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廢掉的河道
鼠聽瀾俯瞰著下面的局勢，心中已然勝券在握，偏過頭朝王野說道。
「這下出手我可用了不少香火，你要補給我。」
「當然。」王野點頭，不過事情做到現在卻並不完美。
「閣下可還有其他手段？這船上了岸，那上面的人們，怕不是都要找咱們麻煩了。」
「那是另外的價錢了。」鼠聽瀾趁機加價。
「我再給你，一道八品香火。」
「不夠！」
二人討價還價，忽然心有所覺，轉身看去。
但見一道形如實質的寒風，自天邊呼嘯而來，徑直掠過二人，朝他們身後刮去。
鼠聽瀾心中一沉，他竟然從風中聞到了些許香火的味道。
轉念間，他臉色驟變：「不好，那是衝著我的香火去的。」
王野搶先一步，朝著那取香火的人所在的方向奔行而去。
千丈距離，二人轉眼便過。
只見那黑袍人呆呆地站在街道上，神色驚恐，卻是被嚇死了。
王野腳下重踏，正要迎身飛起，卻又悻悻止步。
這奪走香火的人，未必就知曉了藏匿香火的地方，而且，那地方他可是派了重兵把守。
若是出事，他早該得到消息才是。
鼠聽瀾死死盯著那黑袍人，眼神變了色：「這是什麼人幹的？」
「應該是照影童子。」王野有些不太確定，死法的確與對方出手的痕跡相符。
可是，對方怎麼可能把握如此關鍵時機，像是早已知曉二人會進行此交易。
「不可能，絕不可能！」鼠聽瀾連連搖頭。
這清河縣，沒人比他更懂神道修行。
香火浸潤下，若無絕妙功法轉移、抑制副作用，整日間都會昏昏沉沉，活像一個提現木偶。
那照影童子何德何能？
王野見他不知，於是向他透露了照影童子的身份。
鼠聽瀾面色變了變，轉身奔向來時位置，不管怎樣，對方出了手，就不會放過那船上的香火。
在那重重詭修看護下，對方想來不會輕易得手，這次，定然會與朱仁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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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他便有機會挽回一程。
蘇知行身形立在半空，俯視著下方的大船，一眾詭修在與水怪的交鋒中，越顯頹勢，一些水怪甚至打上甲板。
一隻狀若巨蛙的鬼物，蹲在船舷上，腹部一縮一放，吞吐出濃稠的綠霧，所過之處，木板腐朽，鐵釘鏽蝕。
「先殺那蛙鬼，不然船要毀了。」有人嘶聲喊道。
但那巨蛙的綠霧卻是一口接著一口，火牆堅持不久便搖搖欲墜。
老者堅持不住，主動退讓開來，那綠霧擠壓蔓延，速度更快上數分，數十人躲閃不及，被濃霧吞沒。
船舷另一側，一個手持銅鈴的婦人不斷搖晃鈴鐺，盪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附近水妖動作遲緩下來，幾名手持利刃的漢子趁機上前，刀光閃爍，斬落一頭頭水妖頭顱。
但一隻水妖死亡，便有另一頭踩著同伴的屍體爬上來，婦人的臉色越發蒼白，身體搖搖欲墜。
朱仁所在的船舵處，匯聚了大量人群，護著他轉動舵輪。
「還有多久靠岸！」朱仁嘶聲喊道。
「快了，快了，還有不到百丈。」
身邊人湊到船邊，快速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不好了大人，船艙底進水了，下層已經淹了一半。」一人從船艙內衝出。
朱仁心中焦躁，船艙若是進水，樓船想來馬上就會失去移動的動力。
沉船已在眼前。
「準備棄船吧。」朱仁聲音沙啞。
蘇知行在眾人即將跳船時，終是出手，他五指凌空一抓，虛空中泛起一圈無形的漣漪，將那船艙內的神像取走。
然後他身形一沉，現身在眾人面前，身上青黑色的袍面繡著雲紋，頭戴管帽，兩翅平展，神色威嚴如岳。
「諸位莫慌，我來救你們！」
朱仁瞳孔放大，喉間發出一聲驚呼：「蘇知行！」
怎麼可能，對方不是死了嗎？
與他同時認出蘇知行的大有人在，眾人見了那熟悉的官服與身影后，意外之後，都產生了幾分安心。
蘇知行一手按在那雲氣之上，虛空生像，那漫天的霧氣，被他掌中的力道牽動，翻滾凝聚，化作綿延山峰朝著水怪當頭罩下。
同時口中高呼：「不要怕，這都是幻象，在水怪防守時，速速通過橋樑離開。」
那樓船還未靠岸，可甲板與河岸的百丈間隔，不知何時立起了一座與船面顏色相似的大橋。
那漫天山石墜下，雖有了蘇知行的提點在前，但大多數人仍是難以自控，本能地生出驚懼。
身體下意識地擺出防禦姿態，抱頭縮身，就在這短短數秒怔神地間隙里，早有十餘名詭修衝上橋樑，沿著橋面疾步離去。
剩餘之人，後知後覺。
爭先恐後地湧上前去，擠在橋口，推搡爭搶，邊緣處大量人被擠落下去。
落水者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便沒了動靜。
蘇知行懸立半空，神色平靜，他雖能控制幻象之力影響現實，但卻也只能在原有根基上加以變化。
如這樓船，他最多也只能借勢化出這一條橋來。
不過，對他來說，能夠救出這些詭修，已然足夠了。
河面上的樓船忽的頓住，船身震顫不止，卻是一條粗壯巨大的觸鬚從水下探出，死死纏住了船腹。
濕滑的觸手勒入木板，咔嚓之聲不絕。
船身從中碎裂開來，轟然斷作兩截，殘骸傾斜著沉入水中。
一時之間，斷裂的船板、碎裂的桅帆，以及數不清的殘肢斷屍，漂浮在河面上，幾乎要將整條河道堵塞。
一條條巨大的魚怪在水下穿行而過，時不時衝出水面，又沉入渾濁的波濤之中。
而遠處，無數魚怪仍不斷游來，目光緊盯著那水下的香火。
彼此間爭鬥撕咬，河邊水色泛起了鮮紅，濃稠的血水和殘肢順著河道漂流而下，又引來更多的魚群爭相擁至。
整段河道化作了一片絕地。
「這下出手我可用了不少香火，你要補給我。」
「當然。」王野點頭，不過事情做到現在卻並不完美。
「閣下可還有其他手段？這船上了岸，那上面的人們，怕不是都要找咱們麻煩了。」
「那是另外的價錢了。」鼠聽瀾趁機加價。
「我再給你，一道八品香火。」
「不夠！」
二人討價還價，忽然心有所覺，轉身看去。
但見一道形如實質的寒風，自天邊呼嘯而來，徑直掠過二人，朝他們身後刮去。
鼠聽瀾心中一沉，他竟然從風中聞到了些許香火的味道。
轉念間，他臉色驟變：「不好，那是衝著我的香火去的。」
王野搶先一步，朝著那取香火的人所在的方向奔行而去。
千丈距離，二人轉眼便過。
只見那黑袍人呆呆地站在街道上，神色驚恐，卻是被嚇死了。
王野腳下重踏，正要迎身飛起，卻又悻悻止步。
這奪走香火的人，未必就知曉了藏匿香火的地方，而且，那地方他可是派了重兵把守。
若是出事，他早該得到消息才是。
鼠聽瀾死死盯著那黑袍人，眼神變了色：「這是什麼人幹的？」
「應該是照影童子。」王野有些不太確定，死法的確與對方出手的痕跡相符。
可是，對方怎麼可能把握如此關鍵時機，像是早已知曉二人會進行此交易。
「不可能，絕不可能！」鼠聽瀾連連搖頭。
這清河縣，沒人比他更懂神道修行。
香火浸潤下，若無絕妙功法轉移、抑制副作用，整日間都會昏昏沉沉，活像一個提現木偶。
那照影童子何德何能？
王野見他不知，於是向他透露了照影童子的身份。
鼠聽瀾面色變了變，轉身奔向來時位置，不管怎樣，對方出了手，就不會放過那船上的香火。
在那重重詭修看護下，對方想來不會輕易得手，這次，定然會與朱仁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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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他便有機會挽回一程。
蘇知行身形立在半空，俯視著下方的大船，一眾詭修在與水怪的交鋒中，越顯頹勢，一些水怪甚至打上甲板。
一隻狀若巨蛙的鬼物，蹲在船舷上，腹部一縮一放，吞吐出濃稠的綠霧，所過之處，木板腐朽，鐵釘鏽蝕。
「先殺那蛙鬼，不然船要毀了。」有人嘶聲喊道。
但那巨蛙的綠霧卻是一口接著一口，火牆堅持不久便搖搖欲墜。
老者堅持不住，主動退讓開來，那綠霧擠壓蔓延，速度更快上數分，數十人躲閃不及，被濃霧吞沒。
船舷另一側，一個手持銅鈴的婦人不斷搖晃鈴鐺，盪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附近水妖動作遲緩下來，幾名手持利刃的漢子趁機上前，刀光閃爍，斬落一頭頭水妖頭顱。
但一隻水妖死亡，便有另一頭踩著同伴的屍體爬上來，婦人的臉色越發蒼白，身體搖搖欲墜。
朱仁所在的船舵處，匯聚了大量人群，護著他轉動舵輪。
「還有多久靠岸！」朱仁嘶聲喊道。
「快了，快了，還有不到百丈。」
身邊人湊到船邊，快速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不好了大人，船艙底進水了，下層已經淹了一半。」一人從船艙內衝出。
朱仁心中焦躁，船艙若是進水，樓船想來馬上就會失去移動的動力。
沉船已在眼前。
「準備棄船吧。」朱仁聲音沙啞。
蘇知行在眾人即將跳船時，終是出手，他五指凌空一抓，虛空中泛起一圈無形的漣漪，將那船艙內的神像取走。
然後他身形一沉，現身在眾人面前，身上青黑色的袍面繡著雲紋，頭戴管帽，兩翅平展，神色威嚴如岳。
「諸位莫慌，我來救你們！」
朱仁瞳孔放大，喉間發出一聲驚呼：「蘇知行！」
怎麼可能，對方不是死了嗎？
與他同時認出蘇知行的大有人在，眾人見了那熟悉的官服與身影后，意外之後，都產生了幾分安心。
蘇知行一手按在那雲氣之上，虛空生像，那漫天的霧氣，被他掌中的力道牽動，翻滾凝聚，化作綿延山峰朝著水怪當頭罩下。
同時口中高呼：「不要怕，這都是幻象，在水怪防守時，速速通過橋樑離開。」
那樓船還未靠岸，可甲板與河岸的百丈間隔，不知何時立起了一座與船面顏色相似的大橋。
那漫天山石墜下，雖有了蘇知行的提點在前，但大多數人仍是難以自控，本能地生出驚懼。
身體下意識地擺出防禦姿態，抱頭縮身，就在這短短數秒怔神地間隙里，早有十餘名詭修衝上橋樑，沿著橋面疾步離去。
剩餘之人，後知後覺。
爭先恐後地湧上前去，擠在橋口，推搡爭搶，邊緣處大量人被擠落下去。
落水者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便沒了動靜。
蘇知行懸立半空，神色平靜，他雖能控制幻象之力影響現實，但卻也只能在原有根基上加以變化。
如這樓船，他最多也只能借勢化出這一條橋來。
不過，對他來說，能夠救出這些詭修，已然足夠了。
河面上的樓船忽的頓住，船身震顫不止，卻是一條粗壯巨大的觸鬚從水下探出，死死纏住了船腹。
濕滑的觸手勒入木板，咔嚓之聲不絕。
船身從中碎裂開來，轟然斷作兩截，殘骸傾斜著沉入水中。
一時之間，斷裂的船板、碎裂的桅帆，以及數不清的殘肢斷屍，漂浮在河面上，幾乎要將整條河道堵塞。
一條條巨大的魚怪在水下穿行而過，時不時衝出水面，又沉入渾濁的波濤之中。
而遠處，無數魚怪仍不斷游來，目光緊盯著那水下的香火。
彼此間爭鬥撕咬，河邊水色泛起了鮮紅，濃稠的血水和殘肢順著河道漂流而下，又引來更多的魚群爭相擁至。
整段河道化作了一片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