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偷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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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她家每月的糧食來源,亦非光彩之事。

  「乖孫子,明天咱就買肉吃,快吃飯吧。」張賈氏只得作罷。

  若真要較真,別人或許不買肉,但她家能不買糧食嗎?

  「我現在就想吃,立刻要吃!」

  「那孤寡戶的宴席上菜餚豐盛,我就要嘗嘗。」

  埲梗可不是輕易能打發的。

  他心裡明鏡似的,以往一鬧騰,次日必有美食享用。

  而今再鬧,次日就難說了。

  因此,要鬧就得直接撈到實惠。

  「我也要吃肉,此刻就吃!」

  「槐花也想吃肉,槐花好久沒嘗過肉味了。」

  看吧,三個孩子又聯手行動了。

  「你們稍等,我去找你們傻叔。」

  秦淮茹眼眶泛紅。

  三個孩子,她實在無法拒絕。

  他們說得在理,家中已多日未見葷腥。

  至於楊建國那大鍋菜,在秦家人眼裡根本不算肉,那得是純正的肉才行。

  「傻柱,我有點事找你。」

  到了後院,秦淮茹喚了聲傻柱。

  傻柱剛忙完廚事,與楊建國同為廚師,正坐在宴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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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秦姐?」

  秦淮茹一喚,傻柱哪還敢怠慢,連忙起身跟上。

  「傻柱,家裡孩子鬧著要吃肉。」

  「你也知道,家裡好久沒吃肉了,楊建國又辦酒席,孩子們饞得慌。」

  「你能不能給想想轍?」

  秦淮茹本意是借錢,但前兩日剛借了五塊,傻柱定不會給。

  所以她想要肉。

  雖說還是要花錢,但總比直接要錢強。

  「秦姐,我這能有啥辦法?」

  「楊建國買的肉全用上了,就算沒用完,我也拿不出來啊。」

  傻柱一臉為難,他哪裡有肉?

  別家辦喜事他或許能撈點剩菜,但楊建國這兒他可不指望。

  「那你給想想辦法,三個孩子跟你最親近了。」

  秦淮茹拿孩子說事,吃定了傻柱。

  畢竟,傻柱一直疼愛這三個孩子。

  「這……等我吃完飯,我去想辦法。」

  傻柱無奈,但一想到埲梗他們,又心生憐憫。

  只能是飯後設法弄肉去了。

  傻柱面臨困境,肉票已無,只能高價購買。

  缺了肉票,至少要花費兩元,這讓他有些苦惱。

  原本計劃攢錢,沒想到這麼快又要支出。

  然而,他無法拒絕秦淮茹的請求。

  回到座位,劉嵐立刻打趣道:「傻柱,又給秦淮茹花錢了吧?」劉嵐一聽秦淮茹找傻柱,就猜到了緣由。

  傻柱嘴硬反駁:「亂說,秦淮茹找我,是為了給我介紹對象。」上次被整個廚房的人笑話後,他這次不願再承認。

  自從楊建國來到廚房,他這廚房老大的地位已不保,連廚房裡的人都敢調侃他了。

  二食堂的主廚更是直接建議:「傻柱,不如你把秦淮茹娶了,這樣也名正言順。」

  傻柱連忙拒絕:「開玩笑,我一個單身小伙子,怎麼可能娶一個帶著三個孩子的寡婦。」他自覺年輕力壯,理應找個姑娘。

  雖然他對秦淮茹的幫助並非完全出於好心,但他也不想負責。

  秦淮茹在廠里的風評,以及她與車間一些男人的事,他都有所耳聞。

  真要在一起,他會成什麼樣子?他清楚與寡婦糾纏不清不好,但已經投入太多,包括以前的飯盒和不少工資,卻仍未得手,他不甘心。

  這種不甘心讓他不願放手,總想著要收回以前的投入。

  而秦淮茹並非傻子,早已看穿一切,對傻柱的接近始終保持距離。

  桌上的人忍不住調侃:「你們倆,真合適。」大家心裡都認為,傻柱逃不出秦淮茹的手掌心。

  秦淮茹的手段,豈是傻柱能比的?

  傻柱不滿地反駁:「合適什麼?我肯定是要找姑娘的。」

  「我要找個絕美姑娘,讓你們大開眼界。」

  傻柱心有不甘,誓要在娶妻一事上挽回顏面。

  「那我們可等著瞧,傻柱,別忘了你今天的話。」

  劉嵐在一旁揶揄,覺得傻柱終將成為笑柄。

  誰願意嫁給他,還想找漂亮姑娘。

  「媳婦,快吃點東西,餓了吧。」

  酒宴過後,賓客盡散,楊建國急忙準備了幾樣飯菜。

  他還特意拿出了珍藏的紅酒,打算與江天愛共度浪漫時光。

  「老公,你怎麼有紅酒?」

  這時代紅酒實屬罕見。

  當然,這紅酒並非購買,而是楊建國從隨身世界的大超市中帶出的最貴佳釀。

  「這紅酒不易醉人,很適合女性。」

  「咱們今天結婚,怎能不慶祝?」

  說著,楊建國為江天愛斟酒。

  突然,門外傳來聲響。

  楊建國轉頭,只見一個小腦袋從窗戶探出,瞬間認出是埲梗。

  「老公……」

  江天問,卻被楊建國以眼神制止。

  「媳婦,你說咱這院子裡,哪家最富裕?」

  楊建國話鋒一轉。

  「我哪知道,我才來幾次。」

  江天愛看楊建國的神色,便知他又在打鬼主意,卻也配合起來。

  「嘿,告訴你,最富裕的是一大爺易中海家。」

  「表面看和咱們一樣,私下裡肯定吃好喝好。」

  楊建國邊說邊用眼角的餘光瞥向窗戶。

  小腦袋又露了出來,埲梗仍在。

  「一大爺賺那麼多啊?」

  關於易中海的情況,楊建國早已告知江天愛。

  此刻再提,江天愛自然明白楊建國是故意說給門外人聽的。

  「沒錯,他是這院裡的頭一號人物。」

  「我覺得這院裡的人都太憨直了,這麼個有錢人,隨便動動就能讓大家日子滋潤。」

  「秦家過得緊巴,那是他們自個兒不爭氣。」

  「我要是埲梗,就盯上了一大爺家,多去光顧幾次,還用愁沒肉吃?」

  「一大爺丟了東西也不會計較,肯定跟傻柱似的不當回事。」

  「換作別家,你敢伸手早就報警把你抓了。」

  楊建國笑得得意,盼著埲梗聽了他的話趕緊行動。

  埲梗去偷易中海,楊建國心裡有數,肯定沒問題。

  就像傻柱那樣,壓根兒不會有人問起。

  那是他兒子,他能怎麼著?

  「老公,還是你厲害,這院裡的人情世故你看得透透的。」

  「埲梗也是笨,一大爺家那麼有錢他不去,不然哪至於饞肉吃。」

  江天愛附和著,臉上掛著笑,心裡覺得楊建國真是狡猾。

  「好了,撤吧。」

  楊建國一眼瞥見埲梗已經往前院跑去了,這場戲該落幕了。

  「老公,你可真使壞,攛掇埲梗去偷易中海。」

  張天愛無奈地看向楊建國,教小孩子偷東西可不是好事。

  「反正他遲早要偷,不如挑易中海下手。」

  「偷別人,易中海還得幫著遮掩,偷他自己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他兒子不偷他偷誰?」

  楊建國毫不在意。

  偷易中海正合適。

  要是偷了許大茂或者別人家,肯定得追究。

  到時候埲梗就知道偷竊的後果了,被教訓一頓,以後也就不敢了。

  就像劇里演的,埲梗一直偷傻柱,偷許大茂那一次鬧大了,就再也不敢動別人了。

  可以說,那次許大茂的事,算是把埲梗從偷竊的路上給拽回來了。

  楊建國讓埲梗去偷易中海,就不會受罰。

  易中海肯定和傻柱一樣,被偷了也得守口如瓶。

  這樣下去,埲梗只會越偷越上手,最後難以自拔。

  上次偷許大茂的雞,他就沒得到教訓。

  秦淮茹後來花了十塊錢息事寧人,也沒跟埲梗提這事兒。

  埲梗剛才溜到楊建國窗下,顯然是對楊建國有所企圖。

  楊建國難道不會成為他的目標?他最好去偷別人,別打這兒的主意。

  「哥,你回來了,有肉嗎?」埲梗回到中院,小當立刻迎了上去。

  埲梗偷東西從不瞞著小當。

  「沒有,楊建國家有人,我沒偷到。」

  「不過你們稍等,我去一大爺家瞅瞅。」埲梗心有不甘,想起楊建國的話,決定去一大爺家試試手氣。

  傻柱家?這些天他去了很多次,但傻柱家乾淨得很,以前還能偷點花生米,現在連花生米都沒了。

  「哥,你去一大爺家,媽知道了會生氣的,會打你的。」小當有些害怕,一大爺在院子裡威望極高,掌管著整個院子。

  「放心,我心裡有譜。」埲梗早已習慣偷竊,偷了傻柱那麼多東西也沒事。

  一大爺和傻柱關係那麼好,萬一有事找傻柱就行。

  以前埲梗不去一大爺家偷,是因為一大爺家從沒傳出過肉香,以為他們吃得不好。

  現在楊建國說一大爺家最富,埲梗哪能忍得住。

  「哥,我看到一大爺買東西回來了。」槐花直接說道。

  她剛看到一大爺提著袋子回來,肯定是買了好東西。

  「等著,我去看看。」埲梗一聽更忍不住了,立刻跑向一大爺家。

  也真是巧了,一大爺家裡竟然沒人,兩口子都在後院安慰聾老太。

  因為酒席沒請這位老太太,她生了好大的氣。

  易中海確實買了東西,而且是熟食。

  他家裡吃肉一般都是買熟的,這樣不容易傳出味道。

  埲梗進去沒多久就拎著袋子出來了,把易中海買的肉全偷走了。

  「老太太,我回去給你拿肉。

  楊建國那酒席,一人才吃幾塊肉啊。」

  這時,易中海和後院的老太太也聊得差不多了,和大媽一起走出來,準備回家切肉。

  老太太生氣時,買點肉食就能哄好。

  這對夫婦頗有經驗。

  「老易,你買的肉呢?」

  回到家,大媽找遍各處,未見肉影。

  「不是放桌上,面口袋裡了嗎?」

  大爺皺眉,上前查看。

  「沒有啊,面口袋都不見了。」

  「不會是遭賊了吧?誰這麼大膽?」

  大媽氣憤不已,心中已有所悟。

  之前她與大爺去後院,回來東西就沒了。

  就那麼幾分鐘,這賊真是狡猾。

  「沒了?那應該是被偷了。」

  大爺心中暗驚。

  這院子裡誰幹的,大爺心知肚明。

  「不行,我得去問問,誰這麼不要臉。」

  大媽怒火中燒,欲把事情鬧大。

  那可是五塊多錢買的肉啊!

  「等等!」

  大爺連忙攔住大媽。

  「老易,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這可是偷竊!」

  大媽一臉困惑地看著大爺,那可是五塊多錢呢。

  「咱們這肉不是用票換的,鬧大了不好。」

  「到時候賊沒抓到,再給人扣個投機倒把的帽子。」

  「現在風聲緊,不能鬧。」

  大爺迅速找了個理由。

  他們家吃肉,自然不易。

  大爺家每月肉票四兩,哪夠吃?

  後院的老太太嘴饞,若不去想辦法,四兩肉都不夠她一頓的。

  「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不是白被偷了?」

  大媽心疼不已。

  五塊錢的肉,兩斤呢,家裡一個月都買不了幾次。

  「我查查看,這事會弄清楚的。」

  「你去後院跟老太太說一聲,今天這肉吃不上了。」

  大爺心中已有計較。

  說完,便出門往對面的賈家走去。

  他得先確認,這事是不是埲梗乾的。

  懷疑歸懷疑,得確認才行。

  「淮茹,孩子們在家嗎?」

  走進秦淮茹家,大爺沒見著三個孩子。

  「一大爺,孩子不在,不知又跑哪兒玩去了。」

  秦淮茹遇見一大爺易中海,臉上洋溢著笑容。

  她心中納悶,孩子們平日裡這時都在家中或院子裡,今兒卻不見蹤影。

  「哦,都不在啊,咱們外面說點事。」一大爺望向張賈氏,決定與秦淮茹私下交談,以免在此提及埲梗可能偷竊之事,惹得張賈氏大鬧。

  秦淮茹未多思索,隨一大爺走出屋外。

  張賈氏未加阻攔,卻急忙跑到窗邊窺視。

  她對易中海滿心疑慮,總覺得他與秦淮茹關係不尋常,儘管未見越軌之舉,就連晚上送物也僅止於此,但她總覺得不對勁,卻又苦於無證據。

  因此,每次秦淮茹與易中海交談,她都緊張萬分;每次易中海夜半送物,她都隔窗窺探。

  「淮茹,埲梗哪去了?」易中海問道。

  「後院老太太想吃肉,我剛去買了兩斤回來,結果肉就沒了。」秦淮茹回答,「您看看是不是埲梗拿去了?」

  易中海直言不諱,將事情原委告知。

  秦淮茹皺眉,她知埲梗只去傻柱家偷竊,唯一一次例外是偷了許大茂的雞,事後她也告誡過埲梗不可再偷院中他人之物。

  「你還是問問吧,這次我壓下來了,但你一大娘正生氣呢。

  再有下次,我可壓不住了。」易中海說,「埲梗想吃肉,你私下告訴我,我能想辦法。」

  埲梗吃肉不是問題,易中海可以買,但不能偷。

  畢竟家中非他一人。

  「我知道了,大爺。

  回頭我問埲梗。」秦淮茹點頭,此事不能縱容。

  若真是埲梗所為,長此以往,遲早會惹出大亂子,尤其是一大娘那邊。

  「那行,我回去安撫一下你一大媽。」易中海說道。

  易中海折返而去,此事暫且擱置,待確認是否關乎埲梗再做定奪。

  若非埲梗之事,他必追查到底,畢竟他易中海絕非軟弱可欺之輩。

  秦淮茹甫一進屋,張賈氏便滿面陰雲地逼近。

  儘管方才於窗邊窺視,但二人對話內容無人知曉。

  「何事?一大爺不過詢問埲梗去向。」秦淮茹含糊其辭,深知張賈氏若得知,定會大鬧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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