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3章 尋找屍體的過程
巨魔本來是沒有頭髮的，那些帶有節肢狀特徵的黑褐色粗線條是從頭皮里鑽出來的怪蟲。
長條怪蟲垂落搖曳，遮擋住空洞的眼窩和啃噬殆盡的口鼻，取而代之的，是從縫隙間看到的移動的蟲影。
就連腦部原有栗子大小的腦仁，也早已被蟲子吃光。
空蕩蕩的顱腔里，塞滿了成團蜷縮的纖細粉色幼蟲。
相互纏繞，堆疊成團，像是巨魔新的大腦。
高大的身軀，儼然已經成為了各種蟲子扎堆的培養皿，互相協同著操縱他的行動。
像是茯陰說的，一個巨大的蟲罐。
怪不得竊皮者猩猩們要跑呢。
這誰看了不怕？
要是打起來，誰竊誰的皮啊？
密集恐懼症都犯了。
尤其神識還要關注對方的動向，能清楚看到表面上那些攢動的蟲子頭。
這些蟲子中的確可能會有相當有用的存在。
豈不聞蟑螂攪碎、榨汁過濾之後，就有極強的治療效果？
科澤伊不由得瞄了一眼讓他們留下的那個黑巫醫。
該不會那些會操控蟲子的人，身體裡都是這個樣子的吧？
然後外表只是他們的一張皮。
那和他們說話的這個，到底算人，還是算蟲群意識集合體？
細思極恐。
懷疑歸懷疑，看是絕對不會看的，誰愛看老太太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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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陰感受到他的視線，顯然心情有些不太美妙：
「看我幹什麼？
不要想一些很失禮的事情！
我們這些控制蟲子的人啊，可是都帶著能夠容納它們的容器。
用自身血肉餵養倒是偶爾的事情。
但也不會把這麼多蟲子養在自己的身體裡！」
老太太緩步走到科澤伊兩人前面，直面那個有她佝僂身體七八倍高的巨大「蟲罐」：
「它的體表都是蟲群分泌出來的凝膠，能夠維持屍體的活性和結構，保持內部溫度。
讓蟲子在寒冷天氣下也有自由活動的能力。
還具備抵禦火焰的性質。
你省省那些普通的火焰吧，我來應付它。」
蟲蝕巨魔抬起粗壯的手臂，效仿尋常魔獸那樣的姿態，在戰鬥之前先大吼一聲進行威懾。
發出的只有成千上萬細碎刺耳的尖銳蟲鳴。
而後從身體裡不斷向外，向空中，從地下，湧出大量的蟲子，向科澤伊他們包圍過來。
蟲子只是走到一半，就立刻停止了動作，開始變得焦躁不安，乃至躊躇不前。
甚至開始向後退縮，重新回到巨魔的身體裡。
巨魔的身軀也停止移動，還有點瑟瑟發抖的意思。
科澤伊能猜到，顯然是茯陰身上攜帶的高級蟲子對低級蟲子產生了某種氣勢上的壓制。
只有同為蟲子，才能感受到的一種，來自殘暴凶獸的氣息。
茯陰隨意地甩動長袍的袖子，一道凝練凌厲的漆黑斬擊，順著她的動作，被豎直揮舞出去。
撞擊穿透巨魔地身體，從背後透體而出，又擊中身後地樹木才緩緩消散。
巨魔被一分為二。
兩半身體，或者說兩張皮，像是被扒開的香蕉皮，向兩側攤開。
無數位於中間，被斬斷的蟲屍，渾濁粘膩的體液，稀里嘩啦地傾瀉了一地。
寄宿在巨魔體內的蟲子散作一團，在地面上扭曲糾纏，胡亂蠕動。
狼藉不堪的畫面極具衝擊力，充斥著令人生理性不適地壓抑觀感。
即便如此，茯陰依舊神色如常，還緩步走進蟲群蠕動的地面，在裡面挑挑揀揀。
科澤伊大聲地乾咳了兩聲，然後拽著希爾薇妮和蓋米爾，趕緊換了個地方：
「那個......您老人家，就先挑著，我們去旁邊......偵察敵情，防止有人打擾您的......雅興。」
茯陰用有些不以為然的表情看了它們離開的方向一眼：
「哼，年輕人，大驚小怪。」
......
與此同時，【錦回】城外，辛夷騎著馬，帶著人，沿著河流一路向前狂奔。
在跑出去相當一段距離之後，向後估算著和城市的大致距離，翻身下馬，用琉璃瓶裝了一小瓶河水。
掏出茯陰離開前給他的藥劑，滴入一滴，在水裡晃了晃。
不消片刻，透明瓶子裡裝著的水開始逐漸泛藍，藍的有些詭異。
「繼續向前趕路！」
辛夷甩了甩韁繩，馬蹄聲急促，一行人繼續沿著河岸前進。
之後，每跑出一段距離，辛夷就重複一遍剛剛的行動。
理論上來講，假如河水是靜止不動的，寒蝕瘟就會以某個污染點向外擴散，這樣上下游的河水都會出現這樣的疾病。
但是如果加上河水的流速，污染點上游部分的疾病屬於逆流而上，下游部分的疾病屬於順流而下，疾病濃度的分布應該是不一樣的。
用藥劑對河水進行一個顯色測試，會根據疾病濃度的不同，呈現出深淺不一的顏色。
辛夷就藉助這些不同的顏色，還有粗略的前近距離，以及自己手繪的圖紙接下來的的，來推算出一個中心點所在的大致位置，尋找起來就不會變得漫無目的。
傍晚時分，夕陽緩緩沉入地平線下，天邊的橙紅色正收斂著最後的餘暉，淺淺鋪灑在河面與林間。
靜謐的暮色之下，一連串尖銳刺耳的哨音，穿透河岸邊緣的曠野、驟然打破寧靜。
河分兩岸，空間很大，所以這是他們之前約定好的信號，如果有哪隊人馬找到了屍體堆積的地方，就會對著空中放響箭，給其他人發信號。
在哨聲傳開後不久，城防軍陸陸續續向發出聲音的方位靠攏，辛夷也很快趕到對方的所在地。
守在原地的城防軍，手中正握著一根修長的中空鐵簽，末端是一個可以互相嵌入的圓形凹槽，這樣可以將用鐵線相連的簽子一根一根打入地下。
拔出來之後，可以憑藉內部保存的泥土，分辨地下的情況。
旁邊拴著的戰馬馬背上，放著一個透明光滑的玻璃瓶，瓶子裡裝著一隻造型兇狠的漆黑蟲子。
此時，漆黑蟲子正在瓶子裡橫衝直撞，不斷撞擊玻璃，發出「咚咚」的聲響，似乎有什么正吸引著他，拼命想要出來。
【錦回】城盛產蟲子，這是一種屍鱉。
對腐敗產生的物質很敏感，能感受到人類甚至一些獵犬都聞不到的屍體味道
長條怪蟲垂落搖曳，遮擋住空洞的眼窩和啃噬殆盡的口鼻，取而代之的，是從縫隙間看到的移動的蟲影。
就連腦部原有栗子大小的腦仁，也早已被蟲子吃光。
空蕩蕩的顱腔里，塞滿了成團蜷縮的纖細粉色幼蟲。
相互纏繞，堆疊成團，像是巨魔新的大腦。
高大的身軀，儼然已經成為了各種蟲子扎堆的培養皿，互相協同著操縱他的行動。
像是茯陰說的，一個巨大的蟲罐。
怪不得竊皮者猩猩們要跑呢。
這誰看了不怕？
要是打起來，誰竊誰的皮啊？
密集恐懼症都犯了。
尤其神識還要關注對方的動向，能清楚看到表面上那些攢動的蟲子頭。
這些蟲子中的確可能會有相當有用的存在。
豈不聞蟑螂攪碎、榨汁過濾之後，就有極強的治療效果？
科澤伊不由得瞄了一眼讓他們留下的那個黑巫醫。
該不會那些會操控蟲子的人，身體裡都是這個樣子的吧？
然後外表只是他們的一張皮。
那和他們說話的這個，到底算人，還是算蟲群意識集合體？
細思極恐。
懷疑歸懷疑，看是絕對不會看的，誰愛看老太太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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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陰感受到他的視線，顯然心情有些不太美妙：
「看我幹什麼？
不要想一些很失禮的事情！
我們這些控制蟲子的人啊，可是都帶著能夠容納它們的容器。
用自身血肉餵養倒是偶爾的事情。
但也不會把這麼多蟲子養在自己的身體裡！」
老太太緩步走到科澤伊兩人前面，直面那個有她佝僂身體七八倍高的巨大「蟲罐」：
「它的體表都是蟲群分泌出來的凝膠，能夠維持屍體的活性和結構，保持內部溫度。
讓蟲子在寒冷天氣下也有自由活動的能力。
還具備抵禦火焰的性質。
你省省那些普通的火焰吧，我來應付它。」
蟲蝕巨魔抬起粗壯的手臂，效仿尋常魔獸那樣的姿態，在戰鬥之前先大吼一聲進行威懾。
發出的只有成千上萬細碎刺耳的尖銳蟲鳴。
而後從身體裡不斷向外，向空中，從地下，湧出大量的蟲子，向科澤伊他們包圍過來。
蟲子只是走到一半，就立刻停止了動作，開始變得焦躁不安，乃至躊躇不前。
甚至開始向後退縮，重新回到巨魔的身體裡。
巨魔的身軀也停止移動，還有點瑟瑟發抖的意思。
科澤伊能猜到，顯然是茯陰身上攜帶的高級蟲子對低級蟲子產生了某種氣勢上的壓制。
只有同為蟲子，才能感受到的一種，來自殘暴凶獸的氣息。
茯陰隨意地甩動長袍的袖子，一道凝練凌厲的漆黑斬擊，順著她的動作，被豎直揮舞出去。
撞擊穿透巨魔地身體，從背後透體而出，又擊中身後地樹木才緩緩消散。
巨魔被一分為二。
兩半身體，或者說兩張皮，像是被扒開的香蕉皮，向兩側攤開。
無數位於中間，被斬斷的蟲屍，渾濁粘膩的體液，稀里嘩啦地傾瀉了一地。
寄宿在巨魔體內的蟲子散作一團，在地面上扭曲糾纏，胡亂蠕動。
狼藉不堪的畫面極具衝擊力，充斥著令人生理性不適地壓抑觀感。
即便如此，茯陰依舊神色如常，還緩步走進蟲群蠕動的地面，在裡面挑挑揀揀。
科澤伊大聲地乾咳了兩聲，然後拽著希爾薇妮和蓋米爾，趕緊換了個地方：
「那個......您老人家，就先挑著，我們去旁邊......偵察敵情，防止有人打擾您的......雅興。」
茯陰用有些不以為然的表情看了它們離開的方向一眼：
「哼，年輕人，大驚小怪。」
......
與此同時，【錦回】城外，辛夷騎著馬，帶著人，沿著河流一路向前狂奔。
在跑出去相當一段距離之後，向後估算著和城市的大致距離，翻身下馬，用琉璃瓶裝了一小瓶河水。
掏出茯陰離開前給他的藥劑，滴入一滴，在水裡晃了晃。
不消片刻，透明瓶子裡裝著的水開始逐漸泛藍，藍的有些詭異。
「繼續向前趕路！」
辛夷甩了甩韁繩，馬蹄聲急促，一行人繼續沿著河岸前進。
之後，每跑出一段距離，辛夷就重複一遍剛剛的行動。
理論上來講，假如河水是靜止不動的，寒蝕瘟就會以某個污染點向外擴散，這樣上下游的河水都會出現這樣的疾病。
但是如果加上河水的流速，污染點上游部分的疾病屬於逆流而上，下游部分的疾病屬於順流而下，疾病濃度的分布應該是不一樣的。
用藥劑對河水進行一個顯色測試，會根據疾病濃度的不同，呈現出深淺不一的顏色。
辛夷就藉助這些不同的顏色，還有粗略的前近距離，以及自己手繪的圖紙接下來的的，來推算出一個中心點所在的大致位置，尋找起來就不會變得漫無目的。
傍晚時分，夕陽緩緩沉入地平線下，天邊的橙紅色正收斂著最後的餘暉，淺淺鋪灑在河面與林間。
靜謐的暮色之下，一連串尖銳刺耳的哨音，穿透河岸邊緣的曠野、驟然打破寧靜。
河分兩岸，空間很大，所以這是他們之前約定好的信號，如果有哪隊人馬找到了屍體堆積的地方，就會對著空中放響箭，給其他人發信號。
在哨聲傳開後不久，城防軍陸陸續續向發出聲音的方位靠攏，辛夷也很快趕到對方的所在地。
守在原地的城防軍，手中正握著一根修長的中空鐵簽，末端是一個可以互相嵌入的圓形凹槽，這樣可以將用鐵線相連的簽子一根一根打入地下。
拔出來之後，可以憑藉內部保存的泥土，分辨地下的情況。
旁邊拴著的戰馬馬背上，放著一個透明光滑的玻璃瓶，瓶子裡裝著一隻造型兇狠的漆黑蟲子。
此時，漆黑蟲子正在瓶子裡橫衝直撞，不斷撞擊玻璃，發出「咚咚」的聲響，似乎有什么正吸引著他，拼命想要出來。
【錦回】城盛產蟲子，這是一種屍鱉。
對腐敗產生的物質很敏感，能感受到人類甚至一些獵犬都聞不到的屍體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