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 一如當年
第1097章 一如當年
觀星道人抬頭看了一眼九天之上，屬於穹天萬化敕風印和大破滅劫矛的星辰印記都變得十分平靜。
「未曾動手了？」
「萬化和破滅降臨的肉身應當還可以支撐一段時間，應當不至於忽然捨棄回歸規則神器。突然停了下來，這是坐下來談判了？」
觀星道人再次將目光落向玲瓏界域的方向，可還是未曾去細觀。
要是那顧元清真是造化，他身在歸墟盟內，自然會知道。
他身掌監天鏡，便如歸墟盟的眼睛，若真有什麼事情，或許會隱瞞其他天神，但多半不會隱瞞他。
與其湊了上去，惹人生疑，還不如靜靜等待，觀看後續變化。
他的目光又落向法源界諸多地方，看向與魔道相關的地方。
一個個太初聖教的血祭接連消失，可以輕易判斷出這事被量天神王和秦問天這位天律神王所破。
量天神王掌控空間之道，遊走四方界域，距離在其面前已經失去了意義。
「多年未曾見其出手，但從今日一觀，他的實力已是相當不弱，就算放在古神庭之時，也可算是屈指可數的高手。」
「倒是未曾想到區區一個人族，竟也可能有今日之成就，得神庭氣運相助，果然是不一般啊！」
觀星道人負手凝視遠處，監天鏡在星空中閃爍著光輝。
抬頭之間看了神霄域方向一眼，天目道人也心有所感看向了這邊。
兩人面無表情，對視了一眼，又同時移開了視線。
但二者力量似在不斷碰撞，都是動用監天之道，相互阻攔、遮掩，都意圖讓對方無法窺探更多的東西。
忽然，九天之上，量天尺凌空一擊，太陰寒淵珠微微輕顫，與萬魔天運幡之間的共振仿佛被就此打破。
原本在其牽引下變得清晰的萬魔天運幡也隨即停止了變化。
量天神王和秦問天站在半空之中，目光掃過四方。
「幸得量天道兄出手，否則這一次魔尊那廝只怕要得逞了。」秦問天長長舒了一口氣。
「可惜未曾尋到魔尊蹤跡，吾剛一出手，他便有所覺，逃逸無蹤。不愧是半步神主層次，境界和手段都非尋常神王能比。」量天神王道。
秦問天抬頭看著九天之上，屬於萬魔天運幡的星辰，說道：「是啊，魔尊早晚要成大患，這魔道神器雖未曾完全出世，九天之上的封印已是出現裂紋，已是有跡可循，只是不清楚到底是誰動的手？只憑藉魔尊自己，斷然無法做到。」
量天神王道：「能悄無聲息動手腳的，只有當年參與封印之人。」
秦問天道：「造化神王？」
量天神王道：「或許吧。」
說到這裡，秦問天轉頭看向量天神王，問道：「歸墟盟的那兩個古神化身似乎去了玲瓏界，道兄是有意留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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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問微微皺眉，說道：「唯一擔心的是，到現在往生鏡流落冥界，這些古神唯一的希望就是造化之道，他們若是與他顧元清勾結在了一起，只怕同樣會成大患。」
量天神王瞥了秦問天一眼，淡然一笑：「若顧元清就是造化神王，那有的事情根本無法阻攔，歸墟盟的人去與不去，都沒什麼影響。若他不是，那他們便走不到一起。」
「道兄說的是。」秦問天微微頷首，又道：「那我神庭接下來該怎麼做？」
「秦道友還是坐鎮神霄，這是我神庭安身立命之根本，不容有失，至於吾————」量天神王目光落向萬神墟的方向，「歸墟盟以為我神庭被九天大劫牽制，已是越來越放肆了，那吾便讓他們明白，現在這個時代，可不是古神時代，終究是該由我人族神庭做主。
接下來一段時日，吾這道分身會坐鎮萬神墟出口之處！」
話語聲落，量天神王身影消失，下一刻，便直接來到了萬神墟外。
赤霄的身影顯現在萬神墟中，結界之內，他眼神凝重地問道：「量天神尊，你此為何意？是當真要與我歸墟盟死戰嗎？」
量天神王淡漠地看了赤霄一眼，負手說道：「歸墟盟勾結魔尊，禍亂法源界，自今日起，不得踏出萬神墟半步，否則，殺無赦！」
鎮淵神王的身影顯現了出來，他臉色陰沉地道：「量天小輩，你莫要欺人太甚！」
「你若是不信，大可一試。」量天神王淡然一笑，根本不與他們多說，身影漸漸淡去0
可是在鎮淵神王、赤霄等人眼中，卻可見到一柄巨大的量天尺虛影藏於萬神墟出口空間之中。
萬神墟深處。
觀星道人微微皺眉，量天神王此舉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雖說便是天神也有辦法走出，畢竟規則神器之力普照諸界，借用其力，自由妙法。
但是量天坐鎮出口，卻不僅僅只是擋住出口這麼簡單。
這是立下規矩！
針對歸墟盟和神庭這般勢力，兩方皆有神王層次的力量。
一般來說，神王甚少直接對天神層次及以下的出手斬殺，否則，雙方皆是如此，結果不言而喻。
而現在量天神王藉此衝突之時，立下此規矩，歸墟盟若有天神走出萬神墟，量天動手名正言順，歸墟盟若想打破這規矩，那就先擊敗橫在這萬神墟出口的量天再說。
這樣的變化，倒是對後續他所想做的有些影響。
「相比現世神王，這些未曾從死亡中走回的傢伙們，確實太弱了。」
觀星道人凝視片刻，再次看向九天之上。
距離萬化和破滅去往玲瓏界域已有一個時辰，不知那裡情況到底如何。
又看了看屬於象徵萬魔天運幡的星辰，心中暗道：「或許是時候與原初見上一面了「」
顧元清不知神庭和歸墟盟後續變化，只是從諸多跡象判斷出，神庭應當依舊未曾尋到魔尊的蹤跡。
不過，他也並不關心。
在院中閒坐了片刻，回了臥室躺下休息。
心神放空，處於玄之又玄之狀態，神遊太虛，一身仙元自然運轉，不朽之光自真靈而出時刻與神魂和肉身交融。
第二日清晨，當北泉界陰陽輪轉，第一縷陽光打破黑暗落下之際，他便自然從中醒來。
漫步山林之間，觀覽界中各種生靈，感受北泉界中每一絲每一縷的變化，這與觀山掌控自有不同的韻味。
不知不覺間，又是看到了後山那座三十三層煉魔升仙塔。
這些古神化身確實弱了一些，難怪聽說歸墟者不少，可神庭依舊占據上風。
「說來昨日一戰，倒是有些不盡興，好在有仙山烙印存在。」
他又想起量天神王，覺得那日或許該稍微柔和一點，至少應該先邀請其進入山中，或許也可多得一分烙印。
當然，他猜測量天神王多半不會進來。
在外人眼中，北泉界很可能是造化真界，便是神王也不會貿然進入他人神國之中，否則隔絕了其與自身規則神器之間的聯繫，那便會實力大降，甚至任人宰割。
「或許這時候歸墟盟已經察覺不對了，古神意念未曾回歸，自然能猜到就是陷落在了我的手中。」
「也可能過不了多久，神庭也會知道這事情，畢竟兩方勢力之間，各有暗子。而我這造化之名，怕是越來越做實了！」
顧元清笑了笑。
誤會？不存在的。
或者說，有人真要上門尋麻煩，那也更好，可名正言順動手，為仙山試煉之中添上幾個神王烙印。
否則本身沒有什麼因果，就這麼找上門去強行拘回來？
這有些不符合他的行事風格，也難以過得了本心這一關。
或許有人會說這太過虛偽，但他人怎麼想的與自己何干？
念及此處，顧元清輕笑了一下，卻是忽然想起了當年那位名叫谷元啟的老僕。
當時，他若真顯露宗師修為，給谷元啟幾個膽子也不敢動手，可若直接殺了，或者放了，自己心中便不爽快，才有了後續的一切。
「古話曾說，三歲看到老，倒也不是胡言。現在我也算一如當年，修為雖高了一些，可心性未改。」
當太陽升起，他才漫步回了院中，喝了些茶水，看了一會書，便躺在樹蔭之下閉上了雙目。
他也未曾立馬便去斬殺這新得的烙印，當初斬殺鈞天之後，還有些感悟未曾完全化為道行。
修行之路，囫圇吞棗可是不行；
攀登之途，步步走得紮實，才能走得更遠。
轉眼又是一月過去。
歸墟盟和神庭之間的戰鬥仿佛暫時按下了暫停。
這日，姜雲川來到天方域伏元山脈，前來拜訪，被顧元清引入山中。
相比當年，姜雲川更顯慎重。
——
當初懷疑顧元清與造化有關，可在姜雲川等人眼中，顧元清終究只是真神，哪怕感覺其不一般，可境界不及自己，依舊可以天神自居。
可現在，幾乎已是確定顧元清是神王層次的存在，哪怕顧元清對待他的方式似乎與當年沒有什麼區別，可他又哪敢過往一般對待顧元清！
當顧元清為其斟茶之時，他雙手接過，神色複雜地說道：「道兄可騙得姜某好苦，幸好當年未曾有冒犯之舉。」
顧元清微微一笑：「所以，姜道友依舊可以算是顧某的朋友。」
姜雲川道：「那道兄現在又是如何看待我們神庭？」
顧元清道：「一如當年，顧某早就說過，無意與神庭為敵，在此只想好好修行，至於其他的，不在顧某，而在神庭。」
姜雲川自然聽得懂顧元清的意思，沉默片刻，才說道：「神庭內部依舊對顧道兄的身份有所猜疑。」
顧元清笑了笑，語氣平靜地說道：「我說過了，我不是造化神王，這些年所發生的事情，也並非是顧某所為。這一句解釋是看在與姜道友交往多年的情分上所言！
以後，顧某不會再多說了，畢竟若是信我，便不會問，若是不信，就算我解釋了，也是枉然。」
「道友其實可以證明的。」姜雲川忍不住說了一句，可似乎又覺得自己這句話有些冒犯，連忙又接了一句，「姜某隻是不想因為誤會而發生不愉快的事情。」
「證明？」顧元清淡淡一笑，「若是一個與我無關之人的懷疑，我就要去證明，那我修行至今，又有何意義？」
姜雲川欲言又止，他認為這有些不對，但又難以反駁，最終只是道：「是姜某冒昧了「」
。
顧元清哈哈一笑，又為姜雲川續上茶水，問道：「道友此來不會只是想說這些吧？」
「確實有些事情。」姜雲川頓了頓，問道：「神庭得到消息，數月前，萬化古神和破滅古神化身曾去玲瓏界域，不知他們————」
顧元清微微一笑：「我曾對歸墟盟的天神說過，玲瓏界域之中不歡迎任何外人。」
姜雲川在山中待了一個時辰這才離去，離開伏元山脈之後，回頭看向那座隱沒的小山，心中只有震驚。
哪怕只是古神化身，但也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逼急了有些手段，就算神王也只有暫時退避。
可兩尊古神化身卻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在玲瓏界域陷落了。
兩個時辰之後，秦問天聽著姜雲川傳回來的消息，徹底沉默，當初與顧元清在神墟之地對峙之時，他也曾有衝動。
可現在卻覺得當初的選擇是何其正確。
當然，他心中也不是沒有懷疑，會不會是顧元清和古神勾結，故弄玄虛；可內心之中本能的還是相信姜雲川帶回來的答案。
顧元清收回接待姜雲川的分身，遙遙看向了萬神墟的方向，倒是未曾料到量天神王這麼霸道，直接將歸墟盟堵在了家裡，難怪這些時日法源界中顯得這麼安靜。
他笑了笑。
「也是時候再煉化另一個仙山烙印了，那便先選破滅神王吧，這些年有不少時間都放在了靈界和法源界終末之道上，與破滅之道算是一脈同源，煉化起來起來相對容易一些。」
而此時，夾在古界和其他界域之間的虛無界域之中。
兩道看起來模糊的身影相對而立。
「原初，許久不見！」
觀星道人抬頭看了一眼九天之上，屬於穹天萬化敕風印和大破滅劫矛的星辰印記都變得十分平靜。
「未曾動手了？」
「萬化和破滅降臨的肉身應當還可以支撐一段時間，應當不至於忽然捨棄回歸規則神器。突然停了下來，這是坐下來談判了？」
觀星道人再次將目光落向玲瓏界域的方向，可還是未曾去細觀。
要是那顧元清真是造化，他身在歸墟盟內，自然會知道。
他身掌監天鏡，便如歸墟盟的眼睛，若真有什麼事情，或許會隱瞞其他天神，但多半不會隱瞞他。
與其湊了上去，惹人生疑，還不如靜靜等待，觀看後續變化。
他的目光又落向法源界諸多地方，看向與魔道相關的地方。
一個個太初聖教的血祭接連消失，可以輕易判斷出這事被量天神王和秦問天這位天律神王所破。
量天神王掌控空間之道，遊走四方界域，距離在其面前已經失去了意義。
「多年未曾見其出手，但從今日一觀，他的實力已是相當不弱，就算放在古神庭之時，也可算是屈指可數的高手。」
「倒是未曾想到區區一個人族，竟也可能有今日之成就，得神庭氣運相助，果然是不一般啊！」
觀星道人負手凝視遠處，監天鏡在星空中閃爍著光輝。
抬頭之間看了神霄域方向一眼，天目道人也心有所感看向了這邊。
兩人面無表情，對視了一眼，又同時移開了視線。
但二者力量似在不斷碰撞，都是動用監天之道，相互阻攔、遮掩，都意圖讓對方無法窺探更多的東西。
忽然，九天之上，量天尺凌空一擊，太陰寒淵珠微微輕顫，與萬魔天運幡之間的共振仿佛被就此打破。
原本在其牽引下變得清晰的萬魔天運幡也隨即停止了變化。
量天神王和秦問天站在半空之中，目光掃過四方。
「幸得量天道兄出手，否則這一次魔尊那廝只怕要得逞了。」秦問天長長舒了一口氣。
「可惜未曾尋到魔尊蹤跡，吾剛一出手，他便有所覺，逃逸無蹤。不愧是半步神主層次，境界和手段都非尋常神王能比。」量天神王道。
秦問天抬頭看著九天之上，屬於萬魔天運幡的星辰，說道：「是啊，魔尊早晚要成大患，這魔道神器雖未曾完全出世，九天之上的封印已是出現裂紋，已是有跡可循，只是不清楚到底是誰動的手？只憑藉魔尊自己，斷然無法做到。」
量天神王道：「能悄無聲息動手腳的，只有當年參與封印之人。」
秦問天道：「造化神王？」
量天神王道：「或許吧。」
說到這裡，秦問天轉頭看向量天神王，問道：「歸墟盟的那兩個古神化身似乎去了玲瓏界，道兄是有意留手的？」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秦天問微微皺眉，說道：「唯一擔心的是，到現在往生鏡流落冥界，這些古神唯一的希望就是造化之道，他們若是與他顧元清勾結在了一起，只怕同樣會成大患。」
量天神王瞥了秦問天一眼，淡然一笑：「若顧元清就是造化神王，那有的事情根本無法阻攔，歸墟盟的人去與不去，都沒什麼影響。若他不是，那他們便走不到一起。」
「道兄說的是。」秦問天微微頷首，又道：「那我神庭接下來該怎麼做？」
「秦道友還是坐鎮神霄，這是我神庭安身立命之根本，不容有失，至於吾————」量天神王目光落向萬神墟的方向，「歸墟盟以為我神庭被九天大劫牽制，已是越來越放肆了，那吾便讓他們明白，現在這個時代，可不是古神時代，終究是該由我人族神庭做主。
接下來一段時日，吾這道分身會坐鎮萬神墟出口之處！」
話語聲落，量天神王身影消失，下一刻，便直接來到了萬神墟外。
赤霄的身影顯現在萬神墟中，結界之內，他眼神凝重地問道：「量天神尊，你此為何意？是當真要與我歸墟盟死戰嗎？」
量天神王淡漠地看了赤霄一眼，負手說道：「歸墟盟勾結魔尊，禍亂法源界，自今日起，不得踏出萬神墟半步，否則，殺無赦！」
鎮淵神王的身影顯現了出來，他臉色陰沉地道：「量天小輩，你莫要欺人太甚！」
「你若是不信，大可一試。」量天神王淡然一笑，根本不與他們多說，身影漸漸淡去0
可是在鎮淵神王、赤霄等人眼中，卻可見到一柄巨大的量天尺虛影藏於萬神墟出口空間之中。
萬神墟深處。
觀星道人微微皺眉，量天神王此舉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雖說便是天神也有辦法走出，畢竟規則神器之力普照諸界，借用其力，自由妙法。
但是量天坐鎮出口，卻不僅僅只是擋住出口這麼簡單。
這是立下規矩！
針對歸墟盟和神庭這般勢力，兩方皆有神王層次的力量。
一般來說，神王甚少直接對天神層次及以下的出手斬殺，否則，雙方皆是如此，結果不言而喻。
而現在量天神王藉此衝突之時，立下此規矩，歸墟盟若有天神走出萬神墟，量天動手名正言順，歸墟盟若想打破這規矩，那就先擊敗橫在這萬神墟出口的量天再說。
這樣的變化，倒是對後續他所想做的有些影響。
「相比現世神王，這些未曾從死亡中走回的傢伙們，確實太弱了。」
觀星道人凝視片刻，再次看向九天之上。
距離萬化和破滅去往玲瓏界域已有一個時辰，不知那裡情況到底如何。
又看了看屬於象徵萬魔天運幡的星辰，心中暗道：「或許是時候與原初見上一面了「」
顧元清不知神庭和歸墟盟後續變化，只是從諸多跡象判斷出，神庭應當依舊未曾尋到魔尊的蹤跡。
不過，他也並不關心。
在院中閒坐了片刻，回了臥室躺下休息。
心神放空，處於玄之又玄之狀態，神遊太虛，一身仙元自然運轉，不朽之光自真靈而出時刻與神魂和肉身交融。
第二日清晨，當北泉界陰陽輪轉，第一縷陽光打破黑暗落下之際，他便自然從中醒來。
漫步山林之間，觀覽界中各種生靈，感受北泉界中每一絲每一縷的變化，這與觀山掌控自有不同的韻味。
不知不覺間，又是看到了後山那座三十三層煉魔升仙塔。
這些古神化身確實弱了一些，難怪聽說歸墟者不少，可神庭依舊占據上風。
「說來昨日一戰，倒是有些不盡興，好在有仙山烙印存在。」
他又想起量天神王，覺得那日或許該稍微柔和一點，至少應該先邀請其進入山中，或許也可多得一分烙印。
當然，他猜測量天神王多半不會進來。
在外人眼中，北泉界很可能是造化真界，便是神王也不會貿然進入他人神國之中，否則隔絕了其與自身規則神器之間的聯繫，那便會實力大降，甚至任人宰割。
「或許這時候歸墟盟已經察覺不對了，古神意念未曾回歸，自然能猜到就是陷落在了我的手中。」
「也可能過不了多久，神庭也會知道這事情，畢竟兩方勢力之間，各有暗子。而我這造化之名，怕是越來越做實了！」
顧元清笑了笑。
誤會？不存在的。
或者說，有人真要上門尋麻煩，那也更好，可名正言順動手，為仙山試煉之中添上幾個神王烙印。
否則本身沒有什麼因果，就這麼找上門去強行拘回來？
這有些不符合他的行事風格，也難以過得了本心這一關。
或許有人會說這太過虛偽，但他人怎麼想的與自己何干？
念及此處，顧元清輕笑了一下，卻是忽然想起了當年那位名叫谷元啟的老僕。
當時，他若真顯露宗師修為，給谷元啟幾個膽子也不敢動手，可若直接殺了，或者放了，自己心中便不爽快，才有了後續的一切。
「古話曾說，三歲看到老，倒也不是胡言。現在我也算一如當年，修為雖高了一些，可心性未改。」
當太陽升起，他才漫步回了院中，喝了些茶水，看了一會書，便躺在樹蔭之下閉上了雙目。
他也未曾立馬便去斬殺這新得的烙印，當初斬殺鈞天之後，還有些感悟未曾完全化為道行。
修行之路，囫圇吞棗可是不行；
攀登之途，步步走得紮實，才能走得更遠。
轉眼又是一月過去。
歸墟盟和神庭之間的戰鬥仿佛暫時按下了暫停。
這日，姜雲川來到天方域伏元山脈，前來拜訪，被顧元清引入山中。
相比當年，姜雲川更顯慎重。
——
當初懷疑顧元清與造化有關，可在姜雲川等人眼中，顧元清終究只是真神，哪怕感覺其不一般，可境界不及自己，依舊可以天神自居。
可現在，幾乎已是確定顧元清是神王層次的存在，哪怕顧元清對待他的方式似乎與當年沒有什麼區別，可他又哪敢過往一般對待顧元清！
當顧元清為其斟茶之時，他雙手接過，神色複雜地說道：「道兄可騙得姜某好苦，幸好當年未曾有冒犯之舉。」
顧元清微微一笑：「所以，姜道友依舊可以算是顧某的朋友。」
姜雲川道：「那道兄現在又是如何看待我們神庭？」
顧元清道：「一如當年，顧某早就說過，無意與神庭為敵，在此只想好好修行，至於其他的，不在顧某，而在神庭。」
姜雲川自然聽得懂顧元清的意思，沉默片刻，才說道：「神庭內部依舊對顧道兄的身份有所猜疑。」
顧元清笑了笑，語氣平靜地說道：「我說過了，我不是造化神王，這些年所發生的事情，也並非是顧某所為。這一句解釋是看在與姜道友交往多年的情分上所言！
以後，顧某不會再多說了，畢竟若是信我，便不會問，若是不信，就算我解釋了，也是枉然。」
「道友其實可以證明的。」姜雲川忍不住說了一句，可似乎又覺得自己這句話有些冒犯，連忙又接了一句，「姜某隻是不想因為誤會而發生不愉快的事情。」
「證明？」顧元清淡淡一笑，「若是一個與我無關之人的懷疑，我就要去證明，那我修行至今，又有何意義？」
姜雲川欲言又止，他認為這有些不對，但又難以反駁，最終只是道：「是姜某冒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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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元清哈哈一笑，又為姜雲川續上茶水，問道：「道友此來不會只是想說這些吧？」
「確實有些事情。」姜雲川頓了頓，問道：「神庭得到消息，數月前，萬化古神和破滅古神化身曾去玲瓏界域，不知他們————」
顧元清微微一笑：「我曾對歸墟盟的天神說過，玲瓏界域之中不歡迎任何外人。」
姜雲川在山中待了一個時辰這才離去，離開伏元山脈之後，回頭看向那座隱沒的小山，心中只有震驚。
哪怕只是古神化身，但也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逼急了有些手段，就算神王也只有暫時退避。
可兩尊古神化身卻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在玲瓏界域陷落了。
兩個時辰之後，秦問天聽著姜雲川傳回來的消息，徹底沉默，當初與顧元清在神墟之地對峙之時，他也曾有衝動。
可現在卻覺得當初的選擇是何其正確。
當然，他心中也不是沒有懷疑，會不會是顧元清和古神勾結，故弄玄虛；可內心之中本能的還是相信姜雲川帶回來的答案。
顧元清收回接待姜雲川的分身，遙遙看向了萬神墟的方向，倒是未曾料到量天神王這麼霸道，直接將歸墟盟堵在了家裡，難怪這些時日法源界中顯得這麼安靜。
他笑了笑。
「也是時候再煉化另一個仙山烙印了，那便先選破滅神王吧，這些年有不少時間都放在了靈界和法源界終末之道上，與破滅之道算是一脈同源，煉化起來起來相對容易一些。」
而此時，夾在古界和其他界域之間的虛無界域之中。
兩道看起來模糊的身影相對而立。
「原初，許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