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進軍租界
鋼廠的貨，用量最大的，要數三個部分。
第一工地，第二工廠，第三市政，這三個領域便是聯合鋼廠難以撼動的護城河，也是他們至今都只是跟平江鋼廠在報紙上打口水仗的底氣。
什麼農具、刀具，那都是小打小鬧，單單一處大型工地的鋼材用量，便足夠給全城的人發把菜刀，只要這三個部分不丟，這場神戰的火就永遠燒不到痛的地方。
租界，啟明印刷局。
這是租界內，聯合鋼廠數得上號的大主顧，也因此胡維恩親自出面，與這裡的管事劉雙商談新的訂單，料想已經給足了對方面子，卻不想……
劉雙神色沉靜：「二少爺，實在不好意思，這一次我們另有人選了。」
胡維恩的笑容僵在臉上：「劉叔，您這是什麼意思？」
劉雙眼觀鼻，鼻觀心，並不回答。
胡維恩見狀，心頭一突，急聲道：「你莫不是信了那些小報的鬼話？我們聯合鋼廠的貨，那可是有口皆碑的。用他們的東西，要是出了事，你可別怪我沒提前提醒。」
劉雙並未生氣，反而將姿態放低：「二少爺，您就別為難我了，我就是個在下面做事的。這件事上面已經談好了，輪不到我做主。」
話音剛落，旁邊便響起了一個令胡維恩火大的聲音。
「喲，這不是胡二少麼？」一身錦袍華服，富貴逼人的丁晟笑容滿面，「這是在作甚？」
胡維恩轉過頭，手指輕輕轉動戒指，聲音冰冷：「丁晟，你這鄉下巴子，找死麼？」
劉雙看了眼這兩位二世祖，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平江鋼廠和聯合鋼廠之爭愈演愈烈，如今已蔓延到了租界。
他雖不知道什麼神戰，但所謂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這真金白銀的買賣，跟戰場上的攻城略地一樣，素來都是要爆發流血衝突的。
他不想摻和進去，瞥了眼丁晟身後用扁擔挑著箱子的工人，當即拱了拱手，道：「丁少爺，是貨到了吧？我先去查點。」
說罷，他對胡維恩拱了拱手：「二少爺，您自便。我先去忙了。」
胡維恩與丁晟二人站在街頭，旁邊就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兩人四目相對，胡維恩率先沉不住氣，怒道：「丁晟！你敢來我們金山府搶生意？」
丁晟雙手抱胸，輕蔑一笑：「哈哈，我倒不知，這金山府什麼時候竟成了你們胡家的了？看來以後再來，還得拜你胡家的碼頭咯？」
租界之中，藏龍臥虎，區區胡家，哪怕背後站著一尊神祇，也不值一提。
他故意這麼說，就是為了激怒這位胡二少，引導他說些什麼不該說的，平白惹來麻煩事。
胡維恩也不是真傻，並未接話，而是咧開嘴，露出黑色的牙齦。
「看來今天你是想躺棺材裡回去了？」
丁晟毫無懼怕，反而道：「商場贏不了的，你以為真刀真槍來你就贏得了？不是我丁晟看不起你，你們胡家，不過就是群抱著洋人大腿的泥腿子，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了？我丁家老祖在這片土地上做買賣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裡討飯呢！」
說著，他探出上半身，將雙手背在身後，一臉鄙夷地道：「尤其是你。一個混血小子，跟我狂什麼？這大乾誰做主，都輪不到你這樣的，雜——種——」
胡維恩額頭青筋一跳，再也忍受不住，便待出手。
丁晟卻哈哈一笑，往後退開，同時揮舞雙手，高聲喊道：「喲！各位看看喲，這聯合鋼廠的人玩不過就要使陰招嘍！胡家少爺要打人嘍！這聯合鋼廠可真霸道啊，只想搞壟斷，不許人用好貨！大家一起來評評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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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養尊處優的世家大少，在街上這般大吼大叫，倒也真是豁出去了。
路過的百姓一聽喊聲，果然停步，看向這邊，指指點點。
「那是聯合鋼廠的少爺？」
「是啊，最近他們不是在爭麼？報紙上天天都能看見。」
「這是什麼情況？準備打架了？」
「嗨，搶地盤嘛，不都是這樣麼？等著看好戲吧。」
與此同時，劉雙已將貨物清點完畢，走了回來。
他深吸一口氣，攔在兩人中間，好言勸道：「胡少爺，這裡是我們印刷局的地方，還請您自重。」
說著，他又對丁晟遞出一張銀票：「丁少爺，這是尾款。各大票號都可以兌錢。」
丁晟接過銀票，開心地一抱拳：「多謝劉掌柜！」
胡維恩緊咬牙關，望著對面笑意盈盈的丁晟，恨不得與他戰個你死我活，可最後的理智卻死死壓住他的雙手。
「不行！在這裡開打的話，就是壞了規矩。父親知道後，肯定會生氣的！」
「可是，不弄死這鄉下巴子，老子受不了啊！」
這一頭的丁晟也沒有繼續挑釁，而是選擇見好就收，只將銀票舉起，對胡維恩晃了晃後，便大笑一聲，轉身帶人離去。
一直到走回港口，上了自家的商船，遠離了金山府，丁晟這才鬆了口氣，後知後覺地摸了摸後心，發現竟然已經濕了。
顯然，他並沒有剛才表現得那麼從容。
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上，真要打起來，也是他吃虧，還會暴露很多本不該提前暴露的東西。如今完勝歸來，心情卻是暢快至極。
旁邊的手下也適時吹捧道：
「二少爺，您今天可真威風！」
「是啊，那胡家少爺的臉都氣黑了。」
「呸！」丁晟輕啐一聲，志得意滿地道，「那狗雜種，上次來府城耀武揚威，老子按著規矩沒動他，倒給他臉了。今天他在，那就正好好好殺殺他的威風！傳我的令，今天一起來的，每人賞兩銀元，今晚一起吃酒！」
「哈哈，二少爺威武！」
「二少爺大氣！」
「這下那聯合鋼廠的人還不得氣死？」
很快，平江鋼廠的貨進入租界的消息迅速傳開，這也標誌著平江鋼廠在世俗層面的又一場大勝，尤其是終於開始突破聯合鋼廠的基本盤，更是令不少原本並不關心這件事的商賈也開始動搖。
世俗層面的勝利，讓平江鋼廠的火氣又往上躥了幾躥，已然真正與聯合鋼廠形成了鼎立之勢。
雙方的戰爭，徹底打響！
丁晟站在船頭，感受著拂面的清風，暗自道：只要聯合鋼廠辦不下去，無法再穩定地獲取意象，那頭洋鬼子神就不得不動手，到時候，便是神戰的真正降臨！
「也是……胡家徹底滅亡之時！」
……
「冊那！這幫鄉下巴子!」
回到住處的胡維恩怒吼著將一把椅子丟向價值不菲的西洋鏡。
「啪！」
鏡子破碎，落下一地的玻璃碎片。
「達令，什麼事生這麼大氣？」一個金髮碧眼，卻穿著開叉旗袍的大洋馬湊了過來，點燃一支煙，遞上來。
胡維恩猛地轉過頭，突然一把揪住女人天鵝般的脖頸，毫無憐香惜玉之心，直接將她好似按豬一樣狠狠按倒在桌子上，另一隻手則開始粗暴地撕扯自己的皮帶。
女人臉貼著桌面，卻不敢掙扎，只怯生生地喊道：「疼！」
正在胡維恩剛拔出自家二弟，準備干正事的時候，房門一開，胡生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一邊跑，一邊喊：「二少爺，不好了！」
「嗯？」胡維恩惡狠狠地扭過頭。
胡生看了看小二少爺，呆了呆，有些尷尬地轉過身，悄然往外退。
「回來！」胡維恩鬆開按著女人的手，一把將她甩到一邊，轉身朝胡生喊道，「人捉回來了嗎？」
人捉回來後，可得好好整治一番那小子，拿他出出氣再說！他媽的，浪費了老子多少的時間與人手！
尤其是想到父親先前特意叮囑要帶活人回來，他就更是煩躁。
「安排，安排，什麼都要聽他的安排！現在害得我事情沒辦成不說，都他媽被丁家人騎頭上來了！」
胡生背對著胡維恩，將早已準備好的說辭道出：「二少爺，您得給我做主啊。那丁家的三少爺丁勉，一上岸便帶人伏擊了我們。得虧他們針對的是我一個，不然兄弟們這次只怕是死傷慘重了！」
「什麼？！」
胡維恩雙眼赤紅，已完全陷入到暴怒之中。
他惡狠狠地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裡往外蹦：「丁家，又是丁家，看來你們是打定主意要跟老子作對了！」
想到這兒，他當即下令：「招人！把能招到的人都招過來！老子這次要親自出手，一定要弄死丁家的小崽子！」
「啊？」胡生自己也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結果，有些遲疑地勸道，「可是二少爺，老爺不是說了……」
話未說完，一隻煙氣所化的大手已經死死扼住了他的脖子。
胡維恩七竅滿是黑煙，猶如一頭煙中惡鬼般貼了上來：「你這個廢物，要不是看你還有點用，我早殺了你！現在開始，我怎麼說，你們就怎麼做，聽明白了嗎？」
胡生艱難地點了點頭。
第一工地，第二工廠，第三市政，這三個領域便是聯合鋼廠難以撼動的護城河，也是他們至今都只是跟平江鋼廠在報紙上打口水仗的底氣。
什麼農具、刀具，那都是小打小鬧，單單一處大型工地的鋼材用量，便足夠給全城的人發把菜刀，只要這三個部分不丟，這場神戰的火就永遠燒不到痛的地方。
租界，啟明印刷局。
這是租界內，聯合鋼廠數得上號的大主顧，也因此胡維恩親自出面，與這裡的管事劉雙商談新的訂單，料想已經給足了對方面子，卻不想……
劉雙神色沉靜：「二少爺，實在不好意思，這一次我們另有人選了。」
胡維恩的笑容僵在臉上：「劉叔，您這是什麼意思？」
劉雙眼觀鼻，鼻觀心，並不回答。
胡維恩見狀，心頭一突，急聲道：「你莫不是信了那些小報的鬼話？我們聯合鋼廠的貨，那可是有口皆碑的。用他們的東西，要是出了事，你可別怪我沒提前提醒。」
劉雙並未生氣，反而將姿態放低：「二少爺，您就別為難我了，我就是個在下面做事的。這件事上面已經談好了，輪不到我做主。」
話音剛落，旁邊便響起了一個令胡維恩火大的聲音。
「喲，這不是胡二少麼？」一身錦袍華服，富貴逼人的丁晟笑容滿面，「這是在作甚？」
胡維恩轉過頭，手指輕輕轉動戒指，聲音冰冷：「丁晟，你這鄉下巴子，找死麼？」
劉雙看了眼這兩位二世祖，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平江鋼廠和聯合鋼廠之爭愈演愈烈，如今已蔓延到了租界。
他雖不知道什麼神戰，但所謂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這真金白銀的買賣，跟戰場上的攻城略地一樣，素來都是要爆發流血衝突的。
他不想摻和進去，瞥了眼丁晟身後用扁擔挑著箱子的工人，當即拱了拱手，道：「丁少爺，是貨到了吧？我先去查點。」
說罷，他對胡維恩拱了拱手：「二少爺，您自便。我先去忙了。」
胡維恩與丁晟二人站在街頭，旁邊就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兩人四目相對，胡維恩率先沉不住氣，怒道：「丁晟！你敢來我們金山府搶生意？」
丁晟雙手抱胸，輕蔑一笑：「哈哈，我倒不知，這金山府什麼時候竟成了你們胡家的了？看來以後再來，還得拜你胡家的碼頭咯？」
租界之中，藏龍臥虎，區區胡家，哪怕背後站著一尊神祇，也不值一提。
他故意這麼說，就是為了激怒這位胡二少，引導他說些什麼不該說的，平白惹來麻煩事。
胡維恩也不是真傻，並未接話，而是咧開嘴，露出黑色的牙齦。
「看來今天你是想躺棺材裡回去了？」
丁晟毫無懼怕，反而道：「商場贏不了的，你以為真刀真槍來你就贏得了？不是我丁晟看不起你，你們胡家，不過就是群抱著洋人大腿的泥腿子，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了？我丁家老祖在這片土地上做買賣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裡討飯呢！」
說著，他探出上半身，將雙手背在身後，一臉鄙夷地道：「尤其是你。一個混血小子，跟我狂什麼？這大乾誰做主，都輪不到你這樣的，雜——種——」
胡維恩額頭青筋一跳，再也忍受不住，便待出手。
丁晟卻哈哈一笑，往後退開，同時揮舞雙手，高聲喊道：「喲！各位看看喲，這聯合鋼廠的人玩不過就要使陰招嘍！胡家少爺要打人嘍！這聯合鋼廠可真霸道啊，只想搞壟斷，不許人用好貨！大家一起來評評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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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養尊處優的世家大少，在街上這般大吼大叫，倒也真是豁出去了。
路過的百姓一聽喊聲，果然停步，看向這邊，指指點點。
「那是聯合鋼廠的少爺？」
「是啊，最近他們不是在爭麼？報紙上天天都能看見。」
「這是什麼情況？準備打架了？」
「嗨，搶地盤嘛，不都是這樣麼？等著看好戲吧。」
與此同時，劉雙已將貨物清點完畢，走了回來。
他深吸一口氣，攔在兩人中間，好言勸道：「胡少爺，這裡是我們印刷局的地方，還請您自重。」
說著，他又對丁晟遞出一張銀票：「丁少爺，這是尾款。各大票號都可以兌錢。」
丁晟接過銀票，開心地一抱拳：「多謝劉掌柜！」
胡維恩緊咬牙關，望著對面笑意盈盈的丁晟，恨不得與他戰個你死我活，可最後的理智卻死死壓住他的雙手。
「不行！在這裡開打的話，就是壞了規矩。父親知道後，肯定會生氣的！」
「可是，不弄死這鄉下巴子，老子受不了啊！」
這一頭的丁晟也沒有繼續挑釁，而是選擇見好就收，只將銀票舉起，對胡維恩晃了晃後，便大笑一聲，轉身帶人離去。
一直到走回港口，上了自家的商船，遠離了金山府，丁晟這才鬆了口氣，後知後覺地摸了摸後心，發現竟然已經濕了。
顯然，他並沒有剛才表現得那麼從容。
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上，真要打起來，也是他吃虧，還會暴露很多本不該提前暴露的東西。如今完勝歸來，心情卻是暢快至極。
旁邊的手下也適時吹捧道：
「二少爺，您今天可真威風！」
「是啊，那胡家少爺的臉都氣黑了。」
「呸！」丁晟輕啐一聲，志得意滿地道，「那狗雜種，上次來府城耀武揚威，老子按著規矩沒動他，倒給他臉了。今天他在，那就正好好好殺殺他的威風！傳我的令，今天一起來的，每人賞兩銀元，今晚一起吃酒！」
「哈哈，二少爺威武！」
「二少爺大氣！」
「這下那聯合鋼廠的人還不得氣死？」
很快，平江鋼廠的貨進入租界的消息迅速傳開，這也標誌著平江鋼廠在世俗層面的又一場大勝，尤其是終於開始突破聯合鋼廠的基本盤，更是令不少原本並不關心這件事的商賈也開始動搖。
世俗層面的勝利，讓平江鋼廠的火氣又往上躥了幾躥，已然真正與聯合鋼廠形成了鼎立之勢。
雙方的戰爭，徹底打響！
丁晟站在船頭，感受著拂面的清風，暗自道：只要聯合鋼廠辦不下去，無法再穩定地獲取意象，那頭洋鬼子神就不得不動手，到時候，便是神戰的真正降臨！
「也是……胡家徹底滅亡之時！」
……
「冊那！這幫鄉下巴子!」
回到住處的胡維恩怒吼著將一把椅子丟向價值不菲的西洋鏡。
「啪！」
鏡子破碎，落下一地的玻璃碎片。
「達令，什麼事生這麼大氣？」一個金髮碧眼，卻穿著開叉旗袍的大洋馬湊了過來，點燃一支煙，遞上來。
胡維恩猛地轉過頭，突然一把揪住女人天鵝般的脖頸，毫無憐香惜玉之心，直接將她好似按豬一樣狠狠按倒在桌子上，另一隻手則開始粗暴地撕扯自己的皮帶。
女人臉貼著桌面，卻不敢掙扎，只怯生生地喊道：「疼！」
正在胡維恩剛拔出自家二弟，準備干正事的時候，房門一開，胡生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一邊跑，一邊喊：「二少爺，不好了！」
「嗯？」胡維恩惡狠狠地扭過頭。
胡生看了看小二少爺，呆了呆，有些尷尬地轉過身，悄然往外退。
「回來！」胡維恩鬆開按著女人的手，一把將她甩到一邊，轉身朝胡生喊道，「人捉回來了嗎？」
人捉回來後，可得好好整治一番那小子，拿他出出氣再說！他媽的，浪費了老子多少的時間與人手！
尤其是想到父親先前特意叮囑要帶活人回來，他就更是煩躁。
「安排，安排，什麼都要聽他的安排！現在害得我事情沒辦成不說，都他媽被丁家人騎頭上來了！」
胡生背對著胡維恩，將早已準備好的說辭道出：「二少爺，您得給我做主啊。那丁家的三少爺丁勉，一上岸便帶人伏擊了我們。得虧他們針對的是我一個，不然兄弟們這次只怕是死傷慘重了！」
「什麼？！」
胡維恩雙眼赤紅，已完全陷入到暴怒之中。
他惡狠狠地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裡往外蹦：「丁家，又是丁家，看來你們是打定主意要跟老子作對了！」
想到這兒，他當即下令：「招人！把能招到的人都招過來！老子這次要親自出手，一定要弄死丁家的小崽子！」
「啊？」胡生自己也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結果，有些遲疑地勸道，「可是二少爺，老爺不是說了……」
話未說完，一隻煙氣所化的大手已經死死扼住了他的脖子。
胡維恩七竅滿是黑煙，猶如一頭煙中惡鬼般貼了上來：「你這個廢物，要不是看你還有點用，我早殺了你！現在開始，我怎麼說，你們就怎麼做，聽明白了嗎？」
胡生艱難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