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黃泉
搭建靈界的過程，比池缺想的要困難許多。
無數不同的精神碎片，在他的控制下，如同搭積木般拼接在一起，有的部分接駁的很順利，有的卻對不上。
這個時候，就到他的超級力量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砰！」
池缺強行將一塊與其他部分格格不入的精神碎片，打壓鑲嵌進了靈界之中。
「缺乏作為核心的精神島嶼，就會出現這種問題呢。」他收回手，喃喃自語。
哪怕都是互相兼容的精神碎片，彼此之間，也得決出個主次之分，如果任由發揮，靈界很快就會崩潰。
「雖然...我覺得修整過一次後，也未必能撐多久...」他看著眼前這個歪歪扭扭的東西嘆息道。
好在，靈媒又看不見靈界的實際情況，說不定這種扭曲感，還會被認為是靈界的獨特性之一呢。
他樂觀地想到。
【檢測到靈界的形成，引發了潛意識海大規模震盪。】
終端提示道。
「這點精神碎片都能導致潛意識海大規模震盪？」池缺不禁一愣。
【實際上，震盪的原因是大荒的遺留問題，靈界只是將其提前觸發了。】
池缺：......
餘震啊。
誒？我為什麼要說又？
他稍微算了下，差不多等潛意識海停止震盪，這座靈界的壽命就到頭了...
「我這一個下午，究竟都在做些什麼...」他看著花半天時間做出來的靈界，不禁陷入了沉思。
但眼下，也只能等潛意識海的震盪結束，再繼續靈界的計劃了。
回到大荒，池缺首先確認了一下加姆的情況。
「在地下？」他微微一愣。
大荒的元氣幾乎完全聚集在地表，地下可以說毫無元氣的存在，它跑到那麼底下去，是要做什麼？
難不成想要cos尼德霍格？但它是條狗啊，而且大荒又沒有世界樹。
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他於是隨著加姆的氣息追溯而去，越往下，元氣便越是稀薄，被一種難以言說的混沌黑暗所籠罩。
池缺認出，這是那些久遠的恐懼所帶來的，不屬於任何成型的世界觀，更加奇怪加姆來這裡是做什麼。
最終，他停下了腳步。
眼前是一條幽邃的地下暗河，呈現出渾濁的黃色，加姆正端坐在河畔，靜靜盯著河面，一動不動。
「這難道是...黃泉？」池缺悚然一驚。
這與他自身意志無關，僅僅只是生者，在面對死亡時本能的恐懼。
它甚至不在大荒的元氣體系中！
因為那是死亡。
若不是加姆本就是冥界之犬，或許他還要很久才能意識到黃泉的存在。
【經檢測，這是一條黃泉的支流。】
終端傳來了提示。
池缺緩緩上前，伸手舀起一捧黃泉水，刺骨冰冷，卻不含任何陰氣。
真是令人討厭啊。
他甩了甩手。
這種空無一物的感覺。
他看向了加姆，想要帶它走。
即便是冥界之犬，但是在這種虛無面前，依舊會不斷流逝自身的存在。
然而，黑犬卻執拗地守在河邊，不肯離去。
「是啊，畢竟你是冥界之犬。」池缺不由得感嘆了一聲，揮手打出一道陰氣，注入到加姆體內。
不多，但足以讓它在這地下深處待上多年，而不至於喪失自身的存在。
加姆低低嗚咽了一聲，似乎在回應著他。
池缺輕笑了一聲，轉身離開了黃泉。
「要做的事情又多了一件。」回到地上，他搖了搖頭，大荒與死亡相關的環節，也得想辦法填補了。
不過，這倒算是典型的，重要但不緊迫的大事，池缺的目光，還是落回了鮫女和燧部落上面。
自從燧部落開始舉行祭祀之後，情況好了許多，有充足的糧食，就代表有更多人口，做更多的事。
短短數十年時間，原本的部落已經漸漸演變為了村莊，祭祀也漸漸摸索出了一套流程，不再隨性而為。
不過，最近這段時間，鮫女出現的次數漸漸少了。
池缺知道，對方可能已經察覺到自己懷孕了。
他沒有去打擾對方，只是靜靜觀察著，直到一天，大河深處，元氣忽然劇烈震顫了起來。
過去了許久，鮫女從水面上鑽出，懷中抱著一個半人半魚的嬰孩，望著他，眼中卻滿是茫然之色
她完全不知道這個孩子是怎麼來的，更不知道，應該如何去對待他。
猶豫許久，她看向了稷部落的田地。
她知道，許多人會在那田地上耕種，有時候，身邊也會帶著類似的小孩子。
或許他們會知道怎麼處理？
於是，她悄悄把孩子放在了田地邊上，隨即逃也似地沉入了河中。
「好不負責任的母親啊。」池缺不禁吐槽道。
雖然他這個誘使天真水靈，使其懷孕的傢伙，好像也沒說這種話的立場。
【大河水靈與燧部落之間的命數糾葛，在剛剛徹底地成型了。】
「嗯？」池缺不禁一怔，「是誰...？嗯，等等...」
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看向那個孩子。
「不會吧...」他一幅蛋疼的表情，「這個孩子，就是燧部落中，與鮫女有著命數糾葛的成員？！」
這能不糾葛嗎？！就她兒子！
他搖了搖頭，忽然發現了什麼。
「等一下。」池缺睜大了眼睛，「這個孩子，為什麼會有九竅啊！」
他一時心神巨震。
人九竅，靈七竅，他一直認為這是劃分兩者的依據，難道並非如此？
【他就是人。】
「哈？！」
池缺扭頭看向終端：「為何靈會生出人來啊？！」
【因為先天的稟氣。】
「稟氣——」他猛地意識到了什麼。
就如同，充足的元氣，能夠讓狗尾巴草一步到位，演變為稷一樣，先天的稟氣，難道也會改變胎兒性質？
而這個孩子的稟氣...
池缺捂臉。
好吧，是他的鍋，那壺鮫女飲下的，陰陽完全調和的酒液，恐怕就是這個孩子，生而為人的原因了。
很快，燧部落的人發現了那個孩子，雖然驚異於那覆著細鱗的身體和若隱若現的鰭，但還是帶了回去。
原本的首領，已經去世了，如今擔任首領的，是池缺曾經教導其釀酒的青年，鮫女的祭祀，都是由他負責。
看到這孩子的第一眼，新首領便斷定，這個孩子，絕對與大河中的水靈脫不開關係，很可能是其後代。
那麼，怎麼處理呢？
首領猶豫了許久，這個孩子畢竟是靈的後代，很難說留下他，會不會給部落招來什麼禍端。
但是，他終究有些不忍。
最終，首領宣布，他決定將這個孩子收為養子，並且給他取了個稱呼。
因為是在種植稷的田地邊上撿到的，這個孩子便被部落稱為稷。
無數不同的精神碎片，在他的控制下，如同搭積木般拼接在一起，有的部分接駁的很順利，有的卻對不上。
這個時候，就到他的超級力量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砰！」
池缺強行將一塊與其他部分格格不入的精神碎片，打壓鑲嵌進了靈界之中。
「缺乏作為核心的精神島嶼，就會出現這種問題呢。」他收回手，喃喃自語。
哪怕都是互相兼容的精神碎片，彼此之間，也得決出個主次之分，如果任由發揮，靈界很快就會崩潰。
「雖然...我覺得修整過一次後，也未必能撐多久...」他看著眼前這個歪歪扭扭的東西嘆息道。
好在，靈媒又看不見靈界的實際情況，說不定這種扭曲感，還會被認為是靈界的獨特性之一呢。
他樂觀地想到。
【檢測到靈界的形成，引發了潛意識海大規模震盪。】
終端提示道。
「這點精神碎片都能導致潛意識海大規模震盪？」池缺不禁一愣。
【實際上，震盪的原因是大荒的遺留問題，靈界只是將其提前觸發了。】
池缺：......
餘震啊。
誒？我為什麼要說又？
他稍微算了下，差不多等潛意識海停止震盪，這座靈界的壽命就到頭了...
「我這一個下午，究竟都在做些什麼...」他看著花半天時間做出來的靈界，不禁陷入了沉思。
但眼下，也只能等潛意識海的震盪結束，再繼續靈界的計劃了。
回到大荒，池缺首先確認了一下加姆的情況。
「在地下？」他微微一愣。
大荒的元氣幾乎完全聚集在地表，地下可以說毫無元氣的存在，它跑到那麼底下去，是要做什麼？
難不成想要cos尼德霍格？但它是條狗啊，而且大荒又沒有世界樹。
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他於是隨著加姆的氣息追溯而去，越往下，元氣便越是稀薄，被一種難以言說的混沌黑暗所籠罩。
池缺認出，這是那些久遠的恐懼所帶來的，不屬於任何成型的世界觀，更加奇怪加姆來這裡是做什麼。
最終，他停下了腳步。
眼前是一條幽邃的地下暗河，呈現出渾濁的黃色，加姆正端坐在河畔，靜靜盯著河面，一動不動。
「這難道是...黃泉？」池缺悚然一驚。
這與他自身意志無關，僅僅只是生者，在面對死亡時本能的恐懼。
它甚至不在大荒的元氣體系中！
因為那是死亡。
若不是加姆本就是冥界之犬，或許他還要很久才能意識到黃泉的存在。
【經檢測，這是一條黃泉的支流。】
終端傳來了提示。
池缺緩緩上前，伸手舀起一捧黃泉水，刺骨冰冷，卻不含任何陰氣。
真是令人討厭啊。
他甩了甩手。
這種空無一物的感覺。
他看向了加姆，想要帶它走。
即便是冥界之犬，但是在這種虛無面前，依舊會不斷流逝自身的存在。
然而，黑犬卻執拗地守在河邊，不肯離去。
「是啊，畢竟你是冥界之犬。」池缺不由得感嘆了一聲，揮手打出一道陰氣，注入到加姆體內。
不多，但足以讓它在這地下深處待上多年，而不至於喪失自身的存在。
加姆低低嗚咽了一聲，似乎在回應著他。
池缺輕笑了一聲，轉身離開了黃泉。
「要做的事情又多了一件。」回到地上，他搖了搖頭，大荒與死亡相關的環節，也得想辦法填補了。
不過，這倒算是典型的，重要但不緊迫的大事，池缺的目光，還是落回了鮫女和燧部落上面。
自從燧部落開始舉行祭祀之後，情況好了許多，有充足的糧食，就代表有更多人口，做更多的事。
短短數十年時間，原本的部落已經漸漸演變為了村莊，祭祀也漸漸摸索出了一套流程，不再隨性而為。
不過，最近這段時間，鮫女出現的次數漸漸少了。
池缺知道，對方可能已經察覺到自己懷孕了。
他沒有去打擾對方，只是靜靜觀察著，直到一天，大河深處，元氣忽然劇烈震顫了起來。
過去了許久，鮫女從水面上鑽出，懷中抱著一個半人半魚的嬰孩，望著他，眼中卻滿是茫然之色
她完全不知道這個孩子是怎麼來的，更不知道，應該如何去對待他。
猶豫許久，她看向了稷部落的田地。
她知道，許多人會在那田地上耕種，有時候，身邊也會帶著類似的小孩子。
或許他們會知道怎麼處理？
於是，她悄悄把孩子放在了田地邊上，隨即逃也似地沉入了河中。
「好不負責任的母親啊。」池缺不禁吐槽道。
雖然他這個誘使天真水靈，使其懷孕的傢伙，好像也沒說這種話的立場。
【大河水靈與燧部落之間的命數糾葛，在剛剛徹底地成型了。】
「嗯？」池缺不禁一怔，「是誰...？嗯，等等...」
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看向那個孩子。
「不會吧...」他一幅蛋疼的表情，「這個孩子，就是燧部落中，與鮫女有著命數糾葛的成員？！」
這能不糾葛嗎？！就她兒子！
他搖了搖頭，忽然發現了什麼。
「等一下。」池缺睜大了眼睛，「這個孩子，為什麼會有九竅啊！」
他一時心神巨震。
人九竅，靈七竅，他一直認為這是劃分兩者的依據，難道並非如此？
【他就是人。】
「哈？！」
池缺扭頭看向終端：「為何靈會生出人來啊？！」
【因為先天的稟氣。】
「稟氣——」他猛地意識到了什麼。
就如同，充足的元氣，能夠讓狗尾巴草一步到位，演變為稷一樣，先天的稟氣，難道也會改變胎兒性質？
而這個孩子的稟氣...
池缺捂臉。
好吧，是他的鍋，那壺鮫女飲下的，陰陽完全調和的酒液，恐怕就是這個孩子，生而為人的原因了。
很快，燧部落的人發現了那個孩子，雖然驚異於那覆著細鱗的身體和若隱若現的鰭，但還是帶了回去。
原本的首領，已經去世了，如今擔任首領的，是池缺曾經教導其釀酒的青年，鮫女的祭祀，都是由他負責。
看到這孩子的第一眼，新首領便斷定，這個孩子，絕對與大河中的水靈脫不開關係，很可能是其後代。
那麼，怎麼處理呢？
首領猶豫了許久，這個孩子畢竟是靈的後代，很難說留下他，會不會給部落招來什麼禍端。
但是，他終究有些不忍。
最終，首領宣布，他決定將這個孩子收為養子，並且給他取了個稱呼。
因為是在種植稷的田地邊上撿到的，這個孩子便被部落稱為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