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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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哎呦!

  許大茂被突如其來的擀麵杖狠狠砸翻在地,疼得齜牙咧嘴。他連滾帶爬地撐著地起身,頭髮散亂,臉色漲得通紅,氣急敗壞地嘶吼:「誰?是誰幹的?給我滾出來!」

  傻柱抱著胳膊,嘴角掛著戲謔的笑,眼神里滿是挑釁,慢悠悠地盯著狼狽的許大茂。

  許大茂攥緊手裡的擀麵杖,指著傻柱,氣得渾身發顫:「傻柱!你是不是找死!」

  「我不打奸,不打懶,專打你這種不長眼的東西!」傻柱往前一步,氣勢壓人,「我教訓秦姐家的兒子,你跟這湊什麼熱鬧?」

  許大茂慌忙拍打著身上的塵土,一眼瞥見嶄新的中山裝沾了灰印,火氣瞬間直衝頭頂。他指著衣服,怒目圓睜:「你知道我這身衣服是剛做的嗎?知道有多金貴嗎?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傻柱嗤笑一聲,滿臉不屑地撇撇嘴:「我當是什麼寶貝,不過一件破中山裝罷了!怎麼,穿上它你就真成幹部了?我看你是豬鼻子插大蔥——裝象!」

  「你別狗眼看人低!」許大茂猛地把頭一仰,下巴翹得老高,眼神輕蔑地瞪著傻柱,「哥們現在可是以工代干,你懂什麼叫以工代幹嗎?我現在就是正兒八經的幹部!」

  「狗屁幹部!」傻柱冷笑一聲,語氣蠻橫,「以工代干說到底不還是工人?就算你真當了領導,又能拿我怎麼樣?我想打你就打你,想收拾你就收拾你!」

  「你別得意忘形!」許大茂拔高聲音,色厲內荏地吼道,「知道這次是誰叫我來的嗎?是廠長!你把我惹急了,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還真不信這個邪。」傻柱抱著胳膊,一臉無所謂,「有本事你就試試,看廠長為了你,還吃不吃我做的飯!」他頓了頓,又嘲諷道。

  「你不就是個破廚子嗎?到頭來不還得乖乖給我做飯?」許大茂被噎得說不出話,臉一陣紅一陣白,只能憋出這一句沒什麼殺傷力的話來,狠狠拍了拍衣服,扭頭就往食堂包間走。

  傻柱見狀,抓起桌上的白菜葉子,狠狠砸向他的背影,扯著嗓子喊道:「我告訴你,別碰那隻雞——我在裡面下了瀉藥!」

  「那可真得謝謝你!」許大茂猛地回頭,一邊躲閃亂飛的爛菜葉,一邊惡狠狠地咬牙,「這雞我才不吃,全都留給廠長,還有敬安哥,我非得坑死你!」

  許大茂一把推開包間門,裡面李敬安、李懷德和另外兩位軋鋼廠幹部早已端坐等候。

  李敬安眉頭微蹙,故作不滿地沉聲道:「大茂,你怎麼才來?軋鋼廠的同志我都快應付不過來了,就差你一個。」

  許大茂瞬間變臉,臉上堆起諂媚至極的笑,褶子擠成一團,連忙彎腰拱手:「哎呦,李哥,怪我怪我!我剛處理完手頭的事,一刻沒敢耽誤就趕來了。我自罰三杯,給各位領導賠不是!」

  話音未落,他端起酒杯,仰頭咣咣咣連干三杯,動作乾脆利落。李懷德和在場領導見狀,紛紛點頭叫好。許大茂這才弓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在靠近門口的位置坐下。

  「今日咱們設宴,專門款待敬安老弟,恭賀他正式升任處級幹部!」李懷德端起酒杯,朗聲舉杯,「大家共同舉杯,祝他仕途順遂,更上一層樓!」

  李敬安連忙起身,雙手舉杯,面帶客氣:「多謝李哥,多謝各位抬舉!」

  眾人一飲而盡。酒過三巡,李敬安放下酒杯,長長嘆了口氣,滿臉唏噓:「你們說我是不是夠倒霉的?一個『副』字,在我頭上壓了整整三年,才總算摘了下來。」

  「確實不容易,不過都過去了。」李懷德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聲寬慰,「誰能料到前部長會在你負責的招待所出事?好在這事已經翻篇。你還年輕,又有本事,往後的日子長著呢,前途不可限量,何必在意這三年波折?」

  「借你吉言。」李敬安點頭一笑,再次招呼眾人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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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此刻他的內心早已翻江倒海,三年的憋屈與怨懟一股腦湧上來。他怎麼也想不到,三年前部長會在他辦公室突發腦溢血,落得半身不遂。他在心底止不住暗罵:這人怎麼就這麼不堪一擊!

  也正是這件事,讓他被上級記了大過處分。雖說後來沒調查出來什麼,可他身為招待所第一責任人,事情又出在他的辦公室,終究難辭其咎。調查拖了許久,好不容易洗清嫌疑,該受的處分卻一樣沒少。這三年來,他一想起這事就滿心窩火,只能在心裡反覆咒罵前部長,才能稍稍壓下怒火。

  ————

  畫面轉回四合院。

  傻柱拎著飯盒慢悠悠走進中院,遠遠看見秦淮茹蹲在水池邊搓洗衣服。他輕手輕腳地湊過去,壞笑著用手套輕輕碰了碰她。

  秦淮茹猛地一驚,反手拿起濕衣服一甩,水花濺了傻柱一臉。

  「嘿嘿嘿,秦姐,還忙著呢?」何雨柱抹了把臉,腆著一張笑臉,厚著臉皮往她身邊湊。

  秦淮茹抬眼淡淡瞥了他一下,手上不停,輕聲問:「傻柱,飯盒裡裝的什麼?」

  傻柱拎了拎飯盒,撓撓頭,面露難色:「今兒不行,我答應我妹妹了,得給她送回去。」

  秦淮茹聞言,默默翻了個白眼,低下頭繼續用力搓衣服,不再理他。

  「嘿嘿,再說您家孩子現在也不缺嘴。」傻柱嘿嘿一笑,故意拖長語調,「我剛才在廠外,看見棒梗帶著他妹妹正吃叫花雞呢,聞著還挺香——就是不知道這雞是哪兒來的。」

  說完,他拎著飯盒,悠哉地回了屋。

  秦淮茹卻停下了手中的活,眉頭緊緊鎖起,怔怔地發起呆,隨即深深嘆了口氣。她心裡滿是不安,生怕棒梗不懂事,偷雞惹出禍端。


  可自從前部長在李敬安辦公室中風,李敬安把所有怨氣都撒在她身上,硬說是她克的,二話不說就把她從客房班長貶到洗衣房,成了一個普通洗衣工。

  班長補助沒了,換票的外快斷了,家裡日子一落千丈。以前,她每周都去李敬安和魏佳玲家收拾屋子,魏佳玲念著舊情,她總能從招待所後廚分些會議剩菜。可自從李敬安搬到冶金部家屬院,便再也不讓她上門,她和魏佳玲也徹底斷了聯繫。

  如今日子雖說比剛進廠時稍好,可孩子們一天天長大,飯量越來越大,開銷也跟著漲。當初因為前部長的事,她的戶口問題遲遲沒解決,李敬安也徹底不管不問。

  秦淮茹又是一聲長嘆,低下頭,用力揉搓著盆里的衣服,對未來一片迷茫,滿心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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