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利益交換
「左盟主自便，老衲與沖虛道長在此處品茗，靜候佳音。」
方證毫不客氣，轉過茶壺，將壺嘴對著左冷禪，示意他該走了。
左冷禪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他擁有野心的同時，從不缺乏忍耐，本來這一趟左冷禪覺得就算得不到盟主之位，也能周旋一下。
自己提前知會了五嶽劍派，可以打一個時間差，比少林武當召集門派先行聚集，待五嶽劍派到齊之後，能獲得更大的話語權。
卻沒想嵩山派的崛起，少林武當根本不在乎，還是不拿正眼看他。哪怕明面上中高層戰力已經趕超，頂層戰力上他和方證沖虛也是對等。
但是在宗門底蘊上他的嵩山派和少林武當比起來就是個暴發戶。
本想抓住機會先上車後補票，拿到地位來反哺聲望，但現在方證等人直白地告訴他，沒有聲望，你憑什麼拿到這個地位。左冷禪獨自一人，沒法對抗兩派的共同意志，只能放棄爭論，等待其餘四派到場，再覓良機。
左冷禪的腳步聲漸遠，大帳內就剩下了沖虛方證這二人。
沖虛望著他背影，嘴角微揚，對方證笑道：「這左冷禪本事不大，野心不小，這正道聯盟的盟主，幾乎等同武林盟主，哪裡是他能當的。」
「沖虛道兄，不想當著盟主嗎？」
方證轉頭將茶續上，嘗了一口便放下，淡淡地說道。
剛才二人同心協力，不代表他們真就是一邊的了。
將嵩山派踢出局，是他們的共同利益。但現在牌桌上就剩下了兩位玩家，贏家只能有一個，自然也要爭奪一番。
「難不成你少林想爭這個盟主？」
方證沒有掩飾，他和沖虛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是與不是，最後都會揭曉，不如一開始就說明了。
「我記得紅葉禪師尚且在世時，你少林舉世無敵，也未有覬覦武林盟主之心，怎麼現在反而敢去坐一坐這個位置了？」沖虛將整個身體靠到椅背，微眯著眼，含蓄地表達了一個意思。
你方證是個什麼東西，紅葉禪師都沒有當武林盟主，你也配？
方證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卻也不惱，大義凜然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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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過境遷，如今形勢不同，魔教勢大，必須要有一個聲望高實力強的門派，帶領著大家，共同抗擊日月魔教。」
「不是我少林要當這個正道盟主，是天下需要我們，需要少林站出來對抗日月魔教。」
「我從來沒碰過權力，我對盟主沒有興趣。」
沖虛嗤之以鼻，不屑地說道。
「這裡就我們兩個人，你個禿驢裝什麼裝？」
「不知禮數的牛鼻子。」
「禿驢。」
「牛鼻子。」
...
一番日常客套後，兩人才正式開始商談，進行信息交換和達成共識。
「聽說你派人去追殺了向問天，可有消息傳來？」
「暫無。」
「圓覺師叔、圓空師叔、圓淨師叔帶著幾個師弟去追了。」
「圓覺師叔幾乎與我相當，剩下兩位師叔實力僅差我一線，加上那幾個好手師弟，想來沒有問題。」
沖虛點點頭，心中暗自感嘆，這些個禿驢還真有底蘊啊。
追殺個向問天便拿得出一個絕世和兩個接近絕世的頂尖高手和好些個普通頂尖。
換做武當是拿不出這麼多高手的，也不算完全拿不出，只是出動這些人後，武當派高層戰力也差不多空了。
感覺爭不過，沖虛已經開始琢磨能不能從少林那拿點好處了。
畢竟這正道聯盟的盟主可不是什麼大白菜，拿到之後借著這個名頭可是能辦很多事的，就相當於曹操劫到了天子，群雄爭霸中會那麼多人去爭搶大義的名分，看起來對勢力增長毫無幫助，花費又很多，是個虧本買賣。
實際上隱形收益非常之高，這種所有人都認可的身份轉變，可不是一些普通的利益能夠比擬的。
這麼好的東西，可不能讓少林白白得了去，至少得給武當吃口肉。
「你少林想做這個盟主，也不是不行，只是這對我武當派有什麼好處呢？」
「好處當然有，沖虛道兄，眼下正處於正道兩道交鋒的關鍵時刻，我們正道內部必須保持團結。武當派顧全大局認可我們少林這個盟主，那正道聯盟的凝聚力將會上一個台階，攻下黑木崖的成功機率大大提升，武當派拿回真武劍和太極拳經就能功成，這豈不是天大的好處？」
「老禿驢我看你是欠罵了，好好說。」沖虛頓時吹鬍子瞪眼睛，怒道。
方證見逗到了沖虛，哈哈大笑好一陣，這才藉機說道：「沖虛道兄還是這麼急性子。」
「武當派能從中得到什麼好處，不是看我少林給什麼，而是你武當想要什麼。」
他目光坦然，表情真摯，仿若真在為武當著想。
沖虛聽完，沒有立刻回答，將揮舞的拂塵放於膝蓋之上，開始思考。
武當在少林那能得到什麼好處呢，他細細回憶著少林有什麼武當用得著的東西。
「方證大師，你都這樣說了，我武當定然要顧全大局，支持你少林坐上盟主之位。為了除掉日月魔教這武林之禍，各派都需要付出很多，我武當也不例外，要些補償也合情合理不是嗎？」
「日月魔教奪去的真武劍與太極拳經自不必多說，本是祖師之遺寶，當然要回歸武當。」
「你少林最有價值的田產，遠在河洛，而且武當的人丁不算多，我們用不著。」
「聽說你們少林收錄了黃庭經的魏華原本和陳摶老祖的睡仙功，這可以算一個。」
方證微微皺眉，倒不是他捨不得這兩本道教典籍，而是沖虛怎麼會知道他少林有這兩本書。
還未等他提出意見，沖虛便又道。
「還有少林的手伸得有些長了，聽清虛說，你們少林下面的鏢局都管到我們湖廣的地界來了，還有你們少林的人幫他們出頭。」
「清虛可沒少和我抱怨這事，我這個做師兄的，也不能不管不是？」
「今後淮河以北的事，你少林就不要再管了。」
「可。」方證點點頭，鏢局勢力在少林的眾多收益不過是小頭，頂多是一個師弟在管，武當要，給他便是。
「除日月魔教外，少林不得以正道聯盟的名義對任何門派定罪或者宣戰。」
方證眼神微凝，這回沒有立刻答應下來，他心想，如果同意了這條，那這個盟主拿來做甚麼，不是白當了嗎？
方證毫不客氣，轉過茶壺，將壺嘴對著左冷禪，示意他該走了。
左冷禪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他擁有野心的同時，從不缺乏忍耐，本來這一趟左冷禪覺得就算得不到盟主之位，也能周旋一下。
自己提前知會了五嶽劍派，可以打一個時間差，比少林武當召集門派先行聚集，待五嶽劍派到齊之後，能獲得更大的話語權。
卻沒想嵩山派的崛起，少林武當根本不在乎，還是不拿正眼看他。哪怕明面上中高層戰力已經趕超，頂層戰力上他和方證沖虛也是對等。
但是在宗門底蘊上他的嵩山派和少林武當比起來就是個暴發戶。
本想抓住機會先上車後補票，拿到地位來反哺聲望，但現在方證等人直白地告訴他，沒有聲望，你憑什麼拿到這個地位。左冷禪獨自一人，沒法對抗兩派的共同意志，只能放棄爭論，等待其餘四派到場，再覓良機。
左冷禪的腳步聲漸遠，大帳內就剩下了沖虛方證這二人。
沖虛望著他背影，嘴角微揚，對方證笑道：「這左冷禪本事不大，野心不小，這正道聯盟的盟主，幾乎等同武林盟主，哪裡是他能當的。」
「沖虛道兄，不想當著盟主嗎？」
方證轉頭將茶續上，嘗了一口便放下，淡淡地說道。
剛才二人同心協力，不代表他們真就是一邊的了。
將嵩山派踢出局，是他們的共同利益。但現在牌桌上就剩下了兩位玩家，贏家只能有一個，自然也要爭奪一番。
「難不成你少林想爭這個盟主？」
方證沒有掩飾，他和沖虛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是與不是，最後都會揭曉，不如一開始就說明了。
「我記得紅葉禪師尚且在世時，你少林舉世無敵，也未有覬覦武林盟主之心，怎麼現在反而敢去坐一坐這個位置了？」沖虛將整個身體靠到椅背，微眯著眼，含蓄地表達了一個意思。
你方證是個什麼東西，紅葉禪師都沒有當武林盟主，你也配？
方證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卻也不惱，大義凜然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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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過境遷，如今形勢不同，魔教勢大，必須要有一個聲望高實力強的門派，帶領著大家，共同抗擊日月魔教。」
「不是我少林要當這個正道盟主，是天下需要我們，需要少林站出來對抗日月魔教。」
「我從來沒碰過權力，我對盟主沒有興趣。」
沖虛嗤之以鼻，不屑地說道。
「這裡就我們兩個人，你個禿驢裝什麼裝？」
「不知禮數的牛鼻子。」
「禿驢。」
「牛鼻子。」
...
一番日常客套後，兩人才正式開始商談，進行信息交換和達成共識。
「聽說你派人去追殺了向問天，可有消息傳來？」
「暫無。」
「圓覺師叔、圓空師叔、圓淨師叔帶著幾個師弟去追了。」
「圓覺師叔幾乎與我相當，剩下兩位師叔實力僅差我一線，加上那幾個好手師弟，想來沒有問題。」
沖虛點點頭，心中暗自感嘆，這些個禿驢還真有底蘊啊。
追殺個向問天便拿得出一個絕世和兩個接近絕世的頂尖高手和好些個普通頂尖。
換做武當是拿不出這麼多高手的，也不算完全拿不出，只是出動這些人後，武當派高層戰力也差不多空了。
感覺爭不過，沖虛已經開始琢磨能不能從少林那拿點好處了。
畢竟這正道聯盟的盟主可不是什麼大白菜，拿到之後借著這個名頭可是能辦很多事的，就相當於曹操劫到了天子，群雄爭霸中會那麼多人去爭搶大義的名分，看起來對勢力增長毫無幫助，花費又很多，是個虧本買賣。
實際上隱形收益非常之高，這種所有人都認可的身份轉變，可不是一些普通的利益能夠比擬的。
這麼好的東西，可不能讓少林白白得了去，至少得給武當吃口肉。
「你少林想做這個盟主，也不是不行，只是這對我武當派有什麼好處呢？」
「好處當然有，沖虛道兄，眼下正處於正道兩道交鋒的關鍵時刻，我們正道內部必須保持團結。武當派顧全大局認可我們少林這個盟主，那正道聯盟的凝聚力將會上一個台階，攻下黑木崖的成功機率大大提升，武當派拿回真武劍和太極拳經就能功成，這豈不是天大的好處？」
「老禿驢我看你是欠罵了，好好說。」沖虛頓時吹鬍子瞪眼睛，怒道。
方證見逗到了沖虛，哈哈大笑好一陣，這才藉機說道：「沖虛道兄還是這麼急性子。」
「武當派能從中得到什麼好處，不是看我少林給什麼，而是你武當想要什麼。」
他目光坦然，表情真摯，仿若真在為武當著想。
沖虛聽完，沒有立刻回答，將揮舞的拂塵放於膝蓋之上，開始思考。
武當在少林那能得到什麼好處呢，他細細回憶著少林有什麼武當用得著的東西。
「方證大師，你都這樣說了，我武當定然要顧全大局，支持你少林坐上盟主之位。為了除掉日月魔教這武林之禍，各派都需要付出很多，我武當也不例外，要些補償也合情合理不是嗎？」
「日月魔教奪去的真武劍與太極拳經自不必多說，本是祖師之遺寶，當然要回歸武當。」
「你少林最有價值的田產，遠在河洛，而且武當的人丁不算多，我們用不著。」
「聽說你們少林收錄了黃庭經的魏華原本和陳摶老祖的睡仙功，這可以算一個。」
方證微微皺眉，倒不是他捨不得這兩本道教典籍，而是沖虛怎麼會知道他少林有這兩本書。
還未等他提出意見，沖虛便又道。
「還有少林的手伸得有些長了，聽清虛說，你們少林下面的鏢局都管到我們湖廣的地界來了，還有你們少林的人幫他們出頭。」
「清虛可沒少和我抱怨這事，我這個做師兄的，也不能不管不是？」
「今後淮河以北的事，你少林就不要再管了。」
「可。」方證點點頭，鏢局勢力在少林的眾多收益不過是小頭，頂多是一個師弟在管，武當要，給他便是。
「除日月魔教外，少林不得以正道聯盟的名義對任何門派定罪或者宣戰。」
方證眼神微凝，這回沒有立刻答應下來，他心想，如果同意了這條，那這個盟主拿來做甚麼，不是白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