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歃血誓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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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盟主高見。」

  岳不群盡力繃住,不讓微笑變成大笑。

  「哈哈哈,各位知道我愛講笑話。」左冷禪非常滿意,伸展了一下脖頸,自信道,「現在一切都有辦法了。」

  「只要五嶽劍派能夠合併,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誰贊成,誰反對?」

  話語落下,四派掌門面面相覷,今天左冷禪是喝大了嗎?

  互相交換下眼神,他們鳥都不鳥左冷禪,徑直加入了少林武當的隊伍,華山派、泰山派、衡山派都與道教有些淵源,去了武當那邊,恆山派則是去找了方證。

  中間僅留嵩山派一派人馬獨自站在原地,異常尷尬。

  左冷禪緊了緊拳頭,幾乎要爆發。

  方證和沖虛察覺到了這邊的情況,正好在場的人敘舊交流差不多了。方證看了一眼沖虛,沖虛對他向主席台偏了偏頭,方證點點頭,走了過去。

  清了清嗓子,方證高聲道。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將在場眾人的目光紛紛吸引過去,停下了閒談。

  「諸位同道,老衲方證,代少林寺,代天下受魔教荼毒的冤魂,有一言相告。」

  「日月魔教盤踞黑木崖,歷百年矣。自任我行到東方不敗,行事無不喪盡良心,我正道無數弟子折隕其手,更有百姓怨聲載道,蒼生不幸,天理難容。」

  「任我行遭了天罰,本應還天下一個安寧,卻沒想那東方不敗行事更為囂張歹毒,做事毫無忌憚。」

  「我兩個師弟方明、方徹就遭了日月魔教的毒手。」


  「真武劍與太極拳經此等瑰寶,也被日月魔教所占,明珠蒙塵。」方證又看向沖虛。

  忽然,方證的聲音高昂起來,「正道同舟,豈可分彼此?」

  合十的雙手猛地分開,舉向兩邊。

  「黑木崖險,豈可擋我行?」

  「東方不敗雖強,黑木崖雖險,然邪不勝正,天理昭彰!」

  「此次討魔,少林達摩堂、羅漢堂兩百武僧,悉數隨征,不滅魔教,誓不罷休。」

  「諸位同道,日月魔教百年之禍將終於此,明日寅時,祭旗出發。」

  「好!方證大師講得好。」

  台下喝彩不斷,響應者雲集。

  在各派看來,有武當少林打頭,更有嵩山派帶領的五嶽劍派這等強大勢力,加上其餘的一些強大門派,正道聯盟的實力無人能擋。

  更何況此時的日月神教還少了任我行這個強大戰力,內部碾軋之下,高層戰力也損失不少。

  此次跟在各大派後面,只等著吃肉就行,那東方不敗不過冢中枯骨,日月魔教揮指可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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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加入正道聯盟的討魔大軍,這是好事啊。

  眾人懷惴著激動的心情,度過了一夜。

  第二天拂曉,各派掌門攜長老弟子來到會盟處。

  方證作為默認的盟主,還未歃血前,自然由他擔當司盟。

  在他的指揮下,平坦的校場已經壘砌了高台,北邊設立了象徵四方之神的木刻神位,台下鑿地為坎,挖出一方形土坑,土坑壁另挖小龕,用於埋放玉幣。

  到了殺牲取血環節,方證作為出家人,按理來說不該參與這一步,但各派一直苦苦勸說。

  甚至直接架起他來,一齊說道:「盟主,得罪了。」

  「你們要幹什麼?」

  「無禮!你們要為難貧僧這個出家人。」

  「你們把我放下,放下貧僧。」

  各派掌門把他架到牲坑前,口呼盟主萬歲,方證終於無法抵抗,無奈地說;「你們真是害苦了貧僧。」

  「真是害苦了我...」

  嘴角露出難以察覺的微笑,方證喃喃道。

  「你們真是害苦了本盟主。」

  說完沖虛擔當戎右,協助方證殺盟牲於坎上。

  各派自比諸侯,採用的是豭這等規格。

  道家也同樣忌諱殺生,但沒有到完全戒殺的程度,沖虛也不似方證那般虛偽,他手起刀落,便將那頭公豬宰殺。

  慢慢地割下豬耳,盛於玉盤當中,遞給了方證。

  方證接過,捧在手中,雙目緊盯著這豬耳朵。

  豬耳朵黑不溜秋,樣貌醜陋,此刻在方證的眼中卻十分迷人,天下的任何事物都無法與之比擬。

  少林武當一直被稱執正道牛耳,而只有他方證,真正地執著這牛(豬)耳,他是正道盟主,在不久之後,他將帶領正道各派滅掉日月魔教。

  那時候,他就是武林盟主,作為少林第一任、天下第一任武林盟主,他將帶領著少林和各派,走向新的輝煌。

  手中的豬耳不再是豬耳,而是代表著武林至高無上的權杖。

  沖虛端著盛血的玉敦上前,方證作為盟主第一個歃血,沒有人敢與他相爭。

  其次是沖虛,然後是左冷禪,這個次序沒人有異議。

  到了第四個歃血之時,故事就變得有趣起來。

  岳不群、莫大先生、天門道長同時向前一步,把五嶽劍派這個牢不可破的聯盟之間的默契體現得淋漓盡致。

  莫大先後退一步,笑道:「兩位道兄,你們先,我當第六位便可。」

  在莫大退去後,玉敦之前只剩岳不群和天門二人,四目相對,仿佛在空氣中交織出激烈的火花。

  天門微微仰頭,胸有成竹,率先說道。

  「岳掌門素有君子劍之稱,又道君子不奪人所好,古有孔融讓梨、虞芮讓畔之故事。」

  「連岳掌門你的名字,不群,都取自君子矜而不爭,群而不黨。」

  說罷他把頭向岳不群微微探去,頗有邀請他辯論的意思,「不群兄,天意如此,這第四位不如讓貧道來?」

  岳不群不語,大腦在飛速地運轉,思考著如何駁斥天門的說法。

  見他許久沒有言語,天門對自己的辯思之才感到非常滿意,向前一步道:「既然不群兄沒有意見,那貧道就不客氣了。」

  「慢!」岳不群腦中閃過靈光,高舉著右手,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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