訊頻道。
「陳默，凌薇，我需要你們做一件事。」
「用『普羅米修斯』的名義，給『地獄犬』的隊長，發一份『歡迎郵件』。」
陳默和凌薇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
「郵件的內容，很簡單。」林徹的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
「就附上他們五個人，此時此刻，在他們那個安全屋裡，所有角度的高清監控畫面。」
「然後，再附上一句話：」
「——『你們的骨灰盒，喜歡什麼顏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