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第二天早上
林野醒的時候。
天剛亮。
第一感覺。
手麻。
沈觀瀾枕著他右臂。
頭髮散了一大片。
和平時那個開會時一絲不亂的人完全不是一個樣。
睡衣不是她原本的。
昨晚臨時找的酒店浴袍。
腰帶系得很鬆。
肩頭露出一截。
紗布還好好的。
林野看了一眼。
放心。
然後剛準備抽手。
沈觀瀾睜眼。
「別動。」
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啞。
「手麻。」
「忍著。」
「憑什麼？」
「昨晚誰非要抱？」
林野：「……」
記憶有點對不上。
「不是你先——」
沈觀瀾抬眼。
「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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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閉嘴。
她笑了。
從他手臂上慢慢坐起來。
浴袍滑下一點。
露出肩線。
還有鎖骨附近幾處很淡的紅痕。
林野目光停了半秒。
沈觀瀾低頭看見。
沒遮。
反而問：
「作品滿意嗎？」
「你這人早上也這麼直接？」
「昨晚都那樣了。」
「現在裝什麼。」
林野被噎得沒話。
沈觀瀾下床。
光腳踩地毯。
走到窗邊拉開一條縫。
晨光進來。
整個人輪廓都被照亮。
她背對林野。
把頭髮隨手挽起。
「後悔嗎？」
和昨晚一樣的問題。
林野靠在床頭。
「你很在意？」
「確認風險。」
「又項目思維？」
「習慣。」
林野看她。
「沒有。」
沈觀瀾動作停了一下。
「沒有什麼？」
「後悔。」
她轉身。
這一次笑得很淡。
卻是真的。
「那就行。」
她說得很輕。
林野卻聽出來。
這句話不是無所謂。
恰恰是有所謂。
只是沈觀瀾不會用哭、鬧、追問來確認關係。
她的方式是問一句。
得到答案。
然後記住。
林野伸手拉住她手腕。
沈觀瀾低頭。
「幹嘛？」
「過來。」
「你手不是麻？」
「另一隻。」
她笑了一下。
還是過去。
坐到床邊。
林野把她往自己這邊拉。
她沒有反抗。
額頭抵著他肩。
安靜了一會兒。
這種安靜反而比昨晚更親密。
沒有欲望頂著。
也沒有危險刺激。
只剩兩個人醒來以後還願意靠在一起。
沈觀瀾忽然道：
「這比我預想麻煩。」
「什麼？」
「你。」
「現在後悔來得及。」
「晚了。」
她抬眼。
「礦都下了。」
「總得繼續開。」
林野笑出聲。
「你能不能別拿礦形容我？」
「不能。」
沒有要名分。
沒有問以後。
也沒有說「我們現在是什麼」。
反而很符合她。
成年人有時候先承認關係發生了。
剩下的慢慢談。
沈觀瀾去洗澡。
林野拿手機。
靜音一夜。
未接電話十二個。
程放六個。
資源組三個。
紀南星兩個。
陸知夏一個。
最後一條消息。
凌晨一點零七。
陸知夏：
【回來的時候說一聲。】
林野盯著那行字。
昨晚沒看見。
現在看見。
心裡反而沉了一點。
不是後悔。
是該說。
他先回：
【醒了。中午回帝都。晚上我去找你。】
對面沒秒回。
幾分鐘後。
沈觀瀾從浴室出來。
換回自己的衣服。
高領襯衫扣到最上面。
頭髮也重新盤好。
昨晚那個靠在沙發里呼吸都亂的人。
像被重新收回去了。
只剩唇色比平時紅一點。
「你女朋友？」
「嗯。」
「要說昨晚？」
「嗯。」
沈觀瀾看著他。
「需要我迴避嗎？」
「沒必要。」
「需要我解釋？」
「更沒必要。」
她點頭。
「好。」
林野反而有點意外。
「你不擔心？」
「擔心什麼？」
「她讓我滾？」
「那是你們的關係。」
「如果她讓我離你遠點呢？」
林野看她。
沈觀瀾也看他。
幾秒後。
她先笑。
「放心。」
「我不會當著她面挑釁。」
「背後呢？」
「看心情。」
「……」
果然。
成熟不等於省事。
早餐送進來。
兩個人一邊吃。
一邊談上午資源會。
沈觀瀾已經完全切回工作。
「主脈核心區我建議至少封三個月。」
「這麼久？」
「先讓地層回穩。」
「會少賺很多。」
「總比埋進去強。」
林野點頭。
兩個人從昨晚到現在。
關係變了。
工作方式卻沒亂。
這是林野最滿意的一點。
沈觀瀾也顯然一樣。
她喝完咖啡。
忽然問：
「以後我還能找你聽礦嗎？」
「公事走流程。」
「私事呢？」
林野抬眼。
她神色很平。
像隨口問。
「看時間。」
「那就是可以。」
「我沒說。」
「你也沒說不可以。」
這女人永遠會自己找答案。
中午。
專機回帝都。
沈觀瀾和林野不是同一班。
她要留西南兩天。
上飛機前。
她站在登機坪邊。
風很大。
忽然走近。
幫林野把外套拉鏈拉高。
「昨晚你答應她回去？」
「嗯。」
「那別磨蹭。」
林野看她。
「你在趕我？」
「我在維護合作夥伴家庭穩定。」
「聽著真偉大。」
「記得欠我一次。」
「什麼？」
「昨晚我傷著。」
她貼近一點。
聲音壓低。
「下次補。」
說完轉身就走。
林野站原地。
幾秒後才反應過來。
程放剛好從後面過來。
「她跟你說什麼？」
「工作。」
「你耳朵怎麼紅了？」
「風吹的。」
程放看天氣。
三十二度。
沒拆穿。
只拍了拍林野肩。
「晚上保重。」
林野轉頭。
程放笑得很欠。
「我什麼都不知道。」
更糟。
天剛亮。
第一感覺。
手麻。
沈觀瀾枕著他右臂。
頭髮散了一大片。
和平時那個開會時一絲不亂的人完全不是一個樣。
睡衣不是她原本的。
昨晚臨時找的酒店浴袍。
腰帶系得很鬆。
肩頭露出一截。
紗布還好好的。
林野看了一眼。
放心。
然後剛準備抽手。
沈觀瀾睜眼。
「別動。」
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啞。
「手麻。」
「忍著。」
「憑什麼？」
「昨晚誰非要抱？」
林野：「……」
記憶有點對不上。
「不是你先——」
沈觀瀾抬眼。
「繼續說。」
全網首發更新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
林野閉嘴。
她笑了。
從他手臂上慢慢坐起來。
浴袍滑下一點。
露出肩線。
還有鎖骨附近幾處很淡的紅痕。
林野目光停了半秒。
沈觀瀾低頭看見。
沒遮。
反而問：
「作品滿意嗎？」
「你這人早上也這麼直接？」
「昨晚都那樣了。」
「現在裝什麼。」
林野被噎得沒話。
沈觀瀾下床。
光腳踩地毯。
走到窗邊拉開一條縫。
晨光進來。
整個人輪廓都被照亮。
她背對林野。
把頭髮隨手挽起。
「後悔嗎？」
和昨晚一樣的問題。
林野靠在床頭。
「你很在意？」
「確認風險。」
「又項目思維？」
「習慣。」
林野看她。
「沒有。」
沈觀瀾動作停了一下。
「沒有什麼？」
「後悔。」
她轉身。
這一次笑得很淡。
卻是真的。
「那就行。」
她說得很輕。
林野卻聽出來。
這句話不是無所謂。
恰恰是有所謂。
只是沈觀瀾不會用哭、鬧、追問來確認關係。
她的方式是問一句。
得到答案。
然後記住。
林野伸手拉住她手腕。
沈觀瀾低頭。
「幹嘛？」
「過來。」
「你手不是麻？」
「另一隻。」
她笑了一下。
還是過去。
坐到床邊。
林野把她往自己這邊拉。
她沒有反抗。
額頭抵著他肩。
安靜了一會兒。
這種安靜反而比昨晚更親密。
沒有欲望頂著。
也沒有危險刺激。
只剩兩個人醒來以後還願意靠在一起。
沈觀瀾忽然道：
「這比我預想麻煩。」
「什麼？」
「你。」
「現在後悔來得及。」
「晚了。」
她抬眼。
「礦都下了。」
「總得繼續開。」
林野笑出聲。
「你能不能別拿礦形容我？」
「不能。」
沒有要名分。
沒有問以後。
也沒有說「我們現在是什麼」。
反而很符合她。
成年人有時候先承認關係發生了。
剩下的慢慢談。
沈觀瀾去洗澡。
林野拿手機。
靜音一夜。
未接電話十二個。
程放六個。
資源組三個。
紀南星兩個。
陸知夏一個。
最後一條消息。
凌晨一點零七。
陸知夏：
【回來的時候說一聲。】
林野盯著那行字。
昨晚沒看見。
現在看見。
心裡反而沉了一點。
不是後悔。
是該說。
他先回：
【醒了。中午回帝都。晚上我去找你。】
對面沒秒回。
幾分鐘後。
沈觀瀾從浴室出來。
換回自己的衣服。
高領襯衫扣到最上面。
頭髮也重新盤好。
昨晚那個靠在沙發里呼吸都亂的人。
像被重新收回去了。
只剩唇色比平時紅一點。
「你女朋友？」
「嗯。」
「要說昨晚？」
「嗯。」
沈觀瀾看著他。
「需要我迴避嗎？」
「沒必要。」
「需要我解釋？」
「更沒必要。」
她點頭。
「好。」
林野反而有點意外。
「你不擔心？」
「擔心什麼？」
「她讓我滾？」
「那是你們的關係。」
「如果她讓我離你遠點呢？」
林野看她。
沈觀瀾也看他。
幾秒後。
她先笑。
「放心。」
「我不會當著她面挑釁。」
「背後呢？」
「看心情。」
「……」
果然。
成熟不等於省事。
早餐送進來。
兩個人一邊吃。
一邊談上午資源會。
沈觀瀾已經完全切回工作。
「主脈核心區我建議至少封三個月。」
「這麼久？」
「先讓地層回穩。」
「會少賺很多。」
「總比埋進去強。」
林野點頭。
兩個人從昨晚到現在。
關係變了。
工作方式卻沒亂。
這是林野最滿意的一點。
沈觀瀾也顯然一樣。
她喝完咖啡。
忽然問：
「以後我還能找你聽礦嗎？」
「公事走流程。」
「私事呢？」
林野抬眼。
她神色很平。
像隨口問。
「看時間。」
「那就是可以。」
「我沒說。」
「你也沒說不可以。」
這女人永遠會自己找答案。
中午。
專機回帝都。
沈觀瀾和林野不是同一班。
她要留西南兩天。
上飛機前。
她站在登機坪邊。
風很大。
忽然走近。
幫林野把外套拉鏈拉高。
「昨晚你答應她回去？」
「嗯。」
「那別磨蹭。」
林野看她。
「你在趕我？」
「我在維護合作夥伴家庭穩定。」
「聽著真偉大。」
「記得欠我一次。」
「什麼？」
「昨晚我傷著。」
她貼近一點。
聲音壓低。
「下次補。」
說完轉身就走。
林野站原地。
幾秒後才反應過來。
程放剛好從後面過來。
「她跟你說什麼？」
「工作。」
「你耳朵怎麼紅了？」
「風吹的。」
程放看天氣。
三十二度。
沒拆穿。
只拍了拍林野肩。
「晚上保重。」
林野轉頭。
程放笑得很欠。
「我什麼都不知道。」
更糟。