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紅蓮托生 『靈中窺豹』 青州賭局(4000)
第263章 紅蓮托生 『靈中窺豹』 青州賭局(4000)
「湯掌門,老和尚我也略懂招魂之術,還是讓我來試試吧。」
黑棍方丈沉著臉,走到那位湯公子的屍體身邊。
他只是斜了眼那位方長老,後者就連忙低垂下臉,朝後倒退了兩步。
另一側的一粒米道長也走了上去。
兩位青州響噹噹的大人物,神色凝重,他們先是下意識的疑惑,覺得是姬源和李文儒做局,想要把他們當做棋子。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太過荒唐。
且不說姬源若真有此心,何必要速戰速決,雷厲風行的解決了碧山郡的鬼門之禍。依託鬼門做文章不更好?
就說這單獨一人偷偷見紫嵐派二掌門的兒子之事,也未免也太過冒險了。
更何況你真想利用這位湯公子也就算了,那後續又為何強了湯公子的女人,在紫嵐派眼皮底下殺了人家二掌門的公子……
這一系列的行為,根本不合邏輯……
完全說不通。
而且姬源是青才第一不假,可紫嵐派中可是有兩位三洗宗師。
這若是被發現,跟送命又有什麼區別。
在來碧山之前,姬源肯定已經很清楚碧山五大山頭排外有多嚴重,又有前科在身。縱然有他正陽寺和李文儒作保,拉來了風家和雙刀武館遏制碧山郡內的其他聲音。
此行也只能說是,行嶮僥倖。
需步步小心。
不然他和牛鼻子也不會思量之後又親自走這一遭,為姬源保駕護航,以免不測。
剛剛的『走馬燈』乍一看一應俱全,可根本經不起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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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間,
黑棍方丈一掌摁在那位湯公子的頭顱之上。
「紅蓮托生,魂照吾念!」
黑棍方丈聲音鄭重。
話音落下的瞬間,湯公子的頭顱下方竟然瞬間生出一朵紅蓮。
淡淡的香味在微風的加持下鋪滿整座宅院。
霎時間,
眾人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因為他們腳下的土地,竟然變成了一朵巨大的紅蓮。
姬源也被黑棍方丈的這一手給驚到,自己開啟窺破,才瞧見這紅蓮之內的構造。
是一層薄薄的靈力,按照著某種運行的規律流轉著。從而構成了如此景象。
這佛宗的靈術,和那位方長老的靈術,孰高孰低一眼可知。
而且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下一瞬,
那位湯公子就活生生的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在場的眾人,好似進入了湯公子的記憶之中,好似穿越了歲月長河,回到了當初事發之時。
「我兒啊!」
婦人看著『活生生』的兒子,再也壓抑不住情緒飛撲了上去。
只不過婦人的飛撲註定要撲了個空。
砰!
湯公子的身形像是水面一樣,晃動了一下。
崩散的靈力飄搖間,重新凝聚成湯公子的形狀。
這一幕,又是驚起在場不少人的驚呼。
其中不乏有紫嵐派的宗師,對此間發生的一切表示驚奇。
不過一粒米道長還有師兄雷伯兮,都對此神色平靜,似乎早就見過這樣的手段。
畫面依舊是方長老剛剛回放的那些畫面。
只不過當『姬源』出場的時候,黑棍方丈才快步走了上去。
眾人也連忙加快了腳步,走到『姬源』的身邊。
無數雙眼睛,盯著那『姬源』。
又回頭看了看姬源自己。
一模一樣。
緊接著,一旁的一粒米道長開口了。
「畫人先畫骨,見人先剝皮。」
一粒米道長的長袖中飛出一粒晶瑩剔透的米粒,精準的落在『姬源』的百會穴上。
下一瞬,
那米粒竟慢慢融入『姬源』的頭顱之中。
啵~
靈力所化的『姬源』開始出現波動,它的身形變得不再穩定。
可很快,米粒所造成的晃動就不見了,『姬源』還是那個姬源。
一粒米道長見狀,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嘩啦啦……
紅蓮消散,仿佛秘境般的畫卷,如同被潑了水的油墨畫,一切都朝著大地流淌,消散在眾人腳下。
小院重新出現,湯公子的靈柩也擺在眾人的面前。
一切都好像沒有發生過。
讓周圍的人有些悵然若失。
「剛剛所經歷的,好像是真的一樣。」紫嵐派的人驚嘆,哪怕是雙刀武館館主這樣的人物,看向一粒米道長和黑棍方丈,眼神中都多了一些敬畏。
「三宗的手段,讓人嘆為觀止。」
姬源也在回味,這才是靈修啊。
施展出的才是姬源前世在小說中見到的神仙手段。
「現在你們還有什麼話要說?」湯利剛憤怒的聲音,將眾人的思緒從剛剛黑棍方丈的神通中拉回來。
「你們的手段也都施展過了,大家也都見到了,罪人就是姬源!」
「湯掌門。」一粒米道長打斷道,「貧道可以很肯定,姬源不是殺死伱兒子的兇手。」
這一句話,直接將湯利剛惹炸毛了。
「你們三宗之人就是如此黑白顛倒嗎?」
「剛剛我的人拿出了證據,之後又讓你們親自動手試了試,最後還用了什麼剝皮之術,結果不都是這姬源嗎?!」
「還是說,你們青州的大人物鐵了心要包庇此人?!」
「什麼三宗,也不過是一群見利忘義的偽君子罷了!」
湯利剛接二連三的怒吼。
讓一粒米道長的眉頭微皺,「湯掌門,我念在你有喪子之痛的份上,可以不計較你剛剛的莽撞和出言不遜。」
「可若你還有下一次,貧道可就要和你好好講講道理了。」
一粒米道長鼻尖,有濃烈的白煙升騰。
原本就因『走馬燈』之事而升起的氣勢,此刻越發高漲起來。
院中境界稍低的人物,在這股無形的威勢之下身形搖晃,站立不穩。
湯利剛似乎也意識到言有所失,氣勢弱了幾分,「那我倒要聽聽,道長還有什麼高見。」
一粒米道長解釋道,「我這『靈中窺豹』之術,可見破其皮囊,見其氣血五臟。」
「若用在活人身上,想以靈力剝皮,難如登天。」
「可若是用在靈體之上,卻輕而易舉。」
「而在記憶中的星點靈力,更是破綻百出,能發揮出此法最大的功效。」
「可即便如此,我剛剛在湯公子的記憶中,仍舊無法剝下『姬源』的皮,可見此人是早有防範。」
姬源在一側聽得仔細,經過一粒米道長這麼一講,他對於雲山觀的術法越發敬畏。
若是有人落在三宗手中,恐怕身上就沒什麼秘密可言了。
自己身懷萬職書,恐怕要離三宗的人遠一點才行。
他們對於靈修的參悟和靈術的造詣,都遠遠超乎自己的想像。
而且按照一粒米道長的說法,
他能用這『管中窺豹』的神通,從別人的記憶中剝皮見氣血和五臟,那自己或者說整個青才榜的所有天才,在這些人眼中都沒有什麼秘密可言?
姬源越想越驚悚……
不對,倘若真的如此,那世上就不會有三宗之外的其他勢力了。
或者都不會有三宗,只會有一家。
這樣的手段,應該是有限制在的……
不過就算有限制,這手段也太恐怖了。
湯利剛繼續發問,「那就不能是姬源早有準備?」
一粒米道長聞言,當場樂了。
這湯利剛,當真是沒有腦子。
「若是姬源早有準備,那您的方長老又怎麼可能在湯公子殘存的記憶中見到姬源?!」
「這兩者哪個更難,我應該不用再解釋了吧?」
一粒米道長的接連回答,讓湯利剛頓時漲紅了臉,悶著頭,攥著拳,一言不發。
「啊~沒天理了!」
「我兒死得好慘啊……」
婦人悽厲的哭泣聲再度響起。
「哭哭哭!就知道哭!」
湯利剛也被婦人的哭聲擾的不勝其煩,他望向一粒米道長,「那敢問道長,能否找出殺害我兒的真正兇手?!」
「我湯利剛,願意出任何價錢!」
「難。」黑棍方丈開口,「這人的手段相當高明,不亞於我三宗珍藏。」
「雖然他因為手段太過高明而露的餡,可這破綻只能證明姬源不是『姬源』,很難從這找出那人到底是誰。」
黑棍方丈沉聲道,「與其如此大費周章,湯掌門不如好好想想自己有哪些仇家。」
「這樣找起來,應該更簡單。」
「仇家…仇家……」湯利剛開始低語著念叨起來。
……
姬源眾人走了。
他們坐上了紫嵐派備上的馬車,離開了碧山郡。
姬源與一粒米道長相對,身邊是黑棍方丈。
斜角則是師兄雷伯兮。
兩位三宗的大人物,甚至都不願意相對而坐。
至於兩人的弟子,都在另一輛馬車上。
眾人沉默不語,唯有窗外急促的馬蹄聲陣陣作響,好似映照著眾人心中的不平靜。
「我在紫嵐派說讓湯利剛好好想想仇家,只是權宜之計。」
黑棍方丈開口打破沉寂,「實際上能有如此手段之人,應該是衝著姬大人你來的。」
「那人相當危險。」
「禿驢說的不錯。」一粒米道長也開口,「論靈術,無論攻防還是秘術,三宗遙遙領先。」
「我的『靈中窺豹』和禿驢的紅蓮托生,都是宗門之內一等一的靈術。可依舊找不出破綻。」
「可見那人之兇悍。」
「我得罪的人……」姬源沉默片刻,「我手握大王朝權柄,明處有諸位前輩願意提攜,那暗處自然有鼠輩想要要我性命,分食氣運……」
「若要我說仇家,趙刺史的趙家算一個?」
雷伯兮開口道,「興許是五大山頭的苦肉計也說不準,沒準碧山郡的五大山頭也找到了靠山呢?」
「還山教…血君教這些靈界諸神的教派有沒有可能?」姬源突然想起那幾個靈界神的教派。
自己在陽潮縣,殺的諸神信徒可不少。
還山教、獸血教、血君教、鬼神教……
「都有可能。」一粒米道長笑道,「不過,姬大人只要繼續往高處走,這些明槍暗箭都是躲不了的。」
「你解釋都解釋不清楚,你說是不是啊,禿驢?」
黑棍方丈冷哼一聲,「彼此彼此嘛。」
「我只是提醒姬大人,萬事留心。」
「謹遵道長和方丈教誨!」姬源眼見兩人火氣逐漸上來,連忙岔開話題,抱拳道,「這次多虧有兩位前來相助,不然這次碧山郡之行,還真就麻煩了。」
「確實。」黑棍方丈也唏噓一聲。
馬車上,再度歸於沉寂。
……
碧山郡某一角。
灰色麻衣的包善蹲在小院的牆角,拿著樹枝逗弄著角落裡的兩隻蟋蟀。
包善突然嘆了口氣。
「可惜啊,要不是這和尚和道士,准能將那個姬源留在碧山郡的。」
「就算殺不死,也能掀他兩張底牌,推敲一下其真正根底才是。」
「唉…這傢伙不是以莽夫著稱嗎,怎麼這次除了那什麼萬通門的師兄之外,還將和尚和道士都帶去了……」
「這幫和尚和道士也真是沒骨氣,不就是一個大王朝權柄嗎,就這麼低三下氣的貼上去了啊。」
「這湯利剛也是沒骨氣,你兒子都死了,怎麼還能有理智啊。豁出性命跟他干啊!」
「啊啊啊……不公平,不公平!」
包善憤憤的喊了兩句,隨即神色又恢復正常。
「不過也還行,借著湯利剛讓紫嵐派內鬥……幫著那小丫頭片子把地河派推上去,這一趟我也不算白走。」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相對於牆角的兩隻蟋蟀,仿佛遮天蔽日的神佛。
包善抬起腳,神情淡漠的踩了下去。
還狠狠地扭了扭。
「下一次,你可不會這麼走運了……」
……
青州城。
不少賭檔都開了盤,牽頭的不乏家族長輩在三十六行身居要位的貴公子富千金。
而他們賭的,自然是碧山郡和花梨郡的鬼門。
到底是耿家先掃清,還是姬源先掃清。
這是大的面。
開盤一個多月,還有陸陸續續的人和盤子加入進來。
這在爭鬥激烈的青州,也是一件相當熱鬧的聲勢。
大多數人更看好耿家。
沒別的原因,因為耿家人多。
不說別的,光是從州城附近調走的,就有兩千多人。
加上花梨郡內本就是耿家地盤,當地的鎮魔司也有數千人之多。
怎麼也有個四五千之數。
而姬源只有他自己一個人。
三千打一個,這要怎麼輸啊?
就算一人一口吐沫,也將姬源活活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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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