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看戲
武當山，太和宮。
群峰起伏猶如大海波濤奔涌靜止的瞬間，七十二峰形態雖然各異，但都朝向金殿所在的天柱峰，如同俯身拱護。
周大夫尹在此結廬，道德經自此流傳，武當山作為道教之聖地數千年經久不衰。
張三丰明洪武初年入山後，其影響力更是達到頂峰，一度蓋過少林。
如今，武當山上九宮、八觀、三十六庵堂、七十二岩廟，於武林當中武當派與嵩山少林寺並為正道兩魁首。
金殿內，十幾個道士正在議論最近傳來的消息，臉上帶笑，說起話來興高采烈的。
沖虛率先開的口，神情嚴肅，但語氣中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調侃：「少林那邊，兩位長老在嵩山腳下被向問天所殺，你們怎麼看?」
「少林的人被殺了，干我們武當何事？」
「那群禿驢也有今天。」
沖虛的話剛說完，下方就有一個老道士幸災樂禍地說。
「玄真師叔，少林與我們同為正道樑柱，這話最好不要在外面說。」沖虛有些無奈。
「怕什麼，在金殿內就我們這幾個，還怕被傳出去不成。」玄真滿臉的不在乎，揮揮拂塵，頗有種無所顧忌之感。「就算傳出去，那些禿驢又能如何？」
玄真現已有百歲高齡，在沖虛的師叔師伯輩里都是最為年長的一位，年輕時喜歡雲遊四方，彼時紅葉禪師還在世，日月神教進攻華山一蹶不振，屬於少林的鼎盛時期，是唯一的武林泰斗。
他有一次遊歷河洛，見到少林講經說法，便停下來聽了一聽。
卻沒想，那和尚經常暗戳戳地諷刺武當，貶低道門。
年輕的玄真哪受得了這個，當街就罵了幾句禿驢，和他爭了個面紅耳赤。
晚上就被人套麻袋揍了一頓，雖然玄真沒看到揍他的人，但他覺得這不是很難猜。
從此梁子就結下了，之後玄真沒少與少林之人起衝突，向來看不慣那群和尚。
只要討論的是少林的事，他必然要踩上一腳。
年輕的時候老輩子還能管管他，現在年紀大了，他成老輩子了。發現沒人能管得了他，玄真說話做事越發隨意，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玄真師伯話雖糙，可理還是在的。少林這些年勢力膨脹得有些過分，不止是河洛管閒事，連我們荊楚的事都要插手。」
說這話的是清虛，武當派平時外事聯絡都是他在負責，少林那種狗皮膏藥的風格，什麼事都有他們的歪理，早就讓清虛煩不勝煩。
沖虛嘆了口氣，少林還真是不招人喜歡，就連他也同樣不喜歡少林，但是作為一派掌門，決策不能根據喜好來，必須把宗門的利益放在最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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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理了一下措辭，向眾人分析利弊。
「方證那老禿驢也是發了真火，師弟嵩山腳下被殺，少林這幾百年來，都沒被打過這麼響的臉。」
「這回說要打日月魔教，必定是要動真格的。」
「還有左冷禪那小子，也來攛掇我們要組什麼討魔聯盟。」
「這兩個門派都算不上什麼好東西，但以他們的力量加上我們，說不準真能把日月魔教給滅了，這對我們來說也是好事。」
「太極拳經和真武劍放在日月魔教內蒙塵數十年，此次征伐日月魔教，若能奪回祖師遺寶，那是天大的好事。」
聽沖虛都這麼說了，玄真等人也沒有多言，自己和少林的那點仇，與祖師遺寶比起來不值一提，還是以武當派的大局為重。
「左冷禪也要參一腳？」玄真有些好奇，他一直在武當山上修道，並不知道齊哲放出的消息。
「對，他的理由是他的師弟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一被東方不敗所殺，聚盟地點在洛陽校場。」旁邊的清虛正好解釋道，這件事就是他在處理，最熟悉不過了。「左冷禪此番舉動，定不是為了報仇這麼簡單，心裡估計沒打什麼好主意。」
「他還能有什麼主意，無非就想借著這個機會從四派那拿點權力，坐實他的盟主之位。」
聽完，玄真哼了一聲，當即說道。
「就算他並派了又如何，五嶽劍派天南海北，也不知道他為何要費這個勁。」
「要我說...」
見玄真越扯越遠，沖虛不得不站出來將話題拉回正軌。
「左冷禪要做什麼，不用管他，以他的性格註定成不了氣候。」
「現在的問題是魔教哪來這個底氣挑釁正道。」
沖虛坐正身體，面色嚴肅。
「任我行在時尚且堪堪壓過我們和少林一頭，若是各派能夠齊心，效六大派圍攻光明頂故事亦可為。」
「只是各派勾心鬥角之下才讓他們囂張如此之久，否則早就打上黑木崖，滅了他們。」
「現在魔教頂樑柱任我行走火入魔，他手下那批長老又被清洗了個遍，剩下的那些也未必和他們是一條心。現在挑起正魔兩道的爭鬥，東方不敗和向問天是怎麼敢的，難道他修煉了那葵花寶典就敢以一敵多？」
聽到葵花寶典，就觸發了玄真的關鍵詞，立刻就對少林開炮。
「那得問少林那群禿驢，功法是南少林那傳出來的，他們不可能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連少林這種只想著摘果子都敢上，那我們也沒什麼好怕的。」
「反正死人的不是我們，魔教打的是他們的臉。」
「讓少林嵩山他們打頭陣，我們能打就打，不能打就算了。」
玄真這話得到了在場眾人的贊同，他們在武當山和各教派又沒什麼交集，也沒人被殺，參與進去的主要目的還是拿回太極拳經，自然不用說他們想出多少力。
「那就這樣吧，這討魔聯盟我們武當要加入。」見這是大家的共同意願，沖虛也從善如流，當即下了決定，「不過不用出太多力，讓少林嵩山他們去打。」
「能打得上去自然好，拿回太極拳經和真武劍是武當派天大的喜事，
「滅了日月魔教，更能為武林除一大害。」
「打不上去，我們也沒損失什麼。」
眾人齊齊點頭，對沖虛的決策表示認可，接著開始各自議論。
「少林和嵩山的長老被殺，我們還有機會拿回祖師遺寶。」
「左冷禪這小子搞出的這個討魔聯盟，還挺不錯。」
「能讓少林嵩山跟日月魔教打起來。」
「這是好事啊。」
群峰起伏猶如大海波濤奔涌靜止的瞬間，七十二峰形態雖然各異，但都朝向金殿所在的天柱峰，如同俯身拱護。
周大夫尹在此結廬，道德經自此流傳，武當山作為道教之聖地數千年經久不衰。
張三丰明洪武初年入山後，其影響力更是達到頂峰，一度蓋過少林。
如今，武當山上九宮、八觀、三十六庵堂、七十二岩廟，於武林當中武當派與嵩山少林寺並為正道兩魁首。
金殿內，十幾個道士正在議論最近傳來的消息，臉上帶笑，說起話來興高采烈的。
沖虛率先開的口，神情嚴肅，但語氣中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調侃：「少林那邊，兩位長老在嵩山腳下被向問天所殺，你們怎麼看?」
「少林的人被殺了，干我們武當何事？」
「那群禿驢也有今天。」
沖虛的話剛說完，下方就有一個老道士幸災樂禍地說。
「玄真師叔，少林與我們同為正道樑柱，這話最好不要在外面說。」沖虛有些無奈。
「怕什麼，在金殿內就我們這幾個，還怕被傳出去不成。」玄真滿臉的不在乎，揮揮拂塵，頗有種無所顧忌之感。「就算傳出去，那些禿驢又能如何？」
玄真現已有百歲高齡，在沖虛的師叔師伯輩里都是最為年長的一位，年輕時喜歡雲遊四方，彼時紅葉禪師還在世，日月神教進攻華山一蹶不振，屬於少林的鼎盛時期，是唯一的武林泰斗。
他有一次遊歷河洛，見到少林講經說法，便停下來聽了一聽。
卻沒想，那和尚經常暗戳戳地諷刺武當，貶低道門。
年輕的玄真哪受得了這個，當街就罵了幾句禿驢，和他爭了個面紅耳赤。
晚上就被人套麻袋揍了一頓，雖然玄真沒看到揍他的人，但他覺得這不是很難猜。
從此梁子就結下了，之後玄真沒少與少林之人起衝突，向來看不慣那群和尚。
只要討論的是少林的事，他必然要踩上一腳。
年輕的時候老輩子還能管管他，現在年紀大了，他成老輩子了。發現沒人能管得了他，玄真說話做事越發隨意，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玄真師伯話雖糙，可理還是在的。少林這些年勢力膨脹得有些過分，不止是河洛管閒事，連我們荊楚的事都要插手。」
說這話的是清虛，武當派平時外事聯絡都是他在負責，少林那種狗皮膏藥的風格，什麼事都有他們的歪理，早就讓清虛煩不勝煩。
沖虛嘆了口氣，少林還真是不招人喜歡，就連他也同樣不喜歡少林，但是作為一派掌門，決策不能根據喜好來，必須把宗門的利益放在最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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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理了一下措辭，向眾人分析利弊。
「方證那老禿驢也是發了真火，師弟嵩山腳下被殺，少林這幾百年來，都沒被打過這麼響的臉。」
「這回說要打日月魔教，必定是要動真格的。」
「還有左冷禪那小子，也來攛掇我們要組什麼討魔聯盟。」
「這兩個門派都算不上什麼好東西，但以他們的力量加上我們，說不準真能把日月魔教給滅了，這對我們來說也是好事。」
「太極拳經和真武劍放在日月魔教內蒙塵數十年，此次征伐日月魔教，若能奪回祖師遺寶，那是天大的好事。」
聽沖虛都這麼說了，玄真等人也沒有多言，自己和少林的那點仇，與祖師遺寶比起來不值一提，還是以武當派的大局為重。
「左冷禪也要參一腳？」玄真有些好奇，他一直在武當山上修道，並不知道齊哲放出的消息。
「對，他的理由是他的師弟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一被東方不敗所殺，聚盟地點在洛陽校場。」旁邊的清虛正好解釋道，這件事就是他在處理，最熟悉不過了。「左冷禪此番舉動，定不是為了報仇這麼簡單，心裡估計沒打什麼好主意。」
「他還能有什麼主意，無非就想借著這個機會從四派那拿點權力，坐實他的盟主之位。」
聽完，玄真哼了一聲，當即說道。
「就算他並派了又如何，五嶽劍派天南海北，也不知道他為何要費這個勁。」
「要我說...」
見玄真越扯越遠，沖虛不得不站出來將話題拉回正軌。
「左冷禪要做什麼，不用管他，以他的性格註定成不了氣候。」
「現在的問題是魔教哪來這個底氣挑釁正道。」
沖虛坐正身體，面色嚴肅。
「任我行在時尚且堪堪壓過我們和少林一頭，若是各派能夠齊心，效六大派圍攻光明頂故事亦可為。」
「只是各派勾心鬥角之下才讓他們囂張如此之久，否則早就打上黑木崖，滅了他們。」
「現在魔教頂樑柱任我行走火入魔，他手下那批長老又被清洗了個遍，剩下的那些也未必和他們是一條心。現在挑起正魔兩道的爭鬥，東方不敗和向問天是怎麼敢的，難道他修煉了那葵花寶典就敢以一敵多？」
聽到葵花寶典，就觸發了玄真的關鍵詞，立刻就對少林開炮。
「那得問少林那群禿驢，功法是南少林那傳出來的，他們不可能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連少林這種只想著摘果子都敢上，那我們也沒什麼好怕的。」
「反正死人的不是我們，魔教打的是他們的臉。」
「讓少林嵩山他們打頭陣，我們能打就打，不能打就算了。」
玄真這話得到了在場眾人的贊同，他們在武當山和各教派又沒什麼交集，也沒人被殺，參與進去的主要目的還是拿回太極拳經，自然不用說他們想出多少力。
「那就這樣吧，這討魔聯盟我們武當要加入。」見這是大家的共同意願，沖虛也從善如流，當即下了決定，「不過不用出太多力，讓少林嵩山他們去打。」
「能打得上去自然好，拿回太極拳經和真武劍是武當派天大的喜事，
「滅了日月魔教，更能為武林除一大害。」
「打不上去，我們也沒損失什麼。」
眾人齊齊點頭，對沖虛的決策表示認可，接著開始各自議論。
「少林和嵩山的長老被殺，我們還有機會拿回祖師遺寶。」
「左冷禪這小子搞出的這個討魔聯盟，還挺不錯。」
「能讓少林嵩山跟日月魔教打起來。」
「這是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