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拂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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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業與蘇知行一番詳談後,恭敬地俯身將其送走,行禮的姿態保持了許久。

  待那腳步聲徹底遠去,再聽不見半點聲響,他方才緩緩起身。

  他轉身看向許念,眼神示意。

  許念雙手張開,厚實的泥土從四面翻湧而上,將他們圍攏在正中,密不透風,再無人能夠竊聽。

  許念說道:「我可事先說好了,這令牌我沒興趣,抵不了錢。」

  蘇知行這般人物送出的東西,裡面沒藏後手他是絲毫不信。

  留在手中,仿佛握著個被點燃了引線的炸藥,他不要李承業再另外出錢,已然算是對得起他了。

  李承業點了點頭:「勞煩先放在您那裡,等見過二伯,再還我。」

  ……

  醫館內,此刻一片紛亂。

  到處都是踩踏留下的痕跡,垃圾遍地,那住在醫館的人,已被家人借走,館內被清空了大半。

  齊貴與沈昭月二人推門而入,正在打掃的雲墨言,頭也不回地說道。

  「回來了,藥材都散出去了,人也都走完了,幫我收拾收拾,咱們可以徹底關門歇業了。」

  做到這等程度,他可以說是問心無愧了。

  「嗯。」

  雲墨言鼻尖微微聳動,聞到了那難掩的血腥味,急忙轉過身來,看著二人。

  「你們這是去哪了?怎麼樣,沒事吧?」

  齊貴與沈昭月先前只是隨口找了藉口,便一前一後出了門去

  二人還未開口,一隻青色大貓從天而降,輕巧落地,背上的大包小包完好無損,只是那血腥氣,卻比方才更重了幾分。

  「去了趟王家,把事情解決了。」

  齊貴淡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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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墨言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還是沒有說出聲來,只是重重嘆一口氣。

  「不提那王家背景如何,便是被斬邪司查出來,可又如何是好。」

  他搖了搖頭,低聲喃喃:「算了,算了,」

  「等那曲公子幾人回來,咱們找個地方避避風頭,這城裡這個樣子,那斬邪司估計也沒工夫管咱們。」

  「找上門來,我也有辦法應對,您放寬心就是。我先回屋,等下再跟您詳說。」

  齊貴推門進屋,盤坐在床上

  他在包裹中揀了幾件加速修行的丹藥,吞入肚中。

  片刻修心,那本因修行而有些撐脹的身體,此刻便擴展出了新的容納空間。

  已然能夠將菩提樹容納,他調整好狀態,運轉功法。

  【消耗3點輪轉界影響度兌換菩提樹。】

  剎那間,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湧入體內。

  金光從五臟六腑、四肢百骸、乃至於每一個毛孔中迸發出來,將他整個人映照得如同金鑄。

  齊貴悶哼一聲,脊背繃緊。

  撐!

  仿若整片天地被塞入了他的體內,他咬緊牙關,引導著菩提樹就位。

  所過之處,經脈鼓盪,骨骼鳴響,身體仿佛一塊被反覆鍛打的精鋼,雜質層層剝落,質地愈發純粹。

  四鬼在菩提樹的統攝下,如同一棵大樹上的四根枝條,朝著菩提樹聚攏,變得同根同源。

  待五鬼各安其位,五行開始輪轉。

  齊貴站起身來,在房間內踱了幾步。

  每一步落下,腳下的青磚都微微凹陷,留下腳印。

  過了許久,他適應了如今的狀態,目光落在面板上。

  【屍蓮鬼】【鬼絲】【紙鬼】【火鬼】

  【能力:武骨,瘴息,控絲,控紙,心火】

  【境界:(伏祟境)】

  如今,他只需錘鍊魂魄,點亮七魄之一,便可踏入練魄境。

  而最關鍵的,還屬菩提樹!

  【菩提樹】

  【昔年枯榮寺鼎盛時,僧眾三千,梵鐘聲震萬里,卻因一場莫名的災劫而一夜覆滅。

  唯獨這秘境中的一株菩提樹依然青翠,紮根於一具盤坐於蓮台上的高僧遺骸之中。】

  【能力:佛塵】

  ……

  【佛塵】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以菩提樹之力,向自身或目標施放一次【拂塵】,拂塵之力所過之處,萬染皆空。】

  齊貴望著【拂塵】二字,心情激盪,心跳都加快了幾分。

  如此能力,簡直如同規則所化。

  他早就眼饞那慧雲的輪轉之力許久,眼下,這拂塵之力也並未就弱於對方。

  而且,他如今境界只有伏祟境,待他修成菩提法身,能力還會再次質變。

  他迫不及待,在房間內四處搜尋,尋找著可以試手的東西。

  目光在那王家的物品中來回掃視,最終落在一個被陰氣浸染、些許詭化的瓷瓶上。

  齊貴伸手,意念一起,拂塵。

  一團耀目的金光在掌心綻放,光芒熾烈卻不刺眼,如晨露洗塵。

  那附著在瓷瓶上、如活物般蠕動的青色血漬,被金光掃過,化作一縷青煙,盡數消弭於無形。

  瓷瓶宛如全新。

  他心中湧出一股難以抑制的激動,暗自對比這拂塵之力與那明王的輪轉之力。

  若是,他能修為再進一步。

  若是,他能修成菩提法身。

  那慧雲,不過爾爾!

  他一念及此,神清氣爽,只覺渾身通透,運轉功法,感受著五鬼在體內相互提攜,如疊浪相推。

  照此進度,只需半月他就可以踏入練魄境,修行那菩提法身。

  一夜修行,他緩緩收功,起身朝外走去。

  來到院中。

  沈昭月今日身著月白色的長裙,腰間束著一條淡青色的絲絛,容貌中添了幾分素雅。

  她與雲墨言二人坐在桌邊,飲茶談話。

  齊貴想起一人,隨口問道:「趙大牛這幾日在做什麼?」

  「在里院打掃衛生呢,怎麼勸也勸不住,閒不下來。」雲墨言搖了搖頭。

  不過,對方這樣也好,將自己的身體徹底交給忙碌,便沒有空閒再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了。

  「你帶回來的包裹,打算怎麼處理?」

  齊貴說:「換成金票?」

  「這幾天,人心惶惶,這麼多東西想要出手可不容易。」


  「吱吱。」

  二人正說話間,吱吱叫聲在身側響起,雲墨言如臨大敵,當即跳開座位。

  齊貴說:「雲叔,這是我的紙鼠。」

  齊貴伸出手去,那隻老鼠順著桌腿爬上來,三兩下便竄到齊貴的手上,嘴邊裂開,隨即吐出一本老舊的書籍。

  書籍雖舊,卻可見到主人對其保存的用心,上面一絲污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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