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她說，今晚不許走
無聲城沒有立刻封。
也不能封。
幾千殘魂需要安置。
城裡魂道設施需要研究。
最深處那條「魂歸身」更不能隨便碰。
七處第一時間把它列成最高等級禁區。
不是資源點。
不是秘境。
是禁區。
林野回到外圍營地時。
已經凌晨兩點。
整個人像被掏空。
不是身體累。
是魂累。
月井那點恢復又全搭進去了。
紀南星遠程看到他的神經數據。
第一句話：
「睡覺。」
「我還沒洗。」
「洗完睡。」
「報告？」
「明天。」
「你不是最愛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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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樣本比報告重要。」
林野笑。
「這句像人話。」
紀南星面無表情。
「我錄音了。」
「回去給你加兩組測試。」
「……」
還是她。
通訊掛了。
謝紅衣先回自己帳篷。
走前扔給林野一瓶藥。
「魂疲勞沒用。」
「治外傷。」
「我沒外傷。」
謝紅衣看他胸口。
玄虛那一戰里蹭了幾道。
「不疼就別塗。」
「浪費。」
說完走。
嘴硬得很穩定。
程放更簡單。
「我睡了。」
「有事別叫我。」
「真有事呢？」
「先叫別人。」
烏嵐回石鴉臨時營地。
魂道專家已經被醫療組按走。
最後只剩晏霜。
她一直沒走。
林野看她。
「你不回城？」
「不。」
「為什麼？」
「你魂弱。」
「我只是累。」
「弱。」
她認死這個詞。
林野懶得爭。
「那我睡了。」
晏霜點頭。
「我看。」
林野腳步停住。
「你看什麼？」
「你睡。」
「……」
這句話中文結構沒問題。
意思問題很大。
「晏霜。」
「嗯。」
「人族一般不看別人睡覺。」
她皺眉。
「為什麼？」
「……」
林野一時間還真解釋不了。
最後只能說：
「私人。」
這個詞她學過。
晏霜想了想。
「那我進私人。」
林野：「？」
她指自己額頭。
又指林野。
「可入私地。」
月井那天的親近禮。
她記得比林野清楚。
林野頭更疼。
「那不是這個意思。」
「老者說。」
「他說的是家。」
「帳篷也是家。」
邏輯居然閉環。
林野第一次被語言不完全熟練的人說得沒話。
最後。
晏霜真跟進帳篷。
裡面只有一張摺疊床。
一把椅子。
林野指椅子。
「你坐。」
晏霜不坐。
走到他面前。
抬手按眉心。
銀色靈紋亮。
一股熟悉的清涼感進入靈台。
比月井弱。
但很舒服。
「幹嘛？」
「修。」
「給我修魂？」
「嗯。」
林野這才懂。
她不是純粹想看他睡。
是怕玄虛那一戰留下魂傷。
「你自己也消耗很大。」
「我強。」
「你剛才還吐血。」
「我強。」
很好。
說不過。
林野坐到床邊。
晏霜站在他面前。
精神力一點點梳過去。
距離太近。
她身上還是那股冷草氣。
銀髮垂下來。
掃過林野手背。
帳篷里很安靜。
安靜到和無聲城完全不同。
那裡是假的聲音太多。
這裡是真的什麼都沒有。
林野慢慢放鬆。
晏霜的手從眉心移到太陽穴。
再到後頸。
這種精神梳理本來很正經。
可她彎腰時。
皮甲領口隨著動作貼得更緊。
腰也近。
林野睜眼。
晏霜就在面前。
「怎麼？」
「沒怎麼。」
「你心快。」
「……」
玄鹿的精神感知在這種時候太煩。
晏霜顯然真能感覺。
她皺眉。
「傷？」
「不是。」
「那為什麼快？」
林野看了她幾秒。
「你離太近。」
她聽懂。
卻沒退。
反而又近一點。
「這樣？」
鼻尖只差一點。
林野笑了。
「你故意的？」
晏霜現在已經學會這個詞。
「嗯。」
承認得乾脆。
下一秒。
她額頭碰上林野。
沒有立刻離開。
兩個人呼吸很近。
晏霜低聲道：
「今晚。」
「不許走。」
「我本來也沒準備走。」
「好。」
晏霜這才滿意。
她似乎很少繞著說自己想要什麼。
不高興就冷臉。
擔心就跟來。
想讓林野留下。
就直接說不許走。
和陸知夏的穩不同。
和沈觀瀾那種成年人的掌控感也不同。
晏霜更像一種沒有學會隱藏的占有。
林野反而很難裝不懂。
他看著兩個人還連著的髮帶。
「這東西要一直系？」
「今晚。」
「明天呢？」
晏霜想了一下。
「看你。」
「我怎麼？」
「乖不乖。」
林野愣住。
「誰教你的？」
晏霜這次學聰明了。
不說。
只笑。
林野百分之百確定。
玄鹿代表團在帝都那幾天。
有人把她教壞了。
她終於坐到旁邊。
不是椅子。
是床沿。
摺疊床本來就窄。
兩個人肩膀一靠，幾乎沒什麼空隙。
晏霜顯然不覺得這有什麼。
她把手掌按在林野後頸。
精神力一縷縷往裡送。
林野閉眼。
「你這樣也很耗。」
「我恢復快。」
「月井？」
「嗯。」
「那你明天回去多泡一會兒。」
晏霜沉默。
過幾秒。
「你一起。」
林野睜眼。
「這算邀請？」
她不知道「邀請」什麼意思。
林野解釋。
晏霜點頭。
「邀請。」
然後又補：
「只有你。」
帳篷里一下安靜。
林野看她。
晏霜也看他。
她現在已經能理解一部分這種沉默代表什麼。
卻沒有躲。
反而伸手碰了碰林野唇角。
不是吻。
像確認什麼。
「人族。」
「這裡，親？」
林野被問得笑了。
「誰教你的？」
「陸。」
林野：「……」
正宮到底在教什麼？
晏霜看他笑。
也彎了下嘴角。
她沒有繼續。
只是把手重新放回他後頸。
「先修。」
很克制。
卻比真親上來更讓人心裡發癢。
肩靠著林野。
很自然。
誰都沒再說什麼。
過了幾分鐘。
林野真的睡著。
晏霜低頭看他。
伸手把那根銀色髮帶重新繫緊一點。
然後。
就坐在那裡。
守了一夜。
也不能封。
幾千殘魂需要安置。
城裡魂道設施需要研究。
最深處那條「魂歸身」更不能隨便碰。
七處第一時間把它列成最高等級禁區。
不是資源點。
不是秘境。
是禁區。
林野回到外圍營地時。
已經凌晨兩點。
整個人像被掏空。
不是身體累。
是魂累。
月井那點恢復又全搭進去了。
紀南星遠程看到他的神經數據。
第一句話：
「睡覺。」
「我還沒洗。」
「洗完睡。」
「報告？」
「明天。」
「你不是最愛數據？」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活樣本比報告重要。」
林野笑。
「這句像人話。」
紀南星面無表情。
「我錄音了。」
「回去給你加兩組測試。」
「……」
還是她。
通訊掛了。
謝紅衣先回自己帳篷。
走前扔給林野一瓶藥。
「魂疲勞沒用。」
「治外傷。」
「我沒外傷。」
謝紅衣看他胸口。
玄虛那一戰里蹭了幾道。
「不疼就別塗。」
「浪費。」
說完走。
嘴硬得很穩定。
程放更簡單。
「我睡了。」
「有事別叫我。」
「真有事呢？」
「先叫別人。」
烏嵐回石鴉臨時營地。
魂道專家已經被醫療組按走。
最後只剩晏霜。
她一直沒走。
林野看她。
「你不回城？」
「不。」
「為什麼？」
「你魂弱。」
「我只是累。」
「弱。」
她認死這個詞。
林野懶得爭。
「那我睡了。」
晏霜點頭。
「我看。」
林野腳步停住。
「你看什麼？」
「你睡。」
「……」
這句話中文結構沒問題。
意思問題很大。
「晏霜。」
「嗯。」
「人族一般不看別人睡覺。」
她皺眉。
「為什麼？」
「……」
林野一時間還真解釋不了。
最後只能說：
「私人。」
這個詞她學過。
晏霜想了想。
「那我進私人。」
林野：「？」
她指自己額頭。
又指林野。
「可入私地。」
月井那天的親近禮。
她記得比林野清楚。
林野頭更疼。
「那不是這個意思。」
「老者說。」
「他說的是家。」
「帳篷也是家。」
邏輯居然閉環。
林野第一次被語言不完全熟練的人說得沒話。
最後。
晏霜真跟進帳篷。
裡面只有一張摺疊床。
一把椅子。
林野指椅子。
「你坐。」
晏霜不坐。
走到他面前。
抬手按眉心。
銀色靈紋亮。
一股熟悉的清涼感進入靈台。
比月井弱。
但很舒服。
「幹嘛？」
「修。」
「給我修魂？」
「嗯。」
林野這才懂。
她不是純粹想看他睡。
是怕玄虛那一戰留下魂傷。
「你自己也消耗很大。」
「我強。」
「你剛才還吐血。」
「我強。」
很好。
說不過。
林野坐到床邊。
晏霜站在他面前。
精神力一點點梳過去。
距離太近。
她身上還是那股冷草氣。
銀髮垂下來。
掃過林野手背。
帳篷里很安靜。
安靜到和無聲城完全不同。
那裡是假的聲音太多。
這裡是真的什麼都沒有。
林野慢慢放鬆。
晏霜的手從眉心移到太陽穴。
再到後頸。
這種精神梳理本來很正經。
可她彎腰時。
皮甲領口隨著動作貼得更緊。
腰也近。
林野睜眼。
晏霜就在面前。
「怎麼？」
「沒怎麼。」
「你心快。」
「……」
玄鹿的精神感知在這種時候太煩。
晏霜顯然真能感覺。
她皺眉。
「傷？」
「不是。」
「那為什麼快？」
林野看了她幾秒。
「你離太近。」
她聽懂。
卻沒退。
反而又近一點。
「這樣？」
鼻尖只差一點。
林野笑了。
「你故意的？」
晏霜現在已經學會這個詞。
「嗯。」
承認得乾脆。
下一秒。
她額頭碰上林野。
沒有立刻離開。
兩個人呼吸很近。
晏霜低聲道：
「今晚。」
「不許走。」
「我本來也沒準備走。」
「好。」
晏霜這才滿意。
她似乎很少繞著說自己想要什麼。
不高興就冷臉。
擔心就跟來。
想讓林野留下。
就直接說不許走。
和陸知夏的穩不同。
和沈觀瀾那種成年人的掌控感也不同。
晏霜更像一種沒有學會隱藏的占有。
林野反而很難裝不懂。
他看著兩個人還連著的髮帶。
「這東西要一直系？」
「今晚。」
「明天呢？」
晏霜想了一下。
「看你。」
「我怎麼？」
「乖不乖。」
林野愣住。
「誰教你的？」
晏霜這次學聰明了。
不說。
只笑。
林野百分之百確定。
玄鹿代表團在帝都那幾天。
有人把她教壞了。
她終於坐到旁邊。
不是椅子。
是床沿。
摺疊床本來就窄。
兩個人肩膀一靠，幾乎沒什麼空隙。
晏霜顯然不覺得這有什麼。
她把手掌按在林野後頸。
精神力一縷縷往裡送。
林野閉眼。
「你這樣也很耗。」
「我恢復快。」
「月井？」
「嗯。」
「那你明天回去多泡一會兒。」
晏霜沉默。
過幾秒。
「你一起。」
林野睜眼。
「這算邀請？」
她不知道「邀請」什麼意思。
林野解釋。
晏霜點頭。
「邀請。」
然後又補：
「只有你。」
帳篷里一下安靜。
林野看她。
晏霜也看他。
她現在已經能理解一部分這種沉默代表什麼。
卻沒有躲。
反而伸手碰了碰林野唇角。
不是吻。
像確認什麼。
「人族。」
「這裡，親？」
林野被問得笑了。
「誰教你的？」
「陸。」
林野：「……」
正宮到底在教什麼？
晏霜看他笑。
也彎了下嘴角。
她沒有繼續。
只是把手重新放回他後頸。
「先修。」
很克制。
卻比真親上來更讓人心裡發癢。
肩靠著林野。
很自然。
誰都沒再說什麼。
過了幾分鐘。
林野真的睡著。
晏霜低頭看他。
伸手把那根銀色髮帶重新繫緊一點。
然後。
就坐在那裡。
守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