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通才
第181章 通才
紅館二樓空曠無物，當初通過升級版《未來之城》賺到的錢，在蓋好紅館，把一樓和三樓的家具配備好後，實在沒有盈餘。
二樓暫且派不上用場，也就空置著了。
因此踱步在裡面，顯得腳步聲格外清晰。
邱石領著李陀走走看看，朱瑋跟在旁邊湊熱鬧。
「大概就是這麼個事，雜誌自負盈虧，管理部門不插手運營，我也不想讓他們插手，全憑我們自己搗鼓。」
邱石把情況娓娓道來。
李陀聽完後，笑道：「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有興趣了，難以想像，居然還能這樣辦雜誌，一般人肯定拿不到資質。有種解開枷鎖的感覺，讓人很興奮。」
邱石補充說道：「雖說是這樣，但我們的人員待遇肯定有保障，朱瑋他們編輯是什麼工資標準，我們也一樣。同時因為自負盈虧，若是賺錢了，在獎金這一塊，我們還會靈活些。」
不是邱石不想提高基本工資。
而是不能，這是「規矩」中的一項要求一人員工資需和其他雜誌社保持一致。
包括稿費，也要遵循制度。
只能從獎金方面做些文章。
咱們的勞動力向來太廉價了，廉價到後來有些外企進來，按照國際水平開出薪資，本地企業還不樂意，聯名抗議。
去他娘的。
資本家和企業家的區別就在於，後者懂得回饋社會，而前者的貪婪永無止境。
李陀半打趣半認真地問：「那如果雜誌不賺錢，又該如何保障？」
邱石笑著擺手：「一來，這事你不用操心，我會解決；二來，這點信心都沒有，還搞什麼搞。」
兩人相視而望，齊齊笑起來。
信心李陀還是有的，否則他也不會心動。
邱石抬手指向樓梯口：「我們這邊也有住宿，吃飯的話，要不然自己燒，要不然旁邊有國營飯店，都好解決。」
說罷，領著李陀和朱瑋，上到三樓。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
紅館三樓有十幾個房間，家具配備齊全，每間房間用的都是席夢思大床，當初設計這些房間時，邱石的考慮也是用來作為核心員工的宿舍。
像李陀，家住小西天，沒個住處的話，每天跑來跑去，辛苦不說，也很浪費時間。
核心員工在精不在多。
只要工作干好，邱石能給他們提供超越時代的福利。
反之，如果幹不好，他也敢開掉，無論是誰，他這裡不是國企。
至於說三樓旁人住進來，影響個人幸福指數，倒不是什麼要緊問題，邱石從來不是一個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實在想干羞羞的事，總能逮到機會，要不然回二環里的曹家。
曹安晴她堂妹小娟，有工作，不是休息日的白天，家裡沒人。
「哎呦媽呀！」
「別有洞天！」
李陀和朱瑋大眼瞪小眼，忍不住四處走動，打量起來，被紅館三樓不輸涉外賓館的檔次，給震驚到。
曹安晴聽到動靜，從房間走出來，問他們喝不喝茶。
兩人笑著說不喝，曹安晴也就不倒了，搞不來假客氣。
朱瑋踮腳，湊到邱石耳邊說：「她也住在這裡，金屋藏嬌是吧？」
「藏你妹。」邱石笑罵，「又不止她一個。」
「還有誰？」
「另有兩個姑娘。」
「一拖三，你————」
李陀望向朱瑋：「你也沒上來過？」
朱瑋氣鼓鼓道：「我現在倒是明白什麼緣故了。」
這麼好玩的事，竟然不帶他——————
眼前的居住環境，好到他都想跳槽了，勝過他住的小破房百倍。
不過只能想想，他畢竟是《人民文學》的正式編輯，跟李陀這種假作家真閒散人員不同。
這邊又沒有編制。
最重要的是，他欣賞不來通俗小說。
李陀逛完一圈後，對居住環境也是非常滿意，一問沒住人的房間隨他選，樂得合不攏嘴。
「行吧，這事我幹了！」
邱石笑了笑，呼喚財務總管，讓她給李陀安排點費用。
後勤這一塊是當務之急，有好多事要辦，二樓的辦公用具得配起來，電話也得安裝到位。
曹安晴進房取錢和帳本，邱石三人來到大客廳落座。
朱瑋撫著絳紅色燈芯絨面料的沙發，望著對面電視柜上擺著的一台日立牌彩電，羨慕道：「享受啊。」
早前那台黑白電視機，搬到了小客廳。
這台彩電是剛添置的，現在倒也不缺僑匯券。
談到採購問題，李陀沉吟道：「安裝電話可不便宜，我看那些單位裝電話，初裝費高達幾千元，一個雜誌社還得弄多部分機。
「另外辦公用具這一塊的東西，向來搶手，有些恐怕用錢都買不到。」
票證時代，緊俏點的物資都是憑票供應。
「裡面有一萬塊現金，外加一萬塊僑匯券。來，你在這上面簽個字。」
管家婆角色正式上線，寫好的領款單子和鋼筆，一併送到李陀手上。
這些事邱石和曹安晴自然早有合計。
李陀扯開公文包一瞅，嚇得小心肝怦怦直跳。
十沓大團結已經夠嚇人了。
怎麼可能有人能隨手拿出一萬塊僑匯券？！
朱瑋湊頭打量，表情不比他好多少。
邱石此人，秘密好多啊————
「李陀兄，我們是要幹大事的。」邱石微微一笑，指指曹安晴，「這位小曹同志，主管雜誌社財務，以後款項支出，和她對接就行。」
李陀震驚之餘，故作討好之態，拱拱手道：「原來是女財神，失敬失敬。」
朱瑋尋思著要不要喊「弟妹」。
財務之事，那絕對是交給最信任的人。
曹安晴現在確實富得很，她甚至都覺得錢不是錢了。拿來這麼些錢，她房間還有這麼多現金，全是邱石特意取出來，用作雜誌社啟動的資金。
又聊好一陣，李陀詳細詢問了該採購哪些東西。
送他們下樓時，朱瑋突然說：「邱社長，我給你拉個人來怎麼樣，可以做編輯，又可以做美工，自己還能寫東西。」
邱石一下想到趙振開，老實說，他有點不敢要：「我認識嗎？」
「沒見過，但應該聽說過。」
「你先邀請過來，聊聊先。」
「行。」
李陀道：「我應該知道是誰了。」
他望向邱石：「這人確實有才華，我覺得他和你很像，都給人一種————好像不是活在我們這個時代的感覺，比我們要先進，知識結構異於常人，因此感覺特別嚇人。」
你對我竟然有這種感覺————
邱石一陣心驚肉跳。
既然李陀有，說明肯定不止他一個人有。
他們說的這個人，弄得邱石都有點不敢不要，因為有對方在，他會顯得不那麼另類。
隔日，朱瑋把人帶到紅館。
是個敦厚的面相，戴著鐵框眼鏡，自我介紹道：「邱作家您好，我姓鍾，叫阿城。」
阿城，星星畫會的五大首領之一，後來寫過《棋王》《孩子王》等作品，編劇過電影《刺客聶隱娘》等多部影視作品。
頭銜太多，是個通才，人稱雜家。
心高氣傲如王朔，瞧得起的人沒幾個，卻視阿城為偶像。
在文人圈子裡，阿城最廣為流傳的故事，是他好吃麵，並且好以面待客，《棋王》火了後，家裡經常有人登門，最多一次，一天下過十六次面。
有時候不在家，會在門上留字：【出門了，幾日回來，鑰匙和掛麵在老地方。】
邱石確實聽說過，沒想到朱瑋會把他給拉過來。
紅館一樓，三人隨意找到位置坐下，邱石含笑說：「想必我這邊的情況，朱瑋都跟你講過，你現在有工作嗎？」
「倒也有，在《世界圖書》雜誌當美術編輯，以工代干。」
以工代干，這個年代的專有名詞。
指的是沒有選調手續，破格讓工人從事幹部崗位的工作。
新時期後各單位人才匱乏，非常時期，非常行事。
後面雖然不少人補齊手續，不過更多的人，還是被發回原崗位了。
而阿城沒有原崗位，他是知青返城。
朱瑋插一嘴道：「阿城那邊隨時能走，他想過來，主要是因為你的一篇文章，《文字手藝人》。」
邱石恍然。
阿城此人雖然才華橫溢，但他從不以作家自居，也從不止干寫作的事。
阿城笑著作補充道：「還有兩個原因。我對象在二外」教書，這邊離得近，朱瑋說您這裡有不輸涉外賓館的住房條件。
「不瞞您說，我現在還借住在朋友的一間小屋，我臉皮夠厚，可自己的女人也寄人籬下，讓我覺得自己像個廢物。
「另外，顯而易見，我很窮，在現在的崗位上，看不到讓生活變得更好的希望，朱瑋說你這邊如果賺錢，有豐厚的獎金，我惦記上了。」
見邱石表情古怪。
阿城訕訕一笑：「勿怪，我這人俗得很。」
邱石笑笑道：「大俗即大雅。」
他沒想到阿城是這樣的嘮嗑風格。
一上來盡揭自己短————
在這個知識分子都端著的年代，果然是個異類。
這讓邱石想起了《棋王》里的一句話：「我這才明白，我從未真正見過火，也未見過毀滅，更不知新生。」
眾人皆醉我獨醒。
但在有些環境下，並不是幸福，是一種無處安身，是一個孤獨和錯誤。
這人他要了。
>
紅館二樓空曠無物，當初通過升級版《未來之城》賺到的錢，在蓋好紅館，把一樓和三樓的家具配備好後，實在沒有盈餘。
二樓暫且派不上用場，也就空置著了。
因此踱步在裡面，顯得腳步聲格外清晰。
邱石領著李陀走走看看，朱瑋跟在旁邊湊熱鬧。
「大概就是這麼個事，雜誌自負盈虧，管理部門不插手運營，我也不想讓他們插手，全憑我們自己搗鼓。」
邱石把情況娓娓道來。
李陀聽完後，笑道：「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有興趣了，難以想像，居然還能這樣辦雜誌，一般人肯定拿不到資質。有種解開枷鎖的感覺，讓人很興奮。」
邱石補充說道：「雖說是這樣，但我們的人員待遇肯定有保障，朱瑋他們編輯是什麼工資標準，我們也一樣。同時因為自負盈虧，若是賺錢了，在獎金這一塊，我們還會靈活些。」
不是邱石不想提高基本工資。
而是不能，這是「規矩」中的一項要求一人員工資需和其他雜誌社保持一致。
包括稿費，也要遵循制度。
只能從獎金方面做些文章。
咱們的勞動力向來太廉價了，廉價到後來有些外企進來，按照國際水平開出薪資，本地企業還不樂意，聯名抗議。
去他娘的。
資本家和企業家的區別就在於，後者懂得回饋社會，而前者的貪婪永無止境。
李陀半打趣半認真地問：「那如果雜誌不賺錢，又該如何保障？」
邱石笑著擺手：「一來，這事你不用操心，我會解決；二來，這點信心都沒有，還搞什麼搞。」
兩人相視而望，齊齊笑起來。
信心李陀還是有的，否則他也不會心動。
邱石抬手指向樓梯口：「我們這邊也有住宿，吃飯的話，要不然自己燒，要不然旁邊有國營飯店，都好解決。」
說罷，領著李陀和朱瑋，上到三樓。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
紅館三樓有十幾個房間，家具配備齊全，每間房間用的都是席夢思大床，當初設計這些房間時，邱石的考慮也是用來作為核心員工的宿舍。
像李陀，家住小西天，沒個住處的話，每天跑來跑去，辛苦不說，也很浪費時間。
核心員工在精不在多。
只要工作干好，邱石能給他們提供超越時代的福利。
反之，如果幹不好，他也敢開掉，無論是誰，他這裡不是國企。
至於說三樓旁人住進來，影響個人幸福指數，倒不是什麼要緊問題，邱石從來不是一個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實在想干羞羞的事，總能逮到機會，要不然回二環里的曹家。
曹安晴她堂妹小娟，有工作，不是休息日的白天，家裡沒人。
「哎呦媽呀！」
「別有洞天！」
李陀和朱瑋大眼瞪小眼，忍不住四處走動，打量起來，被紅館三樓不輸涉外賓館的檔次，給震驚到。
曹安晴聽到動靜，從房間走出來，問他們喝不喝茶。
兩人笑著說不喝，曹安晴也就不倒了，搞不來假客氣。
朱瑋踮腳，湊到邱石耳邊說：「她也住在這裡，金屋藏嬌是吧？」
「藏你妹。」邱石笑罵，「又不止她一個。」
「還有誰？」
「另有兩個姑娘。」
「一拖三，你————」
李陀望向朱瑋：「你也沒上來過？」
朱瑋氣鼓鼓道：「我現在倒是明白什麼緣故了。」
這麼好玩的事，竟然不帶他——————
眼前的居住環境，好到他都想跳槽了，勝過他住的小破房百倍。
不過只能想想，他畢竟是《人民文學》的正式編輯，跟李陀這種假作家真閒散人員不同。
這邊又沒有編制。
最重要的是，他欣賞不來通俗小說。
李陀逛完一圈後，對居住環境也是非常滿意，一問沒住人的房間隨他選，樂得合不攏嘴。
「行吧，這事我幹了！」
邱石笑了笑，呼喚財務總管，讓她給李陀安排點費用。
後勤這一塊是當務之急，有好多事要辦，二樓的辦公用具得配起來，電話也得安裝到位。
曹安晴進房取錢和帳本，邱石三人來到大客廳落座。
朱瑋撫著絳紅色燈芯絨面料的沙發，望著對面電視柜上擺著的一台日立牌彩電，羨慕道：「享受啊。」
早前那台黑白電視機，搬到了小客廳。
這台彩電是剛添置的，現在倒也不缺僑匯券。
談到採購問題，李陀沉吟道：「安裝電話可不便宜，我看那些單位裝電話，初裝費高達幾千元，一個雜誌社還得弄多部分機。
「另外辦公用具這一塊的東西，向來搶手，有些恐怕用錢都買不到。」
票證時代，緊俏點的物資都是憑票供應。
「裡面有一萬塊現金，外加一萬塊僑匯券。來，你在這上面簽個字。」
管家婆角色正式上線，寫好的領款單子和鋼筆，一併送到李陀手上。
這些事邱石和曹安晴自然早有合計。
李陀扯開公文包一瞅，嚇得小心肝怦怦直跳。
十沓大團結已經夠嚇人了。
怎麼可能有人能隨手拿出一萬塊僑匯券？！
朱瑋湊頭打量，表情不比他好多少。
邱石此人，秘密好多啊————
「李陀兄，我們是要幹大事的。」邱石微微一笑，指指曹安晴，「這位小曹同志，主管雜誌社財務，以後款項支出，和她對接就行。」
李陀震驚之餘，故作討好之態，拱拱手道：「原來是女財神，失敬失敬。」
朱瑋尋思著要不要喊「弟妹」。
財務之事，那絕對是交給最信任的人。
曹安晴現在確實富得很，她甚至都覺得錢不是錢了。拿來這麼些錢，她房間還有這麼多現金，全是邱石特意取出來，用作雜誌社啟動的資金。
又聊好一陣，李陀詳細詢問了該採購哪些東西。
送他們下樓時，朱瑋突然說：「邱社長，我給你拉個人來怎麼樣，可以做編輯，又可以做美工，自己還能寫東西。」
邱石一下想到趙振開，老實說，他有點不敢要：「我認識嗎？」
「沒見過，但應該聽說過。」
「你先邀請過來，聊聊先。」
「行。」
李陀道：「我應該知道是誰了。」
他望向邱石：「這人確實有才華，我覺得他和你很像，都給人一種————好像不是活在我們這個時代的感覺，比我們要先進，知識結構異於常人，因此感覺特別嚇人。」
你對我竟然有這種感覺————
邱石一陣心驚肉跳。
既然李陀有，說明肯定不止他一個人有。
他們說的這個人，弄得邱石都有點不敢不要，因為有對方在，他會顯得不那麼另類。
隔日，朱瑋把人帶到紅館。
是個敦厚的面相，戴著鐵框眼鏡，自我介紹道：「邱作家您好，我姓鍾，叫阿城。」
阿城，星星畫會的五大首領之一，後來寫過《棋王》《孩子王》等作品，編劇過電影《刺客聶隱娘》等多部影視作品。
頭銜太多，是個通才，人稱雜家。
心高氣傲如王朔，瞧得起的人沒幾個，卻視阿城為偶像。
在文人圈子裡，阿城最廣為流傳的故事，是他好吃麵，並且好以面待客，《棋王》火了後，家裡經常有人登門，最多一次，一天下過十六次面。
有時候不在家，會在門上留字：【出門了，幾日回來，鑰匙和掛麵在老地方。】
邱石確實聽說過，沒想到朱瑋會把他給拉過來。
紅館一樓，三人隨意找到位置坐下，邱石含笑說：「想必我這邊的情況，朱瑋都跟你講過，你現在有工作嗎？」
「倒也有，在《世界圖書》雜誌當美術編輯，以工代干。」
以工代干，這個年代的專有名詞。
指的是沒有選調手續，破格讓工人從事幹部崗位的工作。
新時期後各單位人才匱乏，非常時期，非常行事。
後面雖然不少人補齊手續，不過更多的人，還是被發回原崗位了。
而阿城沒有原崗位，他是知青返城。
朱瑋插一嘴道：「阿城那邊隨時能走，他想過來，主要是因為你的一篇文章，《文字手藝人》。」
邱石恍然。
阿城此人雖然才華橫溢，但他從不以作家自居，也從不止干寫作的事。
阿城笑著作補充道：「還有兩個原因。我對象在二外」教書，這邊離得近，朱瑋說您這裡有不輸涉外賓館的住房條件。
「不瞞您說，我現在還借住在朋友的一間小屋，我臉皮夠厚，可自己的女人也寄人籬下，讓我覺得自己像個廢物。
「另外，顯而易見，我很窮，在現在的崗位上，看不到讓生活變得更好的希望，朱瑋說你這邊如果賺錢，有豐厚的獎金，我惦記上了。」
見邱石表情古怪。
阿城訕訕一笑：「勿怪，我這人俗得很。」
邱石笑笑道：「大俗即大雅。」
他沒想到阿城是這樣的嘮嗑風格。
一上來盡揭自己短————
在這個知識分子都端著的年代，果然是個異類。
這讓邱石想起了《棋王》里的一句話：「我這才明白，我從未真正見過火，也未見過毀滅，更不知新生。」
眾人皆醉我獨醒。
但在有些環境下，並不是幸福，是一種無處安身，是一個孤獨和錯誤。
這人他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